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你就是大善人? 第347章

作者:万里风

嗯……這個封地應該在尚蜀邊上,和隔壁的水墨畫大家們相得益彰。

他絕對不會像那個愚蠢的哥哥一樣,做那麼多生意,把自己的移動城市搞得充滿銅臭。

“陛下,陛下。”

蒼老的提醒聲將真龍拉回現實,又回到了充滿花椒大料味的紅磚黃瓦之中。

“嗯?”

真龍看着眼前的混亂場面,有些恍惚,也有些落寞。

“該做決斷了,陛下。”

太傅再度提醒道,真龍的目光緩緩移動,壓力像泰山一樣壓到現場二人身上,太尉再也說不出話,默默等待陛下的判決。

“還想告老還鄉嗎?”

真龍眉目一凝,立刻開始學齊緣說話。

深不可測的天威令人窒息,但真龍總感覺自己只是在模仿,沒有齊緣的那種渾然天成感。

太尉頓時乖巧了不少,低頭拱手,話語的精神頭也比之前足了很多。

“剛纔是臣妄言了。”

“既然事情已了,那便退下吧。”

真龍百無聊賴地揮了揮毛筆,平靜地命令太尉退下:“齊緣和老師留下,我有些事想要了解一下詳細情況。”

太尉點了點頭,看向齊緣,神色很不自然地表達了感謝。

“多謝。”

太尉彷彿重返年輕時期,像個武夫一樣拱手:

“如果你真的能解決這些爛攤子……以我現在這具身體,大概能活着看到那一天,我會等待,但說實話,我並不對你抱太大希望。”

“誰問你了?”

齊緣並不想要老登的希望:“好好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安心等退休就完事了。”

“好。”

言簡意賅的回答,身爲三公之一,太尉也承受不住太多的折辱,隻身一人安靜地離開了,臨走之前,他說出了最後的事宜。

“山海械馁Y助我已經斷了,和歲老二和不侄希惨驙懰牟慌浜隙K止。”

太尉一邊退一邊說:

“但出乎我預料,山海心沁叞l生了奇妙的變化……齊緣你或許會覺得很有意思,等閒暇時,完全可以去看一看。”

“?”

山海心橇t烏合之心苡惺颤N奇妙的變化?

齊緣感到十分不解,目送着太尉緩步遠離,乘坐電梯離開了雲端之上的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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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化了一下太尉提供的信息,齊緣才轉過身,看向氣勢忽然垮塌的真龍,他熱切地抓住齊緣的胳膊,拉着他走向深宮之內。

“坐。”

真龍伸手一指華麗的座位,上面雕樑畫棟,金碧輝煌,透着一股從歲月沉浸出的古老威嚴。

“呃……”齊緣盯着那椅子看了好久,還是沒有坐下。

他看向老太傅。

“真正的椅子不在這兒。”太傅回應道,語氣透着溢於言表的無奈。

好傢伙,所以這裏的是一比一復刻版本?

齊緣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明明是平整光滑的堅硬椅面,他卻感覺像是如坐鍼氈,屁股底下彷彿有一千根針在扎。

真龍倒是無比滿意,衝着齊緣和他屁股底下的龍椅,時不時地點點頭。

“研究雕刻工筆畫和書法的時候,我也輔修了裁縫技術。現在是仲春時節,雖說桃花已經開了,但天氣總歸寒涼,添件衣服吧。”

“齊緣這樣就挺好的,年輕人沒那麼。”太傅終於看不下去了,認真地叫停真龍的行爲。

“唉。”

真龍嘆了口氣,流露出肉眼可見的失望。

“我哥呢?”

真龍換了另一個角度,繼續旁敲側擊:“身在龍門的他,和東國的那位文月姐姐,有沒有生小孩的動向?”

“這個也沒有。”

齊緣見解釋道:“不過他在努力修煉劍法,想要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真到了那一天,我相信他會帶着修煉至【天瞠】的赤霄劍法歸來。”

“真的嗎?”

真龍不相信自己的大哥,怎麼會有人放着邊境閒散王爺不當,自己跑回來送死?

太傅也有些疑惑。

小魏什麼時候認真煉劍了?

看到齊緣的樣子,太傅心中也有些瞭然,或許是在齊緣回龍門之後吧。

他沉吟一番,想到剛纔和老太尉發生的對話,出聲詢問道:“陛下,我們或許……該帶齊緣去那個地方看看了。”

真龍點了點頭:“好吧,聽老師你的。”

“?”

齊緣疑惑地看了他們兩眼,很想問那裏是哪裏?

真龍顯然不是當謎語人的料,開口便是解釋:“歲的陵寢,去不去?”

第518章 去歲獸的陵寢春遊

去,當然去。

整個大炎極力掩藏着歲獸陵寢的具體位置,齊緣早就想見識見識了,不過在這之前,齊緣還要詢問一下那位藏在他袖子裏的小姐。

夕只是不愛說話了,並不是下線了。

他藉故開始自由活動,走進一條掛滿了書法作品的長廊,那是真龍寫的一篇篇清辭,詞句清淡雅緻,筆畫如同鐵畫銀鉤,一幅又一幅堆滿了走廊。

“小夕在不在?”

“你再在我前面加個小字,我就把你……置之不理!”夕沒好氣地說,嫌棄無比。

“置之不理啊,那可太嚴重了。”

齊緣立刻如臨大敵:“你還是給自己取個外號吧,以後我都按這個叫了,免得你又鬧脾氣。”

“嗯?”

“小墨頭你好。”齊緣像得到答案一樣說道。

“嗯?!”

夕驚愕無比,齊緣是怎麼知道這個外號的?她剛纔說話了嗎?

思索了一會兒,夕得出結論。

一定是年乾的!

“別瞎猜了。”齊緣的欲蓋彌彰,更加深了夕的懷疑。

“我待會兒要跟他們去歲獸的陵寢看看,你會不會因此遇到問題?比如抗拒召喚之類的,如果有的話……”

“如果我說會有問題,你就不去了?”

夕的語氣和緩了一些,齊緣這樣爲她着想,夕的心裏不由得湧上陣陣暖意。

齊緣還挺關心人的。

但到了嘴邊,夕的小心思又讓話變了味。

“你遲早會走上討伐歲的道路,我也是祂的一部分。這麼關心我,難道是爲了降低心中的負罪感?這沒有任何必要。”

“你清醒點,小墨頭。”

齊緣掏出袖中的畫盯着她看:“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有問題,我就把你扔外面一個人去,等完事之後再把你撿回來。”

“嗯?”

畫裏的夕突然不說話了,過了半晌才聲厲內荏地說:“你就不能早點說嗎?!”

“我這不是說了嗎?”

“……”

錯誤領會了齊緣的意思,令夕感到十分的難堪。

畫中世界的夕,早早扔掉了畫筆,雙手死死將臉捂住,夕的臉十分小巧,纖細修長的手將她的五官完全遮住,一寸皮膚都不露出,只留下一片青綠。

從指縫中透出縷縷紅霞。

“呼——”

半晌之後,夕呼出一縷長氣,緩緩平復心情。

“你的問題我可以回答。”

“除了出生之時,我誕生意識之後,就再也沒有回過那座陵寢,倒是年那傢伙,曾經當過很多年的守墓人,最後是自己無聊了才走的,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夕平靜地說:

“齊緣,你安心去吧。”

“行。”齊緣點了點頭,放下心來。

他欣賞真龍的作品,從雕塑到工筆畫,再到銀鉤鐵畫的字,甚至還有一些自己設計的景觀機械裝置,要是不坐上那個位置,他無疑是個極具靈氣的藝術家。

“可悲的真龍。”

夕也感慨了一句:

“不過命呷绱恕莻砘锶绻麖彤d,我會立刻死去,從陵寢中歸來的祂,也會屠盡所有的真龍血脈以泄憤。”

“快去看看吧。”

夕幽幽地嘆了口氣:“我也想知道,祂現如今究竟是什麼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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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真龍旁邊,齊緣驚愕地發現,他已經換上了一陣全黑的朝服,無盡的威嚴從前後垂珠的冕旒後透出,連面容也變的模糊不清。

真龍無比威嚴,彷彿無數老祖宗在此刻靈魂附體。

話一出口,瞬間破格。

“真是等死我了。”真龍挑開冕旒前方的珠簾,無奈地嘆了口氣:“祖宗規制如此,面對那傢伙,必須拿出最高的規格,平時上朝用的九冕旒都不行,必須要用十二冕旒。”

數字指的是真龍冠冕上垂落的珠簾數量,九冕旒就是九根,十二冕旒就是十二根。

後者只有在莊重的祭天儀式上,當代真龍纔會穿戴。

真龍略微一搖頭,便是大珠小珠落玉盤,跟敲快板似的。

“快走吧。”

齊緣催促道,他無所謂這些繁文縟節。

建造陵寢的時候,還沒有移動城市這種玩意,它在百竈航線的範圍內,無比隱匿,齊緣一行人需要出城一趟。

陵寢坐落於羣山之間,在時間的流逝之中,已經和周圍的風景完全融爲一體。

“就在此地。”

齊緣順着指引看過去,看到了一道塵封的門。

“合金的?”齊緣有些錯愕,“那個時代還沒有合金吧?”

“每一代真龍,都要用能找到的最堅硬的材料,在這裏封上一道門,合金門是我選的,我聽我爺爺說,代真龍用的是天然存在的合金門,後面都是石門了,到最近才又換成合金門。”

真龍指着大門說道。

好傢伙,地裏長出來超級合金是吧?

齊緣能想到那副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