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风
“做得好大官吶——”
第155章 隊友全部追悔莫及
齊緣一時語塞，回答不上來大帝的問題。
警司算很大的官嗎？
幻境是按他想象構建的，但這是齊緣第一次在幻境中構造出活生生的人，也是他頭一次知道，幻境中的人物並不是毫無靈魂的牽線木偶，他想什麼對方就說什麼。
而是以齊緣內心的刻板印象爲藍本，自由發揮，充分詮釋什麼叫天馬行空的想象。
這個大帝，以及企鵝物流的大家，簡直太自由了。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你是想說這種話吧，呵呵、呵呵~”
大帝的笑聲透着深沉，輕輕啜飲着威士忌，盯着齊緣上下掃視，眼神銳利，就像一隻猛禽。
“我待你可不薄，幾個女同事也和很你很好，但你卻這麼堅決地投了姓魏的，單純地跑路就算了，還特意高調地回來收拾行禮，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你就不能找個大家都不在的時間，偷偷摸摸地回來？”
“沒想到啊，我居然也有看錯人的一天。”
大帝唏噓地嘆了口氣，看着空蕩蕩的威士忌杯。
“再來一杯。”
酒保伊斯應聲出現，給意猶未盡的大帝添了一杯酒，酒液是彷彿煙燻過的暗金色，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由於杯子裏有一坨巨大的冰球，看似滿滿的一杯酒，其實根本沒多少。
這也是出自齊緣的刻板印象，生成的微小細節。
再一次，大帝將威士忌一飲而盡。
打了個酒嗝兒，他再度對齊緣說道：“這酒液酒像銳利的刀緩緩割過喉嚨，叫人忍不住想寫一首歌，狠狠地將你diss。”
“就是就是！”
能天使感同身受地握緊拳頭，原本總是微笑的小臉，此刻也充滿委屈，樂不起來了。
委屈了半天，能天使像是卑女一樣地抬頭問道：
“你真的要離開了嗎？”
齊緣點了點頭：“已經有點耽誤時間了，我現在可以去員工休息室收拾東西了嗎？那些東西都得叩浇l局的員工宿舍，還是要費點功夫的。”
這話是齊緣想出來的，按照設定，這個幻境是大家知道他要改換門庭，在使出渾身解數挽留自己。
齊緣定下的主基調是四個字——追悔莫及。
明明主題是自己想的，也知道是幻覺，但看到大家這樣挽留自己，他的心情仍有些複雜。
或許，自己很有當導演的天賦。
齊緣認真地想。
“齊緣！”
大帝重重摔下酒杯，衝齊緣喊了一嗓子。
一瞬之間，企鵝物流的大家都跑了過來，連看門的德克薩斯也不傻站在門口了，齊緣被層層包圍，酒吧裏頓時充滿了難捨難分的的空氣。
就像拔河比賽一樣，陷入了僵持狀態。
這副別開生面的景象，自然是被歲老二全程圍觀了，他認真地點了點頭，不由歎爲觀止。
“厲害，厲害。”
也不管齊緣看不看得見，他直接鼓掌三下：“以猩鸂懫澹m投入感情，卻仍能做到冷漠無情，當棄則棄，如此的收放自如，齊緣不愧是如天一般算計無缺的棋手。”
似乎齊緣上個廁所，老二都能從中分析出厲害之處，講一講他又下了什麼本手妙手神之一手。
主打一個拍馬屁。
“只可惜，越是多智的人，幻境也就越難破除，因爲沒有什麼能打動那樣的人。”
老二感慨地搖了搖頭。
原來齊緣遲遲無法突破幻境，不是因爲愚蠢，反而是因爲太聰明瞭。
“或許，我該再幫他一把。”
他按捺不住，右腳向前踏出半步。
再邁一步左腳，老二就會如同神遊太虛一般，瞬間出現在齊緣的面前，但他的腳已經伸出半寸，卻遲遲沒有踏出，反而僵在了原地。
他有些驚疑不定。
“幻境怎麼會出現波動？”
齊緣即將破除幻境了？可是他明明這麼淡定，面對瘋狂挽留的棋子們，齊緣還在平靜地告別。
到底是怎麼回事？
幻境本就是一種直面精神的手段，沒有肉體的遮掩，唯有精神的存在，所有情緒都不經過僞裝直接釋放出來，簡單而直接。
但他是如何做到……老二驚疑不定，伸出去的腳又退了回來，放棄了幫齊緣一把的想法。
他決定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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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水墨色的畫中世界，企鵝物流的吉普車內部。
“又有畫面了！”
能天使伸出手指，興奮地催促同事們抬頭。
長久的等待，她們的氣氛逐漸不再輕鬆，而是越來越緊張，充滿了沉默，看到突然出現的幻境畫面，她們紛紛精神一振。
“肯定是齊緣的，只有他的畫面還沒有出現過了。”能天使篤定地說。
畫面閃爍。
“那是……大地的盡頭？”
齊緣的幻境，居然就在企鵝物流的總部？
同事們紛紛心頭一暖。
“不過，根據幻境的原理，是某個人讓齊緣的內心產生波動，纔會出現這些畫面……”空低下頭輕輕撫摸下巴。
“……”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不用多說，三個人紛紛猜測了起來，造成齊緣內心波動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是誰呢？是誰讓齊緣的心小鹿亂撞？
“哼，齊緣，你一走了之，家裏的熊貓怎麼辦？”
幻境中的聲音，讓她們紛紛抬頭。
驚疑，詫詫。
這就是她們的第一情緒，因爲這聲音的不是任何女人，而是她們的老闆——大帝先生。
大帝先生聲如洪鐘，拿大熊貓要挾齊緣不要走。
齊緣則回答道：“我素聞大帝先生是個有愛心的人，我走後，你會善待它的。”
“怎麼是老闆？”
德克薩斯聞言皺了皺眉。
模糊的畫面逐漸清晰，她們都看見，不只是大帝，企鵝物流的所有人都在，齊緣站在酒吧門口，面對腥说耐炝簦琅f堅持要走。
“讓齊緣心情劇烈波動的大事件，居然是離開企鵝物流？”
空震撼不已。
她愣了愣，看了看畫面中拼命挽留齊緣的自己，十分不自然地說道：“我……我纔不會這麼激動，那樣也太丟人了吧？”
空轉過頭問道：“你們說對不對？……你們說句話啊！”
第156章 多少沾點曹丞相
“就算他真的離開了，大家也還是能做朋友嘛。”
聽到空的話，能天使彷彿突然回過了神，非常附和地點了點頭，但她的手指輕輕撓臉，表情也變得十分奇怪。
還是暴露了一些小情緒。
能天使和空抬起頭，目不轉睛地盯着齊緣的幻境畫面，生怕錯過任何細節。
“……”
旁邊的德克薩斯仔細地喫着pocky，始終沉默不語。
她倒是沒空和能天使那麼熱情。
充其量，也就只是用餘光去看罷了，知道是怎麼個事就夠了，沒必要表現多餘的情緒。
咔嚓一聲，德克薩斯咬碎了一支巧克力味pocky。
但她並沒有吞嚥，而是在牙牀上細細地磨碎，任憑不好的味道在舌根蔓延，依舊保持着車模。
“齊緣他……”
醞釀了半天，德克薩斯只吐出了兩個字，就被聒噪的空搶過了話題。
“他會回心轉意的對吧？”
空擦了擦額頭的汗，笑得非常勉強：“面對大家的挽留，齊緣肯定會轉心轉意，重新歸隊的對不對？”
慌了，但是還在努力地保持鎮定。
“你們說是不是呀？”
“……”
德克薩斯默默點了點頭，準備說的話又憋了回去。
“對呀對呀，肯定是這樣沒錯！”能天使也篤定地說，她匆忙地走到空的面前，二人互相握手，彷彿在同一戰壕裏找到了同志。
這兩個人怎麼回事？
德克薩斯疑惑地想，就不能像自己一樣成熟點？
德克薩斯就很成熟，相比隊友們，她更像一個古井無波的大人。
此時，這個大人輕輕說道：
“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齊緣回頭，他很有可能會沉溺在幻境中，和前面兩位一樣醒不過來了，同事間的羈絆，對現在的他很可能是枷鎖。”
“……”
“啊？”
能天使和空當場愣住。
她們忽然陷入矛盾的心情，既希望齊緣打破幻境，又希望他能在乎同事的友誼。
“真是的，爲什麼齊緣的幻境會是這種東西？”
能天使十分無語，雙手托腮。
畫面中，大帝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手段了，簡單而直接地喊出齊緣的名字。
效果依舊十分微弱。
“齊緣。”
他放下威士忌杯杯，跟在齊緣身後，不停地喊。
“齊緣，齊緣，齊緣！”
“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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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緣，你給我回來！”
齊緣轉過頭，看着身後的一羣人，自言自語地吐槽：“雖然都是我自己想出來的角色，但看着大帝和同事整這種活，還真是……令人難繃。”
好羞恥啊！
說話間，他已經走到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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