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你就是大善人? 第121章

作者:万里风

身爲武癡,他清楚看見那股凝而不散的拳意,是如何直衝雲霄的,將雲層都衝散的。

究竟是誰?

槐天裴無比疑惑,明明他是打敗了龍門所有武學大師後才離開的,龍門什麼時候又多了一位高山仰止的宗師?

而且,這位的水平,將槐天裴之前較量過的任何高手,都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他很強!

強到槐天裴忍不住拿重嶽和他做比較。

但是,這種腦內比較是沒有意義的,槐天裴比着比着,不由自主地加速移動,渾身氣勢節節攀升,如同一個正在登階的人,沒多時便抵達了體育館門口。

這裏彷彿經歷過一場大戰,舉目破敗,連地面都下沉了數米。

最後的幾步路,布鞋在地面留下白色的鞋印,肌肉和骨骼齊齊震顫,槐天裴的氣勢已達到巔峯,宛如一道長虹,直直地射向場中。

來者不善!

“槐天裴,請戰。”

他聲如洪鐘,宛若虎嘯山林。

穿過入場的門洞,迎接下墜的天光,槐天裴突然愣在了原地。

“還有高手?”

“要不主辦方多扣點錢吧,這麼點錢看這麼多場好戲,我良心不安啊。”

“加油,這位不知姓名的挑戰者!”

槐天裴萬萬沒想到,迎接他的並不是某位宗師,而是上千人面面相覷的目光,突然反應過來之後,熱烈的鼓掌和歡呼一齊起飛,準備跑路的觀袀冇种匦伦嘶厝ァ�

“這次真的是值回票價了!”

這是在幹什麼?

槐天裴不想理睬這些聒噪,保持着那股昂揚的氣勢,看向破敗不堪的擂臺。

他看到了目瞪口呆的女兒槐琥,以及站在女兒身旁,一位眼神突然大放異彩的年輕人。

“巧了嘛這不是,實在太巧了。”

齊緣唸唸有詞:

“槐天裴,你撞大吡耍 �

齊緣的宣戰,立刻招來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戰鬥,在這種開玩笑般的氛圍中,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那是槐天裴?”

林舸瑞不知道已經是第幾次被嚇到,低聲提醒道:“齊緣別逞強,你是打不過他的,十年前槐天裴就是龍門無敵手了,現在不知道到了什麼地步。”

就算是未來的宗師,現在也不過是個剛學拳兩個月的小傢伙。

剛纔的驚世力量,難道還能再施展一次不成?

林舸瑞的擔憂,齊緣沒有放在心上。

他轉身看向槐琥。

自從槐天裴突然登場,槐琥連一句話都沒說,有些出神。

雖說她一直希望齊緣打出名氣,引得父親來找他,但真的到了這一天,她卻感到一種巨大的不真實感,愣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

愣了一會兒,槐琥才如夢初醒,向齊緣頷首致謝。

“謝謝你,齊緣。”

“接下來的事,就讓我來吧。”

父女之間的矛盾,槐琥不希望外人插手,拜託齊緣的內容,也只是希望把槐天裴引來而已。

“你就不怕,你爹打完架直接跑了嗎?”齊緣低聲提醒槐琥,“到那個時候,你還有機會把心中苦悶發泄出來?”

這可不是妄斷,而是針對槐天裴的合理推測。

他真的有很大概率,打完架就跑路,不管是不想理還是逃避,連看都不會看槐琥一眼。

齊緣十分認真地建議:“不如把他打成重傷,扔進龍門監獄蹲幾個月,這樣你每天都能去探望罪孽深重的父親。說探望可能不太準確,是把想罵的話都講出去,他還沒法不聽。”

槐琥被齊緣的話弄糊塗了,聽他的意思,是打算再次上場?

“可是你的力量……”

未來的齊緣或許能輕鬆擊敗槐天裴,槐琥絲毫不懷疑,但是現在個節骨眼,齊緣很明顯不是對面的對手,槐天裴或許一隻手就能料理了齊緣。

林舸瑞和文月夫人,也表達了相同的疑惑和擔心。

齊緣則一臉認真地扯淡:“力量就像海綿裏的水,只要擠擠總會有的。”

這話好生奇怪。

功夫和數學一樣,不會就是不會,還能擠一擠?

他們像看傻子一樣看着齊緣,甚至產生了準備看笑話的想法。然後他們就看到,齊緣捏捏胳膊捏捏腿,轟隆一聲,現場再度飛沙走石。

山嶽般的氣勢,限時返場。

“啊?”

林舸瑞當場愣在原地,剛擦趕緊的汗又冒了出來。

這年輕人……

文月夫人也沉默不語地掏出絲帕,擦了擦額頭的汗。

幸好,比起剛纔,這力量確實像是硬擠出來的,一出現,就像山頂墜落的瀑布一樣飛速跌落,遠沒有上次那樣震撼人心。

鬆了一口氣呢。

其實只要在貼紙規定的半小時之內,齊緣就可以隨意自由發揮。

但論演技,齊緣是專業的。

“事不宜遲,來吧。”

齊緣緩緩走向槐天裴,後者的眼神驟然發亮,沒有多少言語,他也提拳緩步走向齊緣,氣勢開始節節攀升。

齊緣的氣勢如同江河日下,槐天裴的氣勢如同朝陽初生,形成一種針鋒相對的犄角之勢。

二者相撞。

伴隨着一陣響徹全場的悶響,槐天裴毫無懸念地倒飛了出去,接連撞碎了兩堵牆。

“他輸給了天賦。”

林舸瑞忍不住感慨道:“強大的天賦,輸給了更強的天賦。”

第167章 用盡最後一絲力氣

拳與拳互相撞擊,發出雷鳴般的震響。

激烈的衝擊波以撞擊點爲中心擴散,排開碎石與沙塵,響起尖銳的爆鳴,那些人在前排伸出脖子子的觀校娂姳淮档乖诘兀凰さ盟难霭瞬妗�

這一拼,以齊緣毫無懸念的勝利告終,槐天裴當場倒飛出去,撞塌了兩堵石牆。

齊緣站在原地,收起拳勢,撣了撣衣袖上的灰。

“承讓。”

高山仰止,意氣風發,一派宗師氣象。

鼠王銳眼一凝,沒有爲戰鬥的結果感到驚訝,而是憂慮地說:“槐天裴比以前更強了,強出了好多倍。”

“林老……林老伯,槐天裴是哪位?”

他聞聲望去,對上了一羣小年輕好奇的目光,槐琥明顯有什麼難言之隱,她們不想揭人傷疤,於是便退而求其次,目光望向了現場貌似年齡最大的人。

也就是林舸瑞了。

提問的人是能天使,還算有禮貌,但林舸瑞總感覺,能天使很不習慣叫自己老伯。

林舸瑞看了直搖頭。

這羣小年輕,都被齊緣帶成什麼樣了?

“咳咳。”

他咳嗽一聲說道:“槐天裴活躍的時間段,你們大概連小學都沒畢業。總之,他打敗全龍門所有的功夫高手,成爲了很多人的共同仇敵,把貧民窟攪得天翻地覆之後,徹底消失無蹤了。”

林舸瑞可太知道槐天裴消失的原因了。

這傢伙打架成癮。

槐天裴是個純粹的人,但因爲太過於純粹,和普通人認同的社會共識有矛盾,二者相碰,就會爆發尖銳的衝突。

不論誰對誰錯,誰輸誰贏,穩定反正是先沒了。

林舸瑞盯着已成廢墟的牆,槐天裴被擊飛之後便再沒了動靜,但他仍不敢掉以輕心。

小年輕們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年輕人還是太氣盛了。

“龍門無敵手,把貧民窟攪得天翻地覆,同時還很多人的仇敵……”能天使低頭思索,轉頭向隊友問道,“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個描述非常的熟悉?”

空和德克薩斯連連點頭,確實太熟了。

“這不就是齊緣嗎?”

空篤定地說。

能天使興奮地說:“所以,這是新老龍門惡霸的宿命一戰!”

講到這裏,她激動地搓了搓手:

“齊緣會贏的!”

在畫中世界經歷了一場神鬼莫測的冒險,如今的能天使,對齊緣的信心已經到了爆棚的程度。

掛?

能天使第一個不承認,那怎麼能是掛呢?明明是齊緣帶來的奇蹟。

是奇蹟!

能天使的推測,立刻得到大家的一致響應。

林舸瑞搖了搖頭。

他纔不相信,槐天裴會因爲這樣簡單的一擊就倒地不起,他一定還能再爬起來,到那個時候,齊緣又會如何應對呢?

林舸瑞看向那道意氣風發,胸有成竹的身影,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

就算齊緣說,力量擠擠總會有的……這說法非常扯淡,但齊緣成功了,林舸瑞不想再細究。

但擠了一次,總不可能再擠第二次了吧?

那樣可就太不講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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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齊緣沉默地側身,猛地出手,將飛來的石塊抓在掌中,微微用力,細碎的齏粉立即順着指縫輕輕落下。

槐天裴緩緩起身,灰頭土臉,因爲齊緣的一拳而變得有些萎靡。

“咳咳咳……”

他吐出一口淤血,連連點頭讚歎:“好拳法!讓人意猶未盡。”

他輕輕伸手,刺啦一聲,武夫背心化成碎布飄散,露出其下健碩的軀體。

那是一具怎樣的軀體?

齊緣皺了皺眉,一眼望去,他的第一印象只有千錘百煉的疤痕,能走到今天,槐天裴無疑經歷了不分寒暑的苦練。

這些全都是真金白銀的汗水,日復一日的積累。

齊緣看了一眼圍觀人羣。

臺上觀袝呵也徽摚�在齊緣旁邊的人,除了企鵝物流、鼠王、文月夫人,就只剩槐琥了。

槐琥錯愕地站在原地,面對槐天裴,她明明是怒目圓睜的,耳朵卻沮喪地耷拉着,老鯉站在後面,什麼話都沒說,只是輕輕拍着槐琥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