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无衣
“聽說,城主要取締所有萬花樓,以後不準幹這種活了。”
“唉,可憐奴家區區練氣兩層,日後不知道怎麼生活下去。”
“張公子,李公子,王公子……蓮兒以後不能陪你們了,嗚嗚嗚。”
萬花樓女修大多習慣了這種生活,面對唐安生的安排大多不滿意,可唐安生之前的血腥殘酷行爲,也明顯嚇住了她們。
她們知道新來的城主大人不是在和她們商量,她們沒有選擇的權利。
“這麼垂頭喪氣做什麼?”
唐安生看向下方,說道:“知道的人知道你們被解救了,不知道的還以爲我們巡守隊強迫你們呢。”
“來,跟我一起喊,勞動人民最光榮!”
迫於唐安生的威嚴,經過她們不知道什麼是“勞動人民”,但還是跟着喊了起來。
於是三三兩兩、有氣無力的聲音響了起來,“勞動人民……最……光榮……”
“嗯,不錯,很不錯。”
唐安生露出滿意笑容,對一旁的王蘇妍說道理:“你看,我們這是在辦好事,百姓信任我們,這多好啊。”
王蘇妍看了看下面的女修狀況,眉頭一皺:“城主,這真的是好事嗎?”
早先,城主大人和她說的那一套,她覺得有理有據,於是信了。
可現在事實是,很多萬花樓女修不滿意這種情況,實際和理論出了偏差,她有些疑惑,自己等人這樣做,到底正確與否?
“怎麼不是?”唐安生隨手一指,“你看她,還有她,還有她,都淚流滿面,滿臉感動之意看着本城主。”
“這……”
王蘇妍順着唐安生手指的方向看去,的確,他指到的這幾人,看向他們兩個人的眼神中充滿了感激。
與周圍不斷抱怨之人不同,這幾個女修只是沉默着不說話,同時看着萬花樓的牌子有着憤怒之色。
眼神能傳達出的情緒很多,王蘇妍看了心裏五味雜陳。
“想來,這就是城主說的被強迫的女修吧。”王蘇妍心中想着。
“可城主,對比起這麼龐大的萬花樓女修數量,最後感謝我們的只有那麼幾個,剩餘的全在埋怨我們。”
王蘇妍有點迷茫了,如果城主做的是對的,那麼就應該大部分人感謝他纔對,怎麼最後的結果卻是這樣呢?
唐安生看着她,說道:“啊,沒有人埋怨我們啊?”
“啊?”王蘇妍反問,她不太理解唐安生口中的這句話。
“這不都是在感激我們嗎?”唐安生伸手一指,又是剛纔那幾個女修。
王蘇妍仔細想了半天,最後才從唐安生眼中發現一些端倪。
一個人的眼神能傳達出很多東西,可王蘇妍從唐安生眼中沒有看見那卸嗳f花樓女修的身影,微弱的火光下,只映照出剛纔他指到的那幾個女修。
合着,那些抱怨之人壓根沒落入城主眼中,在城主心裏根本不算人。
“來來來,巡守隊的大家們辛苦了,把她們都帶下去安置,到時候一人發一塊靈石。”
巡守隊的成員數量不少,不過大多是練氣期,但讓他們安置這些女修輕而易舉。
一位位女修被帶了下去,最後有幾個路過唐安生身邊時,低聲說了句“謝謝”。
“哎,這年頭還是善良的人多啊。”
唐安生向最後那幾個向他道謝的女修揮了揮手,隨後朝王蘇妍說道:“你經歷的太少了,迷茫正常,你只要記住,我們這是在救人就好了。”
“城主,我明白這裏面的道理。”王蘇妍點點頭,隨後又忍不住問道,“可倘若救下來的一百個人中,只有一個願意被我們救,剩下的九十九個仍然自甘墮落怎麼辦?”
今天的事,由城主一個人做了,王蘇妍自然不用承擔責任。
可換位思考,如果讓她來當城主,她自問今天自己是絕對做不出這些事的。
“什麼一百個,不是就救了一個嗎?”
唐安生說道:“剩下的那自甘墮落的九十九個,就不是無辜百姓,而是犯人。”
“你的思想還是過於稚嫩,這樣吧,等這裏的天牢建成,你來當第一任天牢監守者,好好管理囚犯。”
“本座的打錢手藝也會傳給你的。”
王蘇妍不知道【打錢】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但城主都這樣說了,想必自有他的道理。
她也就不在這些事上糾結了。
“對了,這南北兩座天牢,建築面積必須要大,最好地上十八層,地下十八層。”
唐安生說道:“這是圖紙,你等會兒下去之後,找些建築大師看看,最好用最快的速度建成。”
王蘇妍接過圖紙,一看嚇一跳。
她知道城主說要建大一點,可沒想到那麼大。
這地上十八層,地下十八層,南北兩座天牢 ,加起來怕是能把整個無面城,百萬人口都給關進去。
合着城主是把所有人都當犯人是吧?
“城主,這太大了,凡人建築恐怕沒有個幾十年修建不起來。”
唐安生搖搖頭,“不要找凡人建,找那些修行者中的陣法大師。”
“這個倒是可以,如果讓陣法大師來建的話,相信一個月就行。”
王蘇妍問道:“只是城主,天牢修建這麼大做什麼?還有我看這裏面似乎有很多管道聯通到這個地方,這是做什麼的?”
王蘇指了指設計圖紙的中心處,按照唐安生給出的規劃,南北兩座天牢,各有無數管道伸出,最後在地圖最中心位置匯聚。
她看不懂這點。
“沒事,你先去找陣法大師,到時候本座會跟她說明白的。”
“好吧。”王蘇妍點點頭。
陣法大師數量稀少,一般不會呆在無面城這種地方。
可王蘇妍恰好認識一位,那就是她的師父,上一任巡守隊隊長。
她師父是無面城有名的陣法大師,如果不是因爲上一任城主的事,受了牽連,壓根輪不到她來接班。
“師父在閉關突破金丹,估計最多一個月,必定有結果。”
“希望萬事順利吧。”王蘇妍在內心祈丁�
她心中想着,突然發覺唐安生走路的方向並不是回城主府,於是說道:“城主,走錯路了,城主府往這邊走。”
“那邊是去白家老宅的方向。”
說起白家,王蘇妍就頭大,可她解決不了,只能相信城主大人了。
“沒錯,就是去那裏。”
“啊?城主,你不是說三天後……”王蘇妍問道。
唐安生說道:“唉,本座思來想去,面對白家這種卑鄙無恥之輩,壓根不用講江湖道義。”
“晚一天處理他們,這世上的好人就多一天被壓迫。”
“你不用跟來,本座先去處理一番,到時候再通知你,你讓巡守隊的成員做好今晚通宵的準備。”
唐安生說着,幾個邁步之間消失在原地,把王蘇妍都看呆了。
“這是練氣期?”
“剛剛怎麼消失的,我都沒看清。”
王蘇妍回想起對方拿出血色旗幟時,自己心跳猛地加快的場景,那是面對生死危機的表現。
“城主大人如此從容不迫,莫非是修煉了什麼遮蓋氣息的功法?”
“表面上是練氣,實際早已築基?”
“不不不,築基還不敢惹白家老祖,白家老祖身爲金丹期,哪怕年齡大了,也不是築基能惹的,最少也得是同境界之人。”
王蘇妍看向白家老宅方向,內心想着:“城主是金丹高人?”
可金丹高人在化神宗都能擔當長老,怎麼可能跑到這種犄角旮旯的地方來當城主。
除非化神宗早就想清理無面城了。
一時間,王蘇妍腦海中的思緒轉了百八十遍。
“算了,我還是去師父旁邊守護着,師父如果突破金丹,哪怕是白家老祖也不能再一手遮天,一切迎刃而解。”
“師父若是不能突破金丹,我也好第一時間進去收屍。”
…………
唐安生收斂了氣息,走在路上,此刻的他只是一個武道高手,身上沒有一絲靈氣波動。
“練成丹勁後,我這斂氣方法越來越強了。”
“哪怕是宗主這個金丹絕頂也看不出我的真實境界,白家老祖想來也不行。”
白家老祖如果真如外界傳聞般,是金丹期的話,正面打起來,他還真不一定能贏。
他現在充其量就是個築基第一期的高手,體內有半個金丹。
如果炸開金丹的話,能一擊殺死白家老祖最好,可要是殺不死,麻煩就大了。
不過,人之所以是人,就在於會哂梦淦鳌�
唐安生現在身上最強的,不是他自身,而是伏魔天火九曲圖,以及玄水旗這兩個組合在一起的伏魔血海九曲大陣。
“我現在身上還有一千極品靈石,足夠佈置一次大陣了。”
上品及以下的靈石,他全留給了夏凡,身上留着的就只有化神宗背後的某位大佬留給他的一千極品靈石。
靈石四個檔次,極上中下,分別對應元嬰、金丹、築基、練氣。
按理說,這一千極品靈石,一般金丹傾家蕩產也拿不出來,也就宗主這種絕頂金丹纔行。
“咻!”
唐安生屈指一彈,一個血色東西徑直射入地底。
“伏魔天火九曲圖節點無數,不過關鍵節點卻不多,每個節點埋下一些靈石,能夠增加法陣威能。”
這極品靈石原本是晶瑩剔透之色,一旦裸露在外,便會不自覺散發靈氣,一般築基期擱着老遠都能感應到,更別說金丹了。
爲了杜絕這種情況,唐安生在上面覆蓋了一層血氣。
雖然血腥味重,但總比靈氣要吸引人。
“從最外面逐步向內,挨個打入靈石,一旦被白家老祖發現,我就立即啓動羅盤,強行開啓大陣。”
“這算什麼,農村包圍城市?”唐安生不自覺一笑。
說實話,他沒和金丹交過手,還不知道金丹到底有多強。
那天牢十三層的金丹妖女,被關了百多年,隨便一個意志堅定的練氣期都能手拿把掐。
如今他要正面對決金丹高手,再怎麼準備也不過分。
“咻!咻!咻!”
空曠的大街上,一黑色身影以螺旋的形式不斷由外向內移動着。
行走軌跡形成一個漩渦,而漩渦中心就是白家老宅。
…………
白家老宅大殿上,一具蓋了布的無頭屍體正躺在地上。
有老婦人趴在屍體上痛哭:“風兒啊,我的風兒!”
“沒了你,我怎麼活啊!”
“風兒啊!”
“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一短髮老者,一把捏碎一個茶杯,怒吼道:“殺我白家孫兒,還讓我們交出賠款,這是把我們往死路上逼啊。”
那賠款一千萬靈石,法寶百件,是金丹期能拿的出來的?
就是元嬰真君多半都拿不出來。
這簡直是不讓他們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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