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风
高山仰止的宗師氣度頓時躍然紙上，一舉一動都舉重若輕，身體的每一寸肌肉都能毫無阻礙地掌控，重嶽拳法的強大顯露無遺。
齊緣翻開第三頁。
【千招百式在一息！】
“有完沒完？”
齊緣一時感到有些難繃，伸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滴。
這到底是拳譜還是詩集？
他抱起書本，一口氣翻了十數頁，終於找到了正文，和想象中的古文不同，這本拳譜裏更多的是大白話。
齊緣立刻抱起書本，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學習對大多數人來說，都是件困難的事，尤其是成年之後學新東西，一般人根本無從下手。
幸好他是全區第三。
齊緣認真地閱讀，輕輕摩挲着下巴，眉頭逐漸緊鎖。
“嗯？”
一樣驚人的東西，突然出現在他眼前。
剛纔還在手中的拳譜，已經出現在了系統界面裏，後面還跟了一根進度條，進度條中間有幾個小階段，顯示着達到這個階段之後，能打出什麼效果。
【第一階段：衝盈。
達到此階段，意味着重嶽拳法初具規模，每次出招都伴隨着浮略的光影，和刺耳的音爆。】
【第二階段：拂塵。
達到此階段，揮拳出招不再侷限於單個的敵人，而是會掀起強大的氣浪，將敵人擊至空中，練至精深者，揮拳的氣勁就能掀翻泥頭車，這也是普通人所能達到的極限。】
【第三階段：我無。
將身體融入招式，達到無招之境，出拳的氣勁將徹底凝聚成一條長龍，向上出拳，連天上的烏雲都能打碎。只有重嶽拳法的發明者，才能達到此境界。】
看到這些描述，齊緣心中一蕩，心馳神往。
他忍不住右手緊握，對着天花板打了一拳，儘管什麼都沒發生，但齊緣心中已經構建出了那幅壯闊景象。
一拳轟出，浮光掠影的有形氣勁立即朝着蒼天猛衝而去，天上的烏雲像海浪一樣劇烈波動，出現一個巨大的空洞，周圍都是綿綿細雨，唯有一道金光透過空洞，像聚光燈一樣直射而下。
而他，站在光裏。
帥！
齊緣又朝天花板打了幾拳，低頭繼續研究。
【只要鍛鍊，就能讓進度條移動，也可消耗公德，跳過鍛鍊階段。】
達到衝盈，需要五千點公德。
達到拂塵，需要五萬點公德。
達到我無，需要整整五十萬點公德。
“……”
齊緣無語凝噎，看了一眼公德值，驚心動魄的行動，近衛局表彰，也只換來2029點公德，一時語塞。
放在以往，他根本沒見過這樣的鉅款，但和鍛鍊拳法相比，簡直是杯水車薪。
齊緣緊緊握拳。
“不是直接系統加點買不起，而是自己鍛鍊更有性價比。”
“其實，學習有進度條已經是天大的優勢了，以前學圍棋書法國畫的時候，我一直都想有個進度條來着。”
他的自言自語，引起了能天使的疑惑。
由於齊緣說重嶽拳法使他頓悟，掌握了變成閃光彈的技法，能天使一直在認真觀察，眼睛和光環一樣亮，發現齊緣的表情數次變化，忍不住好奇地問：
“怎麼了，齊緣？”
齊緣聞聲抬頭，一臉無奈地回答：
“我現在非常缺德。”
“哈？”
能天使的問號都快掛到腦門了，下意識看了眼正在擦劍的德克薩斯，心想缺的難道是這個德？
打定主意要自己鍛鍊，且達到衝盈階段的公德需要再整兩次大活，齊緣又將目光放到了樸實無華的抽獎系統上面，下意識搓了搓手。
事到如今，還是先獎勵自己吧。
公德-2000。
當着阿能的面獎勵自己，簡單的動畫過後，第一個獎品出爐。
【強化貼紙（0/3）】
【貼在人或物體的身上，指定一項宿主本就掌握的技能暫時強化到極限，時間半小時，可使用三次。】
那是一張狹長的白紙，類似打牌輸了貼在臉上的紙條，僅憑外觀看不出什麼可取之處，但看到【崇高道德的讚許】對紙條效果的描述，他不由得沉思起來。
“嗯？”
還沒高興完，第二個獎品也出現在齊緣眼前。
【鍛鍊人偶。】
【將想要學會的技能放入人偶，人偶會7x24小時自己鍛鍊，鍛鍊的結果將反饋到宿主本人身上。】
那是個十分秀珍的木偶，一抽出來，齊緣就有一種同氣連枝的感覺，仔細看描述，這個木偶還需要公德來驅動，1點公德動一個小時。
“我打暑假工的時薪都有十八塊。”
齊緣握拳：
“壓榨勞工，資本家行爲！”
能天使聽到，十分贊成地點了點頭，定睛一看，卻發現齊緣的表情不對頭。
“齊緣，你批判資本家的時候，爲什麼在笑？”
第026章 齊緣可能離去？
“批判？誰說我批判了？”
齊緣收斂笑容，一臉迷惑地反問。
一下給阿能整不會了。
她大受震撼，困惑地撓頭，一時間想不出什麼好詞來應對齊緣。
幸好她是樂天派。
這點小尷尬很快就被拋諸腦後，能天使認真地觀看齊緣，期待能從他練拳的身姿中看到一點蛛絲馬跡。
但是齊緣沒有練拳。
他直接躺了，活脫脫一個不勞而獲的資本家，很難想象究竟是什麼改變了一個熱情而勤奮的年輕人，使他變得像個老闆一樣。
大概是資本的異化吧。
齊緣閉上眼，給瘦弱的木偶塞了1點公德，指着《重嶽拳法》說道：
“練！”
木偶應聲立刻開始工作，一次又一次地出拳，不知疲倦的樣子，很對得起1點公德的時薪。
喫的是草，擠出來的是奶。
齊緣掐秒計算，目視着進度條緩緩開始前進。
一個月。
假如木偶不喫不喝，7x24小時地不停練習，只需要一個月時間，自己就能達到出拳掠如風，打拳出音爆的衝盈境界。
“好好幹，日子會越來越甜！”
齊緣把抽卡剩下的29點公德一股腦全塞進人偶裏，心滿意足地退了出來。
能天使還在等。
她搖頭晃腦，光環跟着動來動去，滿心以爲齊緣會去練拳，可他卻坐下來，不緊不慢地打起了遊戲。
光環瞬間固定在空中，能天使的腮幫子也變得鼓鼓的。
生悶氣。
“算了，烤蘋果派去。”
能天使搖了搖頭，長腿離開茶几，腰抵住沙發靠背上微微用力，一個後空翻，修長筆直的腿在空中劃出圓弧，像雜技演員一樣穩穩落地。
齊緣應該會喜歡甜食的吧？
喫完熱氣騰騰的甜膩蘋果派過後，他一高興，應該會分享拳法的心得吧？
能天使躍躍欲試地想，一進入廚房，還沒來得及拿取蘋果，一個人影就突然竄到她的面前，明晃晃的角差點戳到能天使臉上。
“可頌？”
能天使一臉懵逼。
“阿能，你有沒有覺得，齊緣從近衛局回來之後，整個人就變得怪怪的？”可頌劈頭蓋臉地問。
能天使立刻想到了剛纔的資本家嘴臉，頗爲認同地點了點頭。
“確實是這樣。”
可頌憂心忡忡地說：“那副再也不用再努力了的樣子，怎麼看都像抱到了一條更粗的大腿。”
“你說，齊緣會不會脫離企鵝物流，繼續向上躍升？”
“不可能吧？”
能天使下意識地否決，頭搖得像撥浪鼓。
儘管只工作了一個星期，沒有和大帝先生見上一面，但能天使和他玩得相當開心，已經接受齊緣是企鵝物流一員這個事實了。
雖說不信，但可頌幾句話，也是成功地將能天使帶焦慮了，蘋果派都捏得比平常大了一圈。
香甜溫暖的空氣，在員工廚房肆意瀰漫。
能天使手捧糖霜粉和肉桂粉，目不轉睛地盯着烤箱，烤盤裏的網格狀酥皮逐漸分層，變成令人食慾大增的金黃色，在暖黃烤箱燈的照耀下，顯得無比軟甜。
“這個蘋果派烤得太完美了，我都不敢想象它有多好喫。”能天使自言自語。
叮鈴鈴~
清脆的迎客風鈴聲，打斷了能天使的遐想。
“有人在嗎？”
那是一道懶散無比的聲音，帶着淡淡的水腥味，就像是在魚攤殺了一天魚，內心早已變得麻木不堪。
“我找齊緣小哥。”
這句話就像一道炸雷，能天使立即放棄看蘋果派，一溜煙鑽出了員工廚房。
探頭觀察。
她看到齊緣從一個死魚眼的雜毛小哥手中接過一條魚，小哥謝過之後便光速離開，連錢都沒有收，更沒有多做停留。
“那不是貧民窟賣魚的孑嗎？”可頌露出疑惑的表情。
“是的，他說有一封信送給我。”
齊緣將手伸進魚嘴，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展開後放到陽光下，信上的內容清晰可見。
“八點鐘，有骨氣茶樓，面見。”
落款——灰色的林。
“啊？”
可頌驚呼：“灰色的林，那不是鼠王的自稱嗎？”
這個名字代表龍門地下世界的皇帝，他們剛拿到龍頭棍，把那個叫肥雪的炎國黑幫老大閃進了醫院，沒想到晚上就收到了本尊的來信。
能天使的頭又伸出來了些，耳朵悄悄豎起。
“請的是我，我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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