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名银殇
符玄生氣的質問着景元。
“說是也不是,說不是也是……”
景元不爲所動的回答道。
“被給我打謎語!什麼說是也不是!說不是也是!給本座如實道來!”
符玄呵斥到。
“能如此穩定的對持明族下手的人,必定是持明族族內的龍師長老,而持明族雖然在仙舟之上生存,但與我們仙舟之人是平等地位,當年持明族第一任龍尊以鱗淵境鎮壓建木,便獲得了仙舟聯盟的尊敬,持明族因此獲得了自主管理的權利。”
“我們這些仙舟將軍甚至是元帥,都不能去幹涉持明內務,否則其他五艘仙舟之上的持明族也不會答應,畢竟他們爲一族,也有脣亡齒寒之理。”
“昔日我遣人調查此事,受到了持明族內的阻礙力量,想必是某位龍師長老與此事有關,如果繼續調查下去,我們仙舟人這邊就可能跟持明族產生極大地裂隙,建木的鎮壓也會被其妨礙,因此爲大局所迫,我將此事擱置,若說我爲兇犯的保護傘,倒也不算錯。”
“符將軍要治我的罪,我便認罪。”
景元毫不猶豫的道出了這件往事的祕辛。
符玄沉默了,在這件事上,她能說景元做的不對嗎?
仙舟需要封印那通天的豐饒孽物建木之樹,因此需要持明族的持續幫助,而她們這邊要是去追根究底,持明族的那些龍師長老可能直接誒跟她們翻臉,然後不再封印建木,到那個時候會帶來更大的災厄。
所以景元沒有繼續追查此事,只能說是無奈之舉,那些失蹤的持明族人也被視爲了必要的犧牲。
“事出有因,本座便不治你的罪了,但現在,我們有那位冕下賜福,若是豐饒孽物敢再來作亂,自是能向他求助,這持明族封印建木一事倒也不再試必須的,景元你如何看待此事?”
符玄開口問到。
“拜那位冕下賜福,我們仙舟確實不需要持明族再封印建木,但是動羅浮持明族必將牽一線而動全身,因此此事最好知會其他五艘仙舟將軍,同時發函向其他五艘仙舟之上的持明族解釋此事,最好能由曜青等仙舟之上的持明族派人來查探此事。”
景元開口提議到。
“荒謬!若是通知其他五艘仙舟之上的持明族,要求他們過來查案,那這豈不是在告訴兇犯抹除痕跡?此事就應當祕密調查。”
符玄猛的一掌拍在桌上呵斥到。
“那符將軍你便是要做好與持明族決裂的準備了,有那位冕下恩寵,現在你即使做出這事,聯盟這邊也會站在你這邊支持你,但同持明族的關係能否修復就不得而知了,這數十名持明族的生命,是否抵得上與持明族的合作,就全靠符將軍你來決斷了。”
景元開口提醒到,如果不是符玄得默銀的賞識,換做是他當年直接這樣查這事得話,估計他的將軍職務會直接被革職,畢竟他影響了仙舟人與持明族的整體關係,這可不是什麼小事,持明族是仙舟人重要的盟友,要是起內訌了,那對仙舟來說將是一場劫難。
“本座可是在爲那些底層的持明族人伸張正義!其他五艘仙舟之上的持明族就不能理解本座一下嗎?”
符玄不悅的問到。
“確實,符將軍你爲持明族人伸張正義,這對持明族人來說是一件好事,但在本質上,你確實插手干涉了持明內務,這對於持明族各族的龍尊來說都是一種危險的訊號,代表你要奪走他們的自治權,尤其是在現在這個時段,你獲得了那位冕下的恩寵,更會讓他們覺得你是藉機想要收走他們的權利。”
“同時由於現在仙舟不再需要持明族封印建木,大部分龍師長老與龍尊可能會四處宣揚符將軍與仙舟人過河拆橋,而我們還不能限制持明族離開仙舟,不然就真的坐實了忘恩負義之名,此事以後,仙舟聯盟在星河之間的名聲恐怕都會爛了。”
1853 壓力山大的符玄
這話並不是危言聳聽,與仙舟人共同生活了數百年的持明族主動去宣揚這種事情的話,那仙舟聯盟的名聲毫無疑問會臭掉的。
這也是爲什麼他先前要是自己按照符玄這個查法,會被革職的原因。
現在仙舟聯盟會站在符玄這邊,主要是因爲符玄背後有那位冕下,爲了不得罪祂,仙舟聯盟什麼代價都願意付出罷了。
“那這事就沒法管了?!”
符玄咬着嘴脣,她一時間也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若是不聯絡其他幾艘仙舟之上的龍尊,到還有一個法子,但這就要看符將軍的本事了。”
景元突然開口了。
“快說!”
符玄催促到。
“仙舟羅浮之上的龍尊白露,昨日脫離了持明族,跟外人走了,若是此事是由作爲龍尊的她與外人調查,那就不算是仙舟之人干涉持明內務了,持明族龍尊調查持明族失蹤一事,那自然是合情合理的,但你能請那位朋友出手嗎?白露,在羅浮持明族內可是被架空的龍尊,她自己去調查是調查不出什麼的。”
景元回答道。
“你都知道些什麼?”
符玄皺着眉問到,難道說青雀那邊不小心跟景元泄露了默銀的身份?那可有些糟糕,畢竟默銀並不太想暴露身份的,畢竟他要埋伏歡愉星神。
“我知道的並不多,只是我與符將軍你熟識,知你沒有那種關係極好的朋友,又恰好知道了你有意培養的青雀被安排爲他的嚮導,並且十王司的判官在他帶走龍尊白露的時候並沒有出言阻攔這幾件事罷了。”
“因此此事要看符將軍你能否請這位好友出手調查,若是由他調查出事情原委,再由龍尊白露下令懲戒兇犯,十王司這邊自是能幫白露這個龍尊一把,若是兇犯抵抗此事,反抗龍尊那便是持明族內大逆不道之事,其他幾艘仙舟之上的龍尊也不會坐視不管的。”
景元開口回答到。
默銀隱藏身份過來那肯定是有他的深意的,他自然不會腦殘的過來表示自己知曉了默銀的身份,這只是跟符玄共事多年的他能察覺到的事情,跟符玄沒什麼關係的人當然察覺不出這件事。
只不過要請神明出手幫忙,這件事可能比她頂着跟持明族翻臉調查此事還要更加困難。
畢竟仙舟聯盟追隨巡獵星神這麼多年,帝弓司命嵐也不過是對他們完全開放了巡獵命途,讓他們能從中獲取到力量,這跟默銀賜予仙舟人血神石沒什麼區別。
在這之後巡獵星神也沒跟他們仙舟人交流過什麼,之前跟豐饒民大戰,仙舟人不敵,搖了巡獵星神幫忙,巡獵星神支援倒是支援了,但也將五分之一的方壺仙舟給摧毀了,因此死了數十萬仙舟人,巡獵星神那邊也沒有一點表示歉意的意思。
因此仙舟人只能自我安慰的將之視之爲必要的犧牲,因爲身爲凡人,他們總不能去妄斷神明的過錯。
但實際上的真相則是神明壓根不在乎這些追隨他的信徒怎麼想,對神明來說神明之下皆是螻蟻,死了便死了。
所以他覺得符玄去找默銀幫忙,搞不好更加困難,因爲神明本就是喜怒無常的存在,符玄能得其一次賞識,不代表她能去次次麻煩對方去做些什麼,更別提是這種調查十幾條生命的小事,那位冥界之主的冥界一天都可能有數十萬乃至數百萬的靈魂歸去,又怎麼會在意這區區十幾條生命呢?
“我知道了,我試試吧。”
符玄點了點頭,她同樣心裏沒底,默銀說把她當朋友,但誰知道默銀是否會屈尊來調查這種小事呢,畢竟他的目標可是歡愉星神這種神明級別的存在。
實際上她到現在都不清楚爲何默銀會對自己如此親切,卜卦又卜卦不出來。
景元擔心的事情,她同樣擔心……因爲她的師傅,就死在那場帝弓司命射出的光矢之中,甚至還是因爲她對景元的建言向帝弓司命申請支援,在導致了後來發生的這一切。
沒錯,因爲向帝弓司命申請支援的主意是她出的,她成爲了弒師之徒,她從沒想過會發生這種事情。
師傅見她的第一面,就告訴她會死於她之手,她一直對此不相信,認爲卜卦之術雖能探知未來,但人要做出怎樣的選擇是看自身,沒必要去走向求死之道。
師傅待她很好,可謂是傾囊相授,她很尊敬自己的師傅。
所以在學到一定的本領之後,她便離開了玉闕仙舟,認爲只要離師傅遠,就能迴避這弒師的命摺�
然而一切就像是巧合一樣,她最終也沒能逃開自己的命撸慕ㄑ院λ懒藥煾担谀莻�時候,她才理解自己的師傅到底卜卦到了什麼。
她無論如何都想當上仙舟的將軍,也是爲了打破自己卜算出的未來,卜卦顯示她無論如何都當不上仙舟的將軍,所以此前的數百年她才無論如何都想將景元取而代之。
爲了向已經逝去的師傅證明命呤强梢愿淖兊模绻莻�時候師傅沒有自甘墮落任由命叩臄[佈,而是同她一起掙扎的話,說不定就能迴避那件事的發生了……
她確實成功改變了自己的命數。
但這同樣跟神明牽扯上了關係。
上一次,神明使得她成爲了弒師之徒,這一次,又會發生什麼呢?
自己還會因爲此事失去身邊重要人的性命嗎?自己的父母……還是什麼?
從小到大她凡事都喜歡卜卦,然而卻算不出跟默銀過多接觸的後果。
現在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巡獵星神似乎也是順應命叩钠遄樱梢哉f是很強大的棋子,但依然成爲了促成她師傅命叩囊粋�棋子,而默銀則是扭曲了她的命撸屗谶@個本不該當上仙舟將軍的時間點成功當上了仙舟將軍。
未來,到底又會如何呢?未知的事物,居然如此可怕嗎?
不過她並不打算止步不前,這十幾名……數十年間的數百名的持明族同樣有自己的家人,自己作爲仙舟的將軍,有責任對他們的生命安全負責。
如果在這裏畏懼未知的未來而止步不前,那她也就沒資格擔任這仙舟將軍一職了。
杖唬窬霸粯訉Υ艘暥灰娨彩且环N辦法。
但景元那個時候是大局所迫,沒得選只能採取止損的辦法,而她現在有改變這一切的機會,所以她想冒險去尋求默銀的幫助。
可能,自己會因爲連這麼點小事都要找默銀的幫助而被他看不起,畢竟仙舟人與持明族之間的內幕默銀可能壓根沒興趣去了解,她無法像景元一樣對默銀分析爲什麼不能由她來動手調查持明族。
可能自己剛坐上的將軍位置也會因爲默銀覺得自己沒有足夠的能力承擔這個位置而讓別人取而代之。
但只要一天作爲仙舟的將軍,她就打算知其不可爲而爲之,因爲這就是仙舟將軍應當肩負的責任。
“看起來符將軍已經有了定奪,那麼景元就先告辭了。”
看着眼神逐漸銳利的符玄,景元便拱了拱手離開了太卜司。
他的出發點是以仙舟的大局爲重,因此一定程度的犧牲在他這裏是可以接受的,畢竟作爲仙舟將軍在戰場上帶領着雲騎軍征戰四方獵殺豐饒民,他早已見慣了生命的逝去。
數百名持明族的生命維持着仙舟人與持明族的盟友關係,這個代價他是能接受的。
不過符玄不想接受這個代價,那他也願意告訴符玄最佳的處理方式,儘量止損,維護仙舟的利益並且保證仙舟的延續。
至於事情的後果,那就不是他能預料到得了。
畢竟就算是作爲羅浮第一的卜者符玄,都算不到此事的結果,他就更別提了。
…………
正帶着梅花園的孩子們挑選前哨站建立地點的默銀收到了符玄發來的一條短信。
[有空嗎?有件事想找你幫忙,跟白露與持明族有關,不想幫忙的話那恕我打擾了,願意聽一聽的話,就請帶白露來一趟太卜司。]
“嗯,有點事要去處理一下呢,我跟白露要去太卜司談點事情,你們先跟着青雀玩?”
默銀對MDR幾人說到,MDR她們還是很在乎自己的面子的,以符玄平常那個態度對待自己,可能會讓她們感到不高興,符玄的實力畢竟差她們太多了,所以這次去見符玄默銀不打算帶MDR她們一起過去。
“哇!跟仙舟羅浮的老大見面,能帶帶我嗎!”
星有些期待的問到。
“搞不好此事涉及羅浮機密,如果只是想認識符玄的話,以後有機會給你們介紹,不過這次就我跟白露過去好了。”
默銀搖了搖頭,沒有同意星的同行申請。
符玄好歹是仙舟的將軍,手底下管着雲騎軍跟十王司,還有前任將軍景元輔佐她,再加上性格要強,一般情況下她肯定不會對自己開口有求於自己的。
現在發短信過來還特意說跟白露與持明族有關,這大概率不是什麼小事,帶星她們過去不太禮貌的。
“好吧,這可是你說的,以後介紹我認識她噢。”
星叮囑了默銀一聲,隨後默銀便帶着白露跟青雀等人分別,搭着星槎徑直前往太卜司了。
“默銀,仙舟將軍找我們有啥事啊。。。不會是因爲我脫離了持明族,她要叫我回去吧?”
白露不安的詢問到。
“嗨,我跟她什麼關係,我跟她聊聊她肯定不會逼你回去的,你放心,具體找我們啥事她也沒在短信裏說,不過你既然跟我混了,我肯定會罩着你就是了。”
默銀拍着胸膛保證到。
“總覺得有點不安啊。”
白露仍然有些擔心,畢竟仙舟將軍可是一艘仙舟上權力最大的人了,跟對方對着幹這種事情想想就挺可怕的。
符玄經常會來丹鼎司買藥茶,所以她對於符玄的性格也是略知一二的,那是位性格嚴肅不好糊弄的高位者,雖然默銀現在話說的很滿,但白露覺得正事上符玄是不會徇乎私情的。
其實從某種程度上她對於符玄的認知倒是沒錯。
一般的事情符玄肯定不會徇私,但問題是默銀這個私情她不敢不徇,畢竟默銀手下的蛭子小比奈都能毀滅整個宇宙了,只要是默銀決定的事情,符玄哪敢有什麼意見啊。
不過默銀並沒有向她表明身份,她猜不到這一點倒也正常。
畢竟誰能想到神明會跟個普通人一樣入世體驗生活,還不擺什麼排場呢。
…………
等待的時間是煎熬的。
符玄心神不寧的坐在辦公桌前。
自己的所作所爲是否是正確的?是否會給仙舟羅浮再一次帶來滅頂之災?
她無法不去想這些事情。
畢竟之前蛭子小比奈來的時候最初也只是要求她們臣服沒結果臣服完了沒過多久蛭子小比奈突然發瘋把所有人都給殺了。
都說上樑不正下樑歪,有小比奈這樣的追隨者,搞不好默銀也是個一言不合就要毀滅一切的存在也說不定。
糟了糟了!自己怎麼會有如此大不敬的想法????光靠這種冒犯的想法,都足矣讓神明降罪了。
符玄狠狠的拍着自己的臉告誡着自己默銀跟蛭子小比奈不一樣,但是越是如此,她就越是緊張。
說到底,她跟默銀認識的時間不算久,到現在還不到一個月,也就見過幾次面,並沒有什麼深入交流。
是,默銀一直表現得很友善,但知人知面不知心,更別提自己心裏還揣測了對他來說很過分的猜想。
更糟糕的是萬一這個猜想是正確的,那仙舟就要迎來一場浩劫了!她肩負着保護仙舟十數億生靈的責任,可能因爲自己的一個想法,就導致數百萬乃至數千萬的生命死去。
一時間符玄感覺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胃也因爲壓力過大而疼痛不已……此時她算是理解仙舟將軍一職的壓力有多大了。
上一篇:铠甲世界:我能召唤帝皇
下一篇:光之国:谁让他成赛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