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风
嘭。
摔倒的聲響從齊緣身後傳來,打破了現場的尷尬,正是烏薩斯皇帝費奧多爾,他跟在齊緣身後一起走,卻在不知不覺間落在了後面。
落後是因爲在思考。
“你沒事吧?”齊緣關切地問。
“沒事……”
很顯然,他沒事得有些勉強。
齊緣觀看了烏薩斯的現行制度之後,提出的每一項解法,其完整程度都大大超過了他的預料,而且好像根本沒有深思熟慮的過程。
彷彿那不是構想。
而是成功經驗。
歷史上難道真的有這種國家,一次又一次陷入各種危機,又用各種各樣的方法重新站起來,而不是改換門庭嗎?
“方法我都給了,還有售後,有什麼不懂的就聯繫我。”
齊緣豪邁地揮手:
“去盡情地戰鬥吧,烏薩斯的皇帝陛下。”
“……”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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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緣先生,您教了他什麼?”
回去的路上,阿米婭好奇地問。
“第一個辦法是首詩——內庫燒爲謇C灰,天街踏盡公卿骨。不過這對皇帝來說實在有些困難,在烏薩斯容易被中風,然後在那些皇族中挑選新皇。然後我從材料庫裏,掏出了一些不那麼酷烈的方法。”
“不過,一切改革都要在一個前提之上,就是皇帝必須不可替代。”
“唔……”
阿米婭認真地聽着,想知道齊緣到底出了什麼損招。
“你怎麼知道是損招?”
齊緣很不滿:“都是堂堂正正的技能,我從不在背後使陰招的,也不耍小聰明。”
“呵呵。”
凱爾希聽了直搖頭。
事實也是如此,他們離開後的數十天,一條爆炸性的新聞忽然席捲了整個烏薩斯高層,整個國家都在這條消息下瑟瑟發抖。
除了皇帝陛下之外,首都裏足足六百多位登記在冊的皇族成員,某天清晨忽然全部失蹤。
彷彿有一羣人穿透層層阻礙,將每個人從牀上拽起,綁架到一個祕密地點,在首都能做到這種事,無疑有一羣戰鬥力極強的死士。
在首都,養着大批的死士!
“查!必須查……還有,把這件事壓下去,不要讓民兄馈!�
皇帝陛下痛心疾首,在議會上極力詛咒綁架者,幾近失態,發誓一定要將自己的表兄弟堂兄弟從兄弟族兄弟……從幽暗深邃的地牢裏救出來。
“當然,這需要時間。”
費奧多爾·弗拉基米羅維奇痛心疾首地說:“族內的所有兄弟都被綁架了,沒有任何血脈流落在外,當前的烏薩斯帝國,只有我這個沒有子嗣的獨苗主持大局……這是我的責任,也是你們的責任,主要是你們的責任。”
“唉。”
第654章 齊緣的新官職
烏薩斯接連發生幾場巨大的人事地震。
但是這些,和已經抵達龍門的齊緣沒有任何關係了,他不粘鍋。
“有一種國家之間的學術交流,去的時候是六個人,回來的時候卻是七個人,你知道這是哪門子的學術交流嗎?”
“不知道,可能學術交流都是這樣的吧。”
桌明幾淨的魏府,文月夫人端上兩杯清茶後便退到了書房之外,斜照的陽光打在二人之間,顯得氣氛十分融洽,彷彿長輩與小輩之間的閒談。
回來沒幾天,魏彥吾便將齊緣叫上門了。
“你們到底交流了什麼?”魏彥吾耐着性子問。
“烏薩斯的皇帝都親自致電了,說這是場優秀的學術交流,兩國學子的風采都展示得淋漓盡致,爲什麼還要問我這些微不足道的問題?”
齊緣十分無奈,搬出了一張牌匾。
上面用炎國語和烏薩斯語豎着寫了兩列文字,後面還有落款——費奧多爾·弗拉基米羅維奇陛下的親筆。
烏薩斯語是漂亮的連筆,炎國字就沒什麼章法了,像臨摹着畫出來的。
“烏薩斯與炎國的友誼永存……”
魏彥吾眼睛都睜不開了:“對面的皇帝還特意學習了炎國字……更堅定了我問你們到底交流了什麼的想法。”
就在切爾諾伯格小打小鬧一下,不足以驚動中央。
“事到如今,我也跟齊緣你交個底。”
魏彥吾將手中的茶一飲而盡:“我和烏薩斯帝國的議長,財政大臣伊斯拉姆·維特一直保持着聯絡,目標是維繫兩國和平,不打破烏薩斯的政治平衡。本來我們一直在相互試探,但今天……你知道他今天跟我說了什麼嗎?”
“我又沒有掌握全國的特務機構,哪知道他跟你說什麼?”
齊緣攤手。
“他說之前被我騙的好慘。”
魏彥吾一臉無奈地放下茶杯,拿起白玉煙桿,像轉鋼筆一樣轉了兩下。
“齊緣,你知道我有多莫名其妙嗎?”
“我不知道。”
齊緣連連搖頭,堅決不承認,文月夫人進來添了好幾次茶,齊緣和魏彥吾跑了好幾趟廁所,話題各種變化,他依舊閃爍其詞。
“老實說,你是不是像以前出門一阿姨給你,出去干涉烏薩斯的內政了?”
“……”
“原則上沒有。”
齊緣端着薄青瓷茶碗,想再喝一口烏龍茶,裝出高深莫測的模樣,但看着喝了一下午的黃綠色茶水,還有水裏懸浮的茶葉,沒由來感到一陣噁心。
“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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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緣回農場的;路上一直在打嗝,走路搖搖晃晃,胃裏彷彿裝着一座大湖。
“老魏有點大驚小怪了。”
齊緣自言自語,來到了龍門落蹄州,精美的良田映入眼簾,讓他的心情好了不少,但也猶疑地自言自語:“可別到了之後又是喝東西,咖啡之類的。”
幸好,泥岩小農場根本沒把齊緣當客人。
但是——
“這是什麼玩意?”看着眼前的玩意,齊緣陷入疑惑之中,上下一陣打量。
那是一個土石凝聚而成的人體模特,泥岩正在給它戴上鑲金邊的冠,這身衣服的形制十分古拙,上下皆黑,唯有衣領和袖口帶着赤紅。
黑中揚赤,是爲玄色。
戴上高高的頭冠之後,泥岩垂下手,熟門熟路地幫模特正衣領,使兩邊的紅色完全均等。
“這是在幹什麼呢?”
齊緣轉着圈走到泥岩身後,疑惑地問。
看着像是大炎的官袍,但他的那身還放在青銅手環裏,顯然不會是齊緣的,他開始猜測是自己的哪位朋友高升了。
“誰的?”
“是一羣官員送來的,自稱是禮部人馬,這套衣服的名字叫【袀玄】,是炎國很久以前的男子禮服,很早就改制了,但這身衣服所代表的官職堅持到了現在,堅持不改成時下最流行的大紅袍,倔強得像一株野草……”
能這麼如數家珍,肯定是聽過科普了。
泥岩本身,確實也喜歡歷史小知識和冷門文學,還多愁善感,如數家珍並不稀奇。
“那還真是值得敬佩,所以到底是誰的?”
齊緣出聲問。
“是你,爲官的鐘爲齊緣你而鳴響。”泥岩轉過頭,赤紅的眼眸盯着齊緣,“這是真龍聖旨,你不在我就代收了。”
她遞過來一張卷軸。
“嗯?”
齊緣接了過來,跳過【奉天承摺恐惖膹U話,看向真正的內容。
“學宮祭酒突發惡疾,曝屍荒野,朕十分痛心,但百竈學宮不可一日無祭酒,就如同國不可一日無君……”
“我當祭酒,真的假的?”
齊緣放下真龍聖旨,錯愕地揉了揉眉心,久久沒有言語。
不是因爲官職,學宮祭酒那是出了名的清貴,沒有錢,官也小,雖然每年撥給百竈學宮的那麼多款,但只是過那麼一下而已,有戶部的特派員長久盯着。
齊緣看不上這些。
但怎麼說呢……
“我連大學都沒上過,一躍成爲大炎最高學府的校長,連行政編都送貨上門了,有點不像話啊。”齊緣攤手。
“怎麼會呢?”
泥岩歪頭:“齊緣先生的思辨,我可都看在眼中。”
“沒錯!”
夕的聲音也飄了出來,比泥岩的信心還強,對齊緣的妄自菲薄十分不滿:“明明是百竈學宮高攀了。”
出口便是驚人。
泥岩盯着齊緣的袖子看了兩眼,很快也認同地點了點頭。
“過分了啊。”
聖旨上還寫了,讓齊緣有時間去百竈學宮看看,開一門傳授獨特本領的課程,考試和什麼時候上課都可以自己搞,教材也能自己編……
齊緣直接忽略了,教錘子教。
還有一封信,齊緣着重看了兩眼,麟青硯順利進入刑部,逐漸開始嶄露頭角了,目前一切順利,寄信是告訴齊緣一切安好。
“倒是有了一件好事。”
齊緣合上信,將祭酒的玄服收了起來,饒有興趣地問泥岩:
“博士的工作怎麼樣了?”
第655章 博士在齊緣手下如魚得水
博士的工作,當然是好上加好,好得不能再好了。
“那前頭帶路,讓我看一看工作效果。”
齊緣迫不及待,花了這麼多的功夫,可得好好看一看效果。當然,齊緣對博士的智商沒有任何懷疑。
他對博士有信心,就像對自己有信心一樣。
泥岩點了點頭,和齊緣一同前往農莊的財務室,那裏堆積着大量的紙質文件,門口的兩個滅火器十分的醒目。
齊緣直接推門而入。
只見林雨霞和詩懷雅站在桌子兩邊,各抱着一踏比人還高的文件,博士端坐中央,前面堆着更多文件,人都快找不到了。
“你們覺得怎麼樣?”
“噓……”
詩懷雅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緊張刺激的考覈還在進行。
“沒關係的。”博士抬頭說道。
這麼簡單點工作,還不需要專門消除噪音來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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