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你就是大善人? 第393章

作者:万里风

他突然想到了一些東西,但這片春秋終於崩碎了。

虛幻的景色像水一樣流淌,與外面的畫中世界匯聚在一起,很快便被吞噬同化,掀起一點浪花後消散於無形。

這是權能對撞的結果,巨獸的權能也有高低之分。

大地在震顫。

齊緣和先民們突然腳下一空,突兀地現身於畫中世界,向下方墜落而去。

“齊緣!”

玉門城中,立刻有墨痕流轉。

夕畫筆閃動,頃刻間,便無中生有地在他們腳下繪製出一座高臺,接住了所有人。

“真是熱鬧啊。”

齊緣一腳踩在高臺的邊緣,搖了搖頭,大聲而自豪地喊道:

“我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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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緣握着大長老的斷臂,上下一陣搖晃,十分親密地說道:

“你九族都死了我都不會死啊。”

銀灰翻譯了一遍。

“那就好,那就好。”

大長老汗如雨下,連聲附和,手臂上傳來的銳痛,現在也已經無關緊要的了,似乎很多人與他交流都喜歡握那隻斷手,久而久之,大長老竟然感覺還好。

只是單純疼得滿地打滾而已。

“你有什麼感想?”

齊緣鬆開手,大長老被這樣一問,忍不住低下了頭。

在齊緣大聲表明身份以後,攻伐便停止了,城頭上出現了帶着十二冕旒的偉岸身影,沉默不語,似乎是在思考。

思考的結果,是一切都交給齊緣,隨後便神隱了,連那座雄關也陷入寂靜。

天地恢復成了往常的模樣,彷彿一切都沒發生過。

但有些東西,永遠無法忽視。

謝拉格聖山沒有轉身,依舊背對她的孩子們。

那座可以移動的雄城,也依舊站在齊緣身後,儘管沉默不語,但沒有任何人可以忽視,隨時都要小心從裏面竄出一個可與巨獸爭鋒的泰拉雄主。

這些都是無形的壓力。

但還有一件事,令大長老非常的困惑。

這羣衣着古舊,毛髮和牙齒都十分粗糙的先民,爲什麼一點都不害怕?

可以想象,他們在神的庇護下,一定過着沒有任何災劫的安全生活,爲什麼他們的瞳孔中閃爍着好奇的光芒,打量着這個世界?

“爲什麼不怕?”

“我是在問你有什麼感想啊大長老。”齊緣伸手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不要用問題回答問題,這樣很不禮貌,你不禮貌我就會不高興。”

“我不高興,後果很嚴重。”

齊緣平淡地說,把囂張跋扈四個字詮釋得淋淋盡致,如果他下一句話是把聖女送過來暖牀,大家都不會感到奇怪。

如果沒有死亡的陰影,這羣人根本不會長記性。

“我該怎麼處理他們呢?”

齊緣將翻譯銀灰拉了過來,旁若無人地交流:“你覺得曼殊院長記性了嗎?”

“畢生難忘。”

銀灰回應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會忘記這一天。”

三大家族,曼殊院,回去之後都會連做好幾天的噩夢,信仰被人按在地上踩,造成的影響絕對空前巨大。

“待會兒跟你談點生意,恩威並施一下。”

“嗯。”

銀灰點了點頭,轉身對大長老說道:“齊先生說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雖然原因都清楚,但你的心當時確實是想獻祭他的……”

大長老面如死灰。

這意思是在說,找個藉口,還是要滅掉謝拉格。

只有在這時候,大長老纔想起來,火車根本就不是他炸的,奈何說了根本沒人信。

大長老欲哭無淚。

原來,連一個念頭都不能有。

有了念頭,大炎就來助力每一個夢想了,從實現到兵臨城下,再到血流千里,整個過程一氣呵成,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原來是……”

“大長老,這個節骨眼,可千萬不要亂說話。”銀灰趕緊提醒。

大長老:“……”

徹底沒有聲音了。

“你想怎麼樣?”他知道了,自己說什麼都沒有意義,一切都要看齊緣,和齊緣身後真龍的意思。

“問得好,你終於也學會正確的外交姿勢了。”

齊緣點頭,不知是挖苦還是讚歎,他凝神思考了一會兒,似乎是覺得自己做不了主,緩緩走進那座名爲玉門的雄城。

城門立即關閉,不讓任何人窺探,只能看到令人心悸的刀兵一閃而過,數量驚人,絕不是虛張聲勢。

“謝拉格人該如何處理?”耶拉岡德好奇地問,“還有睚姐姐和你的孩子,這可是個大問題,必須好好思考一下。”

“我早有準備。”

齊緣從袖子裏掏出一塊布,黑中帶紅,上面還繡着龍紋。

“你……斷袖?”

“是聖旨!”

第590章 我,敕封神明(3更)

“上次在皇宮,齊緣與真龍鬥劍,一時間劍氣縱橫,連花椒大料味都被沖淡了不少,皇宮內全都是兇險的劍光,齊緣抓住機會頃刻出劍,斬下一段真龍袖,而真龍也沒生氣,笑着將空白的袖子送給了齊緣。”

“這就是斷袖之交。”

“哦哦哦!”

夕給耶拉岡德解釋,後者連連點頭,不疑有他。

“你跟誰學的?”

齊緣抓着她的尾巴,拖到了自己身邊,夕的手指在地上摩擦,連尾巴根都在用力,還是被齊緣拘了過去。

“造謠國家公職人員,是不是想龍場悟道了?”

“……”

話一出口,齊緣感覺有些不對,讓一個死宅蹲監獄,這不是懲罰,而是赤裸裸的享受。

“我回去就給年打電話。”齊緣換了個說法。

“唔……”

夕深深地看了齊緣一眼,然後低頭承認錯誤,十分別扭。

或許只有在和小輩說話時,夕擺出高人長者的風範,纔是最讓她開心的。想到這點,齊緣又轉過身偷偷告訴耶拉岡德,不要把夕當長輩。

夕的臉色頓時又難看了幾分。

“幹什麼啊?”

她的反應是催促並轉移話題。

“我知道,當時真龍說這空白的袖子能當聖旨用,還在上面蓋了印,內容你隨便寫,所以你到底想做什麼?”

“敕封。”

一個詞從齊緣嘴裏蹦了出來。

重嶽面色頓時變幻,像是想起了一段久遠的回憶。

在很久很久以前,大炎對新出現的歲獸碎片,還沒有像今天這樣警惕,曾經也封他們做過官員,更好地服務於民。

“所以,你要寫敕令,敕封睚嘍?”

“我有那麼蠢嗎?”齊緣反駁,夕滿臉不解。

“寫上去再念出來,這玩意就只能用一次,我當然是直接念出來,唸完再收回,就可以反覆使用了。”

“……”

“……”

耶拉岡德弱弱地舉起了手:“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這次用掉了,以後我想要什麼內容的聖旨,還要返回百竈勞煩他一趟,像這樣直接念,我不用跑,陛下也不用一直寫,簡化了工作流程,大家都高興。”

“其實,我這也是爲真龍分憂啊。”

耶拉岡德點了點頭。

這樣就正確了。

齊緣思考着如何說話才能既霸氣又得體,抬頭看了眼雪山,隨口問道:“耶拉岡德,你怎麼還不把身體轉過來?”

“轉一次好麻煩的,我身上還有孩子。”

耶拉岡德抬頭看了一眼,認真點頭:“其實我剛發現,我後面也挺好看的,就不轉回來了,保持這樣吧。”

“你隨意。”

齊緣從不在這種細枝末節的事上費口舌,當事人覺得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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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是一件令人窒息的事。

尤其是,一座雄關矗立在面前,陰影投射而下,將每個人都徽衷趦龋鼰o比沉默,偏偏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令每個人都汗毛倒豎。

沒有人會喜歡這種感覺。

在此期間,銀灰號令自己的私人特種部隊,也就是傳奇部隊雪山鬼,在一旁維持秩序,不允許任何謝拉格居民靠近。

“……”

每個人都沉默無比,有些心懷希望,有些則已心如死灰,在等待屠刀落下。

“你們看不出來嗎?他是在玩弄我們。”

他們試圖和從神之世界走出的先民交流,可惜語言根本不通,有些聰慧者,能夠理解他們的意思,並猜出始末,但是對他們嗤之以鼻。

“就應該早點打破這一切,而不是停留在庇護之下。”

脫離睚的春秋之後,先民們連與他們交流的興趣都沒有,想飛向天空的鳥,不會看地面的枯葉一眼。

有些天賦異稟的先民,立刻開始奔跑,想要觸碰世界的邊界。

答案是,沒有邊界。

這個發現令人驚疑,他們奔跑個不停,無比暢快,越跑越想跑,越跑越快,很快就變成了視野中的一個小點。

總之,齊緣醞釀好語言,從玉門城裏出來的時候,發現先民之中少了一個人。

“至於嗎?”

齊緣擦了一把汗。

那是他當初進入春秋中時,遇到的第一個先民,按照慣例,齊緣管他叫先民甲,也算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了。

“別整這些沒用的,先回來把物理知識學好。”

齊緣教訓了先民一頓,然後才緩緩展開空白的聖旨,已經被裁切成寬大的長方形。

“上天有好生之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