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风
其他東西被齊緣用過那個招式,頂多就是變成能釋放劍意的武器罷了。
但銃嘛……
就算是魏彥吾,也無法預料到,一個能高速發射源石銃彈的道具,被齊緣摸過之後,會發生什麼奇妙的變化。
“真是奇思妙想……也可以說是離經叛道,真不知道被那人看見,會氣成什麼樣。”
前半句,魏彥吾是在和齊緣說話。
後半句,則更像是不想被發現的自言自語,魏彥吾連聲音都壓低了不少,彷彿談論的是一位古板而嚴厲的老師。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開練。”
魏彥吾伸了個懶腰,不緊不慢地前頭帶路。
華貴的大氅拖在身後,無聲地鼓動起來,真叫一個動若脫兔。
“久在樊谎Y,復得返自然。”
此情此景,齊忍不住感慨,當場就唸了一句詩,卻令魏彥吾的身軀忽然一僵,轉過身十分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齊緣善意地搖頭,沒有針對魏彥吾的意思。
這只是造出空的記憶體之後,每天都要進行的口語情景練習而已,總有一天能用到的。
齊緣可不想真到了打輔助局的時候,腦子裏扣不出應景的詩句,那樣的話,技能的帥氣程度將會打一個很大的折扣。
輔助能力是次要的,那一丁點羣體性提升,更像是給耍帥提供一個正當理由。
讓齊緣心安理得的大聲打拳!
“我們到了。”
魏彥吾領着齊緣七拐八拐,來到府中一片平整開闊的場地。
他與齊緣,分別立於廣場兩邊,老魏抖了抖手中的白玉煙桿,以劍姿相握,示意齊緣儘管攻過來。
他甚至都沒有扔開大氅,高人風範盡顯。
“赤霄劍法高深處所描繪的景象,和以天地萬物爲劍的記載,指的是尋常之物到了手中,就能變成殺意淋漓的劍,說是以萬物爲劍,但其實是【無劍之境】……”
魏彥吾無奈地說道:
“不是說任何東西捏在手中,都能變成堅硬無比的劍,這兩個是完全不同的意思。”
真是世事如棋乾坤莫測。
放在以前,魏彥吾打死都想不到,自己還有給別人當語文老師的一天。
“齊緣,你能理解嗎?!”
齊緣點了點頭,嘴硬道:“你來測嘛,測測就知道了。”
“……”
魏彥吾聽着搖了搖頭:
“算了,手底下見真章吧,你用力攻過來吧。”
齊緣點了點頭,忙不迭地做起了準備工作,將應龍拿在手中,另一隻手悄悄給自己插上了刻俄柏記憶體。
【C!】
【Ceobe!!】
齊緣深吸一口氣,立刻發動了相應能力,手指輕輕摩擦應龍的銃身,灰白色的表面,一瞬間燃起幽幽鬼火。
到目前爲止,一切順利。
“準備好測試了嗎?”齊緣盯着瞄準器,看到了一個鎖定住魏彥吾的紅框。
他鬆了一口氣,自瞄沒有被bang掉,依然能用。
但對於發射出去的智能銃彈,還會不會帶着凌厲的劍氣和劍意的效果,齊緣的內心有些小小的疑惑,急需驗證。
深吸一口氣,他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噠!
火舌肆意地噴吐,銳利的氣息不斷一閃而逝,朝着魏彥吾直衝而來。
“有時候,我真佩服你的腦洞,總是那麼的令人眼前一黑。”
魏彥吾搖了搖頭,很有餘裕的樣子,幾乎是在銃響的同一時間,他的右手也在高速移動中消失不見,刀劍交鳴聲不斷從空氣中傳來。
聲音極密集,彷彿一瞬之間,數百個劍俠在此地互相殺伐。
這顯得很搞笑,因爲雙方一個用的銃,另一個用的煙桿,沒有一個人是真正用劍的。
但誰又能說,這不是炎國至高之術的相互碰撞呢?
魏彥吾感覺到這招的奇妙之處了,每一枚銃彈都是一柄劍,直直地朝自己衝來,釋放着凌厲的劍意,在數秒的時間內,他已經接了將近一百次斬擊。
但每一次,都是魏彥吾用白玉煙桿的尾端輕輕點擊彈頭,帶着劍意的銃彈忽地裂成兩半,朝着兩個不同的方向飛掠而去。
一條彈道,在魏彥吾面前分裂成兩條。
“非常不錯。”
一次彈潮下來,齊緣停止射擊,魏彥吾點頭誇讚:“我感覺有點理解了,但還是不太理解……你怎麼停了?”
魏彥吾斬得正酣,突然停下來,有一種不上不下的感覺。
齊緣回答道:“我想看的測試項目已經有結果了,但還有一個待測試的指標,因爲魏先生你不合作陷入了僵局。”
“……”
魏彥吾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怎麼好像自己纔是被測的那個?
“你還想測什麼?”
“魏先生,你能不能……跑起來?”
魏彥吾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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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府側院。
陳目不轉睛地盯着場上情況,有一種世界觀崩塌的幻滅感。
文月夫人請林舸瑞喝茶之後,立刻又有人悄悄敲門,文月夫人將小陳從門外接引進來,一點意外的表情都沒有。
小陳和舅媽打過招呼,立刻輕車熟路地跑了進來,七拐八拐來到這個演武場最近的地方,能看清男人們打架,又不會被他們看見。
陳只想當個沉默觀校幌氡痪司丝匆姡绕涫驱R緣正在和魏彥吾對練的時候。
陳反覆提醒,周圍空無一人,沒必要有太過飽滿的情緒?
但這並不妨礙陳下意識咬住尾巴:
“嗚啊?”
“不是……齊緣怎麼用銃放劍氣啊?他是怎麼做到的?那劍氣發射的頻率,怎麼比我快這麼多?”
“劍氣怎麼還能轉彎?”
“啊?”
看到魏彥吾在場上跑來跑去,劍氣銃彈像長眼睛一樣跟着他跑,陳徹底繃不住了。
“不演了是吧?!”
第203章 傳統赤霄劍法是吧?
無數銃彈從銃孔中射出,火舌傾瀉,每一發都像是一把劍,斬過空氣,追着魏彥吾奔跑。
窮追不捨。
魏彥吾彷彿也從來沒見過這種狀況,一時竟然有些狼狽。
齊緣居然能刮花魏彥吾的衣角?
陳死死盯着場上戰況,片刻也不敢移開目光,赤紅的瞳孔在眼眶裏微微顫抖,過了許久也不相信眼前的事實。
“很驚訝嗎?”文月夫人坐在一旁淡然地問道。
“這不是驚不驚訝的問題,他是那種……完全不可能發生的事。”
陳顯得有些語無倫次。
但至少,和文月夫人說話後,她嘴裏的尾巴鬆開了,藍尾巴輕輕一甩,立刻不好意思地打成卷,纏在陳纖細的腰上。
沒有尾巴可咬,陳的牙齒立刻摩得咯咯作響。
不論用銃放劍氣,還是劍氣追着人跑,都完全超過了陳的理解。
還能和文月夫人正常交流,已經是被齊緣拷打過好幾次的結果了,心理承受能力上了幾個臺階。
但是——
陳能接受齊緣把拳練出花,因爲重嶽拳法有很多人練,剛入門也不像赤霄劍這麼難。
而赤霄劍法……那可是陳真正練過的武術。
她練了數十年!
見陳端茶都有些不穩,在地板上濺出點點水痕,文月夫人不動聲色地將茶盞接了過來。
隨後,她穩住陳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問:
“小陳你認爲,是身爲旁觀者的你震撼更大,還是親歷者的他震撼更大?”
她指了指在無數劍氣中穿梭縱橫,大氅被制導型劍氣切割得支離破碎的魏彥吾,還沒等陳說出猜測,文月夫人再次開口:
“肯定是老魏,身爲親歷者,他從未遇見過這樣的赤霄劍法,但是他並沒有失態,而是感覺很有意思,這裏面有年齡的因素,但也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心態。”
文月夫人淡定地看着陳。
理性分析,對吧?
陳不說話了,看着場上的戰況,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舅媽,我的思想進入了誤區,一件事齊緣做到了就是做到了,反覆問爲什麼,是一種無能狂怒的表現。”
比如此刻,陳最該做的是更仔細地觀察學習,從中悟出自己的東西。
而不是坐在房間裏,一邊喊沒可能,一邊瘋狂地啃咬尾巴尖兒,反覆質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是我軟弱了。”
陳點了點頭,湊近了一些,目光透過從櫸木門上的玻璃,繼續觀看這場盛況。
就在這番短暫的片刻,刀鳴劍嘯的開銃聲也消失不見,齊緣一副打完收工的樣子,看着手中的幽幽冒火的應龍,頗爲滿意地點了點頭。
極限了嗎?
以這種姿態開銃,莫非會額外消耗額外的體力?——正當陳陷入沉思之時,眼前的推拉門忽然開啓,她的後背也被一隻手輕輕推了一把。
措手不及之下,陳踉蹌着往前走了幾步,一臉錯愕地回頭。
“一直偷看有什麼意思?”
文月夫人還是那麼的一本正經,完全看不出使壞的樣子:“去好好交流,去碰撞思想……”
“你們要好好相處啊。”
文月夫人破天荒地衝她眨了眨眼,隨即猛地拉上房門。
“舅媽?!”
陳嗅到了背叛的氣息。
她立即試圖往房間裏鑽,但很可惜失敗了,文月夫人拉上的房門嚴絲合縫,陳在近衛局積攢的豐富破門經驗,此刻根本發揮不出來。
陳滿頭大汗。
“……”
最後,陳無奈地轉身,拘謹地甩動尾巴,和場上的二人打招呼。
“齊緣,你好。”
“還有魏總督,你也好。”
垮起個小陳批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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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陳的突然出現,齊緣頗意外,但看到陳生分而固執地喊魏彥吾的職務,又感覺有些不出所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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