作者:万里风
“因爲你傲視羣雄的實力與天賦,不管是我還是母親,都跟不上你的腳步,被你遠遠拋在身後,現在跑過來,是在炫耀這份力量嗎?”
“並非如此。”
槐天裴不善言辭,只回答了一句,肩膀微微顫抖。
正當腥艘誀懸娮R到了鐵漢柔情,終於不用慘遭蹂躪的時候,槐天裴又開始揮拳了,比剛纔更狠,力道也更大了。
音爆迸發,拳頭的尖端都似乎迸發出了光芒。
“雖然節目出現了一些事故……剩下的第八關和第九關都被轟平了,我們看不到這些俠士不借助任何器械跑上四十米高的垂直山崖了,但我們相信,這種小事,對半路殺出的槐天裴來說,絕對不費吹灰之力。”
主持人聲音激昂,忽然話鋒一轉:
“雖然槐天裴從監獄中逃出來的,但是我們也不用擔心,靠譜的支援早已到達現場。”
所有的鏡頭忽然轉動方向,聚焦到場上的某個角落。
齊緣的臉出現在大屏幕上,他早有所料,對着鏡頭揮手示意,突出一個自來熟。
槐天裴又不是隨機打人的瘋子……
齊緣沒什麼可擔心的,但成爲腥说闹餍墓牵m然什麼都不做,但可以賺一點微不足道的公德,他就卻之不恭了。
“你怎麼看?”齊緣問。
“幫幫她吧。”
夕的聲音從袖子裏瓢了出來,她在擔心一件不着邊際的事。
槐琥在大庭廣兄拢茏约旱谋阋烁赣H幫助,情緒快要繃不住了,夕一想到那個場面就渾身發癢,像是有齊緣在爬。
“行。”
最後一個匪徒被擊飛,掀起巨大的浪花,槐天裴緩緩回身,槐琥嘴脣緊咬,複雜的情緒像是要滿溢出來。
“就是現在,入畫!”
第670章 鼠王:氣氛都到這兒了要不我死一個吧?
一瞬之間,遠處的齊緣,以及站在鐵索之上的槐天裴和槐琥,都在剎那消失不見,只留下一聲聲不可思議的驚呼。
空氣中只有一滴少女的眼淚,剛控制不住失態奪眶而出,槐琥便被轉移走了。
“這是什麼?”
“齊緣先生的源石技藝,一定是空間轉移!”
“爲了不傷到我們這些圍觀的人,齊緣先生選擇和槐天裴一起轉移走,在無人的荒野解決問題,着實負責到了極點!”
“……”
如果齊緣還在原地,一定會大力感謝這些到處亂喊的人。
配合得天衣無縫,就跟他找的託一樣。
當然,除了歎服與景仰,還有哀嚎與慘叫,與劫後餘生的人格格不入。
“我的收視率啊!”
主持人和解說在哀嚎,這場面宛如大河與瀑布,大河滔滔之下,氣勢恢宏了一段流程,忽然間就飛流直下了,狠狠地砸落雲端。
“節目還沒結束呢,轉成現場直播纔剛剛二十分鐘,怎麼辦?”
“是放鬆事故!”
打撈隊也立即緊急下水,摩托艇在水裏飛速盪來盪去,打撈一個個半死不活的身影,跟海鮮檔打撈鱗一樣。
殺手們走的很安詳。
沒有任何哀嚎,因爲全都昏死過去了。
雖說槐天裴知道輕重,這羣人都留了一口氣,但骨頭斷了好幾截,別說恢復武功了,復健之後連生活自理都有些困難。
就算以泰拉人的平均身體素質,這個場面都略微有些超綱。
節目組火速安排緊急送醫,得到這個消息的主持人頓時面如死灰,一臉難以置信。
“完蛋了。”
“這下連靠採訪拖時間的方法也不能用了,一羣昏迷之人怎麼接受採訪?”
他們的目光,落到了現場唯一清醒的仇白身上。
救星!
“我嗎?”
仇白指了指自己,臉色古怪。
一方面,她沒有完成老鯉的囑託,讓槐琥和槐天裴第一次在監獄外接觸了,心裏感覺挺對不起這位鯉氏世家弟子的。
那個委託,當然也泡湯了。
另一方面,她剛纔也看到了轉播的大熒幕,看見了那個之前見過一面的年輕男性。
原來他就是齊緣?
這位師弟,原來在龍門有這麼大的威望。
仇白在心裏思考,爲什麼之前見面的時候,齊緣刻意不報自己的名字,看來是認出了自己,卻暫時不願相認,可這又是爲什麼呢?
仇白自認沒有得罪過齊緣,想必是齊緣有自己的苦衷吧。
她可以理解。
正思考着,仇白看到一根話筒伸到了自己面前,警惕地抬頭一看,對上了一臺黑洞洞的攝像機。
“請問女俠一路走來,有什麼想說的?”
攝影師一臉殷切:“您不是龍門本地人吧,此番來到龍門,是爲了什麼解決不了的前塵舊怨嗎?”
“這是全市實況轉播的嗎?”
仇白揮了揮手,顯得有些憨憨的。
“在這個非黃金檔的時間,整個龍門百分之五有電視的家庭,都在看這檔節目,你所說的話,至少有三千個家庭能夠在第一時間聽到。”
在這個時代,貧窮的人家裏買不起電視,更交不起電視費。有錢的人又全都用上了城際通訊網絡,拿手機看視頻了,能開電視都是件不得了的事。
“那挺好的。”
仇白聽到這個答案,十分高興地鬆了一口氣:“我遠道而來,是爲了見一位老人家的親屬,想爲他掃一下墓。”
“哦?”
傳奇性終於續接上了,攝影師和主持人終於鬆了一口氣。
“那仇白小姐,您能在龍門觀忻媲埃枋鲆幌履俏焕先思倚丈趺l,有什麼樣的體貌特徵嗎?我相信知道的人越多,找到的幾率也就越大。”
“行。”
仇白點了點頭,秀口微微張開,說出了早已準備好的腹稿:
“那是一位札拉克先民,當時的他雖然也很蒼老,但還算精神,平日裏總是撐着實木柺杖到處亂走。穿黑色蜀彘L衫,繫着紫色腰帶,外面披着一身銀白色的毛邊大氅,源石技藝是控沙……”
這條信息,像飛鳥一樣吹進千家萬戶。
一下子,許多人都知道了——某位身穿黑袍,撐實木柺杖,系紫色腰帶,披銀白色的毛邊大氅的札拉克先民,不幸去世了。
十年之後,一位當年受過他幫助的女俠,輾轉千里,回到龍門爲他掃墓獻花。
此等俠肝義膽,着實令人感動。
而龍門最不缺的,就是又閒又愛看熱鬧的市民,一時間風雲四起,【齊緣和槐天裴大戰至域外邊荒】這條新聞,也都快失去流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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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林府的大客廳,一直保持着某種詭異的沉默,林雨霞和林舸瑞皆目瞪口呆,盯着電視上的惜字如金的仇白,久久沒有言語。
他們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說出第一句話。
“老豆……”
林雨霞到底是年輕人,接受能力更強,醞釀半天,終究是第一個開了口:“聽說你去世了?”
“你覺得呢?”
“我覺得不像。”
“那不就行了。”
林舸瑞伸手輕輕捻鬍鬚,一個沒收住力,直接拔下來了三根鬍子,疼得齜牙嘞嘴,以一種氣急敗壞的姿態捂住了嘴巴。
也捂住了臉。
“這會兒終於知道禍從口出了?”林雨霞忍不住開口道,不愧是貼心小棉摇�
叮咚~
門鈴暫時驅散了這種尷尬,林舸瑞和林雨霞都迫切想要脫離這種環境,結果便是爭搶着去開門,同時握住了門環。
林舸瑞無比慶幸,幸好當時有遠見,裝了個雙開門。
然而事與願違。
門口安靜地躺着一朵小白花,在門口的臺階中央輕輕滾動,給林舸瑞氣笑了,單腳踏出,周身沙塵漫天,試圖將人留下。
“這個背影好像也有點眼熟。”
忽然之間,林舸瑞撓了撓頭,周身環繞的沙土緩緩掉落。
不追了。
“我想起來了,是以前路過龍門,我略微出手幫助過的廉氏武館傳承人——烏有。”
“老豆,你到底跟多少人說過自己命不久矣了?”
林雨霞繃不住了。
第671章 夕的凡心在顫動(3更)
畫中的世界,一切景色都那麼真實,高山野樹,小橋流水,是一處十分精緻的景點,帶着非常濃厚的尚蜀風格。
槐天裴回頭,看到了自己的女兒,也看到了女兒眼中蓄滿的淚水。
“糟糕!”
夕大驚失色,急得當場揮動畫筆,斜風細雨當即對着橋上二人落了下來,將些微的淚水隱沒在雨裏,又給二人各畫一把傘,開始遮風擋雨。
“呼——”
做完這一切,夕終於鬆了一口氣,回頭對上了齊緣古怪的眼神。
“看什麼看?”
“沒必要以己度人。”齊緣嘆了口氣說道。
夕特別不喜歡被別人看出情緒,所以不管怎麼樣,都盡力維持着那副繃着小臉的表情,但從沒問過其他人想不想。
而槐琥,一向是心直口快的。
“你不懂。”
夕連連搖頭,露出來的那隻單眼一直盯着齊緣,盯了好一會兒纔看向槐琥與槐天裴。
夕畫的傘已經被扔了。
槐琥正在打那套由槐天裴傳授的紅梅詠春,一拳又一拳,流暢且漂亮,可惜打的是槐天裴的身體,就像水滴匯入海,連撼動半分都無法做到。
綁頭髮的頭巾,隨着拳風一同盪漾,槐天裴也沉默不語,任憑女兒毆打。
槐琥最煩惱的事,就是槐天裴一回龍門就被打成了重傷,讓她非常不好出手,在牢裏養好傷後又一直沒有出來,去了只能言語侮辱。
用槐琥自己的話來說——不爽利。
“你看到了嗎?”
一套拳打完,槐琥掏出了詠春的招牌武器——詠春八斬刀。
槐天裴也不由得伸出了手,和女兒對練起來,既然女兒用的是詠春,那他自然也用詠春還擊,儘管這只是他掌握的幾百種招法中的其中一種。
槐天裴點了點頭:
“看到了,你的紅梅詠春經過這麼多年的鍛鍊,一招一式已經有了長足的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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