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你就是大善人? 第21章

作者:万里风

齊緣嚴肅地收好信,把信封往可頌一遞,可頌一臉懵逼地接過鮮魚,雙手一陣冰冷的膩滑。

“噫!”

——

——

企鵝物流又恢復了平時的格局。

可頌嚼着自己那份烤魚,和能天使眼神交流,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情緒。

“齊緣那小子,不會真抱上大腿了吧?”

德克薩斯小口咬着烤魚,冷靜打破她們的瞎猜:“沒這個可能。”

“鼠王親自來信請他喫飯,喫的還是高檔的有骨氣茶樓,怎麼就沒可能了?”

可頌喪氣地反駁:“依我看,是我們上週的嚴防死守,把齊緣弄得十分不爽,他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裏還是有些芥蒂,覺得企鵝物流不是他能融入的地方。”

“鼠王從來沒收過這麼高調的人。”

德克薩斯冷靜地反駁:

“鼠王應該有一支沒有名字的部隊,平日一直藏在陰影裏,他本人則坐鎮貧民窟,踐行他最擅長的均衡之道,我猜他請齊緣喫飯,應該是摸不準他的路數,打算一探底……”

叮鈴鈴~

風鈴又響了。

大地的盡頭自從開業以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熱鬧。

“我找齊緣。”

來者穿着藍襯黑紫的長裙,粉發鼠耳,言簡意賅地表達了訴求,酒吧的空氣彷彿都因她下降了幾度。

沉默。

尷尬了半晌,德克薩斯才緩緩放下烤魚,淡淡地回答:

“齊緣被鼠王喊去喫飯了。”

“誰?我爸?”

冷淡的美少女突然冷淡不起來了,大喫一驚,立刻轉身就走,一瞬間就不見蹤影。

很急。

企鵝物流腥嗣婷嫦嘤U。

“如果我沒有看錯,那是林雨霞。”

“鼠王的女兒啊……德克薩斯,你剛纔不是說鼠王不會收齊緣,他不可能離開我們嗎?”

德克薩斯一時語塞。

“理論上不可能。”

她緩緩撕下一瓣烤魚肉,猶豫地開口:“但他是齊緣……”

“所以,我也不確定。”

第027章 黑子說話!

路邊的茶樓,人影錯落。

街上傳來了兩三聲吆喝。

齊緣掃視着熱鬧的街市,目光停在有骨氣的三字招牌上,客人絡繹不絕,熱氣升騰,陣陣食肉動物才懂的絕妙葷香撲面而來。

這家店的招牌是燉至酥軟脫髓的骨頭湯,以此湯爲鍋底,輔以吊龍、鵝腸、雞脯、魚片、菜心等涮物,就成爲了名爲打邊爐的傳統龍門菜。

好喫到嗦斷舌頭。

這都是齊緣從門口的招牌上看到的。

他一到店,手提白毛巾的老服務生就將他往樓上帶,似乎早就打過招呼,與人聲鼎沸的一二層不同,三層樓顯得十分冷清,只擺了一張桌子。

“老夫林舸瑞。”

一位帥氣的老鼠打了聲招呼,抓着長筷,輕輕夾起一粒魚丸。

“喫了嗎?”

他不緊不慢地問道。

齊緣搖了搖頭,一副碗筷立刻被擺上桌。

雖然不知道找自己做什麼,但都請他打邊爐了,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龍門的傳統是不在飯桌上喊打喊殺,喫火鍋更是團結的意思。

他拿起料碟,到處尋找着小料區。

林舸瑞冷靜地注視着齊緣,眼中有矍鑠的神采。

他早就聽說過齊緣,當第一個黑幫在他手裏覆滅時,齊緣的名字就出現在了林舸瑞的八仙桌上。

要說對齊緣的態度,那就兩個字。

欣賞。

不論用什麼方法,齊緣都確實改善了貧民窟的治安,達到了林舸瑞想要的均衡,齊緣數次以身犯險,更是顯露出一種大無畏精神。

但是,聽說歸聽說,見面不能帶濾鏡。

更別提,林舸瑞那個很想獨立,每天都在思考怎麼拉一支自己隊伍的女兒,也注意到了齊緣。

想起女兒他就頭疼。

帶孝女一個。

要不是清楚林雨霞的秉性,就憑那副整天繃着臉的叛逆態度,他都快懷疑女兒要夜獻七星刀了,如今林雨霞感覺遇上了可塑之才,他這個當爹的說什麼也要把把關。

於是,便有了這次的打邊爐。

從喫飯這種細微的地方,也能看到一個人的性格與心性,比如……

林舸瑞看向從小料區回來的齊緣,後者捧着小料碗,在林舸瑞面對面的位置緩緩坐下。

齊緣是油碟還是幹碟?

林舸瑞掃了一眼齊緣的料碟,拿筷子的手忽然一下子停在半空。

“芝麻醬?”

林舸瑞惋惜地搖了搖頭。

——

——

食過三巡,林舸瑞放下碗筷,又看了一眼齊緣,又忍不住搖頭。

芝麻醬蘸火鍋,像話嗎?

算了。

反正要看心性和智力,還有第二項。

火鍋和剩菜被收走,桌面擦拭一新,林舸瑞如同變戲法一般掏出兩盆棋子。

“會下棋嗎?”

齊緣低頭一看,八仙桌上赫然刻着一張圍棋棋盤。

“會一點。”齊緣點了點頭。

在高考前夕,他學累了就經常去野狐下圍棋消遣,後來自己也分析過ai棋譜,在文化宮殺得老頭們滿頭大汗。

兩個世界的圍棋規則一樣,但泰拉沒有世界比賽,更沒有ai,齊緣可以稱得上領先時代的高手。

“那咱們對弈一局?”林舸瑞欣喜地邀請。

那副樣子,齊緣不由想起小時候和同學去敬老院照顧老人的場景。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感覺公德要漲的齊緣心念一動,趕緊點了點頭。

林舸瑞當即將白子攏到他的身前,齊緣心領神會,雙指捻起一顆小黑子,落到中間的天元上。

“嗯……”

林舸瑞點了點頭。

這是平淡無味的開局,他的白子便緊隨其後地落下,和齊緣的小黑子貼貼,活像一個帶刀武士,十分突兀地站到人的身後。

伴隨林舸瑞的落子,一股殺伐之氣悄然湧現。

剛正面?

齊緣不甘示弱,手捏小黑子,和林舸瑞纏鬥在一起。

——

——

啪嗒~

林舸瑞盯着棋盤,手裏落子不停,眉頭卻越皺越深。

這並不是單純的棋局,而是識人技巧。

激烈的戰鬥會暴露性格,棋局就是小戰場,一些性格和情緒會在棋局中無形放大,他讓齊緣用先手的黑子,是因爲先手沒有拘束,黑子就像會說話一樣,告訴林舸瑞齊緣的性格。

簡稱黑子說話。

但齊緣的走法卻令他意外。

沒有任何棋譜能定義齊緣的棋路,他學的好像不是任何一位大家的棋譜,而是純粹的計算,沒有個人的棋勢,更莫得感情。

雖說手法還有些稚嫩,但這種大事林舸瑞不會看錯。

小黑子怎麼不說話了?

他納悶地想,又落下一枚白子。

“好棋!”

這是絕殺棋,一錘定音。

林舸瑞截斷了齊緣做活的棋路,奠定了無法追趕的勝局,齊緣卻發出由衷地讚歎,過了一會兒,又十分古怪地看向林舸瑞。

我都這麼盡責地陪玩了,鼠王怎麼還不爆公德?

這一連串表情的變化,都被林舸瑞捕捉到,直接把他給整不會了。

我到底贏沒贏?

“年輕人,你在藏招。”

林舸瑞沉吟着開口:“你一點都不在乎輸贏,保持陪我這個老頭玩的心態,我也看不透你的棋路,你從哪位大師那裏學的圍棋?”

“什麼年代,還在下傳統圍棋?”

齊緣詫異地反問。

“……”

林舸瑞無語凝噎,馬上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被老頭莫名其妙拉來下棋,興致缺缺之下,當然會出工不出力,只有講明白這件事的重要性,齊緣才能意識到這不是消遣,拿出全力。

他話鋒一轉“我的女兒,林雨霞聽說過嗎?”

齊緣連連點頭。

“其實老夫找你的目的和雨霞有關,她越來越大,思想趨於成熟,也逐漸趨於叛逆,需要一個軍師在她身邊輔佐。”

“你挑中了我?”

“不是我挑中了你,而是雨霞聽說了你的事蹟,想把你收入麾下,我則希望在你我之間建立一條情報交流線,雨霞有什麼新想法,要及時告知我。”

“……”

齊緣陷入沉默。

叛逆的林雨霞肯定不會希望,身邊隨時有人向父親通風報信。

所以這是選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