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草莓披萨
足有數百米的巨型艦體,以自上而下的方向砸了過來……看那態勢,似乎是正在上演着一出追逐的戲碼。
爲什麼量子之海會冒出兩艘艦船?在考慮這個問題之前,數道銳利的鋒芒便毫不留情地打斷了薇塔的思考,四位手執槍劍的矯健身影往跳到半空中的薇塔毫不猶豫地襲來,他們沒有面容,卻散發着一股近似於戰士的過人銳氣,看着那眼熟無比的四個身影,薇塔當即便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饒了我吧……”
纔剛剛換好的衣服又消失了。
明確了來人的身份之後,薇塔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狀態再度從那人畜無害的“一般市民”切換爲了高貴神祕的“代理人”模式,她雖然對那掌控了自己的神祕存在感到恐懼,因而準備當場跑路,但這可不意味着她會在面對着不比自己強的對手之時甘作沙包。
面對着襲來的四位“理型”,薇塔雙手抱胸,以優雅而無可挑剔的姿勢輕敲響指。
隨着清脆的響指聲落下,無形的裂縫頓時便密佈了四位理型周遭的空間,然後碎裂開來。
四位理型的身體,毫無反抗之力地四分五裂,最終在半空中溶解爲了四散的碎屑。
“我們之間,似乎也沒什麼無法調和的深仇大恨吧,你這傢伙至於一路追我追到這種地方來嗎?”
薇塔輕哼了一聲,朝着什麼都沒有的虛空遙遙地抱怨道。
像是回應薇塔的抱怨一般,她眼前的虛空突然出現一道細長的裂縫,裂縫綻開,米絲忒琳那手握令旗的脫俗身影便從容地出現在了薇塔的視野之中。
“噗……”
然而,在看到了對方那從容的姿態之後,薇塔卻噗嗤一聲,險些笑出聲來。
……雖說米絲忒琳那手握令旗的姿勢從容中帶着一絲上位者的威儀,但對方的臉和身上的模樣,卻無論怎麼看都和“從容”與“威儀”這兩個詞完全搭不上關係。
一層厚厚的灰塵,把她那白紫色的套裝給染的骯髒不堪,原本那能直接拖在地面上的斗篷,更是被燒的只剩下了一點碎屑的地步,出塵的面容青一塊紫一塊的,頭上還頂着一個十分醒目的大包……像是被什麼硬物給狠狠地砸了似的。
不光如此,就連那一直以來都頗爲玩世不恭的表情,也已經徹底失去了往日的溫潤與雍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似於更年期狂躁與憤怒。
“……”
在聽到了薇塔那抑制不住的笑聲之後,米絲忒琳那本就黑的跟鍋底似的臉色頓時就變得愈發陰沉了起來,一個個理型在她的盛怒之中密集地顯現,蜂擁而來的面罩人,像是一隻浩大的軍隊一般虎視眈眈地把薇塔給環繞在了正中央。
“喂喂喂!你怎麼還突然破防了呢!?”
薇塔的臉色微微一變,雖說她並不認爲自己會輸給對方,但在鹽雪聖城的時候,米絲忒琳的從容與強大還是給她帶來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如今的自己處在一個十分危險的境況之下,一想到若是被那控制了自己的存在給逮住就又會落得個變成苦逼打工人的悽慘下場,薇塔便忙不迭地舉起了雙手。
“事先聲明,我可不想和你打無意義的架啊!你會變得那麼狼狽總不是我害的吧!你是不是在追那兩艘艦船麼?那現在趕緊去啊!”
“……”米絲忒琳長長地做了個深呼吸。
“那兩個熊孩子的事情,稍後,會由我親自來給她們一點小小的教訓。”
她一揮令旗,臉上,再度露出了從容的笑容。
“至於現在,還是先讓我,把險些危害了同伴性命的敵人給拿下吧。”
“……噗嗤……”
雖說是如此自信滿滿的宣告,但配合這那張青一塊紫一塊頭上還長了個包的面容,薇塔卻怎麼看怎麼感覺喜感,於是便又憋不住地笑出了聲。
……一波波明銳的光芒,和接連不斷地爆炸聲從遠方遠遠地傳來。
米絲忒琳的臉色微微一變。
“哦——都用上實彈了啊。”薇塔把手掌撐在眉毛上,瞭望者遠方那兩艘空天艦不停往對方噴吐的火舌,嘴角微掀起了一絲幸災樂禍的弧度,“把那兩艘艦船就這樣放着不管真的沒問題麼?”
“嘖……沒辦法了……”米絲忒琳咂了咂舌,她掏出了一片羽渡塵,用充滿了無奈的聲音說,“那個……店長先生,我實在是治不了那兩個熊孩子,而且還在半路上遇見了個生死仇敵,能請您幫忙朝我的位置座標來一記狠的麼?”
想了想,米絲忒琳補充了一句:“不用太強,就用等同於之前擋下終焉之律者的力量就可以了。”
薇塔的表情,瞬間僵住。
第一百五十八章 符華:死去的記憶在攻擊我(4k)
早晨,年輕的少年劍客彥卿沉默無聲地走在仙舟羅浮的大街上,腳下的步伐稍顯沉重,裹着手臂的繃帶在空中紛飛。
從堆滿了劍的住地,一路走到星槎海的宣夜大道,周遭的街道漸漸開始變得熱鬧而繁華起來。
身爲羅浮最大的交通樞紐,星槎海可以說是仙舟羅浮內所有洞天裏最爲繁華的一個,一路上的商戶比鄰不絕,清澈的說書聲從茶館“不夜侯”的方向遠遠地傳來,在路途中順耳傾聽片刻,彥卿便聽出了其大概內容,講的居然是就在昨天夜裏發生的建木之亂。
開拓豪俠臨危不懼地面對着豐饒孽物,那豐饒玄鹿銅皮鐵蹄刀槍不入,然開拓者與他的同伴們也不是什麼善茬,其中就有一名爲三月之女,身高八尺、其腰圍也是八尺,一身橫練外功更是臻至化境,刀槍不入云云……
彥卿在自己腦子裏閃過了對方的形象,只感覺一陣胃酸上湧,雖說他自詡自己並非是那種特別以貌取人的膚溨叄砀甙顺摺⒀鼑彩前顺叩木薮笈疂h,委實還是有點讓他感覺有些接受不能。
……不行不行,怎麼又被這種旁門左道給吸引了注意力?
他甩了甩自己的腦袋,用完好無損的單手掏出了自己的隨身玉兆,打開了自家將軍在昨天夜裏發送給他的具體座標。
即便是以丹鼎司的醫療技術,他這種手臂內骨骼被震碎的傷勢,想要徹底恢復到完好無損的狀態也至少需要數日之久,就算是彥卿這樣的少年天才,也明白受了此等傷勢的曉衛當然無法正常的履行護衛將軍的職責,而且在羅浮遭受了建木之亂以後,將軍就直接住在了神策府,彥卿也相信不可能會有任何外敵能夠傷害到身處重兵環繞的將軍大人,於是乎在自己那堆滿了劍的住所養了會兒傷以後,實在是有些閒出水來的彥卿一大早的便出了門,謹遵將軍昨日的囑咐,往那位處宣夜大道的奇妙咖啡廳走了過去。
“Hyperion……咖啡廳……就是這裏了吧。”
來到景元發送給他的座標,彥卿抬起頭來望着眼前的這幢二層建築,和宣夜大道的其他茶館與飯館不同,這家頗具匹諾康妮風調的門面並未將桌子擺放到街邊提供露天的位置,正對着店門的是一片門可羅雀的景象,除了自己之外,附近的人們簡直就像是看不到這咖啡廳一樣的平淡走過,雖說這大清早的也確實不怎麼會有人走進一家咖啡廳裏,可彥卿是何等高明的劍士,僅僅只是在門前站着,他就已經能察覺到這家咖啡廳的些許不尋常之處。
……雖說這是將軍大人親自下發了經營許可的店面,但是在彥卿的眼中,這家店的氣氛,卻依然散發着一股極其危險的感覺。
“……”
咕咚,彥卿嚥了口唾沫,他看着咖啡廳緊閉的大門,不知道爲什麼突然背後有些毛毛的。
只有一隻手能用的他實力自然大不如從前,不過倒也並沒有因此而完全喪失戰鬥能力,他善於御劍,哪怕是雙臂全失也能用攜帶在身上的飛劍來對自己的敵人發起威脅,而且他這次過來也不是爲了和這家咖啡廳爲敵,只是在將軍的建議之下前來進行簡單的拜訪……考慮到這裏,彥卿便壓下了那種毛毛的感覺,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咖啡廳的門前,推開了店門——
——下一秒,看到了店門內的景象,彥卿剛剛還升騰起來的些許緊張,一下子就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寬敞的大廳裏,是四個狼狽無比的身影,一個臉上青紫交錯的銀髮女子提着另一個污頭垢面的青發女子的腳踝,臉上洋溢着宛若得勝了似的暢快笑容,那污頭垢面的青發女子頂着一雙蚊香眼,一看就是徹底失去了意識的狀態……另一個個頭與外表看上去與自己一般大的少女則頭頂雙角,一身極具街頭朋克風的寬鬆上衣佈滿了焦黑的痕跡,此刻,她整滿臉頭疼地揉着自己的眉心,手上的麻繩往身後一路延伸到了兩個被綁在一起的姐妹身上。
這是……人口販賣現場?!
好傢伙,怪不得這咖啡廳看上去如此的門可羅雀,表面上看去只是一家正常咖啡廳,居然在背後經營着此等陰暗而不人道的業務麼?!
彥卿眉頭一豎,就欲御劍呵斥,卻硬生生地止住了脫口而出的質問聲。
只見那極具街頭朋克風少女突然滿臉暴怒,刷的一聲蹲下了身體,一左一右地揪起了那對被麻繩給捆得死死的姐妹耳朵,怒意十足的吼聲如河東咆哮——
“你們兩個小混蛋是真的屁股癢了是吧!?前腳纔剛剛把我的船偷走!費了好大勁把你追回來,後腳居然還敢幹一樣的事情!?”
“痛痛痛痛痛痛——冤枉啊德爾塔姐!這次真不是我想把它開走的!!!”
“那你說!!爲什麼休伯利安號會自己動起來!艦長也妹給你開放休伯利安的權限啊!”
“不不不,不知道哇!我我我,我只是按了一個紅紅的按鈕,上面標着什麼緊急……呃,緊急什麼的標記,然後它就自己飛起來了哇!!”
“紅色的?緊急按鈕?”那極具街頭朋克風少女愣然了片刻,臉上的暴怒不減反增地愈發濃厚了起來,“還說不是你乾的壞事!?你把休伯利安給緊急啓動了是吧?!”
“我真的不知道那個按鈕居然能啓動休伯利安啊!”
“那你之後的乾的那些事情怎麼解釋?”街頭朋克風少女冷笑,“發現了船能開了之後不但不停下來,還一個勁的往外跑?!還用休伯利安的武器系統來轟我的艦船?!”
“這……這個……”一頭粉發的單角少女眼神遊離,“可,可能是那些炮走火了呢?”
“走火之後的命中率還超過了百分之九十是吧?!”街頭朋克風少女質問。
“嗚……”一頭粉發的單角少女發出了一聲猶如小獸嗚咽般的委屈音調,“誰,誰讓你們一定要把我們關起來了啊……”
“那你們倒是聽話一點啊!”街頭朋克風少女抓狂,“三天一爆炸七天一禍事,平均每個月都能讓一個世界泡遭遇上一次生死存亡的危機!每半年顛覆一次量子之海!!現實世界裏那所謂的終焉之律者也沒你們兩個熊孩子那麼狠啊!!!!你們真想把世界給毀了是吧?!”
“我,我們哪有那麼壞心眼!!”一頭粉發的單角少女不甘地抗辯。
“是,你們兩個沒壞心眼,你們只是純粹的熊而已。”街頭朋克風少女重重地喘息了一聲,她咬牙切齒地拖着兩位姐妹的身體往門外拽,“今天不把你們兩個小混蛋的屁股打開花,老孃我就不姓阿琳了!!!”
“不要哇,救命啊——!!莉莉婭你醒一醒啊!快別睡了!我們的屁股有危險了哇!”
那街頭朋克風少女罵罵咧咧地消失在了店門外,悽慘的悲鳴聲不絕於耳。
門口,彥卿愣愣地看着恍若無人般與自己擦肩而過的三位少女,腦子裏嗡嗡嗡地響着。
總感覺似乎聽到了些很不得了的事情呢。
而且仔細一看,從樣貌和其生物特徵上看,那頭頂雙角的少女,顯然和被綁在地上的那兩個頭頂單角的少女關係匪湣鶕@一點,以及那被綁住的少女對那頭頂雙角的少女的稱呼來進行推斷的話,她們三個之間的關係,應該是單純的姐妹吧?
雖說在明白了這幅這混亂中帶着些無厘頭的光景並非是人口販賣的現場,讓彥卿剛剛升騰起來的少許戒備給散了個無影無蹤,可與此同時,另一股疑惑卻隨之浮了上來。
這家咖啡廳……怎麼看上去那麼不正經的樣子?
他大清早的連劍也不練地就跑到這裏來,是不是太過於有點浪費人生了點?
就在這個時候,大廳裏的人,像是終於意識到了有顧客來訪似的迎了上來。
“這位客人,是想喝點什麼還是喫點什麼?”
一個看上去比自己沒大上一輪的銀髮少女在他眼前站定,大大咧咧地問着。
“呃……不必了,我只是……”
話纔剛剛說到一半,咕嚕嚕的響聲便從彥卿的肚子裏響了起來。
飢餓的感觸,頓時讓彥卿把想要說出口的話語給嚥了回去,他想了想,還是點了下頭:“那就來一份你們店裏當日推薦的早餐吧。”
“當日推薦的早餐……店長,我們有這種東西麼?”
“有。”
坐在吧檯後的一位紅髮小哥淡定地點了下頭:“鮭魚卷配鮮榨檸檬汁,建議再搭配個雙面煎蛋。”
“都是些沒聽過的菜品呢……那就這個吧。”嘗試下其他地方的料理也不錯,彥卿心想。
把這手臂綁着繃帶的顧客迎到了座位上後,琪亞娜往店內走去,突然愣住。
內心深處,似乎湧上了一股不屬於自己的酸澀。
稍稍分辨了一下那酸澀感觸的來源後,琪亞娜在內心深處悄然問道:
班長,你怎麼了?
“……”
……不知道爲什麼,她的腦海中,似乎響起了一陣有些緊促的喘息聲。
“……是……他?”
那一直以來都寧靜淡泊的嗓音,聽起來有股前所未有地迷惘與錯愕。
“他……爲什麼會出現在這家咖啡廳……”
“……不對,這家咖啡廳本就能跨越時間,所以遇上過去的人並非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可是,如果是這樣的話……”
那道聲音並未回答琪亞娜的提問,只是用那種茫然的語調喃喃自語了好半晌後,又自顧自地陷入了一片寂寥之中。
“?”
琪亞娜皺了皺眉,不着痕跡地窺視了一眼正在四顧的彥卿,又看了一眼吧檯後的店長。
店長面色如常地翻看着一本黑皮筆記,在上面記錄着些什麼,像是完全不認識這走進了店門的顧客似的,看起來好像並沒有因此而露出什麼奇怪的表情,其他咖啡廳的店員們也都自顧自地進行着手頭上的工作,一切都和往常沒什麼區別。
琪亞娜沉思了片刻,在內心深處直接發問:
……班長,你認識這個顧客?
“……嗯,不能說不認識。”
她體內的那個聲音,突然恢復了以往的冷靜淡泊,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似的。
“只是,這孩子……似乎並不是我的熟人。”
短暫的錯愕之後,符華很快就察覺到了這位綁着繃帶的少年劍客,與她曾經的那位徒弟,其實有着非常之大的差距。
首先,在符華的記憶當中,從未有過任何一個弟子,能在對方的這個歲數之下展露出如此可怕的鋒芒。
這不是因爲對方的劍術造詣有多麼深厚,而單純是世界與環境的不同,所帶來的不可抹除的差距。
在符華的感知當中,這個綁着繃帶的少年劍客,單就力量層面上,甚至已經超越了她們那個時代的大多數融合戰士,也許尚不如立於融合戰士頂端的英桀們,但卻也足夠當的上優秀二字。
而在這個文明紀元裏,她仍然在招收弟子的那個年代,受限於崩壞的強度和“不能讓當前文明發展過快”的這一準則,就算那些弟子在其各自活躍的時代璀璨如流星,但若是放眼整個歷史長河的話,那一個個橫行於武林的劍客高手,卻並未強到能夠讓符華側目的地步。
除此之外,對方身上的那股意氣風發的氣質,也與她曾經招收的那位徒弟截然不同。
因此,符華很快就意識到了,對方並非是自己那做了……那等事情的徒弟,而只是“平行世界同位體”的這一事實,也順勢從對方身上的能量性質,分析出了這位少年劍客出身之地。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孩子,應該是來自於我們昨天夜裏所進入的那星際文明‘仙舟羅浮’。”符華淡淡地說。
“他是那個仙舟羅浮的人?”琪亞娜點了點頭,在內心深處有些遲疑地問,“那班長你剛剛……”
“只是回憶起了一些無關緊要的陳年往事,無足掛齒。”
第一百五十九章 識之律者女士萬歲!!!(6K)
琪亞娜·蟲·卡斯蘭娜。
崩壞著名的幾種木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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