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婆叫桔梗 第87章

作者:如我咸鱼

  但實際上這絲靈魂卻堅韌無比,桔梗所有的力量都來源於此,意志純粹,心念凝練,用來固神守魂。

  但這抵不住歲月的磨損,時光一刷,就什麼都找不到了。

  死亡對伽羅而言很遠,但對桔梗很近,只有冥府之劍可以庇佑桔梗的靈魂,哪怕過了千百年,只要桔梗不思考,不行動,不消耗自己的靈魂,自封心靈,她就能夠藉助冥府之劍達到微妙的永生狀態。

  但桔梗沒有永遠陷入沉睡的打算,冥府之劍對她的真正用途,是可以提供一些靈感,對她參悟冥界規則有所幫助。

  但她沒說。從開始修行,不斷積累,貫徹信念的理性,桔梗一直奉行做多少說多少的行事理念。在下定決心做一件事之時,要保持心潮澎湃卻不動聲色,只要尚未完成,大肆張揚對自己並無益處。

  而很快,蝴蝶和飛鳥也將自己的等身石像雕刻完畢,伽羅出於好奇也去看了一眼,結果非常喫驚——兩座石像很有藝術感,擺在參道兩旁,身體比例完美,連和服上的花紋都給刻出來了。

  蝴蝶石像沉靜溫婉,飛鳥石像淡漠清冷,還原度極高,生命力十足,幾乎以假亂真。

  “你們還有這手藝?”伽羅摸着下巴打量半天,以後這兩個小傢伙就算失去所有靈力,憑着這門手藝也餓不死了,這種傳統藝術永遠也不會過時。

  蝴蝶微微躬身,矜持一笑,而後謙遜道:“讓您見笑了。”

  “不,我大開眼界。”伽羅擺手,但飛鳥蝴蝶等於桔梗,難道桔梗也有這種手藝嗎?

  “愧不敢當,我們也是用了法術。”飛鳥行禮。

  蝴蝶謙虛的笑容瞬間僵硬,剛纔還在享受修羅大人的稱讚,結果轉頭就被飛鳥賣了,她有些受不了,瞪了一眼飛鳥:“這是我親手做的。”

  飛鳥面無表情的拆穿蝴蝶,道:“那也是復影術的功勞,和你沒關係。”

  蝴蝶更不服氣了,眼睛瞪得圓滾滾的:“用的是我的靈力和知識,就是我的功勞!”

  飛鳥寸步不讓:“分明是桔梗大人的力量和智慧。”

  蝴蝶說不過她,被飛鳥犀利的言辭懟到說不出來話,氣的小臉通紅,直跺腳。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本來默契合作的兩人忽然開始鬥嘴和爭執,日常小事要吵,關係到伽羅和桔梗的事情也要吵,但往往都是以蝴蝶的敗北而結束。

  “好了,不要吵了。”伽羅眼睜睜的看着兩小隻有動手的傾向,連聲安慰,“蝴蝶很努力了,就算我也不會復影術,蝴蝶真的很棒呢。”

  實際上他是法術文盲,聽都沒聽過,只能根據名字猜出這種法術的用途。

  他摸了摸蝴蝶的小腦袋,後者頓時舒服的眯起眼睛,聽到伽羅的鼓勵,更是得意了,挑釁的看了一眼飛鳥,嘴裏哼哼道:“如果修羅大人想學的話,蝴蝶可以教給修羅大人。”

  飛鳥冷冰冰的道:“你不要多事,桔梗大人會安排的。”

  蝴蝶鼓起腮幫子:“那又有什麼關係!”

  桔梗大人很忙,她忠心事主,自覺幫助主人分擔壓力,完全合情合理,只有飛鳥這個壞傢伙纔會認爲這是給桔梗大人添亂。

  桔梗大人未雨綢繆,呋I帷幄,怎麼可能猜不到自己的想法,她一定是默認了自己的行爲。

  飛鳥選擇性的無視蝴蝶那邊不斷傳來的意念交流,對伽羅道:“我先去給您準備晚飯。”

  這個時代普遍一天兩頓,如果伽羅不吩咐,她也是按照這個習慣準備的飯菜。

  望着飛鳥離開的小小背景,伽羅陷入沉思。

  “這也是桔梗性格的一種體現嗎?”

  認真,固執,人狠話不多,有禮有節,又將事情安排的有條不紊,的確有桔梗的幾分特徵。

  但桔梗真的有如此冷漠的一面嗎?

  也許自己猜錯了,飛鳥才更像桔梗小時候。

  他有些詫異,無論如何也很難把飛鳥和現在的桔梗劃上等號。

  但她們的確是以桔梗爲原型而自動產生的性格。

  他和桔梗說了飛鳥和蝴蝶的矛盾,但桔梗沒當一回事,只說了一句這是好事,他甚至可以察覺到桔梗說這句話時候的欣慰和自豪。

  式神互相打架,作爲主人卻不管不顧,也不知道有什麼好得意的。如果是以他爲原型出現的式神,他早就親手揍了,遇事不決先打一頓。

  所謂不打不成器,捱揍挨多了,就明白怎麼湊人了。

  他對自己的抗壓能力還算滿意,所以也不擔心式神會一蹶不振。

  但飛鳥蝴蝶不一樣,她們來源於桔梗,伽羅不捨得打,有時候還要鼓勵安慰,雖然他平時沒怎麼表現出來,但伽羅很關愛這兩個小傢伙。

  平靜的一夜過去。

  楓婆婆大清早的就推開了房門,村子因爲有她這個巫女駐守,所以相較於其他地方更爲繁榮一些,人口也更多,甚至可以組建自己的巡邏隊和妖怪戰鬥,保護村民。

  沒有妖怪,也沒有戰爭,村子裏的年輕人也不需要擔心鄰國會攻打過來,被本國國主拉去當壯丁送死。

  在如此安心的環境下,今年村子也多出許多孕婦,她需要每天早上都要過去一趟,有些臨產的婦人需要她特別照看情況。

  一切都往好的地方發展。

  就算姐姐也有了自己的歸宿。

  她生前可望而不可即的夢,到死也沒能實現,遭到了最可恥的陰郑罱K含恨而終。

  如果那時的姐姐能見到復活後的她如此的幸福,想必也能瞑目了吧。

  楓婆婆慢悠悠的走在村子土路上,忽然站住,神色有些喫驚。

  前方水田旁站着一位黑衣黑褲的年輕人,身材修長挺拔,濃密瀑布般的黑髮披肩,自然垂在胸前背後。

第二十三章:對我做什麼都可以

  楓沒想到在這裏居然能碰到這個人。

  “冥府修羅,你居然來到了村子裏。”

  她挺疑惑的,在印象裏,自從村民在神社旁修建兩間房子後,伽羅就從沒來過村子裏了,不過也好,這樣避免引起騷動。

  強者特立獨行,楓婆婆能理解,她對桔梗極爲信任,也相信只要姐姐還在,那麼楓之村的民芯筒粫萑肟只拧�

  伽羅沒有回頭,他眼睛望着遼闊水田,田埂縱橫交錯,分割出整齊農田,作物生長的很茂盛,站在路邊說道:“以後叫我伽羅吧。”

  “伽羅?”楓婆婆蒼老的臉上露出猶疑的樣子。

  伽羅轉頭:“我的真名,怎麼了?”

  楓婆婆聞言驚訝的看着他。

  伽羅,一個很悅耳的名字,聽上去就有種異域風情的味道,她心裏平靜下來,心中卻產生一個疑惑。

  伽羅爲什麼要對她說這個?

  “是因爲桔梗姐姐嗎?”楓婆婆問道。她只知道伽羅有卸喾Q號,可對這個人的真名和來歷,卻無人所見無人所知,都認爲這傢伙神祕莫測,性格怪異,行事乖張孤僻,難以親近。

  所以他不說,也沒人敢問他這種問題。

  那唯一答案就是桔梗了。

  伽羅再次轉回頭,他靜靜的立在這裏,沒有言語,默認了這個說法,覺得有必要告訴楓。

  楓婆婆是桔梗的妹妹。理論上來說,屬於女方家屬,而且是唯一親人的那種,他需要和楓打好關係。可是桔梗時隔五十年,依舊能沒有隔閡的和楓相處,但不代表他也行。

  他本身就不會和別人打交道,況且還有桔梗的妹妹這種身份讓他有些束手束腳,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尤其是楓還是個年邁的老婆子,就更沒什麼好說的了。

  主要是話說重了,就會顯得他很不尊重桔梗的妹妹,感覺和威脅她沒什麼兩樣,而他又不知道怎麼讓態度變得和善起來,所以一般時候他都是直接無視楓。

  只要不交流,就不存在這個問題。

  如果換成珊瑚、彌勒這些人就好辦了,想怎麼交流就怎麼交流,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他都不在乎。

  而楓很快就明白了伽羅的意思,滿是皺紋的臉上扯出一絲無奈:“姐姐說的沒錯,你可真是個彆扭的人。”

  能夠被託付真名,意味着她應該和伽羅關係更近了。可楓婆婆卻覺得好像什麼也沒改變,她走在路上,莫名其妙的就被告訴了一個名字,除此之外別無感覺。

  她知道伽羅重視的是她作爲桔梗妹妹的這層關係,可還是忍不住說道:“也只有姐姐能忍受你的性格了吧。”

  “我和桔梗怎樣,與你無關!”伽羅語氣生硬的說道。

  楓臉色有些複雜,她本來就不指望伽羅能照顧桔梗,雖然他很強,在其他方面也不差,可他說話有時候帶刺。和他相處的時候,有種被當成小丑供人取樂的錯覺。

  就好像是面對上等人老爺一樣,天然低一頭。

  換個人早就被打死八次了,忍不了這囂張的優越感。

  她有時候也會覺得桔梗太難了,居然被伽羅這種霸道老爺看中,不得已以身飼魔,被納爲壓寨夫人不說,連她的親屬都得不到相對好的態度。

  所以,楓很擔心桔梗今後水深火熱的生活。

  而桔梗知道的話,就會表示,她玩得很開心。

  “你要不要聽一聽姐姐生前的事蹟?”楓婆婆拋出誘餌。她打算講一些五十年前的事,桔梗很少炫耀自己的傳說,所以伽羅應該不知道,如果和他說了,應該可以感化伽羅吧。

  “不用!”他有些冷漠。

  楓婆婆始料未及,按她的設想,伽羅應該會感興趣纔對。

  如果用七寶的話,就和嗅到骨頭香味的狗子一樣跑過來——這個犬夜叉可以作證。

  唯獨沒想到他會拒絕,這個人應當沉浸於桔梗姐姐的魅力當中纔對,他對桔梗姐姐應當有強烈的愛意纔對。

  “你不想知道姐姐更多的事情嗎?”

  伽羅靜靜站着,他的雙腳紮根一樣,背對自己,迎向東方,太陽恰好從地平線躍起,耀眼金光灑落,薄霧散退,水田反射粼粼波光,將兩人影子無限拉長。如果不是見他衣襟被風吹動,楓還以爲他變成了一座雕像。

  在楓看不到的視角里,伽羅目視初陽,臉上平靜,輕聲說道:“只有我所認識的桔梗,纔是我的桔梗。就算五十年前的再怎麼美麗聖潔,那也不是我的桔梗。”

  聽到這話,楓婆婆心中震動,嘆氣道:“你認爲沒必要知道姐姐過去的事情嗎?可如果姐姐不開口的話,那麼我就是唯一一個可以告訴你桔梗姐姐的心願和所求、以及她完整人生的人。”

  “她現在也很完整。”伽羅似乎察覺到什麼,轉過身來,眸光多少有些銳利,“楓,你是桔梗的妹妹,但也別把自己看的太重了。五十年前由你陪伴桔梗,可你那時懵懂無知,而她的人生也已結束。如今的桔梗新生了,又怎麼會徘徊在過去,我會陪着她,一直和她在一起,去創造那些屬於我們的記憶。”

  他話語沉穩,鏗鏘有力,充滿了強烈的自我意志,就如同號令鬼神的主宰。沉重壓迫感襲面而來,雖然沒有任何力量外露,但卻讓人有種窒息感。

  伽羅平日裏收斂氣勢,不露聲色,她都快忘了眼前這人有多強的力量了。

  人族第一強者當之無愧,能和他較量只有傳說中的大妖怪。

  他話說的很明白,楓婆婆也不打算繼續說了,伽羅認爲他的桔梗獨一無二,對五十年前的巫女不感興趣,並且對她將兩個桔梗混爲一談的話非常惱怒。

  她覺得自己在對牛彈奏,如果自己的姐姐不死,戈薇不穿越,裏陶不復活,就你這臭脾氣註定孤家寡人一個,到死也找不到老婆。

  她的視線從伽羅身上移開,氣的哼哼的,不聽老人言喫虧在眼前,以後有他哭的。

  楓這邊剛向前走,卻發現前方有一道紅白身影身後跟着兩個小不點,正在往這邊走來。

  楓婆婆雖然老了,但眼力極佳,可中間隔着一百多米的距離,難以看清具體面孔,只能感受那種舉止有度的氣質,顯得很大氣。

  楓婆婆一開始就有答案了,因爲在楓之村,只有兩個人能穿巫女服。

  距離拉近,桔梗的臉龐逐漸清晰,她面帶微笑,紅白衣袂迎風飄揚,典雅不失靈動,她走在田埂上,嬌俏身影矚目,搭配遼闊水田的背影,充滿詩意,很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

  到了三十多米的距離,楓婆婆剛要開口,伽羅的身影從左邊已經越過了她,迎向桔梗。

  兩人不約而同的止步。

  伽羅很有怨氣的開口道:“太晚了。”

  桔梗微微笑着,先對伽羅身後的楓微微點頭,這纔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伽羅,巧笑倩兮:“伽羅,很不好意思,我遲到了。”

  她說去去就回,結果讓伽羅等了半天,自然知道他很不滿。

  但是沒辦法,他們起了個大早,打算遠處,結果還沒動身,桔梗就發現村子裏有兩個孩子快出生了,不得已把伽羅晾在這裏了,還好她作爲巫女的名頭還算有用,沒有多費口舌。

  “我很生氣。”他態度鮮明。

  桔梗含笑點頭,非常隨合的樣子,“知道了知道了,請原諒我這次吧。”

  伽羅輕哼一聲:“太沒找饬恕!彼X得桔梗開始敷衍他了,甚至不願意拿出足夠的找恹爩ψ约旱腻e誤。

  桔梗笑眯眯道:“也沒辦法嘛。”

  “耽擱半天,浪費時間。”

  “是這樣啊。”

  “桔梗,我真的生氣了。”

  “嗨嗨!”

  桔梗應對自如,抽空還看了看慢悠悠的走過來的楓,她笑着道:“楓,不用去了,有兩個孩子已經安全降生了。”

  楓婆婆非常驚愕,她知道村子裏有兩個產婦到了臨盆期,所以每天都要去看,以免發生意外。

  “可我沒得到消息。”產子是大事,尤其是這個時代,稍不注意就會出現意外,她已經提前告訴那兩家的男人,如果有情況就及時來找她。

  桔梗說道:“是我讓他們沒去找你的。”

  楓婆婆不禁點頭,如果桔梗在現場,的確不需要別人幫忙。

  但很快,她反應過來,難以置信道:“姐姐,你提前預知了會有孩子出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