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风
齊緣拍了拍他的後背：“我在炎國當一品大員，你在維多利亞當不留名字的情報人員，都是爲人服務嘛，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
“您這話深刻。”灰禮帽連連點頭。
看着開斯特公爵的眼線與喉舌也坐在了地上，一副與他們同流合污的樣子，天火頓時有些幻滅。
“您能給掌握着這座城市的公爵傳話嗎？”
齊緣一張口，再次震驚了天火，這是可以擺在檯面上說的嗎？
“勉強可以，只不過灰禮帽在外行事，總是代表着開斯特公爵的態度，我能傳遞的信息也是有限的，畢竟大公之間不存在合作無上限這種東西。”
剛纔還一副被脅迫的可憐模樣，怎麼突然間又擺出一副同流合污的模樣了？
天火感覺不對勁，轉變得也太快了。
緊接着，他們就展開了一番只有公務員才能聽懂的加密通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
“……”
“齊緣先生，您還真是，完全出乎我的預料。”交流了半天，灰禮帽忍不住感慨。
只是幫資助對象尋人，並不需要特意觸動一位灰禮帽，開斯特公爵出了名的左右逢源多方下注，會向任何能左右戰局的力量投出橄欖枝。
用炎國話來說，就是“結個善緣”。
齊緣的個人能力極其強大，但投入到戰場上，卻依舊無比渺小，真正重要的是他的身份。
齊緣的身後，站着神祕的炎國！
將姓名事蹟都對上之後，開斯特公爵甚至縷清楚卡拉頓城的恩恩怨怨，第一時間派出了灰禮帽與齊緣接觸，就是想看看齊緣的實力，究竟能到何等地步。
灰禮帽沒想到，這來自神祕東方的齊緣，居然如此上道，各種彎彎繞都門清。
公務員之間的交流，竟如此流暢。
就是有點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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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斯特公爵和本地的領主高多汀公爵，是互爲友好的關係啊。”
齊緣點了點頭：“封地沒有接壤，就是天然的盟友，再加上左右逢源的生意人態度，確實是和氣生財……那你們灰禮帽所描述的信息，能直達高多汀公爵嗎？”
“當然可以。”
灰禮帽點了點頭：“你所講述的所有信息，都能直達高多汀公爵，再加上你的特殊身份，只要不是太過分，高多汀公爵都只會覺得高興。”
“高興？”
天火皺了皺眉頭：“這怎麼可能呢？陌生人在自己的領土攪風攪雨，任何一位領主都會暴跳如雷吧？”
“天火小姐，此言差矣。”
灰禮帽平靜地雙手插兜，逼格瞬間回到了他的身上：“一位來自神祕古老，從來不外派使臣的國度，忽然來了位堪比公爵的大人物，他第一次踏足維多利亞就選擇了高多汀公爵的領土，你用一個詞來形容一下這種狀態。”
“……蓬蓽生輝？”
天火猶豫地說，回過頭，難以置信地看了一眼齊緣。
齊緣這傢伙，在炎國的地位堪比大公爵？
怎麼這麼……接地氣呢？
“維多利亞和炎國的淵源，那真是數都數不清，但炎國的龍族發現自己和德拉克並非同族之後，這些聯繫也就斷了。你的出現，是足以寫上公爵的私人日記的大事件，會被印刷出來一代代傳閱。”
灰禮帽平靜地說。
“那我就放心了。”齊緣滿意地點了點頭。
出門在外，身份還是有用的。
“你打算怎麼做？”灰禮帽饒有興趣地追問，身爲開斯特公爵的眼睛，他非常希望齊緣能選擇一個影響在可控範圍內，又能展現實力的做法。
“衝進市政廳，將那個屍餐素位的貝希曼伯爵直接殺了？”
灰禮帽問道，說當街襲殺一位尊貴的伯爵，語氣就像聊要殺一隻拔掉利爪的羽獸。
這居然是是在可控範圍內的？
天火感到十分的幻滅。
“畢竟在我們維多利亞人眼中，雖然同樣古老而強大，但炎國人都有自己的脾氣，也就是“俠氣”，路見不平就拔刀似乎是炎國的人設。”灰禮帽進一步解釋道。
“沒必要。”
齊緣搖了搖頭：“我還是喜歡抓現行，然後搖人，讓犯罪嫌疑人接受法律的制裁。”
他說得理直氣壯。
畢竟，齊緣就是靠這套賺到第一桶金的。
第501章 開天闢地頭一回（3更）
灰禮帽有些失望。
本來想看看實力，結果齊緣想要智取？
堂堂的從一品大員，年紀又小，必然是真龍身邊的近臣寵臣，和親密公爵差不多的地位，對付一個邊境的伯爵居然想智取？
儘管心裏直犯嘀咕，但灰禮帽還是按照的齊緣的想法，快速行動了起來。
情報在無線電臺之間緩緩流轉，直達公爵大人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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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時候，高多汀公爵的封地。
水磨石的地板，教堂式的五彩碎玻璃窗戶，斜陽照出五彩斑斕的顏色，公爵大人手握高腳杯，殷紅的酒液在杯中輕輕搖晃。
他是一位幹練的中年菲林男人。
很顯然，高多汀公爵在見客人，但對方並沒有上桌喝酒的資格。
“開斯特不愧是生意人，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有時候我們想要知道一些東西，還要找你們，真該好好學習一下情報系統的構建。”高多汀威嚴地說。
“公爵大人謬讚了。”
另一個灰禮帽站在一旁，卑微地接受讚賞，看他的樣子還沒有遭齊緣，衣着還很完整：
“只有販賣貨物爲生的我們，才需要如此龐大的情報網，畢竟在泰拉，信息就是最珍貴的財富。大人手握南方邊境軍隊，需要的只是高效的傳令系統罷了，您如果建立情報網，我們不就要統統失業餓死了嗎？”
“不愧是開斯特帶出來的小傢伙們，說話左右逢源的。”
高多汀公爵顯然對這樣的馬屁習以爲常，雖然在誇讚，但臉上一點波瀾都沒有。
“我自己的封地上發生的事，需要你們來跟我說，我還得付錢。”
高多汀自言自語。
這鬼樣子，他怎麼高興得起來？
“你們偷偷進來，我也就睜一隻閉一隻眼了，畢竟也都是些無關痛癢的情報，現在居然當面找到我說發現重大情報……希望真的很重要吧，不然我就直接判你死刑了。”
“真的很重大。”
灰禮帽汗流浹背了。
在高多汀公爵的示意之下，他卻沒有當場說出，而是表示茲事體大，請公爵大人附耳過來。
“哼，裝神弄鬼！”
話雖如此，高多汀公爵仍感到好奇，輕輕湊了過去。
一陣悄悄話……
高多汀猛地起身，菲林尾巴也猛地豎起，無比詫異地說：“此話當真？”
“準確無比。”灰禮帽打着包票回應。
“炎國已有數百年沒有使團經過維多利亞了吧？”高多汀的目光中，閃爍着異樣的神采，“這位齊緣先生地位如何？在炎國那邊任什麼職位？”
炎國雖然神祕，但身爲維多利亞的大公爵，基本的官職體系還是知道的。
“太子太傅官職，皇族血脈……”
同等條件替換過來，放在維多利亞就是列土封疆的大公爵，放在敘拉古就是西西里夫人的繼承人，放在哥倫比亞就是總統候選人。
“比歷史最高規格還高那麼多？！”
高多汀公爵頓時感覺臉上有光，一不留神捏碎手中的高腳杯，酒液像血液一樣流滿了衣袖。
“在卡拉頓城是吧？”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後，高多汀公爵連連點頭，身體如風一般動了起來。
他暴躁地叫喊：“副官！把我祖傳的禮儀用蒸汽戰列艦開出來，我要親自去卡拉頓城一趟，相關的禮儀規格全部最高，週刊記者也全部叫上，讓他們隨艦船一起行動，一定要抓拍到最好的角度！”
“還有那身赤紅大氅，全部拿出來！”
“……”
灰禮帽雙手插兜，有些發愣。
這效果，比他想象的還要好無數倍，沒想到高多汀公爵還是個沽名釣譽之徒……灰禮帽差點忘了交代最要緊的事情。
“高多汀大人，還有一件事。”
灰禮帽將手從兜裏拿出來，不好意思地相互搓了搓：“關於卡拉頓城的當地領主……他和這位炎國使臣，發生了一些巧妙的誤會。”
“發生了什麼？”
高多汀公爵猛然回身，比平時的下屬作亂還要警惕無數倍。
今天，他再一次感覺到了構建情報網的重要性，雖然花一筆小錢，就能享受遍佈全維多利亞的灰禮帽的服務，但這些事還要從開斯特的人嘴裏聽說，實在是有些沒面子。
“事情是這樣的……”
灰禮帽直面大公逼問的壓力，一邊搓手，一邊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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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頓城。
貝希曼伯爵並不知道這場即將到來的風雨，他總是在關心一些很小、很具體的事情，幾乎忘了仰望頭頂龐大的星空。
“昨晚的事情如何了？”
貝希曼學着記憶中高多汀公爵喝紅酒的模樣，輕輕搖晃紅酒杯。
他胸有成竹地詢問下屬：“那羣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敘拉古人，究竟是被那個小傢伙團滅了，還是元氣大傷以後灰溜溜地跑回來，向我搖尾乞憐？”
“天火小姐一大早就回府了，雄赳赳氣昂昂的，似乎是取得了完全的勝利。”下屬低頭報告。
“好。”
貝希曼臉上洋溢出了笑容：“這羣鄉巴佬，確實應該殺一批打一批，不然真以爲自己抱起團就能上桌喫飯了，殊不知自己只是一盤菜。”
似乎是遺留在基因中的記憶，菲林和魯珀佩洛都不太對付。
“等着吧。”
貝希曼胸有成竹地說：“如果他們沒有死，很快我們就會看到一羣魯珀一瘸一拐地出現在門口，一邊請罪一邊哭着要和我們繼續合作。”
話音未落。
突然有僕人小跑着過來，氣喘吁吁地平復了一會兒，附到貝希曼伯爵耳邊輕輕說：“有人求見。”
“果然來了。”
準備擺譜，僕人領着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他十分自來熟地與在場每一個人打招呼，還握住貝希曼伯爵的手上下使勁搖晃，差點把他搖脫臼了。
“你誰？”
“我現在是敘拉古家族的主人，聽到伯爵先生的話，深感難過。”
“？”
“太渺小了。”
齊緣一副幕後主使的模樣：“不如我們幹票大的？”
他誘惑地說，就像引人墮落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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