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你就是大善人? 第10章

作者:万里风

然而——

可頌的目光移向後視鏡,入目之景卻令她大跌眼鏡。

“都跟我,一輛跟她們的都沒有?”

跟蹤者並沒有追隨德克薩斯的吉普而去,四輛車都在可頌後方,就像是咬住獵物的鯊魚。

可頌大驚失色。

齊緣也一臉驚訝,緊跟着特別惋惜地說:

“那你外語豈不是白學了?”

另一邊的岔路。

德克薩斯靠邊停車,能天使手搭涼棚,半個身子都探出車外。

她一臉震驚地縮回車內:“明明包裹在我們車裏,可這羣幫派分子偏偏非要跟着可頌,他們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麼?”

事情變得棘手起來了。

老頭樂空間有限,可頌的錘子和盾牌都放在吉普車裏,赤手空拳的她倒是能成功逃離,但如果帶着齊緣……

“會有危險吧?”能天使憂心忡忡地說。

“有可能。”

德克薩斯皺着眉頭沉吟。

“上一次他們被我打怕了,但可頌是充當承傷的坦克角色,齊緣更是新員工,那些幫派分子不敢面對我們,所以才試圖撿軟柿子。”

“他們打算抓住可頌和齊緣,再用他們來達成什麼不可告人的目標!”

能天使想通了嚴峻之處,右手閃電般地伸向座位下方,放着維克托的位置,眼神也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

在大事上,她可一點都不含糊。

但在這個過程中,一隻手卻握住了能天使的腕,硬生生將她停止。

“德克薩斯?!”能天使猛地抬頭。

“別急。”

德克薩斯眼神閃爍。

她在腦海中不斷地閃回,和齊緣初次見面那天,後者一伸頭直接把跟蹤者嚇跑的景象。

當時她就覺得,齊緣非常神祕。

之後的一週,除了表現太好,和企鵝物流的其他員工格格不入之外,德克薩斯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而這,就是最大的異常。

德克薩斯有一種感覺,或者說直覺,說不清道不明。

面對能天使閃着光的瞳孔,她篤定地說:

“齊緣會出手。”

——

——

可頌努力地飆車,可她畢竟不是德克薩斯,老頭樂也比不上越野吉普,很快便慘遭前後包抄,被堵在了空無一車的郊區公路上。

“待會兒咱們就待在車裏,等德克薩斯和能天使過來。”

可頌轉過身寬慰齊緣。

她現在十分後悔,爲什麼沒有帶武器。

要是帶着錘子,她一下就把這些人全部錘飛,然後帶着齊緣揚長而去,什麼違法?都正當防衛。

哪像現在……

她握緊方向盤,緊張地觀察情況,準備隨機應變。

車內的幫派分子們鑽了出來。

明顯超載。

但他們卻沒有舉起武器,而是一字排開,爲首者朝車裏拱了拱手。

“我們是從炎國到龍門發展的新幫會,聽了手下兄弟的話,說您短則三天,長則一週,必將整垮企鵝物流,心說初來乍到,要給本地的黑道巨擘一個面子,便耐着性子等了幾天。

“但已經一週了,什麼都沒發生。”

“明明是我們先的!”

車內。

可頌一臉迷惑,完全沒懂外面在說什麼。

潛伏?搞垮?

她一臉迷惑地看向齊緣,緊接着震驚地發現——齊緣居然沒震驚。

“你笑什麼?”可頌警惕地問。

“我的猜想成立了。”齊緣手掌輕輕摩挲下巴。

不必費心潛入任何組織,正常情況下,外人也會把他當成壞人,雖說是不是企鵝物流的原因另說,但不論怎麼講,對他的攢公德的大計有很大幫助。

可頌丈二摸不着頭腦。

就在她感覺要長腦子的時候,齊緣直接推門下了車。

“你要幹什麼?”

可頌疑惑。

“我要做好事。”

可頌嗅到一絲一去不復還的味道,伸手試圖將他拉回車裏,齊緣卻抖了抖袖子,頭也不回地擺手。

“可頌,不要壞我的好事。”

第013章 我剛提的新車!

“啊?”

可頌萬萬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伸出的手如觸電般縮回。

她的心裏犯起了嘀咕。

可頌並不是一遇事就慌張的性子,正相反,她是個精打細算的生意人,最初那點微小的慌張過去後,聰明的智商重新佔領高地。

稍加思索,可頌得出一個貌似靠譜的結論。

見齊緣還站在車邊還沒有離開,她搖下車窗偷偷發問:

“齊緣,你老實說,周圍是不是已經埋伏了幾十個近衛局的高手?只要你一聲令下,這些人就會一擁而上把他們細細地切作臊子?”

“你到企鵝物流,大概是想以我們爲誘餌,釣出這些真正的不法分子,對不對?”

可頌希望能在齊緣臉上看到一絲被識破的無奈。

但齊緣聽了,卻莫名其妙地搖了搖頭。

“我又沒有報警,哪來的警員二十四小時監護?再說了,我真的只是個一般民校瑳]有在近衛局掛職。”

他無意澆滅可頌的希望。

但這番話,卻令可頌的臉色突然難看起來。

“你來真的?”

這種時刻,齊緣沒必要還要隱瞞。

那齊緣是真的沒有準備後援,甚至連近衛局的人都不是?

鬧呢!?

想到這個星期的點點滴滴,可頌隱隱又有了個猜測——齊緣很有可能想要自己迎敵,甚至可能有一些自我犧牲的情結在裏面。

這可不是鬧着玩的!

“讓我來!”

“可頌,給我老老實實待在車裏,不要壞我的好事。”

齊緣表情嚴肅,盯可頌的眼神像在看人頭狗。

可頌愣了愣,趕緊換了一副腔調:“其實,企鵝物流沒你想的那麼脆弱,我們應對這種情況相當得心應手。”

心一橫,她直接把老底揭了。

“其實,企鵝物流沒有你這個星期看到的那麼……合法。”

這算是豁出去了,這一週的極力掩飾,在這一刻盡數化爲泡影,但可頌覺得應該對得起良心,說出口之後,頓時輕鬆了不少。

可齊緣卻依舊一副置若罔聞的樣子。

沒辦法了!

可頌準備強行下車幫忙,車內的通訊突然傳來一陣咳嗽聲。

“德克薩斯?你已經到了?”

可頌彷彿等來了救兵,大鬆了一口氣。

“你先別急。”

德克薩斯的回應卻耐人尋味。

“德克薩斯,能天使,你們爲什麼只是看着?”可頌有些不可思議。

“你冷靜一下。”

德克薩斯的聲音姍姍來遲,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事情不是你猜的那樣,好好看齊緣怎麼表演。”

“表演?”

可頌疑惑地說:“可是這一週以來,齊緣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裏,他力氣遠遠不如我……要說他是法師吧,可他既不是體表自帶源石的感染者,也沒有隨身攜帶法杖。”

“就這,他表哪門子的演?”

可頌無比疑惑。

“德克薩斯,我可提醒你,這羣人說是炎國內地來的黑幫,表面看着只有四輛黑色麪包車,但其實……下來了整整四麪包車的人,黑壓壓的,我都有點數不過來了。”

“我說的不是動武。”

德克薩斯也想象不出齊緣直接動武的樣子:“齊緣很可能會使用交涉能力,談判的手腕。”

“哦?”

可頌收起了疑惑,鬆開了緊握方向盤的手,表情逐漸認真了起來。

她盯着慢慢走遠的齊緣,目不轉睛。

用嘴皮子解決?

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作爲一個認真賺錢的生意人兼財迷,聽到德克薩斯的話,可頌對齊緣愈發感興趣了起來,有一種找到同類的感覺。

——

——

“站住,你不要過來!”

齊緣前進的腳步被對方叫停,他應聲止步,饒有興趣地看向對面。

明明是對面又是截車又是叫囂的,現在卻在害怕他的靠近,這實在是很矛盾,但對方的表情似乎在說,這樣做很有必要。

“我不是話事人,只是代表社團來和你談一談。”

爲首的幫派分子沉聲道:“我們要搶企鵝物流叩囊粯訓|西,很快就會結束,不管你有什麼計劃都不會耽誤,更何況,要論盯上企鵝物流的時間,我們比你早。”

“我們沒有矛盾,相反如果你遇到了什麼困難,我們社團也能幫幫場子,大家一起發財。”

“你們要搶的東西是什麼?”

齊緣打斷了對話,他還是對這個問題的答案比較感興趣。

“無可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