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名银殇
景元也不拒絕,他也清楚自己現在要是被擊倒的話會帶來很糟糕的影響,雖說防線都沒有出問題,萬一有個別蟲子突破了防線恰好撞上他,那情況也會變得很糟糕的,所以他並不打算拒絕這些士兵。
乘坐着星槎,景元來到了持明族負責的陣線。
讓他大喫一驚的是,整條防線的兵力分佈的十分合理,每個區域的士兵都有條不紊的與蟲族戰鬥,有云騎軍的士兵倒下之後立馬就會有預備隊填補上來,重傷的士兵也會迅速被轉移至後方。
他原本還有些擔心,沒想到這邊的狀況比他負責的區域還要好,這絕對不可能是其他幾艘仙舟之上龍尊的協助能做到的,畢竟如果要讓那些龍尊來負責佈防,一定會有一個消息的延後性,這必須是親臨現場的人才能做出的安排。
難不成白露那小傢伙還是個排兵佈陣的天才?
他曾經有跟白露交流過,不過那會那小傢伙可沒有展現出這方面的才能,他決定過去一探究竟。
不過這邊的防線也有條不紊總歸是件好事。
來到鱗淵境附近,景元便立刻意識到這邊戰線的指揮官不是白露了。
因爲白露正跟丹樞以及丹鼎司一嗅t士治療着傷者,在這種戰場上,一個人是不可能身兼數職的。
“咦,景元大人,你怎麼來啦?要喝點糖水補充一下體力嗎?”
白露一邊說着一邊端了碗糖水遞給景元,她記得景元石挺喜歡甜的東西的。
“我有些擔心這邊的狀況,就過來看看情況了,看起來你們這邊的情況也挺好的,是誰在指揮啊?”
景元喝了一口糖水後好奇的問到。
“啊,是我朋友默銀的學生在指揮。”
白露自己也端了一碗糖水一邊喝一邊回答到。
“學生?”
景元有些驚訝,學生,一般來說這個詞語是不會聯想到戰爭的,能在這種令他都感到頭疼的戰場上做出如此出色排兵佈陣的人居然是學生,這可大大出乎他的預料了。
“是啊,原本是方壺仙舟的龍尊馮淵君來負責指揮的,但是開戰五小時那會我們這邊彙報情報就有些來不及了,默銀那邊的學生就直接喊人去支援了,後面馮淵君傳過來的指示跟她們的行動差不多,我們跟馮淵君商量了一下,就由她們來接手指揮了。”
白露開口回答到。
“這可真是,看起來你那位朋友手下的學生還真是人才輩出啊。”
景元佩服的說到。
“那是,她們好厲害的,到現在都沒有一人受傷跑過來找我治療呢。”
白露同樣佩服的說到。
不管是風紀糾察部的學生還是修女團的學生,沒有一人受傷跑過來接受治療過,最多就是她們頭頂上的光環破損到一半的時候會換下來睡覺,之後又會回到戰場之上。
“一人都沒有??”
景元瞪大了眼睛,血系的傳承之中沒有什麼防禦的能力,幾乎全都是攻擊方面的,難道說自己判斷錯了?協助鱗淵境防守的並非是血神令使,而是另一波人?
但就算是存戶星神的追隨者,照理說也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毫髮無損纔對啊?
“是啊,一人都沒有,那些姐姐超厲害的,她們好像被打中了之後傷勢都會反映在頭頂上的光圈上面,哎呀那可真是太厲害了,只要睡一覺光圈就又能完好無損的,我也好想要那種能力的。”
白露一臉羨慕的回答到。
老實說,景元有些迷糊了,這怎麼聽……都不太像血神的信徒啊?難道說自己誤會什麼了?
要是血神的令使不在仙舟之上的話,他是真的覺得該跟符玄商量一下請求血神出手的事情了。
畢竟這也快打了半個月了,仙舟真的是快要撐不住了,要是血神令使在仙舟之上看着,那肯定會實時彙報給血神,那血神不出手相助也是沒辦法的還請。
可要是血神令使不在這邊,搞不好血神壓根不明白仙舟此時處於何種危機之下,再這麼打下去,最多一個月,羅浮之上的所有生命恐怕都會葬身蟲腹,畢竟三十五億實在是太多了,這是一場仙舟絕對無法勝利的戰爭。
至少要對那位血神冕下傳遞出他們真的有在努力戰鬥,但實在是撐不下去的信息纔行。
不然到最後,豈不是他們不明不白的就給死掉了。
“我去前線看看。”
景元將手中的糖水一飲而盡之後把空碗放到了一旁的桌上,隨後快步走向了遠處金戈交擊之聲震天的前線區域。
“您可別勉強自己啊。”
身後傳來了白露關切的聲音。
“放心,我心裏有數。”
…………
來到持明族負責的前線之後,景元的視線頓時被兩個團體吸引了。
一個自然是雙持血刃在蟲族之間如入無人之境的修女會,另一個則是開槍掩護蟲族的風紀糾察部。
這兩個團體的成員頭頂上都有白露之前說過的光環,這就代表她們是一個世界的人。
修女們手中的血刃很好的證明了她們是隸屬於血神派系下的,這代表了血神知道了這裏發生了什麼,依然沒有出手去殲滅那三十五億蟲子。
而持槍掩護防線的那一批,身上肯定是有空間容器的,畢竟仙舟這邊的遠程武器彈藥庫都給打空了,她們現在還有彈藥可以使用,那就代表她們肯定有裝載了大量彈藥的補給站,而她們又沒有像那些修女一樣使用血氣系的能力去與蟲族廝殺,這就代表她們並非隸屬於血神。
畢竟血氣系的技能不但更適合這種近身搏殺,還能從敵人身上掠奪血氣強化自身使的自己變得更加強大,而且又沒有彈藥損耗,所以如果風紀糾察部的學生會使用血氣系的能力的話,那她們肯定會選擇以血氣系能力對戰,而非使用槍械,既然沒有用,那就代表她們不會。
這樣一來又產生了新的謎團,那個老師又是什麼來頭?一般來說,學生指代信徒更加合適吧?如果默銀是血神的令使的話,沒理由他只對一部分人傳教……而另一部分人允許她們信仰自由。
拿仙舟來舉例的話,那就是此前幾乎所有仙舟人都是信仰巡獵星神帝弓司命的,大環境下根本不容許有其他的信仰,所以默銀的學生中存在修女這種血神信徒的正牌軍外加上風紀糾察部這種跟血神沒什麼關聯的團體就很奇怪了。
蛭子小比奈過來傳教的時候也是要求他們仙舟全體轉換信仰的,不存在說那名血神冕下容許不同信仰的人跟自己的信徒一同行動的說法。
糟糕的是,他沒辦法去向任何人求證這之中隱藏的祕密,他肯定不能去找血神令使直接問這種大不敬的事情的。
難道說,這種異常現象也跟這場戰爭有什麼關係?景元無法不去思考這種可能性,畢竟如果沒有揣測出血神冕下故意不施以援手的原因,再過一個月羅浮之上的十幾億人都會葬身蟲腹,他必須想方設法的讓血神出手相助。
1868 總算抓到你了。
如果有出手限制,那就得有自己這邊去解決掉這個出手限制,如果血神冕下想要看到什麼特殊事件發生,那就需要他提前去安排這種事情發生。
越早得出答案,能活下來的仙舟人也就越多!所以必須的搞清楚血神冕下在猶豫什麼纔行!
默銀當然有注意到景元在觀察自己,雖然他的表情管理做的很好,並沒有露出什麼明顯的困惑的表情,但默銀還是能察覺到他對現狀感覺到了極大的疑惑,不過現階段默銀當然不會去跟景元解釋些什麼。
他能察覺到星海之間的蟲族在以一個微不可查的速度額外減少着,那並非是風倉萌繪與赤城號上的武器導致的,也就是說策劃了這場蟲族戰爭的神明出手消減了,這也驗證了他先前的判斷結果沒有出錯,這繞開了符玄卜卦的蟲族就是歡愉星神啊哈送過來的。
如果蟲族的背後不是啊哈而是新的繁育之神,那麼蟲族的數量應該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會增多才對,歡愉星神並非是來毀滅仙舟而是來找樂子的,所以祂不能讓蟲族完全摧毀仙舟,看起來現在祂已經放下戒備心開始巧妙的處理那些多餘的蟲子了。
畢竟一旦雲騎軍全都消耗殆盡,而蟲子剩一大堆的話,那他也就沒樂子可以看了。
因此最終歡愉星神會讓仙舟慘勝,這場經過了半月的耐心狩獵終於快要迎來結束了,就以狩獵神明的週期來看,還是挺快的。
畢竟之前去狩獵賦予之神德米斯的週期都是按年爲單位來計算的,對於神明來說,這種時間跨度還是很短暫的。
儘管因爲歡愉星神就要現身而心情不錯,但默銀表面上仍舊沒有露出什麼可疑的表情,在沒有找到對方真身讓MDR鎖定祂之前,任何微小的可能性都會讓對方溜之大吉的。
與默銀的心情不錯不同,接替景元的飛霄將軍現在心情很是糟糕。
一方面是因爲久經沙場的雲騎軍也會在這種敵人佔據絕對數量優勢的戰鬥中死去,儘管每一名雲騎軍的死亡都代表着數百隻蟲族的殞命,但這些雲騎軍大多數都是她親手帶出來的老兵,看着他們不斷死去不亞於喪子之痛,但即使如此,雲騎軍也不得不繼續戰鬥。
另一方面則是她得出了另一個極其糟糕的結果,結合現在消滅蟲族的效率,她推斷除了星海之間還剩餘至少十億蟲族,這個數量代表羅浮可能撐不到其他四艘仙舟的援軍趕到了,由於缺乏休息時間,雲騎軍的戰鬥力是在逐步下降的,而符玄將軍那位朋友的轟炸機集羣的洗地轟炸雖然很令人安心。
但連續滿負荷轟炸了快一個月了,天知道對方還剩下多少炸彈,一旦這艘殲星艦上承載的炸彈徹底消耗完畢,現在的戰線絕對會立刻崩潰。
畢竟雲騎軍們能應對的蟲族數量是在洗地轟炸之後從中逃出來的蟲族,一旦沒有上百萬架轟炸機的洗地轟炸不斷降低蟲族密度,雲騎軍會在瞬間被密集的蟲海吞沒的。
這樣下去仙舟羅浮之上的所有人都會死於這場浩劫,即使是她跟景元在力量完全耗盡之後也逃脫不了。
她倒不是怕死,身爲仙舟將軍,在大型戰役中死去,她早有這種心理準備,但她不希望仙舟羅浮之上的十幾億人給她陪葬。
儘管她有去要求符玄向那位血神冕下請求幫助,但符玄一直在唸叨着這是神明對她們仙舟的考驗,這多少讓她有些惱火,但卻也沒法強迫符玄。
倒不如說她們壓根沒有聯繫血神的手段,只能在內心不斷祈蹲牛堑侥壳盃懼挂矝]有獲得回應。
她是仙舟聯盟裏最能打的將軍,但正因爲她踏過了卸鄳饒觯徘宄匾庾R到這樣下去會在其他四艘仙舟支援來臨之前羅浮就戰敗。
良策已盡,唯有死戰不休了……以往不是沒有遇到過類似的境況,但絕境之中都有着一線生機,可是唯獨這一次,在充斥了整個星海的蟲子面前,飛霄第一次感覺到了走上了絕路。
她很討厭盡人事聽天命的狀況,但遺憾的是,真的遇到了這種狀況,她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因爲人類終歸是有極限的。
她帶來了所有能抽調過來的援軍,每個人都在拼死血戰,因爲這是在守護家園因此士氣也並不低落,但一線生機仍舊沒有出現。
這就是繁育命途產生的蟲潮的恐怖性,即使繁育星神已被殺死,蟲子依然有可能增殖到這種毀滅物種的程度。
飛霄搖了搖頭揮去了這些無意義的雜念,不管前方是否是死路一條,作爲最高指揮官的她現在都必須拼盡全力來指揮雲騎軍消滅蟲族捍衛家園。
…………
一週後。
遠處如同瀑布一樣川流不息的黑色洪流消失了,每個一刻鐘就會飛過來投擲炸彈的轟炸機集羣也沒有再出現,堅守陣線到這一刻的雲騎軍們都發出了興奮的歡呼聲,他們沒人能想到能將三十五億的蟲族大軍完全靠着自己殲滅,但事實擺在眼前,他們就是贏了。
跟歡呼的士兵們不同,飛霄跟景元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很奇怪,蟲族的損失不正常。”
飛霄神情嚴肅的說到,跨越過那麼多戰場的她不可能判斷錯誤,這場戰爭看起來像是仙舟勝利了,但是那些異常消失的蟲族卻讓她感覺到十分的詭異。
“我已經讓人檢查了避難區域,那裏並沒有發現任何蟲族入侵。”
景元回答到。
“那你覺得這正常嗎?”
飛霄微微皺眉的問到。
“當然不正常,或許是那位冕下出手了吧。”
景元沉默了一會,給出了一個不太確定的答案。
“符玄將軍那邊有得到什麼神諭嗎?”
飛霄確認到。
景元搖了搖頭。
“什麼都沒有,不管如何,先收尾吧,蟲子消失了總歸是好事,繼續打下去我們會全滅的。”
景元總結到,作爲神策將軍,他同樣在戰爭中段就預測到了羅浮會敗的結局,因此想方設法的想要去讓血神冕下出手救急,但是都沒能成功。
可是現在這場戰爭莫名其妙的贏了,他不覺得這是血神出手相助,但不管原因是什麼,能贏下來就好。
雖然羅浮付出了慘痛的代價,羅浮雲騎軍四分之三的建制都給打沒了,飛霄帶來的丹歌衛與鶴羽衛也死傷過半,但平民百姓至少沒有死去,還有恢復元氣的希望,雲騎軍紮根於百姓之中,隨着時間的流逝,還是能重回昔日榮光的。
隨後,符玄便開始安排避難的平民們離開避難區域開始重建殘破不堪的區域。
鱗淵境前。
素裳疲憊的坐倒在了散佈着蟲族甲殼的地面上喘着粗氣,得虧蟲族的血液都被煉化成血氣之力吸收了,不然要是坐在蟲族那噁心的綠色血液之上她會噁心死的。
雖然在戰鬥中身上也被濺了不少血,不過好在血氣煉化甚至能將沾在衣服上的血液也都煉化了,所以身上並沒有被蟲子的血液弄得太髒。
經過這將近一個月的血戰,她對於血氣系技能的領悟也大有長進,現在基礎的血氣技能也都掌握了。
“總算是結束了,默銀,我們……以後能被稱之爲英雄吧?”
素裳有些期待的問到。
“當然,參與了這場守衛家園戰役的雲騎軍都是英雄,而能戰鬥到最後一刻的人也都是精銳,想必今後仙舟之上也會流傳你的事蹟呢。”
默銀十分肯定的回答到,在這場戰役之中素裳表現的真的挺不錯的,自然有被稱之爲英雄的資格。
“小友,素裳這孩子平日裏最容易驕傲自滿,你可不能太慣着她了,她若是翹起尾巴,可就不一定管得住了。”
同樣臉上帶着一絲倦容的李素衣開口說到。
“娘!人家都這麼努力了,你就不能夸人家一次嗎!我至少砍了幾千只蟲子了!”
素裳委屈的嚷嚷到。
“下次繼續努力,不可驕傲自滿,但做的確實不錯,我跟你爹都會爲你感到驕傲的。”
素衣笑吟吟的回答到。
“誒嘿嘿,謝謝你啊默銀,要不是你救了我那麼多次,我早就死掉了。”
得到母親誇獎的素裳笑嘻嘻的向默銀道謝到。
她都記不清在這場不知何日終結的戰爭之中被默銀跟他身邊的人救了多少次,要是沒有默銀的話,她絕對熬不下來的。
此時的天空因爲星海之間的蟲族被消滅殆盡,而重歸光明,血神石的領域也隨即消失,天空重新迴歸爲了湛藍色的晴空。
“您就是挽救了我們持明族的大恩人吧!能給我籤一個名嗎?”
一名樣貌可愛年齡大概在十一歲左右的持明族少女拿着一個小本子欣喜的跑到了默銀面前。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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