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名银殇
“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好像看到奧達醫生回巴別塔的醫療陣地了。”
先前看到過復活的奧達的人疑惑的說到。
“怎麼可能!我親眼看到奧達醫生被他刺死了。”
女性薩卡茲惱怒的說到。
“可是……我真的看到奧達醫生了,她跑向了自己的醫療陣地。”
另一個薩卡茲堅持到。
“沒錯,奧達還活着。”
黑紗負面的女妖出現在特蕾西婭面前,作爲薩卡茲六英雄之一的菈瑪蓮的話語毫無疑問是很有份量的,人羣漸漸安靜了下來。

“我沒有說謊!我真的看到奧達醫生死去了。”
女性薩卡茲不服氣的辯解道。
“你確實沒有說謊,奧達醫生在那個時候也確實被洛根刺死了,我曾爲其唱響輓歌,她確實死了,但,吾等女妖王帳的住在,死亡本質已經降世,心懷憐憫的祂復活了一心向善的奧達醫生,同時,祂也予以應罰之人死亡,就在剛剛,鮮血王庭的血魔大君被祂抹殺,我所唱響的輓歌,便是送別杜卡雷。”
“洛根有罪,女妖王庭將支持殿下的裁決。”
菈瑪蓮連續爆出的重大消息讓人羣中一時間壓根反應不過來。
死者復生?鮮血王庭的領袖血魔大君被抹殺?女妖王庭的主宰降臨世間?這幾件事放在哪裏都是一等一的大事,現在菈瑪蓮一次性講出來,真的,大腦反應不過來,有聽沒有懂。
“謝謝你,菈瑪蓮。”
特蕾西婭疲倦的睜開眼,這條路很累,所幸,還有人支持着她。
“一切都是那位冕下的意志,殿下,作爲友人,我很樂意支持,追隨於您,但現在女妖王帳的主宰降世了,從今往後,卡茲戴爾的女妖王帳將追隨她們的主,希望將來有一天,我們不必刀劍相向。”
菈瑪蓮回答到。
“嗯,我明白。”
特蕾西婭微微點了點頭,她承認自己沒想到默銀跟女妖王庭也有關係,不過,這對未來也不會有什麼改變就是了。
她選擇屈服於默銀的意志,以此來帶領薩卡茲走向一個所有人都能安靜入眠,不必再保守戰火的未來,這自然不會跟菈瑪蓮反目成仇。
這總算……有一件好事出現了。
“那,那偉大的女妖之主啊,能否請您女妖王帳之主宰復活我們的親朋好友?祂既然能復活巴別塔的醫生,自然也可以復活我們逝去的戰友吧?”
有薩卡茲心懷期望的問到。
“自是可以,但那位冕下有何理由出手?祂是女妖們的主宰,女妖只有追隨其的資格,並未擁有干涉其意志的資格,若你能引得那位冕下垂憐,自當可以與自己逝去的親友相見,就如同那位奧達醫生一般數年累月的在這樣一個充滿敵意的環境中不斷救治傷者。”
“祂心中自有定數,若未曾恩賜於你等,那便是你等做的尚且不夠——更何況,你們從來都不是追隨死之主宰的人們,又有何資格求吾等女妖的主宰拯救你們?”
菈瑪蓮充滿威嚴的回答到。
表露出女妖王帳的態度固然重要,這樣一來也能爲特蕾西亞做出一些支持,但也不能拿這些瑣事去給默銀添麻煩,所以她採用了這種說法。
若是沒能得到默銀的憐憫,那便是他們做的還不夠。
“那女妖王帳呢?百年前的卡茲戴爾守衛戰中女妖王帳的女妖們幾乎盡數凋零,若你的主宰真的存在,那些女妖又在何處?”
有薩卡茲不死心的問到。
菈瑪蓮正思考着如何回答對方時,一羣曼妙的身影漸漸從虛化實,一滴淚水劃過了菈瑪蓮的臉頰掉落在地上。
這些面孔,是百年前在她的帶領下一起捍衛卡茲戴爾,浴血奮戰後死在戰場上的同伴們。
女妖王庭也因爲那場戰役幾乎成爲了要凋零的王帳,但現在大家全都回來了。
那位冕下……不愧是值得她們追隨的存在,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與菈瑪蓮的感動不同,在場的薩卡茲所感覺到的是一種根本的。。。恐懼。
女妖們的主並不在此,祂卻知道每個人說的每一句話,盡數復活的女妖們也等於他親自對於剛纔那個問題的回答以及對菈瑪蓮那段話的肯定。
若恩賜沒有降於身邊,那便是他們做的還不夠,現在的他們,並沒有資格去求默銀復活他們的親人。
“歡迎回家,薩卡茲的英雄們。”
特蕾西婭面露柔和笑容的迎接着從死亡中迴歸的女妖們。
這是她上一次與這些女妖離別時沒能說出的話語,因爲女妖們在那場戰役中逝去,而現在她有機會迎接她們的凱旋。
這很顯然是默銀的預付酬金以及證明他有能力達成他所預言的未來的證據。
支配生死——自然能讓所有人最終獲得在這樣的世界中能放心安眠,不再苦於源石病折磨的苦楚。
女妖們受寵若驚的低頭向特蕾西婭致禮,特蕾西婭是薩卡茲的魔王,如此尊重的對待她們,那自然是要回以禮節的。
不過另一方面,特蕾西婭內心是有些痛苦的。
默銀所施展的神蹟無疑會給薩卡茲們帶來未來的希望,這對大部分薩卡茲來說都是好事。
同樣,也會令那些原先敵視巴別塔的人們開始悔改,審視自己的行爲,或許是畏懼力量,又或許是對美好的未來的期望,總歸,他們是會悔改的。
若是普通的個體,自然看不出這點,那就能讓他們糊弄過去,最終獲得一個美好的未來。
但她,特蕾西婭,能洞察人心,自然能在人羣中分辨出這些存在。
她不得不去殺死這些存在,因爲她記得很清楚,默銀說過目前不會給薩卡茲一個不用再戰鬥的未來,是因爲薩卡茲中有不配獲得那樣未來的罪人。
這也即是說,她必須一一處刑這些犯下罪的人,才能給整個族羣帶來一個光明,溫暖的未來。
這是王的責任,也是抵達她悲願所必須走過的道路。
痛苦,勞累,但這也是她自己選的,所以她會走下去。
薩卡茲不會畏懼死亡與戰鬥,但……光明美好的未來在前方,又有誰會不動心想要活下去呢,她都理解……但她必須去做這些事情,不然默銀不會實現所承諾的未來。
默銀是給了她一條輕鬆活下去的道路,但想要讓薩卡茲們有一個美好的未來的願望是她的願望,那麼就該由她自己身體力行的領導着薩卡茲們走到那個未來,而不是把自己應該做的事情推到他人身上……否則,她不認爲自己有願望得以實現的資格。
“洛根,你可認罪?”
特蕾西婭壓下了內心的種種想法,隨後再次發問到。
“我認!殿下,我認!請替我向那位醫生道歉,請快點處刑,我怕追不上我兒子他們,他們比我早走了很長時間,再不出發我要趕不上了。”
洛根狂熱的說到。
女妖們的出現讓他看到了再見到兒子的希望,女妖們的王復活了那死去的萊塔尼亞人,就證明祂偏心着萊塔尼亞人,自然不會復活他的兒子跟兄弟,那麼想再見一面就只能自己也去死了。
“做錯了事,將自己的刀刃刺向自己的盟友,所以你當以自己的生命來償還,但同時,你又是薩卡茲的英雄,同每個身臨戰場爲自己親人搏一個美好的未來一樣,雖然你的親屬已然故去,但卸嗨_卡茲皆是你的親友,我們會記住你爲薩卡茲在戰場上的犧牲,願你死後與你的子嗣,兄弟重逢。”
特蕾西婭緩緩說到。
“感謝您的祝福。”
洛根感激的說到。
“那,我送你一程。”
漆黑的劍出現在特蕾西婭手中,特蕾西婭緩步走至洛根面前。
“感謝您,殿下,那麼我走了。”
洛根安心的閉上了雙眼。
黑劍斬過,人頭落地。
看着那顆人頭臉上幸福的表情,特蕾西婭突然陷入到了深深地自我懷疑之中,或許……這本來纔是正確的道路?犯下過錯的人予以懲戒,給受害者交代,本該如此,而瘋狂的洛根也得到了安息與救贖。
那麼她跟特雷西斯所謂的顧全大局……或許,真的就只是一場笑話了。
如果她跟特雷西斯從最開始就對這種恩將仇報的行爲零容忍,或許最終內戰也不會爆發,隨着時間的推移,薩卡茲終將理解與接納巴別塔。
不過那都是如果,現在也不存在那樣的如果了,特雷西斯已死在她的劍下,而她也得繼續走這條暴君之類。
“埃米爾、阿爾特司、盧旺、尼爾特蘭、維拉莉斯、德爾肯特…………克斯德拉、瓦爾米拉,出列。”
特蕾西婭申請肅穆的點出了幾十號人。
而被她點到名的薩卡茲內心不由一震,但魔王的命令是不可違背的,他們還是出列了。
“洛根的襲擊,衛兵被法術影響了意志,沒能檢查到他攜帶的武器,而你們的情緒,怨恨着巴別塔,是你們誘導了洛根對巴別塔做出了這件事吧?迷惑了衛兵,讓他將仇恨的目標轉向巴別塔成員,意圖將巴別塔驅逐出卡茲戴爾。”
特蕾西婭質問到。
“啊,殿下,我們無法認可萊塔尼亞人,萊塔尼亞人屠殺了我們數十萬同胞,您現在要我們跟萊塔尼亞人和諧共處,這種事情怎麼可能被允許!僅僅只是被醫治了我們就要對這些殺死我們家人的萊塔尼亞的通報感恩戴德?血脈中的仇恨不允許我們就這樣沉淪!所有的萊塔尼亞人都該死,正如我們他們對我們薩卡茲所做的,不管男女老少,盡數殺死!這纔是對待萊塔尼亞人應有的態度!”
“就算萊塔尼亞治療了傷者,誰又能保證她們這不是一種懷柔的方式,巴別塔迷惑了身爲魔王的你,若是巴別塔用這種方式支配卡茲戴爾了呢?奴役了薩卡茲呢!我們甚至有同族爲了那一點小恩小惠而對真正的同胞刀劍相向,這不也是一種奴役嗎!”
第一個被特蕾西婭點出來的薩卡茲毫不猶豫的承認了這件事有他的參與。
在特蕾西婭面前沒有隱瞞的必要,這位溫柔,剛毅,堅強的魔王擁有看穿他人情緒的源石技藝,謊言在她面前毫無意義。
“我曾經容忍過你們,希望有一天時間能撫平你們血脈中的仇恨……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太天真了。”
特蕾西婭悲傷的閉上了眼睛。
她當然看得到這些薩卡茲的仇恨,不是所有的薩卡茲都能接受來自曾經敵人的幫助,即使是現在,也有一部分薩卡茲敵視着巴別塔,認爲巴別塔沒安好心。
她需要巴別塔來醫治薩卡茲,來幫助薩卡茲重建卡茲戴爾,所以她不能帶着巴別塔拋棄自己的同胞們。
但對於這些懷疑巴別塔的薩卡茲們,她同樣也不能做什麼,因爲大多數薩卡茲都只是在那個瞬間內心想想,並沒有多少人會真的付諸行動,難道她能因爲僅僅是同胞們懷疑巴別塔,就去殺死他們嗎?
人與人之間很難相互理解,即使是夫妻,父子,兄弟姐妹亦會吵架,就更別提兩個本就互相敵視的種族,作爲魔王的她只能夾在中間苦苦支撐着。
找不到出路,但薩卡茲本來也沒有出路,找到出路那是身爲魔王的責任……所以她只能摸索着前行,她自然無法保證自己做的決策都是正確的。
沒有人能在做某件事之前就知道自己所走的道路是正確的,除非這件事是早已做過許多遍,已經通過血與淚以及災難證實過的道路……但那,真的是正確的道路嗎?
PS:血魔的生態倒也不是跟蚊子相似,之所以會喝撐着是因爲還處於普通戰力的狀態,真祖跟死姬是已經能快速消化所以並不會喝撐着,但華法琳顯然強度還沒到那種程度。
2041 何謂英雄?
不過……被默銀逼上了這條暴君的道路,不知爲何,她突然有一種釋然的解脫感。
是因爲那個承諾嗎?若是自己無法成爲暴君,那麼就由默銀來作爲暴君支配薩卡茲,同時帶給薩卡茲一個能讓所有同胞安心入眠的未來。
還是因爲真正走在這條道路上,她看到了逐漸熄滅的內戰可能性,驗證了這條道路的正確所以才安心了?
她不得而知,但既然這條路會安心,那就走下去吧,相信自己的直覺。
“是啊!殿下真的是太天真了!萊塔尼亞人根本不值得信任!反正那一天就會背叛我們薩卡茲,但是我們薩卡茲,是永遠不會背叛殿下您得!在場的全員,都願意在任何時間爲您犧牲自己的生命!”
誤以爲特蕾西婭認可了他們的想法,埃米爾狂喜的說到。
“那,若是我在此認爲你們的存在是帶着薩卡茲走向內戰泥沼的毒獸,我以魔王之名要你們自裁於此,你們也會爲我付出性命嗎?”
特蕾西婭再度睜開眼,先前的悲傷都從她的眼瞳中驅逐開來,只留下堅定地意志。
“…………”
埃米爾等數十名薩卡茲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憤怒,恐懼,不甘,怨恨等表情。
“你這樣被迷惑的魔王……不值得我們去效忠!我們要見特雷西斯將軍!將軍會帶着我們向萊塔尼亞人復仇!將軍!不似你這般愚鈍會聽信萊塔尼亞人的謊言!將軍不會背叛我們薩卡茲!”
愣了半晌,埃米爾等薩卡茲紛紛開口要求到。
“特雷西斯將軍妄圖包庇殺死盟友的罪人洛根,已被我親手肅清,若你們要找他,於此處自裁即可。”
特蕾西婭回答到。
“怎,怎麼可能,那可是你的兄長啊!特雷西斯將軍那麼強大,又怎麼會死在……”
埃米爾的質疑聲戛然而止,因爲特蕾西婭身後的一名薩卡茲僱傭兵提着特雷西斯的頭顱放到了地上。
所有的薩卡茲都沉默了。帶領他們在戰場上廝殺的特雷西斯就這樣死去了。
一時間,誰都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你還說自己沒有被萊塔尼亞人迷惑!!!你連自己的兄長都殺了!”
埃米爾顫抖着雙手指着特蕾西婭,所有的薩卡茲一時間都覺得特蕾西婭有些陌生,那個無時無刻都很平易近人,親切待人的魔王消失了,留在這裏的,就只有冰冷,殺死了立下赫赫戰功的兄長的冷血魔王。
“他犯下了包庇罪孽的過錯,那作爲魔王的我自當予以處罰,無妨,你們便當我是被迷惑了吧,都記清楚特雷西斯的死,連他我都下的去手,你們,我自然也下得去手。”
“巴別塔是卡茲戴爾的盟友,都給我記好了這點,對自己盟友出手的人,一經查明,我便會殺死對方,若你們認爲我沒有承擔魔王這份職責的力量,那我准許你們向我發起挑戰。”
“薩卡茲不需要第二個意志,我便是魔王,我的意志,便是薩卡茲一族的意志。”
特蕾西婭將黑色長劍刺入地面,雙手柱在劍柄上斬釘截鐵的宣告到。。
可以的話,她當然想像以前那樣溫柔的對待所有人,因爲所有的薩卡茲都是她的臣民,是她想要保護,照顧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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