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如我咸鱼
伽羅眼神示意，桔梗卻微微搖頭，伽羅神色更加疑惑了。
連桔梗也不知道嗎？
桔梗這時候說道：“不止這一株，還有別的時代樹。”
“全都找出來，砍了！”冥府之劍咬牙切齒，居然讓一把魔劍給諸神善後，還有沒有天理了。
桔梗輕嘆一聲，沒有動彈。
“你還愣着做什麼？”冥府之劍急不可耐，不過能指使桔梗，讓它糟糕的心情舒緩了很多。
伽羅左手握住劍鞘，右手拔出冥府之劍，過程中從劍鞘上感受到一種很奇妙的聯繫，他靈魂質變，能察覺到埋藏在劍鞘中的力量。
鎮壓，守靈，安魂，驅邪，淨化……
應該還有更多的東西，他一時間說不清楚，總之很複雜。
也不知道桔梗怎麼做到的，只是通過一個名字，卻能將這把劍鞘和自己真正關聯起來，連滴血認主的過程都省略了。
伽羅看着大口呼吸新鮮空氣的冥府之劍，雖然看不出來，但的確給他這種感覺，明明劍鞘沒有過度壓制它，只是讓冥府之劍不能調用自己的力量而已，幹嘛這種心有餘悸的樣子。
“你這麼激動做什麼。”他有些不解，他看得出，冥府之劍主觀能動性不強，只熱衷於殺戮，時代樹居然能讓它失態成這樣？
冥府之劍冷笑道：“我不激動，這的確和我沒關係。大不了我從此掉落冥界，坐看人類重演文明得了。”
“巫女桔梗，我不知道現在能不能這麼稱呼你巫女，但是如果你不找出其他時代樹的話，那麼就祈求好甙伞！彼淅涞恼f了一句，腦子裏忽然冒出兩句話。
鹹喫蘿蔔淡操心，皇上不急太監急。
桔梗沉吟片刻，“是因爲末法末世嗎？”
“嘿，你這不是知道的挺清楚的嘛。”
桔梗輕嘆，瞎貓碰到死耗子，時代樹果然有內幕：“我也只是知道這種說法罷了。”
這是她推算出來的信息，因爲古籍殘缺的厲害，許多內容語焉不詳，僅有一鱗半爪流傳了下來，缺乏獲取消息的途徑。
桔梗問：“這是神明隕落的原因嗎？”
“不全是，神明居於天界，只有大妖怪和他們同級，理論上來說有自保能力。”冥府之劍不是很確定。
它成爲叢雲牙之前，諸神就死的差不多了，具體原因沒記住，反正不是什麼罕見的原因，多半是因爲和外地神明打架，然後都隕落了。
嘖，愚蠢的死法。
當然，這裏的神明自然不是八百萬那種廉價神明，而是真正具備神格和神權，天照就是其中最有影響力的神明。
“桔梗，你怎麼看？”伽羅皺眉。
事情一下子變得很離奇了，和神明牽扯到的東西多半不簡單，尤其是冥府之劍的話過於危言聳聽。
桔梗微微搖頭。
伽羅眉頭皺的更深了，“你不打算插手嗎？”這不是他認識的桔梗會做的事情。
桔梗在此一嘆，吐露實情：“因爲我也找不到別的時代樹！”
伽羅驚訝起來，桔梗不是不願意做，而是做不到？
桔梗苦笑道：“我也不是萬能的。伽羅，你要記住，人力有盡時，人類終究沒辦法和神明、大妖怪比肩。”
不，您謙虛了！冥府之劍心裏吐槽。
就算都有神格，神明也有強弱之分。同爲大妖怪，犬大將一人能打三個大妖怪，說揍就揍，都不帶猶豫的。
像桔梗這種巫女，放在遠古也是強者，人類巔峯，就算排不上第一排，也能穩站第二排。
任誰也沒想到，在一個修行法殘缺、強者隱世，大環境不允許的情況下，還能出現這種層次的巫女，這算是時代的一次迴光返照嗎？
而伽羅被它理所當然的忽視了。
“不要自尋煩惱，而且，末法末世的預兆還沒有出現。”
“的確沒出現，也就三年後吧。”冥府之劍嘿嘿冷笑着，覺得終於打擊了桔梗的囂張氣焰，心中異常舒服。
桔梗看了它一眼，沒有說什麼。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上，桔梗雖然認爲伽羅是人類中的至強者，但和大妖怪相比，底蘊稍顯不足，實力夠了，但對一個強者來說，除了硬件還需要軟件。
以後還是幫伽羅補充這方面的知識吧。
桔梗記得很清楚，伽羅從沒修煉過，崛起的時間太短了，走的是野路子，因爲太野，所以這個路子上所有的妖怪沒一個成才的。
桔梗忽然覺得最近事情變多了，她要參悟輪迴，解析冥界烙印，自我補全靈魂。還要給伽羅上補習課，加快他成長速度，不然他遲早要喫虧。又要防備奈落，但這傢伙最近應該會老實一些，沒找齊四魂之玉之前絕不敢來自己面前送死。
因爲她放棄土之結界，將鬼蜘蛛的感情踩在腳下，是對奈落最大的羞辱和震懾。
一切都需要時間，沒有時間的話，伽羅就會一直被她拖累着，揹負着自己生命的伽羅永遠無法大步向前。
桔梗心思翻滾，忽然想起之前答應過的一件事。
約會嗎？
她看向伽羅，眉宇柔和，帶着湝笑意：“伽羅，我們明天一起出去吧。”
第二十二章：蓬萊島傳說
“去哪裏？”伽羅頓時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別的地方。
他沒把末法末世放在心上，就算真有這個劫難，那也和他沒什麼關係，認爲只需要保護好自己所珍視的人就夠了。
桔梗說：“去哪裏都可以，伽羅你也不希望自己被捲入麻煩當中吧。”
時代樹非常神祕，她也不想多摻和進去，正所謂天行有常，面對災難，人類所能做的就只有聽天命盡人事罷了。
“桔梗，你打算置之不理嗎？”冥府之劍忍不住問道，讓這種巫女來保護人類真的沒問題嗎？
桔梗似笑非笑，對冥府之劍道：“你不是也說了，三年後纔會出現末法末世的預兆嗎？”
“所以你打算什麼準備都不做，就這樣？”冥府之劍難以理解。
桔梗平靜說道：“三年也好，或者是更短的時間。冥府之劍，你覺得轉瞬即逝的一段時光，對於我來說卻是見不到盡頭的未來，我爲什麼要對自己都不知道的未來這麼憂心忡忡呢。”
人的一生在歲月中是微渺到幾乎見不到的一格尺度，固定在某一時刻，幾乎無法掙脫自己的壽命限制。
真正的巫女在十八歲時死去，而作爲復活的魂靈，桔梗的生命已經停止，這三年的時間可以佔據她全部生命的六分之一。
況且，她當初也是無意中發現了這株時代樹，並不瞭解這種樹的背景，即使是伊勢神宮、陰陽寮，對時代樹的來歷也少有記載，傳承的知識都在過去的一次大難中消失了。
更重要的是，桔梗無法保證，三年後的自己是否還在這片大地上。
冥府之劍不在乎桔梗有什麼原因，它只是盡了自己作爲劍的義務，還以爲能讓桔梗手忙腳亂，然後畢恭畢敬的向自己請教解決的辦法，結果發現自己想多了。
一拳打在棉花上，讓它多少有些浮躁，“反正和我沒關係。”
總之，這個仇，它記下了。
伽羅將冥府之劍順手插回劍鞘，默默給桔梗點了個贊，譬如朝露，去日苦多，人生不如及時行樂，便提議道：“要去的話，那不如去蓬萊島看看吧。”
桔梗對他的提議略有喫驚，伽羅爲什麼忽然要找蓬萊島了，是有人對他說了什麼嗎？
桔梗顯得有些猶豫的樣子：“那座傳說中的仙島……”
伽羅點頭，興致勃勃的樣子，蓬萊仙山的傳說在天朝都廣爲流傳，和始皇有關，被各類野史神化，但旅遊費太貴，他前世沒見過，心想着這一世應該能見到真身了。
伽羅覺得這是個絕佳的地點，蓬萊作爲仙島，風景應該不會差，而且說不準能遇到所謂的仙人。
“聽說上面有長生不死藥。”伽羅並不迷信，但覺得既然有這種傳說，應該有一定的真實度。他的人生剛起步，今後壽元充足，哪怕什麼也不做，也能輕鬆活幾百年，但桔梗不行，得找外物。
他目光現在很長遠，放在桔梗復活後的事情上面了。
桔梗委婉說道：“那恐怕會讓你很失望。”
“怎麼？”
“我在五十年前，和犬夜叉一起登過蓬萊島。”桔梗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蓬萊島沒有仙人，也沒有長生藥，只有幾個妖怪和一些半妖。”
伽羅不由露出幻想破滅的樣子，不甘心問道：“就沒有別的了嗎？”
桔梗沉吟片刻：“也許有。”
但她不確定。
她和犬夜叉在蓬萊島的時間太短，被當做外來者，島上的妖怪阻擊了他們，在猝不及防之下喫了大虧。後來當他們退出蓬萊島後，迷霧升騰，蓬萊島神隱，再也找不到了。
但是，他們也不是被揍了一頓就灰溜溜的滾回來了，那太丟份。
如果她沒感應錯的話，將整個蓬萊島包裹在結界內，每隔五十年纔會伴隨迷霧出現在海面。造成這一切的正是巫女的力量。
蓬萊島也有巫女。
可是桔梗想不通的是，那位巫女爲什麼要放縱妖怪在島上爲所欲爲，屠殺半妖，是因爲無力它顧嗎？
桔梗心中思索着，而後如實對伽羅說出這段經歷，她提及島上的四位妖怪，每個都有接近大妖怪的實力，五十年前，她也喫過虧，被一隻狀如玄武的妖怪吸取了體內血液，流出的鮮血染紅了巫女服。
犬夜叉就更狼狽了，背部被刻了四道印痕，那應當是詛咒，和奈落的風穴差不多，如果不擊殺施咒者，就無法解除。
迎向伽羅好奇的眼睛，說道：“蓬萊島的深處潛藏着一種力量，也許正是這種力量給蓬萊島蒙上了一層神祕面紗。”
伽羅嘴角翹起：“那不如和我一起去挖挖看？”
他沒把桔梗口中的四隻妖怪放在眼裏，敢跳出來就要做好找死的準備。
犬夜叉都能活着回來，要麼那些妖怪沒把犬夜叉放在眼裏，要麼根本殺不死犬夜叉。
但考慮到桔梗所說，某個妖怪靠偷襲纔在犬夜叉背部刻下四道印痕，說明前者可能性極低。
他非常自信，打算帶桔梗一起動手挖山，找出蓬萊島埋藏的隱祕。
桔梗抿嘴輕笑，很寵溺的說道：“好了，這件事先放放吧，現在還不到蓬萊島開啓的時間，這座島只在固定的時間出現。”
伽羅期待的看着桔梗：“桔梗你應該可以找到吧。”
桔梗笑着搖頭，表示自己也沒辦法。“能徽终鶏u嶼的結界，和普通的結界是兩個概念。每位天道巫女能力的側重都有不同，各有擅長，畢竟我們的能力和資質息息相關，也許蓬萊島的巫女在結界方面很有天賦吧。”
結界很簡單就可以佈置出來，多貼幾張符籙就可以做出來。但結界術不一樣，對心念和法力的要求極爲苛刻。
普通法師就算耗盡法力也維持不了一炷香的時間，修行數十年的資深法師也只能延長時間，像是彌勒這樣世代家傳，又天資極佳的法師纔可以改變結界性質。
蓬萊島結界卻能做到完全隱匿，一轉眼，迷霧散開，整個島嶼都消失在海面，無水無波，五十年內沒人找到，除非它自動現身。這對靈力和心念的消耗可想而知，大妖怪也給你抽乾了。
她也是天道巫女，深知難度，認爲蓬萊島的巫女絕對是她和翠子這個級別。
伽羅還以爲所有的巫女都一樣，沒想到巫女也有術業有專攻的說法，根據天賦不同，展現出的能力也有不同。
“你們巫女還有這個說法嗎？”
桔梗點了點頭，“一直都有。比如翠子前輩，她戰鬥天賦極強，不用弓箭，體力充沛，擁有和妖怪近身廝殺的能力，還有攝魂神通，可以拘束妖怪的靈魂。”
伽羅也想起翠子的屍體，不由咂舌，沒想到翠子還是近戰法師，英姿颯爽，提着把刀就能大殺四方，先一把拽出來妖怪靈魂，抬手就將其淨化。
相比起來桔梗就弱勢很多，一旦被近身，破魔箭就沒法用了，除非她掄動弓身砸人。
但想象中的畫面太美，伽羅不忍直視。
“那桔梗，你有什麼能力？”
聽到伽羅的問題，桔梗笑而不語。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擅長什麼，各方面都會一些。
桔梗輕聲細語的說道：“我沒辦法破解蓬萊島結界。”她閉眼算了算，“但再過一個多月，蓬萊島就會再次出現，到時候我們再去。”
伽羅有些不情願，但也只得同意了。
桔梗覺得好笑，她兩步來到近前，微微踮着腳尖，將紅脣印在伽羅臉頰上，順勢在他耳邊低聲道：“給你的補償。”
她沒有化妝的習慣，一貫是素顏朝天，清水出芙蓉。桔梗脣色很淡很飽滿，具體觸感很像兩瓣水分充足的橘子，稍微擠壓就能湧出汁水。
可她撤回的很快，伽羅回味着剛纔的感觸，而後愣了一下，有些古怪道：“你別把我當小孩子。”
“好好。”桔梗滿面笑容，隨口應下。
“嘁！”伽羅哼了一聲，覺得他和桔梗之間關係有些奇怪，但又說不上來哪裏奇怪。
天色漸晚，在伽羅的示意下，桔梗將冥府之劍帶走了，後者沒吭聲，看伽羅的態度就知道這傢伙鐵了心了。
冥府之劍對桔梗的確很有用，伽羅現在已經可以感知到桔梗的靈魂之力微弱至極，很像是風中殘燭，看上去稍不注意就會被風吹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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