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尖轻触
但是…
他看了一眼被嚇得瑟瑟發抖的蒼月零,沒有說話,而是朝着那水缸走去。
越是接近那水缸,便越是感覺到那股甜膩充斥鼻間,這似乎是一種特殊的屍體保養方式。
而隨着接近,蘇無眼中的那具屍體越來越輕易。
他似乎能夠看到,那屍體頭顱斷裂的脖頸之中,有白色的肌肉在蠕動。
咔噠…咔噠…
那黑色的液體之中似乎有什麼在發出聲響,骨骼摩擦。
蘇無強忍着噁心與恐懼,在水缸一側的角落之中找到了一個盒子。
將盒子放進懷中,他下意識想要起身,然後。
嘩啦…
“……”
咔噠…咔噠…
屍體內不斷傳出骨骼摩擦的聲響,蘇無緊緊抱着盒子,他與蒼月零瑟瑟發抖的躲在了牀底。
目光之中,那水缸之中的屍體已經站了起來。
它慢悠悠的站在了地板上,渾身漆黑的液體滴落,一股難言的腐臭氣味撲鼻而來。
與此同時,那股讓蘇無感到恐怖的怨恨無聲散發。
它,甦醒了…
在蘇無一人一鬼擔心的目光之中,禍來到了那處刑臺位置,開始將那刑臺之上的器具取下,裝到了自己的身上。
熟悉的金屬摩擦之聲不斷響起。
然後蘇無兩人的目光中便出現了一個渾身佈滿金屬刑具的怪物。
它將器具裝載完畢,在原地發了一會呆,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呼…真是,嚇死我了…”蒼月零隻感覺自己都要喘不過氣了,不過她下一秒就反應了過來,她是靈,根本就不需要呼吸。
而且她已經死過了。
蘇無目光沉默,他躲在牀底,將那箱子打開。
但卻看到了一堆刑具…
刑具之上沾滿了猩紅的血液,惡臭撲鼻而來。
“這裏面有器嗎?”蘇無詢問蒼月零。
但蒼月零的表情此時卻有些古怪,她看着蘇無,小臉紅潤:“雖…雖然我覺得蘇無桑長相很是俊美,但…但你也不能摸我的屁股啦,而且我現在只是個靈…”
“你在說什麼呢?”蘇無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然後…
他似乎看到了什麼,表情變得僵硬了起來。
只見在兩人的身前,剛纔那已經走了出去的禍,竟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前方。
那蒼白的小腿,腳掌上鑲嵌的刑具,讓蘇無與蒼月零瞳孔瞬間收縮成了針狀。
轟隆!
……
與此同時…
外部區域…
一隻只蒼白,生長着人臉的“龍”被一道血紅的身影融化,化作無盡蒼白液體流淌進入血紅身影的身體之中。
她來到了核心區域之外,身體,緩慢,但卻堅定的走入隧道。
滋滋…
灼燒的聲音不斷從她的身體之上傳出,她的腳下不斷有鮮血湧出。
這一刻彷彿她正在朝着內部侵蝕。
轟隆!
轟隆!
仝 身後彷彿有怪物追趕,蘇無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手臂上的傷口讓他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他只來得及避開,但也因此受傷。
不過也幸好有蒼月零的幫忙,不然的話,那就不止是受傷了。
蘇無連忙看了一眼懷中的斷指。
蒼月零身體虛弱到了極點,彷彿隨時都有可能消散。
而這一次,也並不是什麼收穫都沒有。
蘇無看向了左手,在手中,抓着一柄古老的蒼白匕首。
這把匕首,被蒼月零稱爲割刀。
意爲,割下頭顱之刃。
很簡單的名字,卻是用蒼月安的身體鑄造。
是爲不詳之刃。
血肉爲烘爐,骨骼爲鍛材,正是因爲如此,它才擁有能殺死禍的能力吧。
只是…
蘇無感受着身後不斷逼近的怪物。
“真是個可怕的傢伙,死後竟然會變成這副姿態。”
禍,爲處刑之女,負責處理整個蒼月氏不潔之人。
她亦代表着整個蒼月的法。
所以在她的觀念之中,生命,並不是什麼值得在意的東西,人體,亦是能夠隨意拆解的玩具。
在她的手中,不潔之人將會受到難以形容的刑罰。
斷手,挖眼,剖腹,於她而言,只是每天的工作。
也正是因爲如此,死後的她纔會化作如此怪物模樣,畢竟她活着的時候,雖然有着人類的外表,但內在已然非人。
而這一刻,這個渾身佈滿刑具的怪物,正在對蘇無施展刑罰。
而蘇無只是不斷感受着手中割刀傳來的怨念。
無法喚醒,似乎缺少了一些東西…
就像是鋒利的刀並未開刃,子彈沒有裝卸火藥,這割刀雖然具備殺死禍的威能,卻在最關鍵的地方缺少了一些東西。
到底缺少了什麼?
此時蒼月零已然陷入沉睡,無法向她詢問。
鐺鐺鐺!
金屬摩擦之聲迅速接近,伴隨着甜膩的屍臭撲鼻而來,蘇無只來得及彎腰。
譁!
轟隆隆!
一具肢體與身軀完全不協調的怪物滑倒,在震耳的轟鳴中,將一側的房間完全撞碎。
它身上遍佈刑具,傷口密密麻麻,大量漆黑的怨念如同絲線纏繞。
轟隆隆!
蘇無趁機咬牙逃離,朝着某個方向。
第一百七十二章 割刀復甦
轟隆!
巨響聲不斷從身後傳來,恐怖的氣息不斷宣泄,讓人心生不安。
蘇無只能不斷朝着某個方向逃跑,在他的感知之中,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朝着這邊走來。
是蒼月安。
那個在外部區域的紅衣少女。
她便是這處蒼月邸唯一能與禍對抗的存在。
所以…
周圍的牆壁逐漸變成血紅之色,腥臭的氣息瀰漫。
這種情況真是讓人感到無力與絕望,不過好在蘇無在來到這裏之時已經記下了這裏的路線。
雖然割刀被找到,但卻缺少了最關鍵的東西。
所以其無法激活。
而割刀,是由蒼月安的身軀打造,這讓人很難不認爲割刀缺失的部分就在蒼月安那裏。
似乎是感受到了蒼月安的接近,身後的禍越發暴躁,在這處被他視作領地的蒼月邸,唯有蒼月安被他當做了真正的仇敵。
然後…
猩紅的身影出現在了視野,她依舊是那般安靜且詭異,猩紅的浴衣也夜晚也依舊散發着詭異的光暈。
然後,她走向了蘇無。
她並沒有去看蘇無身後的禍,而是將目標鎖定在了蘇無身上。
不,或者是蘇無懷中的那道已然變得虛幻的身影。
蒼月零。
就在這時,似乎感受到了蒼月安的到來,懷中的蒼月零緩緩睜開眼眸。
或許於她而言,沉睡然後甦醒,只是一種消耗靈魂的行爲,但現在,她卻因爲蒼月安的到來而強行甦醒。
“安…姐…”
她的表情變得有些呆滯。
而那寄存着她靈魂的手指,在這一刻猛然飛出,下一秒,在蒼月零的慘叫聲中,她的靈體與那手指分離,然後被蘇無手中的割刀吸收。
隨後那手指化作了銀白色的粉末,以一個難以想象的速度與蘇無手中的割刀融合。
割刀在這一刻宛若有了生命一般,開始了呼吸…
是的,就是在呼吸,宛若重新獲得了生命。
噗噗噗…
猩紅的血液從割刀表面滲出,流淌而下,而那朝着蘇無走來的蒼月安,則是身體化作了猩紅液體,在蘇無難以置信的目光之中,順着他的身體爬進了那割刀之中。
嗡!
這一刻,周圍的世界彷彿變成了血紅色。
蘇無只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腦海之中,詭異的畫面閃過。
不斷髮出呼喚求救的蒼月零,還有那沒有任何聲音的面具人。
他們將她抬了起來,剖開她的腹部,取出腸子與內臟,在她無盡的痛苦之中,將她的軀殼一點一點敲碎。
猩紅的血液不斷流出,將身下的石臺染成了紅色,惡臭撲鼻,而那帶着面具的巫女,則是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她手中的刑具不斷落下,她的身體四分五裂。
然後…
“魚…已經斬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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