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你就是大善人? 第398章

作者:万里风

“光榮退休……能拿全額退休金和爵位嗎?”灰禮帽低着頭問。

“還是拿失業救濟吧。”

開斯特公爵似乎覺得自己開了個很好的玩笑,灰禮帽是半點都笑不出來,兢兢業業當了半輩子情報員,最後領失業救濟,想想都很絕望。

灰禮帽沉默着,回憶了一路的坎坷。

在謝拉格雪山,一切都還沒有顯現出來,褲腿莫名其妙着火,頭頂的雪便簌簌地落下,將火焰蓋滅;滑了一跤,摔進一堆柔軟的落葉深處……

簡直就像是有神明庇護一樣。

進了維多利亞,纔是悲劇的開始。

平地摔,被牙獸攆,源石動力大折刀莫名其妙打不着火,灰禮帽不得不舉着一塊沉重的鐵鬥敗了一夥兒攔路搶劫的匪徒。

“……”

種種倒黴事蹟,不勝枚舉,灰禮帽不僅產生了些許懷疑,自己的邭庖幌蛲玫模蝗灰不蚧畈涣诉@麼久,還做夢想退休的事,怎麼現在卻……

難不成,自己的邭庹娴姆纸o了齊緣?!

灰禮帽整個人都不好了。

開斯特十分滿意下屬的態度,敲了敲白金菸斗:“不說這些玩笑話了,如果情報屬實,偏安一隅的炎國,確實藏着我們無法想象的力量,難怪高多汀那個浮誇的男人,每天都在通訊頻道里炫耀自己是唯一與炎國外交官接觸過的公爵。”

“……”

灰禮帽挺爲開斯特公爵鳴不平的,其實按真實情況,開斯特纔是最先與齊緣接觸的人,卻讓高多汀,那個浮誇且好大喜功的中間人獲得了全部榮耀。

“無所謂。”

開斯特有些憂慮,手裏的菸斗舉起又放下,作爲老國王的妹妹,領地離首都最近的公爵,她得到了情報也是最詳實的。

“薩卡茲也是這樣,藏着許多意想不到的東西,科技,魔法,或者是權能。”

她是有一些擔憂的。

敏銳的生意人嗅覺,讓開斯特意識到,事情或許並不像想的那麼簡單,並不是大公爵們處理好互相之間的利益糾葛,聯合起來一發力,薩卡茲們就會被摧枯拉朽地毀滅掉了,中途的變數可能會非常多。

“要不要在通訊頻道里聊聊天,聯合起來,做一下外交工作?”

開斯特自言自語,又抬頭看了眼面前的灰禮帽。

開斯特公爵十分認真地問:“你剛纔說,齊緣先生非常看重你的潛質,還邀請你退休後去炎國養老,是你在自誇嗎?”

“絕非自誇。”

灰禮帽嚴肅地回應,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這點沒有任何的摻假。

“好,你在候選人名單。”

“……”

灰禮帽藏在陰影中的表情,一瞬間變得複雜無比,回維多利亞的路上他仔細思考過了,自己一定是和齊緣命裏犯衝。

他好想逃。

卻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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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謝拉格雪山。

雪山下了一場雪,紛紛揚揚,似乎要將這一切痕跡都掩蓋,但這場雪還沒有下完,謝拉格又迎來了不速之客。

國門被開之後的下場,就是一開再開,越開越熟練,國門都快被撐大了。

幸好這次,來開國門的人非常有禮貌,一個不留神,哥倫比亞的開拓隊伍就來到了謝拉格的國門口,還是對方通知之後,才被謝拉格方面注意到。

“我們帶來了知識!”

大總統即便是在隨隊伍搬叩娘@示器裏,都還是那麼的亢奮,讓謝拉格提起了十二分的警覺,還是萊茵生命的科學考察科的成員,麥哲倫主動示好,才避免了尷尬。

“你們想做什麼?”

聖女恩雅的提問很得體,又透着應有的警惕。

“我們想飛上天空。”

親臨現場的克里斯滕總轄,雙手插在口袋裏,語速極快,自從上天后落地,她就一直都是這個樣子,不願意浪費一絲一毫的時間。

“你們獲得了齊緣的幫助,沒有道理拒絕我們的。”

“我們所求的,是你們全泰拉已知範圍內最高的海拔,你們是離天空最近的人。”

克里斯滕連珠帶炮的。

往往是謝拉格方面的人都還沒有開口問,她就提前說出了所有答案,談生意的過程迅速得有些不可思議,雙方都很滿意。

除了——

閉死關,發誓永不踏足外界的大長老。

他等了幾天,終於盼到那些居住在神國中的居民,將它們的經文典籍打包好,塞進了曼殊院藏經閣,原本的經書都被騰出來了。

大長老五味雜陳,枯瘦的身體在藏經閣內遊走,一隻手無力地垂下,隨風搖擺。

他隨手抽出一冊,打算研究研究一下。

但是——

大長老手一鬆,書冊嘭的一聲墜落在地,他久久無法言語。

《基礎物理學入門》?!這不是哥倫比亞贊助的科普書嗎?怎麼被先民放進了藏經閣?

整個藏經閣,塞滿了科普書籍。

大長老無力地坐下,嘆了一口無比漫長的氣。

第598章 夕還在傲嬌

炎國,龍門。

晚春的空氣,已經帶上了幾分灼熱,花開得正豔,人與人拱着手相互告別,平添了幾分蕭瑟。

“那就請宗師安心上路。”

“這真是……一場愉快的旅途啊。”

齊緣目送重嶽上了司歲臺的專車,轟隆隆地駛離龍門,官方呷送怀鲆粋�求穩,自然不能像齊緣一樣直接開吉普車,齊緣眼前是一臺龐大無比的裝甲弑嚕谔毂稳眨軌虻謸跞魏翁鞛摹�

宗師上了車,齊緣目送着他消失在荒蕪的地平線上。

“這弑嚕率遣恢故菭懥祟A防天災。”夕的聲音在齊緣耳畔響起,不用看,齊緣都能想到他皺眉頭的樣子。

“你怎麼不出來送他?”齊緣反問。

“……”

夕是典型的時候,玩的時候非常開心,事後就開始抱怨了,不是腿疼就是腰疼,一出謝拉格,就迫不及待地鑽進自己的畫室,每天都被齊緣帶在身上。

“海洋中有一種鮣魚,頭頂有吸盤,每當強大的鯊魚在海中游弋的時候,它就會貼在鯊魚的肚子上,跟着鯊魚一起遊……”

“你諷刺誰呢?”夕明顯不服氣。

她的身體在尚蜀,龐大巍峨,就像一整座黛青色的山,量齊緣也扛不動。

“……”

畫室中,夕輕輕揉了揉髮尾,看了一眼緊閉的門,揮手在桌面鋪開一張毫無褶皺的宣紙,想要畫些什麼,又沒有頭緒。

這還是頭一次,夕碰上了沒有靈感這回事。

“唔……”

越想心就越亂,夕好幾次提筆後又放下,雪白的宣紙依舊沒有一丁點痕跡。

畫這個吧。

夕想了半天,輕輕轉動手腕揮筆,宣紙上浮現出一個高挑的背影,倒提長劍,白衣飄飄,整張畫紙都彷彿被盪漾而出的劍氣割裂,是一幅妙手偶得的絕世畫作。

畫當然是好的,但夕感覺畫得不好,再次揮了揮筆,將這尊劍神淹死在了墨水裏。

“他沒我畫得這麼帥。”

“嗯……絕對沒有。”

夕自言自語,講明瞭這幅沒有正面的畫爲什麼會失敗。

心虛。

“要不要告訴他呢?”

夕將宣紙扔進垃圾堆裏,又開始自言自語,她和齊緣融合過兩次權能,每當齊緣作爲主導者,掌控兩項權能的時候,夕就有種……自己和齊緣融爲一體的錯覺。

“……”

一想到這裏,夕的臉突然紅了,紅得很透徹。

“你腰背還是痠痛是吧?”齊緣的聲音從外面飄了進來,“我早就說過了,我有一套祖傳的活血化瘀拳,一用了就好使,飄飄欲仙。”

“你留着自己飄飄欲仙吧。”夕沒好氣地拒絕,一想到這個形容詞,她就直臉紅。

“誰用誰知道。”

“那……讓我試一試?”

夕突然又鬆了口,突出一個心情隨機變化,對於齊緣讓她出來的要求,她再三思考,回答的聲音突然又弱了幾分。

“你進來打我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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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緣走在路上,微微握拳而後鬆開,如是往復。

療效很好,打得夕尾巴亂搖,跟直升飛機似的,夕全程咬着枕頭,倒是沒有什麼聲音。

夕主動讓人進去,這可太稀奇了,而且不光如此,齊緣還感覺有些古怪,夕看她的眼神,透着一些很淡的哀怨。

“跟你沒有關係,這一趟旅行,見到年老巨獸,我有些觸景生情。”

夕是這樣解釋的。

她都這樣說了,觸景生情這個選項就可以排除了,這點小想法齊緣還是能猜到的。

他在思考。

心中已經有了一些猜測,但不知道怎麼說,畢竟一旦開口,就會被夕一個一個冷着臉否定,她不承認,就沒辦法進入下一階段。

傲嬌已經退環境了啊……不過夕本來就是個巨獸,逆版本行事好像也正常。

齊緣搖着頭往前走,暫時按下了這些想法。

吉普車一開回來,就送進了改車王,卸掉之前爲了適應高原雪地進行的各種改造,全都改回了適合城市地貌的形態。

能天使非常難受。

她放在後備箱夾層裏的罐裝空氣,連拆封都沒有拆,這麼些天,已經正式宣告過期了。

“空氣怎麼會過期呢?再攢一會兒,留着以後你自己用。”

齊緣是這麼安慰阿能的。

今天,正是去龍門改車王接吉普車回去的日子。

剛走出去幾步,天空突然雷鳴。

齊緣站住,看着眼前突然出現的高大老者,他眉眼中蘊含着電芒,攝人心魄。

“老太傅好。”

他有些心虛地問好。

雖然齊緣心裏面清楚,泰拉大陸消息閉塞,那些消息不可能到炎國來,但看到太傅的老臉,總是會有些心虛的。

“這次重嶽宗師出遊,沒有出現任何問題,你當記首功。”

果不其然,太傅賞罰分明。

“我接受這個讚美。”齊緣點頭接受封賞。

“祭天的儀式就要開始了,你作爲太子太傅,從一品大員,有參會的權力,你想去嗎?”太傅一副徵求意見的樣子。

祭天這個關鍵詞,令齊緣有些心驚肉跳。

“什麼祭天?”

“初代真龍舉國伐歲,抓住機會將它逼入墳墓之中,十年一祭,爲了那個盛大血腥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