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尖轻触
聽到狐麪人這麼說,名爲天迴天語的少女瞬間露出了喜悅的表情。
“爺爺他終於願意放我出去了嗎?真是太好了,這裏實在是太無聊了,我需要的東西也用完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少女的喜悅,狐麪人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但接下來,少女的話語卻讓他表情僵在了原地。
“你能讓我看看你的心臟是什麼樣子的嗎?這幾天我一直在畫畫,卻老是畫不出心臟的樣子。”
少女的聲音天真無邪,看上去像是表達最簡單的許願,但在狐麪人的耳中,卻宛若充斥着一股特殊的力量。
少女抬起了頭,漆黑的長髮分開,露出了一張完美的面孔。
在如此面孔之下,他的身體一僵,隨即右手控制不住的朝着自己的心口刺去。
噗!
手指斷裂,連帶着心口部位的肋骨,但他卻好似沒有任何痛苦一般,噗!
斷裂的手臂直接破出了骨刺,然後他面無表情的用骨刺將心口的血肉劃開,然後,另一隻手小心翼翼的從劃開的血肉探入。
咚咚!
咚咚!
猩紅的心臟,在空氣中快速跳動。
鮮血不斷迸出。
“原來是這個樣子啊,嗯,我知道了,謝謝。”天迴天語很有禮貌。
但那狐麪人已然轟然倒下。
周圍的狐麪人全都顫抖着看着緩緩從牢恢凶叱龅纳倥�
“走吧,爺爺要見你。”這時,不遠處緩緩走來一位身穿巫女服飾,但卻用血色髮帶蒙着雙眼的少女,雖然看不見,但她卻並沒有任何盲人的姿態。
“我知道啦,我這一次出來,可是要很多東西呢…”天迴天語看着不遠處的巫女,卻是露出了笑容。
沒有理會天迴天語的話語,不如說少女早已知道她會提出一些要求,作爲將她關押在這裏的代價,所以她直接轉身就走。
只有她知道,身後的天迴天語在整個天迴一族代表着什麼。
所以她也沒有想要與她接觸的樣子。
“嘻嘻,你最近好像長大了一點點,是他們給你喫了什麼好東西嗎?月華…”
用髮帶纏繞住了雙眼的巫女,名爲天迴月華,是天迴一族的目之巫女。
以目奉神,見不可視之物。
同樣的,在天迴一族接下來要舉行的大神靈神樂儀式之中,她的地位如身後的天迴天語,也就是天迴一族的罰之巫女一般。
大神靈神樂,也被天迴一族稱爲天神祭,傳說中用來祭祀神明的祭典,同樣也是一種儀式,由天迴一族初代大柱,天迴晴空創造,用來鎮壓化爲邪祟的高天原的強大儀式。
只是現在高天原已然被清理乾淨,現在的天迴天迴一族舉行天神祭,也只是一種回憶過去的方式。
不過雖然已經失去了明確的作用,但整個儀式的過程還是照樣按照以往,只是因爲一些原因,改去了其中必須的“代價”部分,也就是祭品。
不過聽聞這一次天迴一族要重啓大神明神樂,不僅僅要恢復曾經的鎮壓權能,還要增強其“代價”,讓它擁有更加強大的鎮壓能力。
雖然不知道天迴一族這樣做是要搞什麼,但作爲儀式一部分的天迴月華與天迴天語沒有任何選擇的權利。
對於天迴一族來說,她們只是工具。
而見天迴月華似乎並不想搭理自己的樣子,天迴天語表情有些不開心,她看着前方穿着莊重的月華,再看看身上只穿了一件髒兮兮的連衣裙的自己。
她眼眸有些陰暗,悄悄從胸前的縫隙之中取出了一抹冷芒,那是一把骨質小刀,看上去有一種說不出的邪異。
手持骨質小刀,她看似不在意,實際上則是慢慢的朝着天迴月華走去。
“我勸你還是不要那樣做比較好。”但還沒等她繼續靠近,天迴月華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嘖,原來你並不是瞎子啊,竟然連後背的動作都能看到。”天迴天語有些無趣的將骨質小刀隨手一丟。
“我的雙眼已經獻給了神明,在這裏,神明注視之地,我能看到任何地方的任何事物。”天迴月華語氣平靜。
“哦,那你和我不一樣啊。”天迴天語有些開心。
天迴月華搖了搖頭。
都說天迴一族的一些特殊的巫女們,都是心靈純潔之人。
她有些不理解天迴天語到底是怎麼成爲罰之巫女的。
……
“我們在這個世界的時間,已經不多了。”看着街道上那如同跳舞一般緩慢走過的隊伍,蘇無與天迴夜月目光思索。
“那就多逛逛這個世界吧。”天迴夜月倒是沒有在意蘇無的無奈。
“這是天迴一族的天神祭。”
看着那身體扭曲,跳着一個很奇怪舞蹈的面具人員,天迴夜月一眼便看出了天迴一族接下來要做什麼。
“天神祭…儀式麼。”蘇無總感覺那隊伍的舞蹈散發着一股詭異的氣味。
“嗯,看來這個時代的天迴一族並沒有忘記這代表着最原初儀式的大神靈神樂。”天迴夜月攙扶着蘇無的手臂,一副小女人的溫婉模樣。
在人羣中,她與蘇無就像是一對夫妻,爲了避免麻煩,她將自己的容貌化了一個妝遮掩了一番,不然她隨便出現在街道上,是會引發騷亂的。
“最原初的儀式?是晴空創造的嗎?”蘇無倒是有些好奇。
“嗯,天迴一族與靈響領域的接觸,是天迴一族初代大柱天迴晴空帶領的,她創造的第一個儀式,就是大神靈神樂,雖然名爲神樂,但卻是一個完整的儀式,我所在的時代就會每固定一段時間舉行一次,去除了“代價”之後,就可以被當做一種觀賞性質的東西。”天迴夜月開口。
蘇無點了點頭,但他的內心卻是微微下沉。
他可是知道的,這次名爲天神祭的慶典,便是整個日耀山天迴一族被災禍吞沒的根源。
也就是說,災變將要開始了。
目光看向周圍。
路過的居民並不害怕那些奇怪的舞蹈,反而有一些小孩站在兩邊,好奇的圍觀,一些路人更是發出了笑聲。
宛若繁華慶典的氛圍。
喜悅,幸福…
蘇無嘆了一口氣。
隱藏在幸福與熱鬧之下的,其實是已經註定的危險。
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他已經有所預料,但關鍵是,他在其中,又能做什麼呢?
他不由得陷入了思考。
但手臂卻突然傳來了拉扯的感覺。
目光看向一旁。
迎上了一對祈求的眼眸。
此時的天迴夜月,目光卑微的看着自己。
“不要去了,好嗎?”
她知道這個世界註定會毀滅,從她在那一天與天迴逢世見面的那一刻開始,她便預感到了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畢竟她與天迴神子同源,也能夠感受到她的情感。
那種幾乎想要抹去一切的憎惡,讓她內心驚訝異常。
明明是空響生靈,卻能夠產生這般怨恨,她知道沒有人能夠阻止天迴逢世。
她不知道她經歷了什麼,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護好蘇無。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天迴鯉
咚咚咚…
咚咚咚!
沉悶的鼓樂之聲響徹整片日耀山周圍,隆重的節日氛圍縈繞,讓整個日耀山處於一種沸騰的狀態。
大量身穿和服浴衣的青年男女出現在了街道之上,如同在過某種節日一般歡聲笑語。
他們似乎並沒有察覺到可能即將到來的危險。
而此時…
與熱鬧的周邊不同,日耀山之上卻是一片靜寂。
太陽乾枯一般的懸於高空,灑落燥熱的陽光,將原初神社照的一片潔白。
乾燥的空氣吹拂,周圍依稀瀰漫着一股山林之間的氣味。
安靜無人。
古老的神社在日光之下,安靜如同沉睡一般,太陽光將如廣場一般的環境照的一片透亮。
無聲,卻有一股莫名的氣氛壓抑。
原初神社,作爲天迴一族的初始神社,這裏承載了數不清的歷史與回憶。
嘎吱,嘎吱…
木塊摩擦之聲響起,一位身穿巫女服飾的少女手持一把鐮刀緩慢走過太陽照曬的廣場,進入了神社那漆黑的大門之中。
沒有任何聲音發出,一切宛若幻影一般。
咚!
有什麼圓滾滾的東西從神社之中滾了出來,然後便是之前進入其中的那位巫女又走了出來,她似乎在尋找着什麼,快速跑過整個廣場。
叮鈴!
清脆的敲擊聲響起,這是神樂鈴搖晃時產生的聲音,美好而又通透,在如此聲音之中,一位衣衫襤褸,但手持神樂鈴,身上有大塊暴露區域的巫女從神社之中走出,她朝着那拿着鐮刀的巫女離開的方向跑去。
身下留下了一連串猩紅的痕跡。
安靜無人的原初神社,一切彷彿沒有任何聲音,宛若畫面一般,唯有輕微的碰撞聲響起,那似乎是有人正在搗碎着什麼。
……
“無和叔叔似乎去了原初神社…”這是一處幽暗的低下房間,周圍是猩紅的巖壁,其上貼滿了大量血紅色的符紙。
而此時,天語突然對一旁的月華開口,她的手中抓着一支鉛筆,正在紙上塗塗畫畫,若是有人過去,一定能夠看到她所話的內容,是一塊塊屍塊,組合起來是一個完整的人。
在她的手中,這些屍塊好像真的是從屍體上分離的一般。
從她那認真的模樣來看,她似乎很喜歡畫這些東西。
而聽到她的話語,一旁的月華眉頭微皺。
“原初神社…爺爺沒有警告他那裏已經無法接近了嗎?”
“誰會關心那傢伙啊,特別是現在天神祭舉辦在即,爺爺只關心這個儀式能不能成功,畢竟這可是關係到他接下來能不能真正成爲靈響生物。”天語舔了舔手指,她那磨破了的手指這幾天正在癒合,癢癢的,讓她總是忍不住舔幾口。
月華沒有說話,只是將手中的血色符紙放在了某個位置,她嘆了一口氣。
天語口中的無和叔叔,其實就是天迴一族現任家主——天迴單目的小兒子,雖然不知道自己的那個不清楚年齡的爺爺究竟是怎麼生下的他,但無和在整個天迴一族可沒有什麼好的名聲。
仗着自己的身份,他經常對一些族內的巫女出手。
有很多巫女在成年時都遭受過他的玩弄,因此他的名聲很差。
“那他可要倒黴了,畢竟現在的原初神社,可是那位大人存在。”月華沒有在意這件事,畢竟對於她來說,與儀式無關的事情,都是不需要去在意的。
她只要發揮自己的作用,就是她這一生的價值。
“那位大人啊…”天迴天語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月華醬,你和我不一樣,並沒有一直被關在伄地下牢唬嘘P那位大人,你之前有沒有見過呀?聽說她是天迴一族即將選出來的大柱級別巫女,我很想知道她是什麼模樣的,有沒有我們好看,是不是和我們一樣呢?”
月華沒有理會她,畢竟那位大人於天迴一族,只是一個可憐的女孩,與她們一樣,只是用來當做祭品的東西。
所謂的大柱級別巫女,只是給予她的一個名號而已。
畢竟真正的大柱級別巫女。
她似乎想到什麼,嘆了一口氣:“快把咒符貼好吧,我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至於原初神社的事,那不是你我能夠關注的。”
“切,真是冷淡啊…明明你和我是一樣的。”天迴天語撇了撇嘴,她隨手將手中的符紙塞到了月華手中。
下一篇:反派少爷真不想截胡女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