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你就是大善人? 第122章

作者:万里风

和槐天裴相比,老鯉倒像個盡職盡責的父親了。

顯然,槐琥有很多話想問父親,也沒有接受齊緣的提議,所以她纔會想不明白,槐天裴看到自己之後,居然沒有正眼瞧一下,直接就和齊緣打了起來。

這是逃避,還是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裏?

一股怒氣湧上心頭。

這股情緒,被齊緣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轉頭看向槐天裴:“再來一拳?”

“我有九拳。”

槐天裴戰意十足地說:“這九拳是我對武學理解的極致濃縮,剛纔打出去了一拳,還剩八拳,不知道你還能不能接招?”

還讓他得意上了。

齊緣毫不意外地點了點頭:“那就儘管來吧。”

在周圍人詫異的目光中,他又像捏海綿一樣捏了一把自己。

轟隆一聲。

飛沙走石,二度復刻。

熟悉的氣勢突然出現,再次節節攀升至巔峯,緊接着又像漏水一樣,江河日下的泄漏起來。

“啊這。”

此情此景,林舸瑞突然失語,花白的鬍子一陣顫抖。

“這就是奇蹟!”

“這是羈絆的力量,相信的心就是魔法。”

小年輕們還在爲齊緣加油鼓勁,尤其是空和能天使,看到槐天裴大踏步衝向齊緣,後者站在原地巋然不動,還是用一拳迎他,不由得紛紛歡呼起來。

轟隆一聲。

槐天裴再次毫無懸念飛了出去,齊緣的氣息逐漸歸於平靜,彷彿又變成了普通人。

“咳咳咳。”

林舸瑞咳嗽一聲:“齊緣,這次又是怎麼……”

“擠一擠總會有的。”

齊緣嘆了口氣:“我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榨乾最後一絲力量一拳打飛槐天裴,很合理吧?”

合理,太合理了。

林舸瑞不知道該不該點頭。

另一邊,槐天裴又從廢墟中爬了起來,孜孜不倦地再次發動進攻。

齊緣眉眼一凝,又擺開了架勢。

氣勢飆升,三度復刻!

林舸瑞看着齊緣一次又一次地使用“最後一絲力量”,槐天裴一次又一次地被打飛,感覺自己陷入了某種循環。

人都麻了。

第168章 少說兩句吧,小槐

槐天裴站起,衝鋒,再捱打。

緊接着,他便重振精神,拖着越來越傷重的軀體朝着齊緣衝來,齊緣艱難地壓榨出最後力量,舉起拳頭,決然地與槐天裴對轟在一起。

一拳接一拳。

迸發的力量一次比一次大,地面佈滿裂紋,天上的雲層也變得支離破碎。

對戰的雙方都榨乾了最後的力量,打得異常精彩。

只是……

林舸瑞並沒有感覺到半分的精彩。

只有錯愕。

齊緣這最後的力量,怎麼根本用不完啊?

這是第幾次了?

仔細數一數,這是第八次了,他每次都榨出了最後的力量,每次都一副油盡燈枯的樣子,但槐天裴也確實每次都被打飛出去了,壓箱底的招數用得只剩一招,無比的悽慘。

齊緣卻始終連動都沒有動過,臉上寫滿我盡力了,卻如同大海般深不可測,始終遊刃有餘。

這傢伙,實在太可怕了。

“第九拳!”

槐天裴興奮地說,拖着重傷之軀再度艱難站起,身體表面的傷痕一陣顫抖。

齊緣眉頭一皺,緩緩朝下走去。

“這是我最後的一拳了。”他擺開我無一拳架勢說道。

“……”

你這話糊弄鬼呢?

別說圍觀的林舸瑞和文月夫人,就連槐天裴也一副見了鬼的樣子,根本不相信齊緣的話。

都是套路!

和前八次都是遊刃有餘的守擂者不同,這一次,齊緣瞬息來到槐天裴面前,一拳轟出,洶湧的拳風席捲而至,飛沙走石,席捲一切。

槐天裴眉眼一亮,絲毫不懼地迎擊,就像凡人揮刀擊向滔滔不絕的江水。

以人力擊天。

雖然渺小,但卻無法忽視。

此刻的他雖身受重傷,但一身的精氣神都在最巔峯,揮出的一拳也是迄今爲止最可怕的,槐天裴這輩子威力最強的一拳。

這一拳的強力,就連齊緣也不得不主動出擊!

槐天裴重重揮拳,瞬間感覺自己被光吞沒,一陣肉眼可見的震盪波傳出,擂臺垮塌,巨石被更強烈的氣勁吹開砸落。

這是餘波!

林舸瑞眼疾手快地施展源石技藝,沙黃色的厚壁障瞬間生成,沒讓這些東西傷到無關羣小�

“是誰贏了?”

只不過雖然做到了安全,這壁障卻無法讓人第一時間看到結果,不免令看客不滿。

他們死死盯着那厚壁障,屏住了呼吸。

少傾——

厚壁障寸寸瓦解,齊緣揹着手從裏面走了出來,在他身後,槐天裴保持着站立出拳的姿勢,卻無法移動半步。

他重傷的軀體,已經無法支持他的動作了。

“勝負已分。”

龍門上空,萬里無雲。

陽光毫無阻礙地照射下來,天氣格外晴好,連人的心情也變得通透起來。

場上颳起一陣風,【龍門第一武道大會】的大紅橫幅驟然飛起,飄落到齊緣手中,他認真地看了一會兒,伸手輕輕一撕。

【武道大會】沒有了,齊緣只留下了【龍門第一】。

“……”

“龍門第一!”

現場觀惺纸o面子,瞬間爆發山呼海嘯的歡呼,這都是自發的,和齊緣向觀邢吲e的拳頭沒有任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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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武道大會,最後居然是獎品贏了。

如此曲折的過程,足夠這羣圍觀的看客津津樂道好久了,在文月夫人的指揮下,觀屑娂婋x場,卻始終向場上投去戀戀不捨的目光。

好看。

還想看。

觀幸蛔咄辏粓鰧徟芯痛死_帷幕,齊緣緩緩來到槐天裴的面前。

“最後的一拳,我有所感悟。”

沒等齊緣開口,槐天裴卻突然開了口:“你和玉門的重嶽宗師很像,真的非常像……”

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槐天裴本就身受重傷,此刻說話更是艱難,一開口,支撐着他站立的一口氣驟然垮掉,整個人坐倒在狼藉的廢墟中,無比的狼狽。

但槐天裴眼神發亮,神情振奮,完全不像是被打成了重傷的樣子。

“前八拳,我無法感覺到我與你的距離。”

槐天裴娓娓道來地說:

“就像一個人站在不同的山面前,他不知道兩座山誰更高,因爲往上看都是同樣的巍峨。但是在第九拳,我清楚感覺到了我們之間的差距……咳咳咳。”

“而這差距,並非無法追趕。”

這一次的戰鬥,對他來說也是新鮮的體驗,但是槐天裴練拳四十年,最不缺的就是天賦,槐天裴遇上的所有武者,最後都被他打敗了。

最後,都是會被他趕上的。

“少說兩句吧。”

林舸瑞看不下去了。

他杵着柺杖走到槐天裴面前,嚴肅地反駁:“你知道齊緣練拳練了多久嗎?”

“兩個月不到。”

“……”

萬籟俱寂。

槐天裴忽然失語,剛毅的臉龐終於透出一絲困惑,稍不注意,沒有刻意壓制受傷的軀體,他立即噴出一口鮮紅的血。

他的表情,也在一瞬間變得極爲精彩。

“多少?”

兩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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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給我嚴肅點。”

交流完武道上的事,齊緣瞬間一副公事公辦的嘴臉:“槐天裴,你犯法了知不知道?”

“嗯?”

這樣的轉變,驚呆了不少人。

齊緣怎麼突然鐵面無私起來了?

隊友們看着齊緣,文月夫人彷彿明白了什麼,雙手抱胸觀看齊緣表演。

齊緣鐵面無私地說道:“罪名爲襲警,破壞公物,以及毀壞建築物,情節特別嚴重,態度極爲囂張,不僅不舉手投降,還膽敢向執法人員還擊。”

“光是襲警就襲了整整八次。”

最後一次不算,因爲那是齊緣主動出擊,直接打碎了槐天裴的一切防禦。

腥丝醋派埢罨⒌凝R緣,和重傷倒地的槐天裴,感覺有些幻滅。

誰打誰呢?

“當然是他打的我,我沒倒下是因爲我水平高,和他有什麼關係?”齊緣振振有詞,完全佔理。

一聲金屬脆響,身旁遞來一副手銬。

“謝謝。”

齊緣順手接過,將槐天裴就地逮捕,轉頭一看,撞見了文月夫人若有所思的臉。

“不用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