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风
開什麼玩笑?拉一個火球然後立刻開始哼哧哼哧往射程之外跑,很丟人的好不好?
真要是那樣,王者之杖的臉就被她丟盡了。
“我必須研究出防火的布料。”
天火無比堅定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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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硬要自稱天火的艾塞爾芙蕾·尤利葉·蒙貝蘭小姐聊了半天,話題終於到了正題,面對齊緣的提問,天火搖了搖頭。
“我的老師,是本地的一名議員,也是一名源石學者。”
天火娓娓道來:“本來,我們已經在商議《感染者待遇改善法案》了,修訂完畢就會送到議會舉手表決,但貝希曼那個挨火燒的,居然在背後來陰的。”
她雙手緊握,義憤填膺。
但突然間,天火又話鋒一轉:
“如果這羣受到僱傭的敘拉古黑幫願意做證,還真不太能夠把貝希曼弄進監獄。”
“怎麼說?”齊緣好奇地問。
“說難聽的,那些眼睛高在天上的公爵,在意的是自己的利益有沒有受損,這件事說到底只是黑幫裝扮感染者到處襲擊,是底層互害行爲,他們……不會向這裏投下一絲一毫的目光。”
說難聽點,就算死一百個人,只要生產還在繼續,就不會有任何影響。
“原來如此……”
齊緣點了點頭:“所以要讓情況更加惡劣一些?”
“別這樣做。”
天火嚴肅地提醒:“貝希曼伯爵當了很多年的領主,每年都給公爵帶來大量的利益,他的話語權一定比你更高,就算能扳倒他,你也要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很有可能要同歸於盡。”
“你到底是爲了什麼?”
天火疑惑地問,她總感覺,齊緣不像那種爲了感染者到處奔波的人。
“當然是爲了感染者的未來。”
齊緣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倒不是真的要做什麼,齊緣只是在拿了澄閃的好處之後,想要做點舉手之勞,要是感染者在城裏混不下去了,小姑娘的夢想就全變成夢幻泡影了。
他確實完成了澄閃的願望,但如果這個願望是不可持續的,甚至很快就會破滅,這不就顯得自己太無能了嗎?
“等一下。”
齊緣眉頭一皺,一股若有若無的警兆忽然出現在心中,彷彿有人暗中盯着自己。
那種被冰冷目光監視的感覺,彷彿如芒在背。
“我去去就回。”
齊緣說罷,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空氣中閃過一道矯健的殘影。
少頃——
齊緣走了回來,但手中卻突然多了個人,齊緣的另一隻手中,還握着一把斷裂的折刀。被齊緣帶回來的人,他戴着灰色禮帽,穿着衣領極長的風衣,長風衣上全是缺口,整個人灰頭土臉的,彷彿經歷了一場特別慘烈的戰鬥。
“唔……”
灰禮帽低聲呻吟,很有禮貌地捂住禮帽。
“這誰?”天火疑惑無比。
第499章 灰禮帽?小灰!
“晚上好,抱歉打擾你們了,對於我的窺視對你們造成的不適,我深感抱歉。”
到底是搞情報工作的,主打一個能屈能伸。
灰禮帽被齊緣一路提溜過來,齊緣一鬆手,他立即在地上翻了個身,十分麻利地撿起掉落的禮貌扣在頭上,沒有讓任何人看到他的臉。
“呼——”
灰禮帽拍了拍雙排扣的長風衣下襬,扯了扯衣領,就像孔乙己穿上了體面的長衫。
灰禮帽緩緩轉身打招呼:“齊緣先生,終於和您見面了。”
“鄙人是隸屬於開斯特公爵的祕密特工,我們有一個共同的名字——灰禮帽,您可以直接稱呼我爲特工。”
“不必疑惑我們爲什麼能知道您的名字。”
灰禮帽認真地打招呼:
“開斯特公爵的目光一直延伸到哥倫比亞,您在那兒的事蹟,已於昨天登上了公爵的餐桌。”
四五天就能獲得遠在哥倫比亞的情報,平心而論,灰禮帽的情報能力還是不錯的。
當然,和維多利亞一直盯着這塊丟失的殖民地有關係。
就像哥倫比亞人提到維多利亞會生氣一樣,維多利亞也很在意哥倫比亞。
“你來到其他公爵的地盤,就是爲了替開斯特公爵向我打個招呼?”齊緣疑惑地問,狠狠打擊灰禮帽剛剛構建起來的從容氣質。
“真的嗎?我不信。”齊緣向前進了兩步。
“哪裏的話?”
灰禮帽依舊無比禮貌,但還是後退了兩步,和齊緣保持距離:“實際上,是您在謝拉格雪山上惹下的孽緣,我來提醒您一下,是前往聖山的時候了。”
“謝拉格雪山?”
齊緣頓時感到莫名其妙,無比疑惑地問:“我從來沒去過那地方,是不是搞錯了?”
容不得他表示反對,畢竟一瞬之間,天火和澄閃看她的表情一下子就不對勁了,再任由灰禮帽造謠下去,自己的名聲一定會變得奇怪起來的。
這個時候,齊緣才感覺到自己的高瞻遠矚,幸好找到一家敘拉古人開的餐廳,把能天使和德克薩斯安排了過去。
這點微不足道的傳言,只能留在維多利亞,影響不到大本營龍門。
齊緣才十九歲,哪兒來的什麼孽緣?
“灰禮帽的情報絕對不會出錯,而且這次是喀蘭貿易那邊的人親自拜訪公爵,用了一些商業上的回報,才換取我們出手。”
灰禮帽繼續不卑不亢地說,向齊緣描述具體的情況:“在兩座高峯之間夾着的山谷,幾乎每時每刻,凌冽的風中都飄着您的名字,充滿了怨恨與畏懼,與此同時,雪山聖女在睡夢中獲得了神啓,指名道姓地要找您。”
“……哈?”
齊緣疑惑了一會兒,隨即大手一揮說道:“都是封建迷信。”
“別這樣,尊重雪山具名的信仰嘛。”
灰禮帽指正道,但從他的態度中,齊緣並沒有看出他對雪山神祇,聖女收穫神啓這一系列古怪事件有多麼尊重。
齊緣轉念一想,這似乎也很正常。
這個時間,維多利亞根本無法確定謝拉格雪山存在巨獸。
維多利亞佔據着泰拉最富饒的中央區域,對周圍的其他國家正在經歷什麼,並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反而會認爲是【卑鄙的土著又在裝神弄鬼】。
但是謝拉格的巨獸,不是耶拉岡德嗎?
齊緣若有所思,久久沒有言語。
自從歷史有記錄起,耶拉岡德就宅在謝拉格了,她龐大的身軀就是謝拉格雪山本身,齊緣以龍門爲中心幾次往返,真正的出國經歷也就只有哥倫比亞和敘拉古,去烏薩斯遛一圈勉強也算,直到最近,他才因意外踏上維多利亞的土地。
至於謝拉格……
齊緣壓根就沒去過,耶拉岡德怎麼會提起自己?
該其中,該不會有詐吧?
沉思了一會兒,齊緣看向灰禮帽的眼神,不由多了一絲審視,後者頓時感到一股彷彿被解剖的錯覺,無所遁形。
連這頂灰色禮帽,都無法給他帶來安全感。
是心理作用嗎?
灰禮帽心裏一陣犯嘀咕。
由於炎國的國情特殊,總是關起門玩自己的,任何情報組織都在那裏無功而返,灰禮帽並不知道齊緣在炎國的事蹟,但只要瞭解哥倫比亞和敘拉古發生的事,都不會對這道目光無動於衷。
此時此刻,灰禮帽感到了害怕,在齊緣面前感到沒有任何祕密。
“果然,懂的東西越多,怕的也就越多。”
灰禮帽一陣感慨。
一個恐怖的人,連眼神都是如此恐怖。
齊緣沒有理會他的感慨,默默看向這位灰禮帽的頭頂,三秒過後,紅名緩緩浮現。
【音樂家】。
儘管灰禮帽看起來長得一模一樣,但還是有一些微妙的區別。陰影中其實也是一羣不同的人,穿着相同的制服在暗中操作。
三分鐘後,願望也浮出水面。
【我想在退休之後,回到自己的封地小城,開到臨近萊塔尼亞的地方,每天都聽音樂會……】
“不是詩人嗎?”齊緣有些失望。
灰禮帽中的詩人,是個開箱達人,齊緣總感覺他擁有不下於老鯉的邭猓疫�是抽卡專精。
“沒想到齊緣先生也是見多識廣,居然知道我們灰禮帽辦事時的自稱。”灰禮帽十分詫異,“【詩人】是灰禮帽中的小隊長,目前在倫蒂尼姆,那羣魔族佬盤踞的地方做情報工作,非常危險,你可能沒有機會遇見他了。”
維多利亞的首都,此刻正被薩卡茲軍事委員會佔據,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各大公爵盤踞在維多利亞各處,隨時準備向首都進軍,拉攏盟友,爭取在行動中攫取最大利益。在首都做情報工作,就像在鋼絲上玩平衡木,稍有不慎就會跌落。
“他命還是蠻大的,我相信詩人的邭狻!�
齊緣反客爲主,加油鼓勁道:“音樂家先生,要相信自己同事的邭獍 !�
“怎麼連我也……算了。”
突然被開盒,灰禮帽先是猛地一驚,隨後搖了搖頭。
“信息已經傳達到了,那我就……”
灰禮帽轉身就走,想要遠離是非之地,沒想到齊緣突然伸手,一把就把他抓了回來。
“小灰你站住。”
第500章 齊緣的含金量
“我是來傳話的,你們要幹什麼?!”
灰禮帽十分驚恐,彷彿被齊緣拿捏這件事,已經讓他產生了巨大的心理陰影。灰禮帽掙扎了半天,所有的努力均以失敗告終。
“唔……”
澄閃和天火站在一起,兩隻菲林都是同款的狐疑表情,她們無聲對視了一眼。
“剛纔齊緣先生去抓人,到底發生了什麼?”
“大概跟抓我的時候差不多吧。”天火細數着自己的寶石,“那確實挺丟人的。”
澄閃:(⊙o⊙)…
總感覺灰禮帽先生有點可憐呀。
而且,似乎自從知道這位灰禮帽的綽號不是詩人,而是音樂家的時候,齊緣先生行事也沒那麼謹慎了,拿捏他就像拿捏一團橡皮泥,灰禮帽雖然掙扎得厲害,但根本不敢用力。
雖然就算用力,灰禮帽先生也做不了什麼就是了。
地上的半截折刀就是證明。
“我看不下去了。”
天火細長的貓尾抽打着空氣:“你們在進行什麼二人之間的禁忌PLAY嗎?”
“哪裏得話?”
齊緣義正言辭地說道:“我只是有求於他而已,盛情難卻之下,灰禮帽先生決定留下來,聽我說說心裏話,這是公務員之間的共鳴。”
“沒有任何強迫要素。”
齊緣伸手抓住了灰禮帽的尾巴,理直氣壯地說。
這是有求於人的態度嗎?
灰禮帽聞言,也有些尷尬,無所適從地撓了撓禮帽,偷偷將尾巴抽了回來:
“根據情報,我們也知道齊緣先生您在哥倫比亞,是以何種高貴的身份在做事,只是我沒有想到,你居然會拿同爲公務員這種理由和我套近乎。”
“瞧你這話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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