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名银殇
至於外層圍過來的冥界本土居民,他們本身就沒有太強的實力,因此只是看個熱鬧。
默銀與吉拉蒂亞的攻擊手段不可謂不華麗,因此外圍的靈魂們也格外的興奮,半神級別的存在交手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看到的。
“咦,這傢伙怎麼在這裏跟靈魂打起來了?”
手持死亡神槍的艾蕾出現在南離身邊。
“艾蕾小姐,是老夫愚鈍,沒能考慮到半神級別的交手會對冥界居民造成影響,驚動了冕下。”
南離開口回答到。
“那個龍女是半神?我怎麼感覺她沒有虛神格啊?難道說我感知錯了?”
艾蕾狐疑的打量着正在跟默銀高速對斬的吉拉蒂亞,隨後開口問到。
通過愛神法則共享默銀的實力,本身就是女神的她也漸漸對神格與法則之力有了一定的瞭解,現在自身也凝練出了死亡法則的虛神格,吉拉蒂亞給她的感覺……就像以前沒有持有神格的自己一樣。
“是,我最初也是因爲沒有察覺到虛神格的存在,所以將她錯誤當成了聖域級別,貿然與她交手這才驚動了冕下,她持有的能量強度確實達到了半神級別。”
南離肯定着艾蕾的判斷,如果吉拉蒂亞的實力是聖域的話,跟他交手產生的攻擊餘波他能用自己的虛神格來限制在很小的區域之中。
這也是最開始他會應戰的原因,畢竟沒有虛神格正常來講是無法到達半神程度的,沒成想吉拉蒂亞是他不瞭解的戰力體系中的存在。
雖說就算默銀不來真要打起來的話,沒有接觸法則之力的吉拉蒂亞最終肯定會輸給一定程度上領悟了法則之力的他,但到了那個時候,估計會有一大批靈魂在戰鬥餘波中徹底消亡。
這時,戰場內的吉拉蒂亞詠唱起了某種古怪的音調,隨後空氣中形成了打量四處切割的風刃與暴風雪,一時間默銀的視線受到了極大地影響,而吉拉蒂亞則是隱藏在漫天白雪中再次向默銀髮起了攻擊。
雖然手持利劍,但這並不代表她是個純粹的劍士,身位最強的龍神衛,龍語魔法上的造詣她也是整個龍族最強,這也是她能成爲帝師的緣故。
而默銀應對吉拉蒂亞形成的暴風雪的方式倒也簡單,當風刃割破他皮膚之時,四溢而出的血液化爲了精純的血氣之力形成了一片充斥着整個空間的猙獰血海。
在這部分空間完全被血氣之力侵染之後,吉拉蒂亞的龍語魔法自然無法再形成風刃與暴風雪來攻擊默銀。
1776 跟正常人玩命,跟玩命的玩腦子
看着默銀的血之領域,吉拉蒂亞微微皺了皺眉頭。
先前她用龍翼攻擊默銀的時候變沾染上了這種血液,那種燒蝕靈魂的痛苦讓她沒法集中注意力專注戰鬥,而且如果不使用魔力驅散的話,還有可能導致軀體受損而無法好好完成攻擊動作。
雖說默銀現在的血之領域不可能全都有先前那種濃稠血液的效果,但那充斥着整個空間的血氣之力顯然還是會給她帶來一定程度的壓制的。
不得不說默銀的血系能力在戰場制壓方面很佔便宜,戰鬥便會伴隨着流血,而流出的血液就會化爲默銀的力量,如果沒有特殊手段的話,只要無法在一瞬擊殺默銀,就會變成此消彼長,默銀越打越強的狀態了。
當然,很顯然默銀現在也不能貿然從血之領域中出來,畢竟力量的傳遞也是需要時間的,不可能整個血氣場都以他爲中心快速移動,理論上只要默銀脫離了血之領域又會落入到她的混合龍語魔法中——只要耐心等待,默銀肯定會從中出來的,不然便會抽乾他自己體內的血液,因爲那縈繞在整個空間的血氣之力,都是以他自身血液所化。
不過這種場面並非是吉拉蒂亞想看到的,她渴望的是戰爭,而不是單純的手段卑劣帶來的勝利。
吉拉蒂亞沒有貿然衝入默銀的血之領域,而是開始從體內持續釋放出龐大的魔力。
一時間整個區域內半邊縈繞着血氣之力,另一半則是閃爍着彩虹般色彩絢麗的魔力。
“吉拉蒂亞大人的力量真是太可怕了,居然能有這種威勢。”
一名恭順的龍女敬畏的說到。
“是啊,她打算做什麼?我從沒有見到她用過這招,她要用自己的魔力中和那個血獄嗎?”
另一名龍女也好奇的問到。
“不知道,從來沒有人能跟吉拉蒂亞老師打到這種程度,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一招。”
王女丹妮開口回答到。
隨着魔力釋放的積聚,血氣領域的邊緣開始扭曲,隨後佔據的空間在漸漸收縮,不過只有吉拉蒂亞與南離還有艾蕾等人才能感覺到,那收縮的血之領域變得更加凝視牢不可破了。
正當圍觀的靈魂都認爲吉拉蒂亞會就這樣不斷釋放魔力完全吞噬默銀的血之領域時,吉拉蒂亞突然高舉銀色長劍,逸散在周圍的魔力突然化爲一道彩虹長河直衝天際,最終形成了數百顆五彩斑斕的星辰接着化爲一場流星雨快速朝着默銀的血之領域墜落而去。
當腥朔磻^來時,轟在血之領域中的數百顆星辰已經炸裂,整個血之領域也在五彩斑斕的魔力之中歸爲虛無,但當魔力漸漸散盡之時,區域內一道X型的劍氣緩緩浮現在腥搜矍埃賮喌你y色長劍正以一個怪異的姿勢擋在左肩前。
正當腥擞行┮苫蟛唤鈺r,吉拉蒂亞的左肩噴濺出一朵悽美的血花,數枚染血的純白龍鱗碎片悽慘的凋零在一旁,一道巨大的撕裂創口隨即浮於她的左肩之上。
“沒趕上啊,真是很快的一劍吶。”
嘴裏評價的同時吉拉蒂亞右手湧起一道魔力拍在了撕裂的創口之上,隨後魔力快速固化形成了一道魔晶。
雖說龍族的身軀很強悍,但這種傷口可不是輕輕鬆鬆就能癒合的,常人要捱了這一刀鬼影閃,連軀體都會被四分五裂的,而如果傷口持續流血,又會加強默銀的力量,所以她直接哂昧四ЯΩ邼舛确e聚會化爲固態的方式用魔力晶化的方式封住了自己的傷口,這樣一來默銀就無法通過自己的血液來獲得戰續。
當然,代價就是她的左臂與龍翼也基本失去攻擊能力了。
“你也不賴,我要是不會鬼影步怕是要被當場炸死了。”
站在劍氣盡頭的默銀氣息也下降了不少。
那血之領域是他的血液所化,本來是可以回收的,但吉拉蒂亞的星辰隕落來的太快,在半神級別的實力下他無法瞬間回收那些血液,所以剛纔他只能當機立斷用鬼影閃換傷,而半神級別的實力本身承載的血氣之力也是有上限的,所以被吉拉蒂亞毀掉血之領域對他來說也是消耗不小。
當血氣之力完全消耗殆盡之時,那他就算吉拉蒂亞贏了。
吉拉蒂亞拼着左手與左臂龍翼無法使用都要用魔力封住傷口,這就證明她也明白這場戰鬥的重心所在,想從她身上補充血氣之力是不現實的。
“繼續吧,我想你的時間應當相當寶貴,不該浪費在閒聊之上。”
吉拉蒂亞說話的同時,默銀突然察覺到腳下的地面有些軟爛,低頭一看整個地面已經在龍語魔法的作用下化爲了沼澤。
而且同普通的沼澤不同,渾身沉重的感覺追加出現在了默銀身上,身位力量之神的他很輕鬆的發現整個沼澤區域還被吉拉蒂亞附加了數倍物體重量的重力領域。
當然,知道是知道,半神級別的時候他還沒有獲得力量神格,所以這會也只能承受着重力場的影響。
默銀還沒踏出鬼影步的起始步伐,身上附着風屬性加速魔法的吉拉蒂亞已經扇動龍翼出現在他上方,接着銀色長劍迅速斬出了華麗的劍舞。
默銀快速揮動血氣之刃擋下了吉拉蒂亞的所有劍擊,不過他明顯那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下沉,顯然吉拉蒂亞想將自己徹底壓入沼澤之中來封住自己的走位,所以此時她並沒有急於進攻而是保持着一個十分沉穩的攻勢,通過斬擊來對自己施加下沉的壓力。
而自己擋下的劍擊所帶來的反震力又會讓她脫離自己的追擊範圍,畢竟吉拉蒂亞有着龍翼與風系加速魔法,一點輕微的力道都能讓她的身體產生很大的位移,這樣打下去被沼澤吞噬自己的贏面可就不多了。
在意識到這點之後,面對吉拉蒂亞壓制性極強的劍舞默銀避開了斬擊要害的劍擊,隨後一瞬丟下了雙手中的血氣之刃用左手抓住了吉拉蒂亞手中銀色長劍的劍身。
“?!”
看着默銀完全不合理的動作吉拉蒂亞突然浮現起一抹不安。
“可算抓住你了。”
默銀嘴角浮現出一抹愉快的笑容,隨後右手做爪狀抓向了吉拉蒂亞的左肩。
恐怖的吸力一時間讓吉拉蒂亞都來不及反應,她整個身體就被強制吸到了默銀手上,默銀右手所抓位置恰好是她用晶體附着創口的地方,與此同時體內的血液流轉也出現了巨大的變化,渾身上下的血液都瘋狂的被拉扯向創口部位。
晶化的魔力雖然短暫阻擋住了這種血液的衝勢,但下一秒便被默銀的右手抓碎,失去阻礙的血液頓時被扯入默銀手中,這樣下去毫無疑問她會被默銀直接抽乾血液死亡。
不過面對這樣的緊要關頭吉拉蒂亞非但沒有慌張,反而是冷靜地將注意力集中在右手中的長劍,猛地一發力斬落了默銀幾根手指,隨後渾身快速積聚魔力做出魔力自爆的打算來跟默銀換傷。
不過還沒等她積聚完成能炸開默銀的魔力,默銀手中扯出的狂暴血氣之力便猛然炸開衝擊在了她的傷口之上。
吉拉蒂亞頓時被炸出去了數十米。
先前撕裂的創口再度擴大了不少,左臂與龍翼幾乎都因爲龐大的傷口完全與身體脫離。
外界的龍魂們都驚呆了,她們沒想到本來的大好局勢居然急轉直下,突然變成了吉拉蒂亞的劣勢。
而冥界的靈魂們則是狂熱的歡呼起來,他們自然是支持默銀這個冥界之主的。
“真是。。。這傢伙打的還真是兇險啊,換我上去估計也好不到哪裏去。”
一旁觀戰的艾蕾感慨的說到。
作爲冥界女神她自然也經歷過不少戰鬥,只不過碰上默銀這種打法,她覺得別說是同級別了,搞不好默銀讓她一階她都有可能翻車打輸。
“聽聞冕下經歷過漫長兇險的戰鬥,而戰鬥之初便有着極強的身體自愈能力,這也就成就了他以傷換傷的打法。”
“常人戰鬥自不必說,都會想盡方法保住自己的性命,這在氣勢上便差了冕下一截。”
“而遇到亡命之徒,冕下又會用極其冷靜的理智來判定如何以最小的代價換取對方最大的傷勢,深諳拼命之道的冕下自然能做到這點,艾蕾小姐你打不贏也是正常的。”
南離開口分析着默銀的戰鬥方式。
“跟正常人玩命,跟玩命的玩腦子。。。怎麼說起來感覺那傢伙有些欺負人啊?欺負拼命的傻子?”
艾蕾忍不住吐槽道。
“戰場之上又何來的欺負一說呢?弱肉強食便是唯一的真理,如果弱者想要去獲得強者的憐憫,那他根本不該走上戰場。”
“既然選擇走上戰場,那麼就該爲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南離搖了搖頭。
與艾蕾不同,他所在的時代裏,如果一個族羣的頂端戰力被解決掉了,甚至整個族羣都有被滅族的風險,所以儘管他看起來是個和藹的老人,可要是涉及到戰鬥方面的問題,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艾蕾身位冥界女神並沒有自己需要保護的族羣,再加上出發點極高,出生便是女神,自然理解不了一些從底層爬上來才能目睹的骯髒。
“要不要回到最初的狀態咱來重新打?”
看着在空中呼吸急促儘可能平復氣息的吉拉蒂亞,默銀微笑着提議到。
“這對你來說似乎並不怎麼公平。”
吉拉蒂亞有些遲疑。
她現在這個狀態確實下滑了很多,想擊敗默銀更是不可能的事情,可以說左邊軀體被毀的那一刻起,這場戰鬥已經劃上了句號,她當然不甘心,還有許多手段她都沒能使用出來,但這便是戰鬥,沒有悔棋的選項。
“世間本來就是不公平的,從一個生命的出生開始便是如此,有的個體生來是人,有的個體生來便是龍,沒必要過多去顧慮公平二字,所謂的公平,只是針對於絕對的規則,比如說血液流盡便會死亡這種針對於一切存在的規則,除開絕對的規則以外,其他事物本就不存在公平一說。”
“戰鬥是瞬息萬變的,一個小小的失誤會隨着戰鬥的持續被愈發擴大,到了這個時候已經不是單純的靠雙方實力來決勝了,而是由獲得了優勢的一方不斷穩重的積聚優勢,再靠着種種優勢決定勝利。”
“我覺得這樣打下去你也不會盡興,不如我們重新開始,這樣你我都能玩的開心點。”
默銀開口勸說着吉拉蒂亞。
“那……就麻煩您了。”
吉拉蒂亞猶豫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她確實沒有打的盡興,而這樣打下去自己也沒有任何翻盤的點,再來一次的話,這一次戰鬥中獲得的經驗必可以靈活哂茫�
“好嘞。”
默銀打了個響指,戰場區域內部的一切都歸爲了最初的狀態,吉拉蒂亞發現自己身軀上的傷口也完全消失,先前戰鬥中消耗的魔力也徹底恢復了。
龍魂們一時間啞口無言,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這便是神明的力量嗎?
“好了,我們再來吧。”
默銀再度凝練出一柄血氣之刃衝向了吉拉蒂亞。
…………
這一次,吉拉蒂亞打的謹慎了許多。
有了上一次慘敗的經驗,她並沒有過多給默銀近身換傷的機會,而是使用着各種能力儘可能的控制戰局來消耗默銀。
而愈是戰鬥,她就愈發明白默銀的強大之處。
一晃眼,便是數小時過去了。
周圍圍觀的冥界靈魂已經散去了不少,正如同看電影一般,看多了也會失去新鮮感。
而吉拉蒂亞的精神狀態也漸漸開始有了頹勢。
畢竟跟默銀的戰鬥要全神貫注,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落入敗局,打了這麼久說不累是假的。
“累了?我們可以休息一下,喫點東西再繼續打,你覺得如何?”
察覺到吉拉蒂亞的疲憊,躲開她攻勢的默銀再次提議到。
1777 艾蕾:你可不能叫默銀的甜言蜜語給騙了啊
“我沒累。”
吉拉蒂亞逞強的說到,之前已經被默銀讓過一手了,這會要是再承認自己打累了,她都不好意思再向默銀髮出挑戰了。
“可我是個人,我肚子餓了。”
默銀散去了血氣之刃攤了攤手,見默銀完全沒有打下去的意思,吉拉蒂亞也只好放下手中的銀色長劍,她總不能去砍毫無防備的默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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