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名银殇
但她又無法逃避,不管是作爲大理寺少卿,還是作爲麟靑硯,她都有義務也必須將一切都見證到最後,她必須得給自己一個交代,也必須給那些被她秉公辦事送進大理寺的人一個交代。
她的上一任前輩虞澄少卿曾經彈劾琅琊知府時僞造了證據,然後被她依法辦事給送進大理寺關起來了——虞澄老爺子是個很正直的人,所彈劾的琅琊知府也是無惡不作欺上瞞下巧立新稅掠奪平民財物,賄賂監察使的人渣,虞澄要是不做僞證也彈劾不倒他。
她能理解虞澄的做法,但爲了維護律法,而不得不親手將虞澄這種爲百姓請命以身入局赴死的人送進監獄,現在默銀告訴她她維護的只是上位者用來約束平民百姓的規矩,如果這是事實的話,那虞澄在監獄裏坐的這些年就全都是她的過錯了。
昔日大理寺的同僚也曾跟她爭論過這件事,認爲應該法不容情人有情,她堅持依法處置,現在她有預感,自己的報應要來了。
良心上要受到的譴責是她應得的懲罰,但虞澄少卿那坐了十幾年的牢她要如何去償還?倒不如說真的能償還得了嗎?
儘管由於虞澄少卿當年彈劾琅琊知府的事情大理寺的同僚都十分佩服他,在牢內也不可能會有人去難爲他老人家,但老爺子都七十歲知天命的年紀了,本來退休賦閒可以享享子孫環膝的晚年,結果被她逮回去了,然後以欺君之罪來判,死罪雖免單卻要蹲大牢。
但即使償還不清,如果默銀是對的而自己當年做錯了的話,那她也要去向虞澄少卿請罪,她要爲自己的所作所爲負責任。
大炎的皇帝是最高的權威,但現在碰到了默銀這個象徵天道的雷法的主人,這倆人的理念很明顯不同,她是真的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但就算她迷茫,也不會有人給她答案的,因爲默銀已經繼續朝山上走去了,默銀把問題留給了她自己,而大炎的天子的答案不用想都是他是對的默銀是錯的,但這完全沒有參考價值。
她之所以會動搖,就是因爲懷疑自己往昔的行爲是否正確,因此也沒必要將大炎皇帝的答案納入考慮之中。
很快,默銀一行人便來到了一間茅草屋前。
“什麼陋室銘啊,你妹妹真這麼樸素的嗎?老實說我不太擅長跟清高孤傲的人相處呢。”
默銀忍不住吐槽到。
“沒事沒事,咱們只是讓她給你畫畫,你也不用天天跟她聊天什麼的,我覺得這樣她也能輕鬆點,她其實挺怕跟外人打交道的。”
年自來熟的安慰着默銀,壓根看不出兩人才認識三天左右。
“你對自家妹妹還真是不客氣啊。”
“自家人客氣什麼,客氣就是生分好不好,那你說,對自家妹妹該怎麼樣纔好啊?”
年反問到。
“關心照顧外加疼愛?至少我對自家的妹妹是這樣的。”
默銀想了想,隨後回答到。
“那我肯定不能跟你一概而論的,你對大部分人都這麼好,我對大部分人都不好,所以對夕的態度也不好,所以其實咱倆沒有明顯的差異的。”
年理不直氣也壯的回答到。
“算啦,不跟你爭了,請問有人嗎?”
默銀上前敲了敲茅草屋的門,無人回應。
“打擾了。”
隨後默銀推開了門,破舊的茅草屋中只有一卷畫擺放在一堆茅草之上。
“這,啥情況?”
默銀看向了年。
“那傢伙肯定是躲到畫裏面去了,咱們要找到她,就只能如畫,不過好歹是姐妹,我還是明白怎麼如畫的,你們這邊不要抵抗哈,我帶你們進去。”
年說完打了個清脆的響指,隨後腥酥桓杏X眼前一亮,接着出現在了一個不斷延伸的巨大黑色空間中。
空間中整齊的擺放着一座座架子,每一層都陳列着一幅幅畫卷,放眼望去甚至不下千幅畫卷。
“這是什麼烏薩斯套娃嗎?你不會告訴我咱們要進這些畫裏挨個找她吧?”
默銀看着年忍不住問到。
2098 塑料姐妹情(
“額。。。那傢伙很怕我啦,確實有可能會這樣躲着不出來。頭疼啊,要不,咱把她畫燒了?燒了她肯定就待不住了會立馬跑出來的。”
年提議到。
“那不成,我又不是強盜,過來找她是聊聊以後的合作的,面都沒見先一把火把人家東西燒了這算是來砸場子的吧?我自己碰到這種事情都會直接跟對方打一架的,這種事咱不幹。”
默銀搖頭拒絕到,一旁的麟靑硯則是有些讚許的看了默銀一點,其他的觀點姑且不論,就默銀這種持有強大實力依然願意講道理的態度就讓她有些滿意,仔細想想,默銀之前對她也算是禮遇有加了,倒是自己有些不識抬舉……
[哼哼哼,這裏就輪到最頂級的情報收集官白織小姐登場啦~沒有任何情報!能逃脫白織小姐的情報檢索喲!]
默銀腦內傳來了白織興沖沖的聲音,雖說她表面上還是一副冰山美人的樣子就是了。
隨後白織抬起雙手,大量的白色小蜘蛛從袖口中爬出迅速爬向了陳列着畫卷的架子。
看到這一幕的槌永日和頭皮發麻的後退幾步遠離了白織,躲到了默銀身後。
雖說在阿里烏斯分校那段地獄一般的環境中她也跟蜘蛛打過交道,正常來講是不會太怕蜘蛛的,但問題是白織放出來的蜘蛛數量實在是太可怕了,這簡直就是密集恐懼者的地獄。
就算那些小蜘蛛被設計的還算可愛,但數量一上去了還是有些讓人毛骨悚然的。
很快,每一幅畫卷中都有小蜘蛛爬了進去。
“這些小傢伙能找到我那個瓜妹妹嗎?”
年好奇的問道。
“小白說如果派進去的分體遭受到了毀滅打擊,那基本上就是正主所藏身的地方,除非所有的畫卷都有統一的防禦力度,不然被她分析一下就絕對能找到你妹妹。”
默銀話音剛落,白織便瞬間抬起手甩出了一根純白蛛絲,蛛絲目標明確的釘入一枚畫卷之中,接着瞬間將一個黑髮龍角少女從畫中強制拖了出來。
被拖出來的黑髮少女多少有些狼狽,整個身體都被純白色的蛛絲包裹住形成了一個繭狀,儘管她想要強裝鎮定,但臉上的一絲膽怯還是出賣了她的內心。
“年!!!!你這傢伙居然帶着外人來搞我!!”
黑髮少女看到年之後頓時暴怒的咒罵了起來。
“瞧你說的,我是那種人嘛,別這麼見外啦我的好妹妹,姐姐我是帶你去享福的,這麼多年來你一直都不敢睡覺吧?每天都活在某一天就會突然消亡的恐懼之中——但姐姐我可是找到了解決這個清醒的噩夢的辦法!”
年走過去親切地說到。
“把我從家裏拽出來用這詭異的蛛絲綁起來拖出來你跟我說你是來帶我享福的?或許我下次該扛着鐵鍬把你往陵墓裏埋的時候多拍幾鍬土來表示我對你的敬意?”
夕冷冰冰的嘲諷着年。
“這也不能全怪我們啊,誰叫你躲起來了呢,你要是就在這茅草屋地上坐着,我想默銀這邊的人肯定不會拿蛛絲把你綁出來的,有貴客上門不出來迎接這不是相當沒禮貌嗎?”
說話間,白織已經輕輕點了點手指,隨後捆住夕的蛛絲便收回到她的指尖。
重獲自由的夕立刻抽出了一把大劍砍向了年。
“哎哎哎,怎麼說打就打啊?這時隔數十年的見面可真是談不上一丁點感動啊。”
用手中的金屬鑄塊格開夕砍來的大劍,年有些遺憾的說到。
“怎麼會不感動呢?我不過是用姐姐你的方式來表達我對你的敬意,你應該很喜歡這種調調纔對——星藏點雪!月隱晦明,拙山枯水大江行!”
一邊跟年鬥着嘴,夕手中的大劍一邊毫不停歇的對年發動着猛烈地攻擊,而當大劍被格擋開來時便會po墨成畫形成各種猛獸異像洪水隕石墜落等各種天災對年發起着追加攻擊。
站在默銀一旁的麟靑硯此時多少有些無語,這還有個屁的陰职。績蓚�歲獸代理人見面了先往死裏打一架什麼的……她感覺自己跑過來勸架還差不多,當然,歲獸代理人死就死了,司歲臺巴不得巨獸全都消逝呢。
“哎停停停,怎麼還急眼了呢?姐姐我這次真的是帶來了一個契機,你聽我說完要是還氣不過咱倆再打行不?”
年一邊防守着一邊勸說着夕。
夕看了一眼先前把自己捆住的白織與站在覈心位置的默銀,這纔不怎麼情願的收起了自己的大劍。
“說吧,找我來做什麼。”
夕沒好氣的問到。
“年跟我說你們的本體歲即將甦醒,這對你們來說算是一個不小的危機,如果我能解決歲的話她的兄弟姐妹都會欠我一個很大的人情,而我這裏恰好沒有一個優秀的畫師,所以她就帶我來找你商量討伐歲獸的報酬了。”
默銀開口回答到。
“這傢伙認真的?他知道歲的實力嗎?”
夕一臉古怪的看向了年。
“當然是認真的,姐姐我可是覺得他真的有這樣的潛力所以才帶他過來見你的,更何況你剛纔在畫中不是不想反抗,而是無法反抗吧?這位白小姐的實力你自己親身體會了不是嗎?”
年會從夕點了點頭,夕沉默了起來。
年猜的倒也沒錯,最開始麟靑硯放五雷破霄正法的時候她就感覺大難臨頭,二話不說就躲進了自己的畫裏,還布了個迷魂陣,結果人家過來五分鐘沒用就鎖定了她的正體還直接把她從畫裏綁出來了,這實力確實是做不得假的。
“好吧,但你們怎麼跟大理寺的人在一塊了,這些官家不是一直看我們不順眼嗎?”
夕又將視線投向了麟靑硯。
“我們來的路上被她攔着不讓我們進來見你,稍微切磋了一下,我略勝一籌,然後她現在處於同行者的狀態,監視我是否有禍害平民百姓或者說聯合你們歲獸代理人搞什麼陰衷幱嫞凑易龅氖露际枪饷髡蟮囊膊慌滤椋跃蛶ё乓黄疬^來了。”
默銀輕描淡寫的回答到。
夕愈發覺得默銀是個怪人了,哪有人會把監視自己的人放在身邊啊?更別提對方還有定罪權力。
“我知道你對我沒啥信心,但反正我們的報酬也是在解決掉巨獸之後纔會要求你支付不是嗎,你也可以試試嘛,現階段你也沒什麼更好的選擇不是嗎?”
默銀和善的說到。
“也是,我就信年這傢伙一次吧,歲的問題對我來說確實很讓人頭疼,你如果能解決掉即將甦醒的歲的話……我可以爲你。。。嗯,畫一千年的畫,隨叫隨到,你讓我畫啥我畫啥,這份報酬可以了吧?再長其實也沒什麼意義了。”
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夕提出了自己的籌碼。
“我倒是沒想到你會開這麼高的價格,不覺得有點賣身契的感覺嗎?”
默銀有些意外的提醒到,他可沒想到夕爲了解決歲獸會賣身千年。
“就算我不想承認,那老東西……確實挺嚇人的,一旦它甦醒了吸收了我們,我就不復存在了。”
“作爲歲獸代理人,我跟年的壽命都是無窮盡的,你要是能把它解決了,我今後的時光也就無限了,只是拿出來一個千年也不算什麼。”
“更何況你這種人又不是畫癡,會整天纏着我讓我畫畫,所以我實際上畫畫的時間應該不會像你想的那麼多。”
夕回答到。
“你想殺死巨獸?”
麟靑硯大爲喫驚,她多少也知道一些內幕消息的,巨獸,現在是大炎的心腹大患,朝廷自然也似乎想要解決歲獸的,就是苦於沒什麼好辦法。
此前甚至打算放棄兩座移動城市集中大炎所有的能人異士去討伐甦醒的歲,到時候可能會付出數十萬乃至數百萬的生命來再度復刻大炎伐神。
如果作爲雷法的主宰默銀親自動手幹掉了歲獸,那有很多人都不用去犧牲的,這肯定是一件造福社稷的好事!
不論如何,至少默銀眼下跟歲獸代理人合作要做的這件事,並不是什麼壞事。
“是啊,年願意給我打鐵,夕願意給我畫畫,還有她倆的兄弟姐妹沒跟我談報酬呢,但我想應該都會給我開出不錯的價格,那我爲什麼不接這筆生意呢?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嘛。”
默銀笑呵呵的回答到。
“你要這麼說的話,爲何不入朝效力?我大炎國庫中的寶物豈是幾名歲獸代理人可相提並論的?”
麟靑硯不解的問到,看得出默銀對朝廷的意見不小,她尋思着朝廷也沒得罪默銀這號人啊。
“這不一樣,跟她們合作談生意,是她們求着我辦事,只要我這邊不主動擺架子,大家就都是平起平坐的合作伙伴,我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
“但去了大炎朝廷,那就是去當奴才了,事情做不做的決定權就不在我了,大炎的皇帝久居高位會跟我平輩談合作?當年那個巨獸不就是最好的例子麼,被大炎的真龍背刺之後神識裂解的碎片還要被朝廷監視着,連最起碼得人生自由都沒有,你指望我跟朝廷你好我好大家好啊?”
聽了默銀這番話,麟靑硯也算是知道默銀跟朝廷是徹底沒有合作的可能性了,就默銀這個態度,大炎那邊都不會跟他合作的。
同理,本就不待見朝廷的默銀同樣不會讓步。
“既然酬金談妥了,那我們就差不多動身吧。”
默銀開口提議到。
“好。”
夕打了個響指,腥吮銖漠嬀碇忻摮觯S後夕一招手,茅草堆上的畫卷便飛到了她手中。
“接下來去哪裏?”
默銀看向了年。
“額,我這裏不太清楚其他兄弟姐妹在哪裏了,我大姐令以前倒是在玉門這座移動城市中戍邊多年,但是她已經離開那裏一夢逍遙了,至於我們的大哥……怎麼說呢,那個人恐怕給不出什麼報酬,畢竟他所擅長的就只有武學了,但我尋思着你的力量已經超出了武學的範疇。”
年有些糾結的說到。
“去尚蜀吧,有一個封印着你們歲獸代理人那個罪人一部分意識的酒盞在那附jin現身過,去那裏說不定能找到下一位歲獸代理人。”
一旁的麟靑硯開口了。
“喲呵,默銀你給這小丫頭灌的什麼迷魂湯?她居然會主動泄露司歲臺的機密情報?”
年一臉驚訝地看着麟靑硯。
“你們歲獸代理人中的第二位望,是一個桀驁不馴的罪人,以他的性格肯定無法跟默銀這種人合作,而他的所作所爲也是將天下蒼生視作手中的棋子隨意踐踏,他肯定會是默銀的敵人,我希望他能去解決掉這個罪人。”
麟靑硯不卑不亢光明正大的回答到。
上一篇:铠甲世界:我能召唤帝皇
下一篇:光之国:谁让他成赛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