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殺入神的我,成爲了刀子粉碎機 第2346章

作者:余名银殇

  而赫德雷跟伊內絲是負責跟當地間諜對接的人員。

  “殿下,我們在各大公爵領地的間諜彙報了一些情報,目前公爵們似乎仍在開會,不過由於維多利亞最爲好戰的鐵公爵並沒有站出來挑這份擔子,其他的公爵也都有些猶豫。”

  “鐵公爵是維多利亞軍事實力最強的公爵——他幾乎沒有錯過發生在維多利亞這片土地上的任何戰爭,他的坐艦甚至是抽出曾經最強大的國家高盧的都城一根脊骨打造而成的,在這個狀況之下他的沉默舉動在維多利亞萌發出了另一種聲音——薩卡茲真的被神明庇護了。”

  “而現在卡文迪許公爵的死亡再加上他的兒子帶兵出征,使得他的領地正在被其他的公爵蠶食,我想在短期內恐怕沒有公爵願意爲了維多利亞的虛名而來觸我們的黴頭,那些大人物們看中的更多的是能到手的利潤,而非虛名。”

  赫德雷迅速的彙報到。

  “這樣啊。”

  特蕾西婭陷入了沉思之中,她原本做好了惡戰一場的準備,作爲魔王的她帶着兩名王庭之主以及精銳戰力傾巢而出。

  這本來是爲維多利亞重整局勢之後跳出來的第二個對薩卡茲宣戰的公爵而準備的斬首小隊。

  但現在那些公爵光顧着搶地盤,一點都沒有要對薩卡茲宣戰的打算,這在她意料之外,她本來以爲維多利亞的公爵會大爲光火立刻安排一名誘餌來殲滅她們這隻斬首小隊的——這本該是最爲合理的事態發展。

  但誘餌遲遲不出現,她們長時間深入敵後反而有些被動了。

  每個公爵之間都互不對付,那自然會往對方的地盤上安插大量的間諜,可能外面的麪包店老闆,亦或者瓜農,清潔工,都有可能是某個公爵的間諜,她們在這裏待得時間越長,就越有可能暴露身份。

  從食物的購買量等方面都有可能被察覺到端倪的。

  另一方面,她們在這裏的這段時間裏,薩卡茲的發展是停滯不前的,因爲所有的薩卡茲都躲在了地下,甚至可以看做是在不斷消耗之前儲備的糧食資源。

  而人要是長期處在陰暗的地穴之中對於精神來說同樣是一種壓力,或許該考慮撤退回去了。

  難道說這也在默銀的計劃之中?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死一個公爵就能震懾住維多利亞?

  不,不可能,公爵並不是無法取代的人,一個公爵死後,很快就會有頂替其位置與權力的個體,所以卡文迪許的死並不重要。

  或許真正使得事態發展跟她預料的不一樣的關鍵點是掌握着維多利亞最強軍事實力的鐵公爵。

  鐵公爵本人肯定不願意以身犯險作爲誘餌誘導她們這隻人員稀少但單體戰力極高的斬首小隊。

  但其他的公爵自然也不願意作爲誘餌來爲國捐軀——他們能享受着維多利亞大量的財富,站在人上人的位置上享受着權力,誰又會願意冒着死亡的風險來作爲誘餌呢?

  特蕾西婭突然有些理解了默銀所說的破而後立與瘋狂了,對手並非是堅不可摧的,維多利亞強盛無比的外像之下,是各大公爵各懷鬼胎爭權奪利的現狀。

  當她們薩卡茲真的擺出要拼命的姿態時,並沒有哪一方勢力願意跟她們死磕,這一點倒是讓默銀給說中了。

  不是瘋子的人都會投鼠忌器,然後他們之間自然就會相互制衡與拖後腿,薩卡茲並非是在孤軍奮戰——敵人之間也互爲敵人。

  她感覺自己通過這次的斬首行動學到了一種很重要的手段。

  “這麼說來,沒有第二位公爵的出面,我們的立威是失敗了吧?”

  菈瑪蓮微微皺了皺眉毛,如果只是以偷襲的方式殺掉一名公爵,這個戰果並不能震懾到其他強國,一名公爵遇刺甚至能視作普通刺客而爲——甚至可能各大公爵之間經常都會派出刺客刺殺跟自己不對付的公爵,如果被這樣看待的話,那甚至沒她們薩卡茲什麼事了。

  “菈瑪蓮,不用擔心,我們的目地已經達成了,即使沒有第二位公爵出來與薩卡茲叫板,短期內維多利亞的公爵們大概率是不會對薩卡茲公開宣戰了,這次我們的行動已經達成了最基本的目地,使得維多利亞派出的高速軍艦放棄進攻回防。”

  “而與卡茲戴爾接壤的萊塔尼亞已經跟我們有過一場大戰,我們讓萊塔尼亞人喫了不少苦頭,短期內他們沒有能力再對我們發起進攻,維多利亞現在也按兵不動,而烏薩斯……不久前烏薩斯與東國的戰爭失利,新皇採取了穩固治世的決策應該也不會浪費兵力投入到卡茲戴爾這邊,接下來薩卡茲們能休養生息一段時間了。”

  “手段並不重要,我們做的事也並不重要,只有這個結果,對於薩卡茲來說是最爲重要的結果。”

  特蕾西婭對未來充滿希冀的說到,以至於菈瑪蓮等人都對薩卡茲的未來樂觀了一些。

  “再等一週時間,看看公爵們最終有沒有對薩卡茲再度宣戰的打算,如果有,我們就執行完斬首行動,沒有,那便返回卡茲戴爾。”

  特蕾西婭決斷到。

  魔王跟王庭之主本身就不該長時間離開卡茲戴爾,她們這幫人是薩卡茲的領頭羊,任何一人出了閃失對薩卡茲來說都是極大的損失,維多利亞也是有強者的,如果真的行蹤暴露被圍剿的話她們也討不到太大的好處的。

  個體的戰力在面對數萬人的戰場上還是太過渺小,她們這幫人裏面也就只有孽茨雷可能靠着自己的本事能從萬人戰陣中離去,菈瑪蓮都得找默銀過來救場才能平安離去,所以她們也不能一直在維多利亞的地盤上潛伏着。

  …………

  “真是座冷酷的城市啊,這地方有什麼好玩的嗎?”

  藍原延珠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從烏薩斯皇宮離開之後,默銀並沒有急着開跨界通道離開烏薩斯,而是帶着她們在城市內閒逛了起來。

  “這我哪知道啊,我也是第一次來,咱們就四處逛逛看看烏薩斯的文化唄,旅遊嘛,不就是這樣的嘛。”

  默銀聳了聳肩。

  在西北凍原上剿滅感染者奴隸礦場半個多月了,要是不來烏薩斯的正常城市逛逛那未免有些太過可惜了。

  有愛國者跟他兒子在,等愛國者掌控局面之後烏薩斯的感染者自然不用他來操心了,所以接下來的時間就是正常的觀光旅遊了。

  “那個大個子還蠻有手段的呀,我還以爲大量高層被殺城市會亂成一團糟呢。”

  看着街道上井然有序的場面,藍原延珠不免有些佩服。

  “這就是她愛國者的人望了,人們既然承認他這個稱號,自然對其也有很大的信任,對現任的皇帝不滿,自然會指望有人取而代之,而他恰好帶着自己的招牌盾衛出現了,對人們來說這是一件好事。”

  “而人是會將對自己有利的事情認定爲事實的生物,因爲這樣能更輕鬆一點的活下去——基於這點,大部分人還是歡迎愛國者的,只要不讓他們去跟軍隊的士兵拼命,我想大部分人還是會支持愛國者與盾衛的。”

  默銀評價到。

  “哥,我想殺掉所有的感染者糾察官,這個職位本身就不該出現,而當感染者糾察官的人基本上也都是殘暴,不把感染者當人看的壞人,我知道那個大個子給了你名單,但他給的肯定都是大人物,下面還有很多感染者糾察官的,他們也應當爲自己曾經的行爲付出代價。”

  小霜星開口請求到。

  “行,那朝霞你陪小霜星走一趟?她要解決不了的對手你就代勞吧。”

  默銀看向了壬生朝霞。

  小霜星的冰系傳承的領悟才僅有一點皮毛而已,碰上真正的高手肯定是要喫癟的,所以他給小霜星安排了一個保鏢。

  “是,冕下。”

  壬生朝霞微微低頭領命到。

  小霜星立刻帶着壬生朝霞離開了。

  “爲什麼一個乞丐都沒有看到,這裏對無業者的福利待遇很好嗎?”

  塔露拉打量着四周,被科西切抓過來她就沒離開過科西切的宅邸,因此對烏薩斯的情況也不是很熟悉。

  “烏薩斯對無業者是很殘酷的,我以前聽信使說過,如果沒有工作證明跟身份正面,千萬要避開烏薩斯的巡邏隊伍,不然的話很有可能會被抓走充數送到感染者奴隸礦場之中,失去工作無法爲烏薩斯做出貢獻的人,甚至會被剝奪烏薩斯人這個身份。”

  知道一些內幕的泥岩開口解答了塔露拉的疑問。

  “這也太殘忍了吧。。。就沒有人對這個制度不滿嗎?”

  小塔露拉震驚萬分,默銀他們乾的好歹還是殺掉壞人,而烏薩斯這邊都成了直接把沒有利用價值的人抓起來弄死,兩相比較之下,默銀確實是個好人了。

  “這裏可是烏薩斯,普通人是不被允許擁有自己的意志的,皇帝的利刃……也就是之前被埋進地下殺掉的那些人,所代表的就是烏薩斯的集體意志,也就是皇帝的意志,反抗者要麼被抓了送去奴隸礦場要麼就直接被就地處刑,普通人再怎麼不滿也只能忍氣吞聲的受着,反抗就等同於死,沒有人會跟你講道理的。”

  泥岩有些唏噓的回答到。

2076 天誅

  看得出來塔露拉心地不壞,只是因爲年齡小而有些不諳世事,所以泥岩也不討厭跟她多聊聊,畢竟接下來一段時間都是要一起相處的人。

  “糾察官!!這裏有該死的感染者!該死的,關鍵時刻這些糾察官跑哪裏去了?居然讓這種危險的感染源在城市裏亂逛。”

  拿着酒瓶的青年醉醺醺的指着泥岩大聲叫喊到,其他市民則是下意識的往旁邊避讓了一些,不想跟泥岩靠的太近。

  “果,果然我該穿着護甲的。”

  泥岩有些無奈的說到,那身厚重的護甲至少不會讓她被人們指指點點。

  “感染者趕快滾出去啦!你在這裏有讓我們感染的風險啊!快滾!”

  沒能叫到感染者糾察官的醉鬼青年不依不撓的指着泥岩跟阿斯卡綸呵斥到。

  “這種傢伙殺掉算了,反正整日喝酒估計也是靠偷盜或者勒索爲生。”

  阿斯卡綸皺着眉頭的摸出了石刃,在殺之前她還是會請示一下默銀的意見的。

  她可沒泥岩那麼好的脾氣,別人指着她的鼻子罵,她就敢要了對面的命。

  “你出手的話盾衛那邊會很難做的,還是算了。”

  默銀話音剛落,晴空一道旱雷轟的一聲打在了醉酒青年身上,醉酒青年頓時身體僵硬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散發出了燒焦的氣味。

  “天,天譴。。。”

  塔露拉驚訝的看着倒在地上斷絕生息的青年,她可從沒見過天雷會劈到人。

  “嘛,爲人處世咄咄逼人大白天喝的爛醉如泥被雷劈了也挺正常的嘛,走吧走吧,繼續逛逛這座城市。”

  默銀聳了聳肩,也沒有去糾正塔露拉的說法。

  如果烏薩斯的市民在這個節骨眼被殺了,盾衛不來處理殺人者的話那對愛國者登上皇位有不小的影響,所以他攔住了阿斯卡綸,但如果對方是被天雷劈死的那就無所謂了,畢竟這跟他們沒一點關係。

  就算有人會懷疑是不是他們這幫人用了雷系的源石技藝,只要他們一口咬定沒有就行。

  更何況,沒有人會爲了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追究到這個份上,畢竟他能控制天雷劈死一個,就能劈死第二個,誰想不開了上來送死啊?

  嗯,真的有人爲這種醉鬼找上門那劈死就完事了,他又不是什麼好人,平時講道理是因爲他想講道理,真有人找上門了那自然是格殺勿論了——再怎麼說他也是末世裏走出來的人。

  “先生,您需要擦擦鞋嗎?”

  衣着單薄提着一個裝滿了擦鞋工具的小男孩禮貌的向默銀詢問道,他瘦削的身軀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好啊。”

  默塵點了點頭,雖然他的衣物跟鞋子並不會沾染灰塵或者污物而變髒,不過看得出來這個小男孩想通過勞動來賺點錢,他自然不會拒絕他。

  直接給他錢反倒是踐踏了他的尊嚴。

  小男孩立馬手腳麻利的蹲下身擦拭起了默銀腳上的馬丁靴。

  神國蘿莉們則是自覺的在附近的店鋪裏閒逛了起來,有些事默銀做出決定了,她們自然不會有意見,默銀決定在這裏停留,那她們會在這附近等待着。

  “你家裏人幾口人啊?”

  默銀跟小男孩閒聊着。

  “先生,我們家有六口人,爸爸工作的時候腿受傷了這個月沒法繼續工作,工廠裏因爲快要倒閉了也沒有給多少錢讓爸爸養傷,媽媽很努力的在紡織廠工作,我想着出來賺點錢可以給家裏面買點喫的,這樣爸爸跟弟弟妹妹能喫飽一點,喫飽了爸爸的傷也會好的快一點。”

  小男孩手底下擦鞋的動作沒有慢,同時禮貌的回答着默銀的問題。

  “這樣啊,今天做了幾單生意?”

  默銀關切的問到。

  “您是第一單,先生。”

  小男孩感激的回答到。

  “不容易啊,這麼小就出來養家餬口。”

  默銀欣賞的說到。

  “我是做哥哥的嘛,而且人總是要做事的,我也只是做了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小男孩沖默銀笑了笑,隨後繼續擦拭起了默銀的馬丁靴,一陣咕嚕咕嚕叫的聲音從他肚子裏傳來,顯然那他沒喫什麼東西。

  “這個桃子送給你喫,喫完之後把桃核種到地裏吧,生活會好起來的,以後有機會了可以做點生意。”

  默銀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桃子遞給了小男孩。

  “謝謝先生,居然給我這麼珍貴的水果,我不收您的錢。”

  小男孩小心的接過桃子裝進口袋裏,隨後認真的說到。

  在烏薩斯這種天氣寒冷的地區,水果是相當珍貴的食物,默銀給的這個桃子可能他媽媽一天的工錢都買不到,在這種情況下他覺得自己還要收默銀的錢未免有些太不識好歹了。

  能讓受傷的父親喫點甜美的水果這筆生意已經很賺了。

  “呵呵,真是個懂事的孩子,這塊石頭就作爲贈品送給你好了,或許你能從中學到點什麼。”

  默銀再次掏出了一枚血神石塞給了小男孩。

  “好的,我會珍惜的保存着的,那先生,我可以回去了嗎?我想讓我的爸爸跟弟弟妹妹們一起喫這個桃子。”

  小男孩禮貌的收下了血神石,隨後詢問到,雖然他不明白默銀爲什麼會給自己一塊赤色的小石頭,但說不定這是一枚寶石呢?

  “嗯,有緣再見吧。”

  默銀微笑着衝小男孩點了點頭,小男孩沖默銀鞠了一躬之後便提着自己的小桶快步跑開了。

  “嘖嘖嘖,只擦一個鞋子就從默銀你手裏換到了生命之實跟血神石,他這筆生意可是賺大發了啊。”

  藍原延珠有些不快的說到。

  “額,延珠,那孩子也沒得罪你吧?你對他有意見 ?”

  默銀疑惑的看着藍原延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