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名银殇
完全被火焰吞噬的山林之中,數百號燒成焦黑的軀體正散佈在各個區域,其中還有幾十具軀體正哭鬧尖叫着想要逃離火焰的炙烤,簡單來說已經完全燒的不成人樣了。
除此以外剩下的就只剩下一個渾身皮被完全玻璃只留下暗紅色肌肉組織的無皮青年,以及一個帶着刻板印象中白無常木面具的人類。
嗯,雖然不是太想承認,但這次跟他結緣的,是這位無皮青年。
哎,這年頭,自己的結緣對象是不是有點太過離譜了?雖說不是在小女孩家的浴室廁所之類的地方姑且還好,但這哥們也有點太慘了吧?
沒錯,無皮青年此時還活着,而且默銀能感覺到的結緣也並非是他處於身體上的痛苦,而是那種能跨越無數世界勾起他同情心的絕望。
“這,這位仙家,在下是監天司壬卒月亮門修士柳宗元,恭請閣下尊號?”
木頭面具顫抖着身軀卑微的說到,默銀就這麼突兀的降臨了,在降臨之前他沒有任何的感知,彷彿默銀出現在那裏十分的合理,又彷彿他一直都在那裏,雖然不知道自己這個後輩叫出了什麼東西,但他的直覺告訴他這裏十分危險,只要對方想要動手,自己會瞬間化爲灰燼。
“我找你沒事,你走吧。”
對於柳宗元默銀只是擺了擺手,對方頓時如蒙大赦的以最快速度消失了。
“哥們,咱來聊聊?你叫我出來咱倆也算是有緣了,我或許能幫幫你,讓你掛着這副模樣也有些太慘了,我幫你稍微修復一下吧。”
默銀打了個響指,無皮人身上的皮膚瞬間痊癒,默銀這才發現對方是個年齡跟自己相差無幾頭戴銅錢頭盔的男性。
“你能救他們嗎?”
察覺到自己皮膚瞬間癒合的銅錢面具青年充滿希冀地看着默銀。
“能救,但哥們你這態度是不是有點……”
雖說跟自己結了緣,但這開門直接找自己辦事連個關係都不打是否有些說不過去了。
但下一秒無皮人就一個滑鏟衝到默銀面前五體投地的邦邦用頭猛擊起了着火的地面,甚至一個頭就是一個坑。
“晚輩李火旺懇請尊上出手相救這些人,他們都是我妻子的家眷,晚輩是個癲子在發病的時候不振殺死了她們,懇請您出手,晚輩是個心素之體,身上有大千錄紫穗寶劍玄冥天書,若是這些都不夠晚輩原將五臟六腑所有壽元獻與尊上,只求尊上救他們一命。”
不斷磕頭的李火旺以極快的語速說到,他體驗過失去親人的痛苦,不想親手將這種痛苦帶給自己深愛的白靈淼。
“臥槽,兄弟你好TM慘啊,居然把自己老婆家屬都給燒了,行了,別磕了,這忙我幫了。”
默銀打了個響指,火焰焚盡的山林瞬時熄滅,而先前燒成焦炭的人們也恢復到了被炙烤前的狀態。
“謝尊上屈尊出手!”
李火旺依舊邦邦的用頭在地上砸出一個個大坑,額頭上的肉早都被碾碎成了肉渣,默銀看到他頭骨都有點開裂了。
“行了行了事情辦完了,你別給我磕了,你這磕頭磕的我也沒啥收益,起來吧。”
默銀話音剛落,鋪天蓋地的箭雨從地上覆活的人們發射了過來,這下默銀的臉色頓時就黑了。
“什麼玩意?這恩將仇報玩的是不是有點太六了?”
“哼,哥們,你確定你沒有救錯人?這幫人在拿箭射咱倆呢。”
默銀抬手一揮,滿天的箭雨頓時如同灰燼般隨着清風腐蝕消散,而爲了防止李火旺口中的妻子家眷繼續做讓他不爽的事情,他直接順手用空間法則封了所有人的行動。
“我們白蓮教與朝廷的狗不共戴天!!小囡囡要嫁給誰也要由我們父母來指媒,是絕對不會允許她嫁給朝廷的狗的!”
一對中年男女瘋狂的喊到。
“所以,兄弟,你這怎麼個事?解釋解釋?他們一點都不賣你的人情啊,說實話我覺得這些傢伙挨燒捱得不冤。”
默銀看向了已經起身的李火旺,順手把他開裂的頭骨修復了。
“多謝尊上出手相助,這其中的事情很是複雜,不知尊上如何稱呼?”
看着活下來的白家人,李火旺如釋重負鬆了一口氣,接着鄭重其事的向默銀低頭請教到。
“叫我默銀就行。”
“這怎麼可以!您……”
“有明確的上下級地位差距聊起天來很累的啦。”
“好吧,那我也不跟你客氣了,默銀兄弟,這事說來話長啊,老兄我是個心素之體,想着要怎麼找到治療這癲病就加入了監天司,結果這才做了一單剛纔報了個名,他們就更魔怔一樣非要跟我勢不兩立,恰好我又犯病了,我回到環境之中感覺很冷就拿了個打火機烤了塑料管,結果在這邊是用了大千錄獻祭了自己的人皮把他們給燒了,我不想這麼做的。”
見默銀堅持,李火旺也只好遂了默銀的願,開始解釋了起來。
“有這麼不配合的父母得虧你倆能談下來啊。”
默銀忍不住吐槽道。
“哎,我跟她是一同被抓到道觀裏被人當藥引的,一路上不論我多少次發癲她都對我不離不棄,這不好不容易從道觀裏逃出來想帶她回家成婚,就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嘛,你說說這找誰說理去啊。”
李火旺嘆着氣說到。
“你先前說的報酬可還算話?”
默銀突然發問道。
“算,只是能否請您將淼淼的家人送回去與她團聚?那孩子跟着我喫了不少苦,我卻從未能爲她做點什麼,這是我唯一能爲她做的了。”
李火旺一邊解下了身後帶着一絲煞氣的長劍與銅錢劍,一邊完全無抵抗之意的說到。
PS:最近突然對道詭異仙感興趣就跑去看了,看到這裏徹底繃不住了,所以就去了一趟,說實話火子哥是真的慘。
說起來花火可能確實有點借鑑紅中,但我也沒法寫啊2333,照紅中那個寫法來,那還能收嗎(
1949 見了棺材哭可就不管用了
“呵呵,行了,找馕沂盏搅耍瑘蟪昃兔饬税桑氵@點東西不是我吹,我還看不上眼,就當欠我個人情好了,今後能還還,不還也無所謂,反正都是自家兄弟這點小事我不在意,稍後,你自己送他們回去吧。”
見李火旺沒有過河拆橋的意思,默銀擺了擺手。
“這。。。那我就先向你道個謝了,今後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萬死不辭,日後定將湧泉相報。”
李火旺感激的沖默銀一抱拳。
“不過你這孃家人這個態度不好成婚吧,老兄我給他們整點花活你沒意見吧?”
默銀笑眯眯的問到。
“這……只請您手下留情,我想完好無損的送他們回去。”
李火旺說話的同時,發現自己跟默銀突然出現在了白靈淼父母面前。
除此以外,還有個黑髮女童出現在了默銀身旁,而她手中拿的……居然是。。。冰激凌????那絕對是他當成幻境的世界的產物,難道說那幻境不是自己的幻覺?
但眼下,自己要擔心的肯定是白家人的問題就是了。
“你放心,都是當兄弟的,我肯定不會讓你難做的,我要做的是一定程度上半精神控制他們,讓他們自發的說出要將女兒許願給你,然後終日要把你當最棒的姑爺來相處,但他們實際上會保留現在的自我意識,只是身體會遵從米周植入的精神指示這麼做。”
“老實說,這幫人讓我很不爽,我最討厭恩將仇報的人了,我不爽了,那自然也不能讓他們爽,從今往後他們連死亡的自由都做不到,只能永生,米周,要求聽到了,動手吧?”
默銀笑呵呵的說到。
“哼哼,看起來你真的很討厭這幫人呢,行,我就給他們構造出一個虛假的表層精神來接管所有人的身體權限,讓他們現有精神天天看着自己做自己絕對不想做的事情好了。”
米周毫不猶豫的答應了默銀的要求,因爲看得出來,默銀這會是真的挺生氣的。
“這。。。不會有什麼後患嗎?萬一哪天她們爆發了對淼淼做出不利的事情……”
李火旺有些擔憂的提醒着默銀。
“放心,化成焦炭我都能全部復活,米周跟我是同一級別的,這裏的世界意志都沒資格反抗我跟她,就更別提這些脆弱的個體了。”
默銀笑着保證到。
“不!不要!!!不要做那種殘忍的事情!淼淼是不會讓你們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的!”
白靈淼的父親驚恐的喊到。
“我想做的事,沒人能阻攔,你們呢,就好好挨着去吧,誰叫你們一堆腦癱恩將仇報呢?本來有個對你們閨女這麼好的女婿,自己眼瞎,那就瞎着吧,不過眼瞎是要付出代價的,而你們所付出的代價,就是永世的折磨。”
“啊,這麼一說我突然想起你們白蓮教信的是無生老母是吧,也好,今天就讓你們見見自己信仰的東西,然後再抹殺祂,你們最好都記清楚了,祂的死,是因爲收了你們這幫不識抬舉的窩囊廢闖了禍,連累到了祂,你們害死了自己信仰的本體,感到自豪吧,能把自家信仰的東西搞成這樣,你們也算是出人頭地了光宗耀祖了,普通信徒想惹也沒本事惹出這種禍啊。”
默銀微笑的宣告到。
“哈哈哈哈,我們白蓮教信奉的無生老母早就被一部分追隨者背叛死去了!你做不到!!!像你這樣的人最多是折磨我等!你這樣的泔水連無生老母的一根頭髮都……”
癲狂的男人大叫聲嘎然而止,因爲他看到了默銀背後出現了一座純白色蓮花臺,其中一位和藹的老婦人正端坐於其上,整個空間都似乎被白色的飛絮所充斥,一股安心,慈祥的氛圍徽至怂腥恕�
這……毫無疑問就是他們早已死去的無生老母本尊!!!!這是他們白蓮教聖書上記載的!無生老母現世的神蹟!
“哈哈哈,無生老母降世了!你馬上就會——”
白靈淼的父母正在這股和藹感中狂熱的叫喊着,可話語再一次被默銀打斷了。
“我能復活你們,就能復活它這樣的精怪,而復活它,不過是爲了在你們眼前再一次殺死她罷了,好了,該開幕了。”
伴隨着清脆的響聲,整個空間被赤色所渲染,隨後天空降下了血雨,當血雨落在無生老母身上時,無生老母發出了無比痛苦的悲鳴聲,與此同時,她的身軀開始被血雨所腐蝕,一時間白家人都愣住了,他們沒想到自己信仰的對象再默銀面前居然如此脆弱,甚至連還手的資格都沒有。
這……到底是什麼後臺啊?但仔細想想,他們都被那無盡的火焰燒死了,默銀能復活他們,那無生老母當年被人揹叛戰死,那默銀自然也能復活,在一個能復活自身的存在面前,無生老母又怎麼能反抗呢?
一時間白家人都通紅着雙眼咒罵着默銀。
“叫吧叫吧,你們叫的越兇我越高興,可憐這對自己人慈悲爲懷的無生老母啊,就因爲你們這些廢物闖了禍,好不容易復活還得再死一次,記好了,這都是你們的罪孽,她是因你們而再死一次的。”
默銀露出了魔鬼一般的微笑,雖說這無生老母當然不是純粹的慈悲爲懷,本身也不是什麼好神,不過這會殺人誅心呢,他自然會把這無生老母說的可憐一些。
“不!不要再傷害無生老母!我們願意認他這個女婿!願意認啊!讓他成爲我們白家的家主都可以!只求尊駕您別傷害無生老母了!”
意識到他們的咒罵默銀壓根不在乎,白靈淼的母親痛哭流涕的哀求到。。
事情怎麼會如此啊!朝廷的狗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後臺???
不,該悔不該當初啊,這年輕人此前確實待他們不錯,把他們當岳父岳母來援救的,只是在聽到他是監天司的人之後,他們才覺得這人肯定不能把女兒嫁給他。
要是此前他說剛加入監天司的話假意同意他入贅,再把他發展成監天司內的探子就好了!怎麼就這麼糊塗呢!
“現在後悔了?晚了,不見棺材不掉淚,見了棺材呢,你們不想趟也得躺進去,掉淚是沒用的。我默銀的兄弟願意給你們當女婿,那應該是你們的榮幸纔對,可現在認不認由不得你們了,做過的蠢事就要付出代價。”
默銀咧了咧嘴,露出了森白的牙齒留給白家人一個恐怖的微笑。
“你這兄弟不是剛認得嗎?我們此前也不知道他是尊駕您得兄弟啊?若是知道!也不會那樣對他啊!”
白靈淼的父親嘗試着做出最後的挽回。
“剛認的那也是我兄弟,要怨,就怨自己目光短湴伞!�
默銀蠻不講理的回答到。
“哎呀呀,還真是一貫的喜歡殺人誅心呢,那我這不得幫幫場子,每天讓他們回憶一遍今天發生的事情,然後表面上還得笑嘻嘻的過好每一天怎麼樣?”
聽到米周跟默銀商量的話,李火旺內心都有點打顫,自己這剛認得兄弟還真是有夠狠的,殺人誅心還要天天來一遍,還得讓這些人天天對自己這個仇人笑臉相迎,屈辱的活一輩子,甚至連死亡都無法死亡。
這可比被挫骨揚灰還要難受啊,他被幻覺折磨過,知道那有多慘,而默銀現在要做的事情,是要這幫白家人天天都活在這種折磨中!
默銀沒殺他們,但卻硬是叫他們活的比死了還要難受許多。
自己叫來的是什麼?邪神?魔神?他都不在意,不管默銀是什麼,那都是他李火旺的兄弟!不憑別的事,就憑他今天這雪中送炭!
要是沒有默銀出手相助,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回去見白靈淼。
所以不管默銀的真身是什麼,這個兄弟他都認定了!他人以命相效也無妨!
而默銀能做到這些事,這就是……絕對的實力帶來的從容不迫,默銀與米周能如此擺弄白蓮教,就是因爲他絕對碾壓的實力,那監天司的木偶卒子看着他現身,就恭敬的請禮一番跑路了,他也渴望有默銀這樣的實力,那樣的話,就不必再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了。
良久,血雨連帶着白骨與座下蓮臺一併融化,聲音嘶啞的白家人眼神死寂的如同木偶一般不再發出聲音。
然而默銀身旁的米周只是一打響指,這些早已心死的白家人的精神與個人意志再度被強制凝練恢復感受,在神明面前,不管是身體上的死亡還是心靈上的死亡,他們都沒有這方面的自由。
伴隨着米周清脆的響指聲的同時,李火旺只看到先前還跟他不共戴天的白家人此時都以極其熱切的眼神看着自己。
“好姑爺,快帶我們去見淼淼,這婚禮必須辦的熱熱鬧鬧的!她可是我們家的寶!”
白靈淼的母親急切地說到,李火旺沒有感覺到一絲的異樣,就像這份感情完全是真實的感情一般。
但……壞笑的始作俑者正在旁邊待着呢,而且跟自己還稱兄道弟的,所以他自然知道這些情緒是假的。
不過這樣就好,他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放棄白靈淼的,這些家人執迷不悟,那麼被精神控制就控制吧,反正好話他也說盡了。
“過幾天可別忘了請我們喝喜酒啊?我還挺期待看這幫腦癱靈魂上的掙扎的。”
默銀一臉愉快笑容的說到。
“那個,我能問兄弟你一個問題嗎?雖然這可能有些貪得無厭,但這對我來說十分重要。”
李火旺猶豫了一下,隨後看了眼米周的冰激凌下定決心的說到。
“問唄,既然我與你結緣了,幫你點忙不成問題。”
默銀大方的許諾到。。
“好,那……兩位是地球來的嗎?”
李火旺緊張的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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