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名银殇
鹿山麗情雙眼冒着熊熊烈火期待無比的看着默銀。
“戰爭這種事情還真不好說,有的人一生都不會碰到一場戰爭,你總不能說恰好碰到我在身邊又有戰爭爆發吧。”
默銀搖了搖頭,他老老實實參加一場戰爭的可能性大概率爲零,之前是爲了把啊哈誘過來殺,所以才隱藏實力老老實實打了一個月的蟲族戍衛戰爭,因此鹿山麗情所期待的事情大概率不會發生,在這種情況下他自然不會答應鹿山麗情。
“說,說的也是呢……碰到戰爭這種事情確實也不太好,抱歉了師傅。”
鹿山麗情有些鬱悶但強打精神的跟默銀道着歉。
“戰爭確實不一定剛好能遇到,不過如果你是想體驗戰爭那種命懸一線的危機感,我倒是有辦法,雖然敵人都是我製造出來的贗品,不過它們確實是會抱着殺死你的想法攻殺過來的。”
默銀開口回答到。
“可是要是我跟它們戰鬥的話,那不是會把老師你的東西弄壞嗎?還是說我完全打不過對方?”
鹿山麗情有些糾結的說出了自己的擔心之處。
“不用在意,那些東西都是基本無成本做出來的消耗品,本來就是用來培養人而做出來的產物,就算全部破壞了也能輕鬆修好,所以你可以放心的殺。”
默銀大手一揮豪氣的說到,他說的自然就是死亡之塔前幾層的喪屍了,作用在死亡之塔的死亡法則使得所有在裏面死的生物都會在短暫時間後復活,不管是對於闖塔者還是守塔者來說都是如此,因此可以看做無消耗。
“那就麻煩老師了。”
鹿山麗情當即大喜的拜託到。
“可別太勉強自己了,這個是門鈴,想進去的時候在上面用食指敲五下就行。”
默銀拋給了鹿山麗情一枚白色的玉牌。
“敲五下?”
一把抓住默銀拋過來的玉牌,鹿山麗情打量了一下手中的玉牌,發現正中是一個死字。
雖然不懂爲什麼玉牌之中會雕個死字,但鹿山麗情還是伸出纖細的手指在玉牌表面上輕輕敲擊了五下,緊接着一道白光在眼前綻放,一扇透露着冰冷氣息的門突兀的出現在鹿山麗情面前。
鹿山麗情跟着默銀走進了門內,隨後周圍的景色一變,不再是賓館的客房內飾,而是一處荒廢的城市。
“老師,這裏是?”
就這麼一句話的功夫,鹿山麗情就發現有不少陰影從城市的大街小巷中浮現,接着嘶吼着不明的咆哮聲朝她這邊狂奔而來,定睛一看,鹿山麗情才發現這些人型個體雖說都有一定程度的腐爛,但速度卻如同豺狗一樣根本沒有受到腐爛的影響。
“死亡之塔第二層,去吧,麗情,殺光它們,在這裏你的光環護盾會被封印住,如果被咬住喉嚨之類的部位可是會死的,雖然死亡之後會復活,但相信我,那種體驗一點都不好受,不想體驗的話就努力把敵人都幹掉吧。”
默銀話音剛落,鹿山麗情直接抽刀出鞘衝了上去。
鋒利的刀刃輕鬆將面前的敵人頭顱斬落在地,感覺戰場不過如此的鹿山麗情身形矯健的揮刀劈向了另一名敵人,有着默銀的陪練外加上與素裳對戰的經驗,讓她在這數百隻喪屍的攻擊下如入無人之境。
不知道將多少喪屍的腦袋砍落之後,長時間高強度活動讓她的肌肉開始僵硬了起來。
這一瞬的僵直使得鹿山麗情躲閃的動作慢了一拍,結果就被一隻喪屍扯住了胳膊一口咬在了上面。
鹿山麗情臉色鐵青的咬牙一發狠撤回了自己的胳膊,但與此同時一塊血肉也被喪屍撕扯了下來,撕心裂肺的疼痛讓她不禁眼前一黑,不過劇痛瞬間讓她恢復了理智,意識到繼續打下去對自己很不利的鹿山麗情轉身打算逃跑,卻發現自己殺進來的那條血路完全被新的喪屍給填滿了。
鹿山麗情不再去管傷口提着刀繼續殺進了屍羣,然而在喪屍壓倒性優勢的數量面前,她最終還是被撕成了碎片被喪屍給生吞活剝了。
“!!!”
完好無損的復活在默銀身旁的鹿山麗情一瞬便冒出了一身冷汗,雖說隨着她的死亡,死前那被撕咬的痛楚遠離了,但她的精神上還殘留着之前被撕碎的幻痛感,那實在不是人能承受的痛楚。
而且就精神層面上,親身經歷過被十幾號喪屍扯碎的感覺也十分糟糕,這算是迄今爲止她體驗過最苦痛的經歷了。
“喝點吧。”
默銀遞給了鹿山麗情一杯冰鎮的橙汁,鹿山麗情喝了幾口這才感覺稍微好受了一點。
而此時大街小巷中又冒出了大量的喪屍,鹿山麗情立刻臉色一變把杯子隨手一甩就打算抽刀再次上前砍殺。
不過伴隨着默銀清脆的響指聲,視野中的喪屍全都在一瞬被完全分解。
見狀鹿山麗情這才如釋重負的坐在了地上。
“學到了什麼?”
默銀坐到了鹿山麗情的身邊。
“我還不夠強。”
鹿山麗情爽朗的回答到,勝敗乃兵家常事,她可不會這樣就被打擊到。
“不,你已經很強了,你的個體實力遠超過這些喪屍,動作也很乾練,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都是爲了斬殺而揮出去的每一刀,這點從你在一小時內能殺死三百多隻喪屍就能看得出來。”
默銀開口點評到。
“那都是師父你教得好。”
鹿山麗情恭敬的回答到,她真的只是按照默銀教的去揮刀的,所以這絕不是什麼恭維。
“但你死了。”
鹿山麗情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接默銀這句話。
“勝負,並不是看誰殺的多少,而是看誰活到最後。”
“以你的實力,實際上是能在這一層的城市之中一直活下去的,只要你不主動身陷敵陣,你最終是能殺死所有的喪屍的,戰鬥並非是爲了贏,而是爲了活下去,變強固然是好事,但你也要有一個成長的過程,一上來就一騎當千自然會在成長之前就死掉。”
默銀開口教導到。
“我明白了,下次我會理智一點。”
鹿山麗情低着頭老老實實的認錯到,她承認她確實殺上頭了。
1961 因果律
“當然,這死亡之塔的闖塔方式都是自由的,你若是想一騎當千的打下去,理論上最終也能成,就是這條路很艱辛而已。”
看鹿山麗情十分的失落,默銀不忍心的安慰了她一句。
“真的能一騎當千的一直打下去?”
鹿山麗情猛的抬頭盯着默銀問到。
“理論上來說是可以的,不過實際上要實行是相當困難的,舉個簡單的例子,想辦法保全自己,你通過第二層所需要用到的實力是100,然而一騎當千殺穿所有敵人,你所需要的綜合實力可能要到一千,這就是所謂的一力降十會了,當然,你要獲得這絕對的力量,自然需要在這一層裏想方設法的突破自身的極限,所以雖說理論上可行,但實際做起來是相當的困難的。”
默銀開口給鹿山麗情解析到。
“我想試試。”
鹿山麗情想了想,隨後緩緩說到。
“很辛苦的噢。”
默銀開口提醒到。
“不付出的話什麼都不會獲得吧,那麼與之相反,我付出的越多,以後不就越厲害嗎?所以不管這過程多麼辛苦,我認爲這對我的功夫都有幫助,一切都是值得的。”
鹿山麗情回答到。
“好吧,那你加油,我就先出去了?”
看鹿山麗情一副暫時打算泡在死亡之塔裏的樣子,默銀開口詢問到。
“您慢走。”
鹿山麗情恭敬的低頭送別着默銀,這個不會死亡又能體驗戰爭命懸一線的地方對她來說簡直太棒了,她覺得自家師傅簡直是個百寶箱,什麼都能整得出來,她愈發覺得自己賺大了。
“別太勉強自己噢?就算是最爲天才的半神,闖出這座塔也花費了三年的時間,每一層往上都是一種質的改變,無法繼續往上也不要着急,不妨出來散散心。”
默銀開口提醒到,千壽夏世那是曾經經歷過黑彈世界的種種惡劣環境裏出來的人,心智堅韌到可以說是百折不撓了,但鹿山麗情要是一直待在這死亡之塔裏,八成最終會瘋掉的。
畢竟這座死亡之塔能讓人變強是不假,但這裏只有戰鬥跟死亡,沒有任何美好的事物存在於其中。
“我知道了。”
鹿山麗情點了點頭。
默銀隨即離開了死亡之塔。
李歲跟玄牝正拿着筆專心致志的趴在桌上做數學作業。
雖說作爲邪祟學數學多少有些奇怪,不過只要按照乾爹說的規矩得出正確的答案,就能得到乾爹的誇獎,所以她倆還蠻喜歡做作業的。
默銀走到兩人身後看了看紙上的計算,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嗯?誰啊?”
默銀隨口問到。
“默銀閣下,我是傑帕德·朗道,今日特此前來給您先前的那個問題的答覆。”
“噢,來了。”
默銀打開門,便發現門外站着傑帕德跟玲可,還有一個英姿颯爽的金髮女性。
“嗯?玲可也來啦,還有這位是?”
默銀隨和的問到。
“這位是我的姐姐希露瓦·朗道,我們三人算是朗道家族年輕一代的代表,今日之事與她們兩人也有關係,所以我一併帶過來了。”
傑帕德一絲不苟的回答到。
而希露瓦則是饒有興致的打量着默銀,她從玲可那裏聽了不少關於默銀的事,大體上感覺默銀是個挺好相處的人,因此倒也沒有太過在意默銀神明的身份,她更好奇能在短時間內讓她家老弟跟幺妹都讚不絕口的人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跟她倆也有關係?行啊,說來聽聽,你的選擇是什麼。”
默銀坐到了李歲身邊的椅子上。
“請您跟星際和平公司免除貝洛伯格的債務,同時,我們朗道家族決定向您效忠,今後所有事項萬死不辭,我等朗道家族之人也會成爲您的財產。”
傑帕德一臉嚴肅的說到,他是個比起說更注重做的人,說什麼太多忠盏脑捲谒磥頉]什麼意義,不如直接用實際行動來證明自己的忠铡�
“所以說,這是一項交易咯?”
默銀好笑的看向了傑帕德。
“朗道家族是爲了守護貝洛伯格未來存在的家族,而當下,最能守護貝洛伯格未來的方式便是想盡辦法處理掉這份債務。”
“如果將這視作交易,我們朗道家族自然無法爲您貢獻出如此巨大的價值,因此這只是一點對您來說微不足道的補償,所以我認爲這並非一場交易。”
傑帕德很有自知之明的回答到,即使搭上整個朗道家族,肯定也無法抵消星際和平公司這筆債務的,所以這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場平等的交易,只是他想給予默銀的補償。
“呵呵,那如果我說,我不接受你們的效忠呢?”
默銀打趣的問到。
“誒,不是吧?我們朗道家族還有不少人呢,幹嘛不接受呢?”
希露瓦驚訝地開口問到。
“因爲這個問題本身就是我想看看傑帕德會選維護他個人品德,還是說維護大局利益上嘛,搭上你們朗道家族那就等同於讓他鑽了空子,而且你們朗道家族既然是貝洛伯格的支柱家族,肯定各行各業都盤根錯節的與貝洛伯格糾纏在一起,真要跟我跑了,那貝洛伯格怕是會元氣大傷。”
默銀耐心的解釋到。
“咦?你怎麼知道我們朗道家族在貝洛伯格各行各業都有所涉獵?你只見過老弟跟玲寶吧?就算說是市場調研,你也沒有來我的店裏調查過啊?”
希露瓦更加喫驚了,跟玲寶說的那些平和的日常不同,默銀現在在她眼裏有些神祕了。
“很簡單,一個王朝的壽命差不多也就在兩三百年,而你們朗道家族能一直屹立於貝洛伯格的守衛貴族這個位置上,那就證明家族中要不斷產出各種人才投入到貝洛伯格的建設之中。”
“你們朗道家族能存續至今就能證明這個過程了,而在建設貝洛伯格的過程中,有能力的人自然會得到提拔,那麼也就不難猜出這個過程了。”
“再加上我跟傑帕德以及玲可打過交道,兩人一個是銀鬃鐵衛的戍衛官,一個是人數稀少但能爲貝洛伯格帶來外界重要消息的雪原科考隊,這都是十分重要的工作,自然驗證了我的猜想。”
默銀話音剛落,一旁的李歲突然開口了。
“乾爹,這也是數學嗎?感覺好像喔。”
“可以看做是一種名爲因果論的數學,通過現有條件來推測結果,或者通過結果來倒推過程,只不過所有的計算要素都要靠着你自身去觀測,所以跟普通的數學有些不同,如果歲歲你對這方面感興趣的話,我以後也可以教你這方面的相關知識。”
默銀摸了摸李歲的頭。
雖說現在李歲還在學基礎的數學,涉及到因果論對她來說實在是太深奧了,不過都說小孩子的接受能力快嘛,而且興趣是最好的老師,所以李歲對這個感興趣,那他就往這方面教,萬一成了那不是賺到了嘛。
就算沒學成,也不是什麼壞事。
“就算您不接受我們朗道家族的效忠,我也會請求您免除貝洛伯格的債務,與貝洛伯格的未來相比,我個人的一切都無關緊要,只不過這樣不是太過虧欠您了?”
傑帕德有些擔心的問到。
“呵呵,你們從玲寶那裏應該得知了我的身份吧。”
默銀開口發問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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