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风
齊緣深有同感地點頭:“小陳說得對啊。”
明明都已經習慣了這個稱呼,但在這個節骨眼,這聲小陳還是讓陳打了個哆嗦,忍不住又追問起了細則。
星熊和詩懷雅也抓着齊緣的胳膊,場面一度非常混亂。
不得已,齊緣說出了實情。
“非常簡單的誤會。”
“魏彥吾覺得我獲得了他老師的雷法真傳,也就是大炎的當朝太傅,但實際上,是太傅送給我很多雷符,而我進行了逆向工程,可以做到完美模仿了。”
“炎國的太傅啊……”
近衛局小夥伴們紛紛震撼到失語,一臉難以置信的神色。
就算是東國的星熊,也知道這個官職代表什麼,她們雖然不知道魏彥吾的身份,但還是忍不住浮想聯翩。
“所以你不是老登的小師弟?”
陳依舊有些擔憂,藍色尾巴緊張地甩來甩去。
齊緣無奈地說:“這件事無非就只有兩個猜測方向,要麼是我接受了高人的指點,要麼是我無師自通一看就會,魏先生選擇了前者,你們呢?”
“……”
三個警司紛紛對視,在心裏默默思量起來。
第一個選項,齊緣去了玉門,偶遇高人指點,系統性地學會了雷符之道,聽上去就充滿玄幻色彩,像是話本小說裏的內容。
但是,齊緣看了幾眼成品符紙,立刻就學會了畫符的方法,這就……
“正常多了。”
“我也覺得這樣才正常,畢竟是齊緣。”
星熊和詩懷雅異口同聲地說。
陳長了個心眼,追問道:“那這支畫符的筆,又是怎麼來的?”
“白嫖的。”
齊緣從實招來:“我遇到了一位大理寺的少卿,和她相處得非常融洽,最後她逃回了京城,看我的貢獻高,就把隨身的筆送給我了……”
“呼!”
陳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這個流程,她們近衛局警司可是再熟悉不過了。
“不愧是你。”
她拍了拍齊緣的肩膀,點頭稱讚。
一切塵埃落定,齊緣和三位警司排隊上樓,七手八腳地收拾起了殘局,廢了老大的勁,最後直接使用了樓頂吊車,終於十分勉強地將般若拔了出來。
第二天早上,當人們看到近衛局頂樓那扎眼的裂縫,再結合晚上的詭異爆炸聲響,奇怪的謠言便開始流傳了。
尤其是自那之後,魏彥吾又經常不來近衛局上班了。
奪權的謠言甚囂塵上。
最離譜的版本是——魏總督其實早就被架空了,趁着齊緣離開的這幾天,他進入近衛局試圖重新掌握大權,卻被齊緣的回馬槍殺了個措手不及,齊緣連炸彈都用上了,外牆都裂得這麼厲害,真不知道辦公室內部又是怎樣的狼藉。
主打一個離譜,但架不住吸引眼球,在不懂的人羣裏流傳得相當廣泛。
魏彥吾看了都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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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魏府。
文月夫人穿着廚師圍裙,正耐心地洗手作羹湯,做的是一道很費功夫的仔姜鮮肉釀香菇,做得生澀,但香氣四溢,菜品的賣相也是上佳。
畢竟文月夫人聰明肯學習,也願意爲了丈夫花時間。
“回來了?”
她淡淡地說道,端出另外兩道小菜,都是文月夫人親自下廚做的:“今天倒是回來得早,不想在近衛局鞠躬盡瘁了?”
多年夫妻,她一眼看出了魏彥吾的意氣風發,前幾日的心事重重一掃而空。
“什麼事這麼高興?”文月夫人期待地問。
“齊緣終於使出了我能理解的招式了。”魏彥吾感慨無比,剛洗完手就夾起一塊香菇釀肉。
“真是不容易啊。”
誇獎了一番,文月夫人掏出了一封信。
“從玉門寄來的,今天剛到。”
重嶽宗師?
魏彥吾狐疑地展開信件,重嶽宗師中正平和的字跡映入眼簾。
【展信佳】
【不愧爲炎國數一數二的劍道宗師,你的無心插柳之言,已讓我有所感悟,理解了一拳發出光和熱的底層原理,不得不說,研究齊緣的拳法,實在是一件難得的趣事……】
“……”
彷彿好學生解開奧數題的喜悅躍然紙上,厚道人重嶽將這份喜悅分享了出來。
與魏同樂。
文月夫人盯着魏彥吾,微笑不語。
魏彥吾緩緩放下筷子,碗裏的香菇釀肉瞬間不香了。
第259章 整合邉佑执来烙麆恿耍�3更)
烏薩斯的國境線內。
一個幽靈,一個名爲整合邉拥挠撵`,在這片永恆的凍土之上游蕩。
此刻,整合邉觾炔浚质且桓辈鷻C萬物競發的景象,開起了領袖之間的小會,比起上次只有W和霜星,這次又多了兩人。
“浮士德呢?”
W揉捻着頭上的兩搓細挑染:“怎麼只有這麼個愛哭鬼?”
“W,我不介意撕爛你的嘴。”
瘦弱的白髮少年針鋒相對,明明連W的下巴都不到,卻毫不畏懼地與她對視,眉眼中帶着些許瘋癲。
“梅菲斯特,呵呵呵呵。”
W平等地歧視每一個整合邉邮最I。
“別吵了。”
霜星冷淡地止住了紛爭,寒霧瀰漫之下,大家都不由自主地遠離了她,讓霜星的聲音透着縹緲。
她提醒道:“W,浮士德正保持着隱身狀態,守護在梅菲斯特身邊,他的弩箭已經從背後瞄準你的脖子了。”
“謝謝提醒,我知道,我的手也按在炸彈按鈕上呢。”
W促狹地回應。
“真是個瘋婆子。”梅菲斯特針鋒相對,“你的大腦似乎裝不下任何東西。”
梅菲斯特,是個文盲。
但和W的那種純文盲不同,梅菲斯特屬於那種讀過許多戲劇的文盲,說話風格很有欺騙性。
“你再像個伶人一樣說話,我就炸死你,還有你的那個小男朋友。”W揚了揚手裏的遙控器,面露不善之色。
又激烈地吵了起來。
生活不易,霜星嘆氣。
今天的會議之所以多來了兩個人,在於取得了重大成果,臥底龍門的工作捷報頻傳,在鑑定的感染者鬥士九,和內鬼泥岩的指揮下,感染者們全都動員了起來。
王師一到,百姓們必是簞食壺漿以迎之。
未來一片光明。
“九確實很強,如果不是她坦毡磉_自己是前任近衛局特別督察組組長,本來就擁有極強的組織能力和反偵查能力,我甚至會懷疑她背後有人在推呢。”
W惡劣地猜測:“當然,我現在也不排除這個可能,說不定九隻是個傀儡,泥岩其實也早就被策反了,從龍門傳出來的情報都是假的呢。”
她的語氣逐漸興奮:
“只要一去,就會立刻被那個叫齊緣的男人甕中捉鱉,連翻身都做不到。”
“別鬧。”
霜星面若寒霜地說道:“弒君者在遭了齊緣之前,用生命給泥岩做了擔保,還將電臺的使用權也交給了九,他們配合的非常好,而且都是感染者,齊緣能給予他們什麼呢?”
這些都是早就討論過的議題,W說這些只是在發泄情緒。
“聽你們的意思,這個齊緣纔是唯一的障礙?”
梅菲斯特興奮地問。
W也突然興奮了一下,猛然回頭:“你不要想了,那是你絕對無法對付的人,沒看大人們還要開會討論怎麼應對他嗎?”
“你一個小朋友,能做些什麼?”
這算是一種挑釁了,W看着突然愣住的梅菲斯特,高興地搖了搖惡魔尾巴。
“哦?”
梅菲斯特敲了一下三角鐵:“如果齊緣被一羣毫無理智,只會行軍的死士部隊團團包圍,他還能像你說得的那樣跳嗎?”
一道悅耳的音符跳動,梅菲斯特身後的土地忽然湧動了起來。
那是流動的牧羣。
那是一個個沉默的人,身上只剩下一道道布條,軀幹被生長的源石晶簇包圍,任何人感染到了那種程度都早就死了,但他們仍然站着,雙目沒有眼白,身體黢黑,宛如一羣壯碩的殭屍。
即便是最瘦弱的感染者,在渾身長滿晶簇的情況下,也顯得高大而健碩。
霜星微微蹙眉。
身爲感染者,她特別不喜歡看到這玩意,梅菲斯特還要拿出來顯擺,簡直就是故意挑釁。
“齊緣,打得過我的牧羣嗎?”
感染者牧羣圍在梅菲斯特周圍,就像盲目的羊羣圍繞着牧羊人。
梅菲斯特自信滿滿。
“真的嗎?”
W也深深皺眉,極度噁心地移開目光:“我不信,除非讓我親眼看看。”
“這有何難?”
霜星的眼神在二者之間流轉,臉上的寒霜彷彿更重了。
“我以後不會讓整合的領隊一起開小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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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龍門。
齊緣打卡上班,冷靜地打掃完衛生,搬哓浳铮o近衛局送去一瓶星熊心心念唸的醬香型白酒,姜齊城的特產,三十年窖藏。
主打一個無微不至的關懷,就是有點像是拿下老魏後的慶功酒,星熊收得有些汗流浹背。
出了近衛局,齊緣開始向泥岩農場緩緩移動。
“唉,又要刻苦練習了。”
要熟練地使用赤霄劍法和雷符,每一次揮劍都能發出爆炸的刀光,需要尋找對象不停地練習,就像之前突然進步時,需要重新熟悉肉體一樣。
正好,讓泥岩給自己捏幾個泥土靶子。
正當齊緣匆匆而奔,電話聲忽然響起,拿起來一看,居然是鯉氏偵探事務所的座機號碼。
“哎呀,小老闆,昨天麻煩你白跑一趟了。”
老鯉風趣地打招呼:
“來都來了,還發帶賞錢的委託,這就有點見外了,你把我家義弟關進龍門監獄,槐琥每週都去看,我正想找個機會感謝你呢。”
說話還是帶着生意人的強調,如沐春風。
“小三出軌事件結束了?”齊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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