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名银殇
意識到自己奈何不了令之後,歲相便放棄了進攻而是整個形體開始不斷崩潰。
而天空的墨色雲海在歲相崩潰的同時也劇烈的洶湧了起來,隨後宛如象徵着終末的天墜之火與海嘯撲向尚蜀城。
正當默銀打算出手解決時,令一抬手一根盤龍棍出現在手中,接着重重的敲擊在了涼亭的石桌之上,宛如正午的烈陽一般璀璨的光芒自盤龍棍末端的燈恢芯`放而出迅速衝散了即將墜落的墨色雲海。
雲墨色雲海中和後的光芒如同朝陽一般同樣驅散了尚蜀城中人們心頭的絕望。
“哦?這不是年跟小夕嗎?好久不見。”
墨色雲海散盡之後,肩掛酒葫蘆手持盤龍棍,膚白如雪藍髮如天穹的古風美人出現在年面前。
“原來令姐你一直都能做到這種事嗎?”
年有些欽佩的問到。
“嗯?你們做不到嗎?”
令反問到。
“拜託你不要這麼輕描淡寫的說出這麼打擊人的話好嗎?”
年有些挫敗的勸說到。
“是嗎?我覺得在場的各位基本上都能做到,你說是吧?這位……嗯,怎麼稱呼?”
令看着默銀問到,在場還真是隻有少數幾人做不到驅散那墨色雲海。
“叫我默銀就行了。”
默銀朝令伸出了手。
“妹妹們受你照顧了。”
令自然的握了握默銀的手。
“小事,我跟年也挺聊得來的。”
默銀笑呵呵的回答到。
“所以,你們找我是什麼事?”
令開口發問到。
“就不能是單純的來看看令姐你嗎?”
年稍有尷尬的回答到。
“自然可以,不過你帶着這麼一大票高手可不是簡單的遊山玩水吧?我覺得家庭聚會也不會帶這麼多人。”
令若有所指的提醒着年。
“好吧好吧,我們這幫人打算去京城幹掉那老東西,默銀有把握,令姐你也知道,那老東西一旦甦醒了我們都會被吸收掉的,這請人辦事嘛總得要給點好處不是?更別提是這種大事,就想跟你談談討伐那老東西的報酬。”
年回答到。
“呵呵,你這是開竅了?胳膊肘往外拐啦。”
令調侃着年。
“那你可以問問夕,她也贊同我。”
年沒有反駁也沒有承認,只是指了指身旁的夕。
“我睡不着,閉上眼就會有噩夢一般的場景出現,我想幹掉那老東西。”
夕回答到。
“可姐姐我啊,沒什麼身外之物哦?”
令微笑着看了夕一眼。
“才華亦是財富,我爲他畫千年的畫,令姐你爲他寫千年的詩詞即可。”
夕回答到。
“詩詞這種東西又怎麼能成爲一種責任呢?我寫詩都是隨性而爲,詩興來了便做的了,沒有變沒有,做不得報酬的。”
令搖了搖頭,她喜歡瀟灑,自然不會像夕一樣願意爲了除歲而賣身。
夕頓時卡殼了,她是家裏最小的妹妹,說的話份量也最輕,令這麼不配合她也沒招。
“年,你想想辦法啊。”
夕戳了戳年的腰。
“說的好像令姐會聽我的話一樣。”
年翻了翻白眼,夕說話不管用,她說話同樣不管用啊。
“那,那我給你畫兩千年的畫,不夠年也給你打兩千年的鐵。”
夕無奈的伸出手比了個二。
“呵呵,不必,這次過來本就是讓年跟夕你們與姐姐團聚一下的,報酬一事不過是順帶一聊的,我若是強行要求你姐姐給我什麼,那豈不是趁人之危了?”
默銀笑呵呵的打着圓場。
“這話倒是挺像正人君子的,但我怎麼感覺你是那種趁人病要人命的人呢?”
令揶揄到。
“這不衝突,我爲何不能是正人君子的同時又是個卑鄙無恥的人呢?對自己人正人君子,對敵人無所不用其極,這就是我。”
默銀大大方方的承認到。
“夠灑脫,真英雄,喝一杯不?”
令摸出了兩個純白酒盞,接着身後細長的龍尾捲起酒葫蘆斟了兩杯酒。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默銀接過酒盞跟令碰了杯一飲而盡。
“不錯的酒。”
“是啊,湖松酒,在這尚蜀的地界算是很不錯的酒了,再來一杯不?”
令邀請到。
“有酒無菜乾喝豈不是有點可惜了,你出酒的話,那菜我來準備吧。”
默銀提議到。
“也好,那就去小夕的畫中飲酒作樂吧,這麼多人在這山路之上也不適合開宴席。”
一聽令這話夕頓時樂呵呵的拿出了自己的山水畫將腥怂土诉M去。
令姐跟默銀聊的還算投機,以後指不定也會給默銀謝謝詩詞,最多就是不像她跟年一樣是簽了賣身契一樣,這會既然令有興致她自然要配合了。
不一會,幾盤下酒菜就準備好了,除此以外默銀還給春日野穹白織等人做了幾桌子菜在一旁。
“好手藝,我們家的那小子怕是要來找你拜師了,可惜了我這就只剩下半葫湖松酒了,喝不得盡興,滿酹杯中物,天下共餘愁吶。”
喫了一口下酒菜之後,令端着酒盞一臉的遺憾。
“不必擔心,我這裏也有儲存一些好酒的。”
默銀從儲物空間裏拿出了四壇酒拍開了泥封。
“嗯?!這是什麼酒?我這遊歷千年都未曾見過此等好酒啊!哦除了這這罈女兒紅。”
看到壇中的酒水,令的眼睛都亮了。
“青紅攬明月,竹葉破蒼天,醉笑紅塵客,唯我酒劍仙。”
“這幾壇酒分別是青果釀,竹葉青,醉紅塵,女兒紅。”
默銀笑吟吟的解釋道。
“好詩!好酒!今天讓我們一醉方休!!”
令大喜的跟默銀喝開了。
一旁的年跟夕大眼瞪小眼的人都有點傻了,先前跟默銀相處的時候她倆可不知道默銀還會吟詩作對,這不把她們大姐令喫的死死的?
夕仔細想了想,先前跟默銀相處的時候她只覺得跟默銀相處的很自然,比跟她姐姐年相處的都要舒服不少,現在回憶起來,默銀跟她相處的時候也是投其所好……默銀這傢伙,真能做到千人千面滿足每個人心目中最棒的對象?多少是有些恐怖了。
2108 夕:多少?!(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不過她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沒什麼不好的,畢竟她開心,令姐開心,年……嗯,這傢伙開不開心都無所謂,那不就行了嘛。
“總感覺你這個瓜妹妹在想什麼很失禮的事情啊。”
年突然對夕說到。
“哼,那你該思考思考你平時的所作所爲,不然我就算是想把你埋進墳墓裏都是合情合理的。”
夕冷哼了一聲。
“別這麼說嘛,我都沒有逼着你喫火鍋了不是嗎?”
年熟絡的勸說到。
“那究竟是你不想,還是默銀不讓你逼着我喫火鍋?”
夕毫不領情的白了年一眼。
“哎呀,這種事情分的那麼清幹嘛啦,結果一樣不就行了嘛。”
年笑嘻嘻的戳了戳夕的臉頰。
“別來煩我,喫你的火鍋去。”
夕一把拍下了年伸過來的手。
…………
被風捲飛的太和簡單的用土系源石技藝在創口上糊了一層給自己的斷臂止了血,接着就馬不停蹄的趕往了京城。
雖說被風捲走了,但歲相出來時的那種壓力他還是有些心有餘悸的。所幸那墨色雲海終究是沒砸下來,也不知道到底是默銀出手解決了,還是令出手解決了,但這至少說明默銀目前還不是大炎百姓的敵人,或許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麟靑硯纔會跟着他,不聲不響的叛出了朝廷。
畢竟,在他這一屆的人裏,最耿直最不畏強權與不jin人情的就是那個麟靑硯,很難想象那個人會有一天背叛朝廷。
那麼麟靑硯的做法是否正確?太和一邊飛速的趕路一邊看着自己的斷臂。
他丟了一條胳膊,也沒能攔住默銀,還丟了朝廷的威嚴,只爲了不讓默銀遷怒於大炎的百姓。
從結果上來看,他並沒能做到什麼,朝廷要查的酒盞沒查到,要找的令沒找到,要攔的默銀沒攔下……
但即使如此,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依舊會選擇這麼做。
因爲他是大炎的監察御史,事情不能還沒試就放棄,他的一言一行也代表着朝廷的臉面,他只在乎盡忠職守。
…………
次日清晨。
“哦,好久沒喝的這麼盡興了。”
在一陣鳥語花香中,令緩緩睜開了眼睛,接着坐起了身。
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默銀在詩詞上的天賦不亞於她,酒量也好,酒品也好,美酒也多,菜也美味,她自然喝的十分高興。
更讓她心中一喜的是,身旁還留有一罈醉紅塵,她喝酒那是不分時間的,有就喝,基本從不喝水的,這醒來還能有酒喝酒很棒。
“啊,令姐,你醒了啊,我覺得咱們該快點出發了,我有些擔心黍姐,你也知道她那邊有一塊邪魔碎片,靠着人類的力量根本對抗不了那玩意的,但這千年以來大荒城的邪魔碎片都十分的安分,我覺得她應該是做了些什麼。”
年同夕走了過來。
“是啊,邪魔確實不好對付,由來征戰地,不見有人還,她啊,是被人給拴住了。”
令贊同的點了點頭,她在玉門戍邊百年對抗的敵人就是邪魔,自然知道邪魔的厲害,也見過了不少將士的死亡。
玉門作爲軍事重鎮戰況都那麼慘烈,還有她跟大哥在,大荒城那邊同樣有一塊邪魔碎片,這麼多年卻沒有掀起風浪,怎麼想都知道這裏面有不對勁的地方。
每一次夢醒她路過大荒城的時候都感覺黍會憔悴幾分,照理來說她們這些歲獸代理人正常情況下是壓根不會疲倦虛弱的,除非黍一直在消耗着自身。
“不過你們爲何先來尋我而不是直接去找她?”
令喝了一口醉紅塵,隨後發問到。
“這不順路嘛,而且令姐你也知道,黍姐她性格倔的很,我覺得我跟夕說的話她根本聽不進去,她自己也不在乎生死,默銀可能也勸不動她,你作爲長姐說的話她或許還會聽幾分,所以我們想着先來找你,到時候三人一起試着說服她。”
年開口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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