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名银殇
默銀把酒杯跟筷子遞了過去。
“抱歉,但是……不戴着這些,我有點。。。害羞,我習慣用自己的源石技藝補強身軀的防護,裝甲的內部也用泥土補強了防禦,我不是要故意瞞着您的。”
泥岩道着歉。
“算啦算啦,要以怎樣的外形示人,那也是你的自由,我自然沒資格要求你用怎樣的面目來對待我。”
“不過你還挺可愛的,不錯,也算是驚喜了,來,走一個。”
默銀舉起酒杯跟泥岩碰了個杯。
“那個,您說我們薩卡茲能有未來嗎?”
喝完杯中的酒液喫了幾口小菜,泥岩語氣低沉的問到。
“爲什麼來問我這個問題?”
默銀反問到。
“我不知道,但是……我感覺您很親切,朋友們說你是我們的王,說只要追隨您,我一切的願望都將得以實現。”
泥岩回答到。
“朋友?你不是。。。一直都獨來獨往嗎?”
默銀有些疑惑,一起在移動城市下挖了差不多一個月的土,泥岩平日裏都是個獨行者,也沒看她有什麼朋友。
“啊,是這抔泥土,它會輕語,它會舞蹈,它是我的朋友。”
泥岩包裹在重裝護甲下的手輕輕拍了拍地面。
“…………”
默銀沉默了,作爲大地神格的持有者,他當然知道泥土並沒有生命,只是泥岩的源石技藝在一定程度上將泥土僞裝成了生命,但他也沒法殘忍的告訴泥岩這個事實。
因爲看起來泥岩好像沒有別的朋友了。
而這些她潛意識裏製作出來的朋友之所以會這麼認爲,應該就是因爲自己是大地神格的持有者,泥岩的潛意識在告訴着她這些。
“嗯,薩卡茲會有一個美好的未來的。”
默銀回答到。
“您這麼說我就安心多了。”
泥岩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如釋重負的疲倦笑容,接着便放鬆的喝起了酒。
“真好喫,辛苦您了,明明麻煩您做了我原本要做的那份,工程結束之後還要您準備酒菜。”
泥岩有些不好意思的評價到。
“小事,阿斯卡綸要不要來一起喫一點?”
默銀招呼着坐在地穴入口的阿斯卡綸。
“我不喝酒,不保持一個清醒的頭腦,在卡茲戴爾活不久,但我們三人中有一個保持着清醒的頭腦就足夠了,你們喝吧,我守着。”
阿斯卡綸回答到。
“哈哈,那就拜託你了,雖說我不會喝醉就是了,也沒打算叫你來喝酒,只是喫點菜而已。”
“不必。”
阿斯卡綸再度拒絕道。
“您是哪裏人呢?我沒有見過您這樣的種族。”
泥岩有些好奇的問到。
就算她沒有見過泰拉大陸所有的種族,但大多數種族都有角啊尾巴蝠翼什麼的,但默銀什麼都沒有,這讓她有些好奇。
“具體解釋起來嗨挺麻煩的,我是異世界來的人,種族就是人類啦,重要的是我們現在走在同一條道路上不是嗎?”
默銀擺了擺手。
“有道理,喝。”
泥岩舉起了酒杯,兩人繼續喝了起來。
幾杯酒下肚後,默銀再次開口了。
“我說,你要不要跟着我混啊?”
“誒,我嗎?爲什麼?”
因爲酒精而面色有些陀紅的泥岩意外的問到。
“因爲白髮紅瞳美少女對我特攻啊。”
“特,特攻?那是什麼?”
泥岩一頭的問號。
“就是我比較喜歡這類美少女。”
“誒,誒誒誒誒誒?”
泥岩大爲震驚,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平日裏她都把面容隱藏在厚重的裝甲之下,自然不會有這方面的發展,所以她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像你這樣實盏谋康案潘懔耍萌嗽谒_卡茲中很難活下去,會被卑劣之徒食盡血肉與價值。”
阿斯卡綸也開口了。
雖然默銀也是個好人,但好歹默銀很強,強到到目前爲止她沒有發現默銀的弱點。
至於爲什麼會幫忙勸泥岩追隨默銀?那是因爲泥岩這種實盏暮萌耸遣粫嬖诒撑扬L險的,關鍵時刻肯定會衝過去給默銀當盾牌的,可以視作額外的肉盾。
是的,她從來都不會對外人發善心什麼的,她只會保護自己認可的同伴,默銀無條件的關心她,那她也會這麼做。
特雷西斯曾經也被她認可爲了同伴跟老師,但是她冒着死亡的風險與使用源石技藝巨大的痛苦去刺殺默銀,換來的卻是特雷西斯的責備與撇清關係,被背叛了,所以她不會再視特雷西斯爲同伴。
現在她的同伴就只有特蕾西婭跟默銀。
“您,您有這份心意我受寵若驚,但是您看,我是個感染者,跟我血脈交融的話您也會感染源石病的,而且……我也沒多久可以活的了。”
泥岩褪下了上半部分的重型防護服,填充其中的泥土落至地上,泥岩指了指自己胳膊與腹部上的源石晶體解釋到。
“源石病不再致命,而且終將徹底沒有風險,而你的生命,只要不作死的去瘋狂使用源石技藝,你還有很長的路能走的。”
默銀肯定的回答到。
“源石病不再致命啊……真是個美好的期望,但,但是我不想讓您冒着感染源石病的風險,所以對不起,請容我拒絕您的心意。”
泥岩帶着歉意說到。
雖然跟默銀相處的時間不算長,而且被默銀當成了男性,但是當兄弟她也覺得默銀是個不錯的人。
2051 止步,何人?
如果自己不是個前途無光的感染者,她覺得自己應該會答應默銀的告白。
而且她真的感覺默銀挺親切的,雖然不知道這股親切感從何而來,但她知道默銀不會傷害自己。
“其實我是說現在的源石病已經幾乎不具備致命性了,僅有幾十年以後得慢性死亡風險,但在那之前已經夠我們料理完這片大陸上的事情了——不過這並不重要。”
“在看到那一幕之前,你就先跟在我身邊做事如何?有一個青春靚麗的薩卡茲大姑娘在身邊也挺讓人賞心悅目的嘛。”
默銀隨和的開着玩笑。
“誒?賞心悅目?我嗎?”
泥岩愣了一下,隨後紅着臉確認到。
“是啊,這不是相當可愛嗎?平時不戴着那面具的話肯定會吸引很多人的視線的。”
默銀肯定到。
“您還是。。不太瞭解感染者的地位與薩卡茲的地位……身上長了黑色的石頭,就會被劃分出界限,說實話,您是個奇怪的人……但我不討厭您這樣的人。”
泥岩說完,便唏噓的繼續喝起了酒。
“止步,何人。”
阿斯卡綸突然從衣襬下抽出了一柄打磨的很是鋒利的石刃指向了通道的深處。
“凱爾希,我聽說默銀在這裏,我有些對於未來的規劃想找他聊聊。”
凱爾希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這段時間裏儘管不用再爲源石病而煩惱,但依舊有大量的傷者被送至巴別塔來醫療。
默銀說的沒錯,源石病並不是這片大地上人們唯一的苦難,還有更多的事情等着她與巴別塔去改變……
而在進入地下之後,就不再有僱傭任務跟戰鬥了,自然也就沒有新的傷者需要醫治,她也能抽空過來跟默銀聊聊天了。
剩下傷者傷情都很穩定,會有別的巴別塔醫療成員負責照顧他們的。
“他在喝酒,改日吧。”
阿斯卡綸回絕到。
“好,我在這裏等。”
凱爾希說完便打算坐下。
她既然會來跟默銀討論泰拉大陸的未來,就代表把接下來的時間空出來了,就算回去也沒什麼她能插上手的工作,所以倒不如留在這裏等默銀喝完酒清醒下來。
“一起過來喝點邊喝邊聊唄,阿斯卡綸還真是嚴肅呢。”
默銀開口邀請到。
“你如果做一件事的時候喜歡被人打擾,那我沒意見,以後也不會自作主張幫你做決定。”
阿斯卡綸面無表情的說完便收回了石刃,繼續靠牆安靜的坐了下來。
不一會,凱爾希便進入了泥岩居住的地穴。
“我不希望打擾您的休憩時光,這所移動城市之所以能像現在一樣深藏於地下你也做出了不小的貢獻,這份休憩時光是你應得的。”
凱爾希表示到。
“這離不開挖掘作業的土系源石技藝術士以及負責給地下換氣的風系與氣體系源石技藝術士的共同努力,你也辛苦了,接下來一段時間是可以輕鬆點了。”
默銀摸出了一個酒杯給凱爾希也倒了一杯酒遞了過去。
“是啊,在這片大地上難能可貴的休憩時光,不過這終歸只能是一種緊急躲避手段,不過我對地底文明是否存在也有些興趣,您認爲會有一個種羣終年生活在地下嗎?”
凱爾希感興趣的問到。
“生命無處不在,世界無奇不有,我自然也見過生存在地底的物種,不過就生態習性跟身體素質,我覺得薩卡茲不適合在地下長期生活。”
默銀聳了聳肩。
“我也持相同的意見,不過這並不是我今日前來的目地。”
凱爾希飲下了杯中的酒液頓了頓,隨後再次開口。
“您曾經說過這片大地上的苦難不單單是源自於源石病,這點我也同意。”
“在您的協助下,源石病的危害性大幅縮減,我們收治的源石病人都輕鬆了許多,但別的苦難依舊在折磨着這片大地上大多數人,您認爲我們未來將何去何從呢?”
凱爾希請教到。
“巴別塔是特蕾西婭的巴別塔,你所前來詢問我這點,是基於你自身,還是說基於特蕾西婭的意志?”
默銀開口問到。
“這兩者有何區別嗎?”
凱爾希反問到。
“特蕾西婭是薩卡茲的魔王,其行動出發點自然也會基於薩卡茲的族羣利益,你要做某件事,自然也要符合她的利益價值觀,若是以你自身的意志來詢問我,那你的出發點就是這片大地上所有生命的利益價值觀。”
默銀回答到。
泥岩則是在一旁安靜的喫着酒菜,凱爾希跟默銀聊的話題顯然不是她能插嘴的大事,她只需要做一個聆聽者,協助者,追隨者即可。
“殿下是個心繫大地的人,她的夢想……巴別塔的夢想也不單單侷限於薩卡茲,她希望這片大地上的所有生命都能安心入眠,滿懷希望的迎接着第二天的太陽。”
凱爾希辯駁到。
“特蕾西婭是薩卡茲的魔王,她的實力也允許她成爲薩卡茲的魔王,但她想要成爲這片大地上所有種羣的王就過於自大了,薩卡茲會臣服於同族的她,但其他種羣即使面對着暴力也不會全部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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