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风
“我還以爲他是剛起牀才喫早餐,沒想到已經偷偷捲了很長時間了。”
可頌也若有所思:“齊緣也過得這麼辛苦嗎?”
就算不如,大概也相去不遠,畢竟重嶽宗師的天賦很定也好,連他都如此努力,齊緣還有什麼理由不內卷?
一下子就不羨慕了。
另一邊,齊緣和重嶽都拿到了剛出鍋的油條,坐下來面對面喫了起來。
沒有火藥味,從旁觀者的角度看,二者都在觀察對方。
“莫非對決已經開始了?”
能天使說着不知從哪兒看來的電影內容:“兩位高手互相觀察,尋找一切破綻,這個過程可能長達數天,真正出手的時間反而只有短暫的剎那。”
“但剎那之間,就是生死之別!”
“你們小聲點。”
齊緣偏過頭提醒道:
“另外,阿能你說的是殺人,切磋的本質是交流,就和說話一樣,把天一下子聊死是很難繃的表現。”
“小哥說的有道理。”
重嶽點了點頭,頗爲認同地喝了一口魚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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喫過早飯,纔是重嶽的演武時間。
往常,玉門兵部都會配一個演武官在旁邊記錄,以防重嶽無意間遺漏了什麼好招式,但已經幾個月沒有這種傳統了。
原因無他。
別的招式都沒顧得上研究,重嶽的精力都用來研究怎麼發射氣功波了。
“齊緣,你來看看。”
一進武館,重嶽便將齊緣一路帶到露天演武場。
空曠的場地,旁邊擺着各種兵器,但重嶽卻伸手遙指遠處的稻草人:
“這是兵部的箭靶,一個月前我就將它搬了過來,可直到今天它依舊毫髮無損,你知道是爲什麼嗎?”
齊緣無辜地搖了搖頭。
“因爲你。”
重嶽說道,冷不丁朝稻草人揮出一拳。
沒有玄黃色的光影,更沒有龍吟般的拳風,只有一路上不斷排開的灰塵,重嶽隨手一拳便是一道無形氣勁。
作爲近衛中的鬥士,重嶽的攻擊距離長到不可思議。
但他明顯收力了,稻草人瘋狂搖晃,粗糲的稻草像頭髮一樣上下翻飛,但只是被吹得有些禿,沒有倒下。
“這是我根據魏公的描述,創造出的拳招。”
“你覺得如何?”
喫飯的時候,重嶽顯得無比隨和,但練武的時候,他又忽然變得無比嚴格。
不過這嚴格基本都是針對重嶽自己的。
“那日我登臨城樓,突然被一股強風吹得睜不開眼,又一直毫無頭緒,心有所感之下創造出了這無名一拳。”
“有六分的相似嗎?”
齊緣老實地回答:“不能說是完全不同,至少可以說是一點共同點都沒有。”
“確實,一直只是道聽途說,並沒有見過那招真正的樣子。”
重嶽讓開來,做出一個請出招的動作。
他很想要親眼看一下,魏公所描述的那招究竟是什麼樣子。
一個青年才俊看到拳譜中關務我無意境的描述,用“我尋思”之力創造出的拳法。爲什麼讓他這個站在我無之境的人,感到了長達數月之久的無所適從。
他的天賦到底多高?
看着齊緣躍躍欲試地半蹲,雙手成爪貼在一起,放在腰間做蓄力狀的樣子,重嶽又想到了太傅的囑託。
很明顯,齊緣身上沒有任何老二的影子。
他身上全是年輕人的朝氣蓬勃。
“氣——”
他氣勢驚人地喊,重嶽雙手背後,投去詫異的目光。
有必要這麼大聲嗎?
又不是念詩。
第219章 想學?我教你啊
年輕人,大聲點也很正常。
問題在於,齊緣做出動作之後,又經歷了一段一分多鐘的蓄力時間,三個字的招式名唸了足足一分鐘。
“功——”
“波——”
齊緣都快拖斷氣了。
幸好齊緣不是跟隨自己習武的學生,否則他一定會喝止這種行爲,責令齊緣立即改正。
“放!”
齊緣的合掌猛然向前,動作極其不符合武學常識,根本無法順暢地發力。
重嶽看得直皺眉。
但是——
一團發着藍光的圓球驟然出現在齊緣掌心,帶着閃耀的亮度和極高的溫度,齊緣向前一送,光團驟然爆發,化作一道光柱直奔稻草人而去。
“中子滅殺!”
雖然現在蓄力時間已經到了十分鐘,但一分鐘蓄力的氣功波,用在這裏恰到好處。
齊緣又不是存心爲了炸街。
稻草人在重嶽手中存活了數月,但在齊緣手中,只是一個照面就燒得直冒煙,渾身上下都被點燃,噼啪作響地燃燒。
磚石壘成的牆面,也留下一道燒痕,完美的圓形,微微冒着青煙。
“打完收工。”
齊緣雙掌下移,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公德+1。
“嗯?”
忽然增加的公德,令齊緣感到一絲錯愕,但轉身看一眼重嶽就懂了,他將雙手握成和齊緣相似的爪形,迫不及待地開始練習。
“是這樣的嗎?”
大概是在感謝齊緣沒有藏私,願意和他交流武功吧。
重嶽其人,既可以將自己的武功編撰成冊,任憑其流傳到市面上。又不會因此覺得不藏私是理所當然的,對他人的分享,照樣心生感謝。
齊緣點了點頭,有些感慨。
他想研究,那就讓他研究吧。
齊緣十分大方地又打了幾拳,蓄力時間從一分鐘到三分鐘不等,牆壁上到處是灼燒的痕跡,唯獨一道蓄力了三分鐘的氣功波,齊緣是對着天上的。
璀璨光柱,如龍升騰,無比的醒目。
“原來是這樣嗎……”
重嶽抬頭觀察,若有所思地說。
這次可算是一次看爽了。
雖然還是一頭霧水,但看到齊緣發招的樣子,重嶽已經在腦子裏推衍了無數種方案了,壽命擺在那兒,他可以一一嘗試。
“加油。”
齊緣特別有耐心地說,像個收了大錢的駕校教練。
只不過是改變蓄力時間來改變氣功波的大小,結果每一次詳細演示都加一點公德,齊緣恨不得今天啥也不幹了,一直在重嶽面前打拳。
“你大概累了吧?”
重嶽師傅善解人意地叫停了他。
“不累!”
齊緣搖頭:“叫停就是斷我財路,不要停下來。”
重嶽下意識縮回了手。
困惑。
這個齊緣,果然和魏公說的一樣不可捉摸,完全無法以常理而度之,
“你不累我累,伙房今天做冰鎮綠豆湯,走,一起去蹭幾碗。”重嶽建議道。
講究勞逸結合的重嶽推開門,當場愣住了。
放眼望去,黑壓壓的一大片,全都是人。
不只是和齊緣一起來的企鵝小隊和麥哲倫,還有玉門的士兵,以及一些一看就是江湖豪俠的人物,足足有上百人之多。
這是想幹嘛?
“玉門的朋友你們好嗎?”
齊緣從後面竄了出來,興致勃勃地揮拳:“你們誰想來試試?”
“……”
腥思娂娒媛峨y色,整齊劃一地後退。
剛纔還黑壓壓的人羣二話不說,立刻兵分兩路跑了,一路是休假的守城士兵,另一路是看熱鬧的江湖豪俠。
剎那之間,無影無蹤。
“這種無端想看熱鬧的心態,到底是怎麼回事?”重嶽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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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緣和重嶽組團喝綠豆湯去了。
企鵝小隊沒有跟過去,而是緊張地圍在麥哲倫身邊,急切地催促。
“麥旋風女士,你聽到什麼東西了嗎?”
“正在分析中呢,彆着急。”麥哲倫緊張地說。
麥哲倫在鍵盤上敲來敲去,用Audition Pro分析設備捕捉到的音頻,就和之前在哥倫比亞,捕捉到刻俄柏的聲音一樣。
由於這次只有一牆之隔,聲音無比清晰。
聽完對話,腥思娂娤萑氤了肌�
“所以,這場武功的切磋到底誰贏了?”
“應該是齊緣吧……你聽聽,重嶽宗師還沒有學會齊緣的氣功波呢,他只是覺得自己希望很大,我打遊戲的時候,也經常覺得自己能反殺。”能天使一臉認真地分析。
“年輕人,這你就錯了!”
突然的捱罵,讓能天使困惑地抬起頭。
她這才發現,剛纔被齊緣一句話嚇走的人羣,不知何時又跑了回來,黑壓壓的一大羣。
跟快速反應部隊似的。
一個士兵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地說:“以重嶽宗師的高超武藝,不會做沒有把握的推斷,他覺得希望很大,那基本上就是要成了。”
“重嶽宗師,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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