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你就是大善人? 第288章

作者:万里风

“真不知道你這種人,是怎麼把大哥的拳法練成那樣的,我只能說,拳法天賦並不能代表全部。”

夕消失不見,剩下的話全部變成了暴風驟雨,盡數打進齊緣的耳朵裏。

“你這……你有才無德!”

這在歲手兄弟姐妹裏,已經算有攻擊性的了。

齊緣搖了搖頭,毫無感覺。

該倒時差苦練了,任何場外因素也無法阻止齊緣狠狠地自我提升。

他要偷偷努力,然後驚豔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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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屋之外。

麟青硯和太合默默等待,時不時掏出鐘錶看上一眼:“這已經過去兩個時辰了,齊緣先生是在裏面待了四天甚至三天?”

這不對勁啊。

太合摸了摸牛角,不解地問:“剛纔的態勢你也看在眼裏,已經劍拔弩張了,如果齊緣和夕發生戰鬥,不可能這麼長時間都沒分出勝負。”

按剛纔的弄法,很快就會結束。

“沒事。”

麟青硯手捏兩章雷符,在一個瓦罐表面輕輕撫摸,咕咚咕咚地冒泡,一股濃郁的香氣縈繞着全場。

裏面是她剛纔搜山挖地,找出來各種菌菇,有毒的已經全部提前挑揀出來了。

擱這兒野餐呢。

麟青硯表現得十分輕鬆:“齊緣自會找到方法。”

“?”

“說不定已經和夕小姐交上朋友了。”麟青硯嘆了口氣,繼續加熱罐裏的菌菇湯,“不要用常識去理解齊緣。”

她可是過來人了,比同事多一次遭齊緣的經歷。

忽然之間,麟青硯猛地抬頭。

一隻鳥從她頭頂飛過,開始繞着茅草屋盤旋,她觀察一番後沉吟道:“是專門長距離飛行的遷移型羽獸,古時候經常被訓練成傳信的工具。”

當然,現在已經沒有人那樣做了。

炎國的交通網絡遍佈全境,從被天災摧毀到修復到可以通車,只需要半個月。

然而,那隻羽獸的腳上卻纏着一支信桶。

大概屬於一個倔強的老東西。

送信的羽獸盤旋了半天,不時發出清脆的鳴叫,忽然間消失不見,顯然是被幻境中的某個宅女不忿地收了進去。

“他們果然沒有打架。”

麟青硯稍微讓罐離火,不出所料地說:“齊緣和夕,怕是已經成爲好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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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朋友?!”

“我和誰成爲朋友,也不會和齊緣交朋友!”

夕拿着毛筆,一邊漫不經心地挑逗送信的羽獸,一邊逐行掃視,認真看着信上中正平和的筆觸,眉頭越蹙越深。

信來自玉門,是重嶽宗師親筆。

和妹妹通信的時候,重嶽一如既往的溫和,畢竟長兄如父。

【偶然間聽太傅老人家說,齊緣誤闖進了你的畫中,此不可不謂之爲緣份,心有所感,就寫下了這封家書。】

【夕,你真是幸撸@種事都讓你碰到了。】

夕:“……”

如果不是知道這位長兄的性格,夕肯定以爲這是在陰陽怪氣。

信的意思大致如下:

第一,齊緣是好人,夕不必擔心。

第二,希望夕能和齊緣好好相處,能成爲朋友最好,不行的話他也不強求,畢竟夕的性格如此,確實很難與人交朋友。

第三,就算不能成爲朋友,但夕必須跟齊緣一起鍛鍊身體。

【我聽說了,現在你已經到畫一幅複雜的畫都要喘氣的地步了,鍛鍊身體刻不容緩,趕緊跟着齊緣鍛鍊起來吧。】

夕:“……”

這兄長……不對,這老東西!

第423章 夕的反制

“千招百式在一息!”

演武場內颳起陣陣拳風,不時有呼呼喝喝的喊聲傳出,重嶽用力出拳,同時尾巴猛地朝後揮,打出了飽含熱情的一拳。

玄黃色光芒在拳尖一閃而逝,重嶽雙眼虛眯,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一招總算有點眉目了。”

他緩緩收拳,雙掌下壓,呼出了一口長氣。

重嶽停止出拳後,熱鬧的演武場忽然間變得冷清一片,他也注意到了這點,活動肩膀的同時朝外走去,打算去城邊的早餐攤喝一碗蛋酒。

“沒想到夕和齊緣竟會這樣相遇。”

重嶽感慨無比:“夕獨自一人躲着不知道多長時間了,齊緣也算是歪打正着,希望他們兩個能處好關係,夕能也多做邉印!�

比成爲老東西更慘的是,是恰好變成一羣老東西里的小東西。

會在漫長的千年裏,永遠被當成小朋友。

“阿嚏!”

重嶽忽然揉了揉鼻子。

過早攤的老闆聽到動靜,立即關切地問:“宗師這是染上風寒了?那可得多喝點熱蛋酒。”

說着就給重嶽又上了一碗蛋酒。

端着溫暖的甜酒蛋花,看着金燦燦的蛋花在甜米酒裏浮浮沉沉,重嶽笑着搖了搖頭,耐心解釋道:“並非風寒,大概是同氣連枝的弟弟妹妹在掛念我,心有所感而已。”

他心情很好。

不論怎麼講,夕肯定能理解自己的一片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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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勁發江潮落,氣收秋毫平!”

同樣的拳法,同樣吵鬧的唸詩,練拳的人卻不相同。

一拳揮出,光華流轉,雄渾的拳風席捲大地。

拳風筆直地向前,飛出去整整數十米,地磚寸寸碎裂,就像遭遇了一場地龍翻身。

“真強啊。”

齊緣擦了一把汗,無比滿意地收拳。

這就是正常狀態下,沒有任何buff加持的拂塵一拳,比起之前衝盈一拳,已經達到了普通爆街的水平。

如果加上各種稀奇古怪的buff,威力無疑會更加強大。

但齊緣沒有作死嘗試,這裏畢竟不是真實世界,他怕像上次那樣,一不留神勁使大了,把夕的畫打破。

給孩子留點空間吧。

這幾天的時間,齊緣的拳法已經徹底鞏固下來,開始朝最終的我無之境前進,劍法也前進了一大截,已經越來越靠近真正的雲裂了。兩個人偶還在不停鍛鍊,但消耗的公德逐漸趨近於正常,顯然是時差快要倒過來了。

齊緣無比惋惜地搖了搖頭。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齊緣造成的破壞效果漸漸消失不見,化爲齏粉的青磚重新出現,無數草木被勾勒出來。

有形的大手抓起畫筆塗塗寫寫,將畫面修補成了原來的樣子。

齊緣見狀輕輕鼓掌。

真是越鍛鍊,越能感覺到夕的好。

最近也沒有怪物騷擾,齊緣還很清閒,每天除了給嵯峨送飯,幾乎什麼事也不用幹。

“感謝。”

他抬起頭說道,完全發自真心。

“哼……”

從天空中傳來了一聲冷哼,無比清冷,無比矜持。

她帶着吵架的姿態來,然後卻突然沒有了聲音,根本不會吵架。

齊緣見怪不怪了,無奈地搖了搖頭。

“真拿她沒辦法呢。”

“不要模仿那個老傢伙!”夕突然去而不返,又甩下了一句話,顯然是氣到極點,而且一直在偷聽。

“老傢伙?”

齊緣想了半天,才意識到夕說的可能是重嶽。

有事兄長,無事老傢伙。

齊緣咳嗽兩聲,正準備說兩句義正言辭的話,沒想到夕又不發言了,就像是聊着聊着突然掉線。

很符合他對社恐的想象。

齊緣無奈地搖頭,轉身就走,並沒有在意這件小事。

直到——

剛到中午飯點,齊緣便帶着齋飯來到鐘樓,準備做點好事,賺點微不足道的公德,正準備敲門,卻發現鐘樓門口擺着一副空碗筷,明顯剛剛喫完的樣子。

“……”

齊緣頓感事情不妙,眉頭一皺:

“讓我看看怎麼個事。”

推門一看,鐘樓內的景象映入眼簾。

巨大的鐘吊在空中,旁邊是銅包木的撞柱,那個東國雲遊僧跪坐在地上,正心滿意足地撫摸着肚子。

她穿着僧袍,巨大的薙刀靠在牆上,黑長直的公主切,一看就十分有東國韻味。

“嵯峨!”

齊緣喊了一聲,雲遊僧緩緩睜開了眼睛。

“呀?齊施主。”

她無比詫異地起身:“抱歉,小僧剛纔喫多了油炸豆腐和納豆拌飯,不知不覺就睡了一個好覺。”

看來是喫得太飽了。

夕把嵯峨喂得相當飽,齊緣帶來的齋飯,一下子就沒了吸引力。

“原來如此……”

稍微觀察一番,嵯峨點了點頭:“我還在奇怪,爲何今日外面的飯菜如此之多,原來是這方天地的主人親自出手了。”

齊緣:“……”

嵯峨打了個嗝兒,雙手合十:“齊緣施主,這樣算來,你倒是做了件善事。”

“此話怎講?”

“她一直冷眼旁觀,卻因爲你的緣故開始動手,將這方天地改造得更加宜居了,雖說初衷是爲了與你競爭,但婆山鎮的生活,也確實越變越好了。”

她輕輕低頭,眉眼低垂。

公德+1。

嵯峨也是個行走的公德製造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