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风
能天使激動不已：“以前我蠻討厭出跨城市外勤的，現在卻幾乎每天都在期待能再來一次，四百邁的風景和兩百邁，果然完全不同。”
在那樣的高速看窗外，基本什麼東西都帶着殘影，就像漫畫裏的速度線一樣。
能天使似乎特別喜歡看速度線。
又經歷了一次從加速到停止的過程，齊緣緩緩停車，卻沒有急着再次加速。
“怎麼不走了？”
齊緣回答道：“已經夠遠了，我要試一試道具效果。”
又有新整活了？
同伴們紛紛閉嘴，安靜地等待。
每次齊緣說要試驗的時候，總會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個新東西，然後讓她們大跌眼鏡，這麼久都已經習慣了。
齊緣閉上眼，感受着和小土偶的聯繫。
那道若有若無的聯繫還在，當他閉上眼睛仔細感受的時候，眼前彷彿出現了一個光點，輕輕一觸，就聽到了另一頭傳來了聲音。
“呼嚕，呼嚕……”
均勻的呼吸聲，伴着輕微的呼嚕，還有吸口水的聲音。
刻俄柏正在努力睡覺。
接聽功能正常，接下來就該試驗對話功能了。
齊緣深吸一口氣，大喊出聲：“你怎麼睡得着的？你這個年齡階段睡得着覺，有點出息沒有？”
“嚇！”
光點一陣晃悠，像在措手不及的情況下，小土偶脫手而出，在地上摔來撞去。
“齊緣！”
反應過來的小刻驚喜地喊道：
“我好喜歡這個小土偶，昨晚都是抱着睡的，你去哪兒了？”
只是睡了一覺，她連齊緣出門執行任務的事也忘記了，提醒了幾遍纔想起來。
在齊緣的細心指導，他們艱難地試驗了少女祈赌懿荒芤瘕R緣的注意，以及由另一方發起的雙向通話是否流暢，都沒有任何的問題。
齊緣鬆了一口氣。
“那我掛了，你在家可要好好喫飯，不準去農場搞破壞。”
“放心交給小刻吧！”
交代完畢，齊緣睜開了眼睛，立刻看到了隊友們關切的眼神。
其中以能天使最爲激動。
一睜眼，她柔滑的手掌就貼上了齊緣的額頭。
“沒發燒啊……”
能天使奇怪地說：“以齊緣的身體素質，也不可能突然生病到說胡話的地步，你到底是怎麼了？”
隊友十分同情。
她們都感覺齊緣沒有活兒了。
“咳咳咳。”
彷彿在試圖提綱挈領的咳嗽聲，又遭到了隊友們的誤會，花了好一會兒，齊緣才解釋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
在震耳欲聾的沉默中，中斷的劍再度續上，在這片大地上割出凌厲的劍痕。
一騎絕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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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上午，辦過手續的他們就進入了玉門。
大量的古建築令人應接不暇，那是和移動城市技術迥異的古代建築，和那本明明寫着現代化的辦公用語，卻採用傳統印刷方式的通關文牒一樣。
舊瓶裝新酒。
護送的士兵乾脆兼職起了導遊，滔滔不絕地爲企鵝物流一行人講述玉門的精髓。
“所有的地標建築，以及周邊的大量配套設施，都被土木天師合力搬上了移動城邦，沒辦法，我們大炎人就是這麼念舊，且任性。”
“但你看看，源石燈炮，源石爐竈，還有源石能路燈，一個都不少！”
“這就叫擇其善者而從之。”
“……”
衛兵滔滔不絕的樣子，很像龍門的出租車司機，但言辭間的自豪，又和出租車司機有種微妙的不同。
大概是某種叫作家國情懷的東西。
麥哲倫認真地做着記錄，這種千方百計保留舊事物的習俗，對她這個哥倫比亞人而言極爲陌生，隱隱有些嚮往。
士兵介紹了半天，看了齊緣幾眼：“文件上說，你的名字是齊緣？”
齊緣點了點頭，有些意外。
“是龍門的齊緣嗎？”
齊緣再度點頭。
“太好了！”
士兵忽然兩眼放光，激動地說：“只有真龍知道我盼你盼了多久，宗師這幾個月真的是心事重重啊，我就等着哪天你能來玉門，和重嶽宗師切磋一番。”
“……”
齊緣意識到了不對勁。
“是隻有你這麼想，還是玉門的很多人都這麼想？”他謹慎地問。
“嗨，只要關心重嶽宗師動向的，都知道你！”
士兵爽朗地回答。
“……”
齊緣頓時有些擔憂起來，在真正的大師面前，怕是一句“天生神力”不太夠用，萬一重嶽坐下來要和他辯論何爲武怎麼辦？
齊緣看向崇高道德的讚許，黑暗深邃的系統空間。
練功人偶，要不你去和宗師交流心得？
沒有回應。
確認了齊緣的身份，士兵也不當導遊了，帶着齊緣長驅直入，來到了玉門最大的武館：
“此處就是宗師的所在！”
士兵指着武館的門楣。
齊緣下意識驅動身體，渾身上下頓時充滿了拳意。
“要直接踢館？”
不只是引路的士兵，連隊友們都不由自主地興奮了起來。但齊緣只是走上前，十分有禮貌地敲了三下門。
武館的門應聲而開。
一個手上有花臂的男人突然出現，他穿着白色練功服，身後拖着尾巴，明明身材健碩，但渾身卻透着一股儒雅的氣質。
“晚生齊緣。”
齊緣乖巧地拱手：“重師傅好。”
這個花臂男人愣在原地，上下打量着齊緣。
良久，他微微一笑。
“你來了。”
“我來了。”
“你來早了，我今天還沒有過早。”
“我也沒有，要不一起過早好了，我想喫糊湯粉……什麼，重師傅你也愛喫鱔魚糊湯粉？”
“……”
能天使撓頭：
“我怎麼感覺，這兩個人有點相似？”
拳勢的流轉彷彿完全相同，只是齊緣的稍弱一些，恍惚之間彷彿同一個人。
第218章 咱們交流武藝？
早餐攤。
齊緣端着糊湯粉，和同樣準備拿油條的重嶽打了個照面。
兩隻手在空中撞在一起。
“宗師喝魚湯也蘸油條啊？”
齊緣觸電般的縮回手，端着碗問道，看着僅剩的兩根油條，二者都不覺得尷尬，反而互相禮讓了起來。
“重師傅你拿吧，我等下一鍋就行。”
齊緣尊老愛幼，一如既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好事。
“放了這麼久，油條已經軟了，我也等下一鍋。”重嶽也不慌不忙地搖了搖頭。
突出一個懂禮貌。
能天使端着一碗蛋酒小口啜飲，看着相互謙讓的兩人，忍不住困惑地把玩湯勺。
“我還是感覺這兩人很像。”
能天使邊喝邊說：
“就是那種氣勢上的相似，就好像齊緣是過去的重嶽宗師，重嶽就是未來的齊緣，以前老覺得齊緣學東西又快又好，但沒想到居然這麼好。”
精準到什麼地步呢？
能天使光環閃爍，眼神微閃，感覺那與其說是學習，不如說重走了一遍創造者的路。
“這很正常吧？”
可頌不懂感應氣息，也沒有能天使那樣與生俱來的直感，大大咧咧地說：“齊緣學東西很快，這點毋庸置疑。但如果學的不好，那就不是齊緣了。”
又快又好，纔是齊緣的風格。
能天使的驚訝純屬小題大做。
“或許吧。”
能天使點了點頭，小口啜飲蛋酒，感受着和拉特蘭熱甜酒完全不同的香甜。
過了一會兒，她又開始低聲和其他同伴八卦，三個女人在一旁噰喳喳，幸虧沒有和兩個男人坐同一張桌子。
德克薩斯是坐女人那桌，卻沒有參與八卦的唯一的人。
但這並不代表她沒有偷聽。
德克薩斯冷着臉嗦玉門熱乾麪，一邊把耳朵豎得高高的，除了聽八卦，就是聽麥哲倫小姐講不知從哪兒聽來的重嶽生平。
說是生平，但那些幾年一換防的士兵，沒人能說清重嶽是怎麼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彷彿玉門變成移動城邦的那一天起，他就是一位地位超然的武官教習了。
“吸引士兵的，不只是重嶽宗師超然的武術。”
麥哲倫一臉神祕地展示情報網：
“還有那種淡然的態度，各種一針見血的武術指點，以及大家都看得見的嚴格自律，共同構建了重嶽宗師的超然地位。”
“……”
他卯時出晨功，吐納調息、腿腰肩樁的基本功練習；白天任意兩個時辰，熟悉各式兵器、拆解拳腳招式；戌時完成晚課，培元固基，撰文錄武……三九三伏，寒暑無間。
“一個時辰等於兩個小時吧？”
能天使微微咂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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