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草莓披萨
他們很清楚自己的真實身份只是一介來自於過往的記憶體，也明白現實世界的“他們自己”大多都早已死亡的事實，但說實話，由於繼承了“本體”的全部性格與記憶，這些記憶體們，其實也並不像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般灑脫。
當這個文明的後繼者造訪樂土之際，他們告訴自己，自己只是幫助這些後繼者去繼承更強力量的“導師”；在樂土無人造訪的時候，除了梅比烏斯和維爾薇這種哪怕是變成了記憶體也一如既往地追尋着未知與真理的科研學者，他們大多甚至都處在一種近似於休眠的狀態。
畢竟就算表面上看起來再怎麼樣神祕玄奧，但往世樂土的本質仍舊只是一個可以構建出虛擬空間的超大型電子設備。
當他們這些“程序”咿D之際，也會理所當然地對樂土的硬件設施構成負擔，甚至在某些場合下產生卡頓，譬如在給自己加了一大堆花裏胡哨的特效的愛莉希雅對來訪者進行試煉的時候。
但是，這些英桀們自己心裏卻全都清楚，他們這些記憶體，根本就不可能將那個時代的一切真正的放下。
他們在五萬年前都有未能做到的事情，有很多屈服於現實的無奈，也有很多哪怕是成爲了記憶體也完全沒辦法放下的人和物，若是能有機會回到過去，那麼，他們絕大多數人大概都不會有半分猶豫。
“……”凱文沉默了片刻，突然環顧了一圈四周，“梅比烏斯呢？”
“從咖啡廳裏被那位店長丟出來了之後，她就一頭扎進了自己的實驗室裏。”阿波尼亞用那一如既往的聖潔語調輕緩地說，“想來，這家咖啡廳的出現，也讓原本就很難閒下來的她忍不住產生了一些新奇的想法吧？”
“在那家咖啡廳裏，我們這些記憶體，也短暫地取得了可以在樂土之外的場所自由活動的肉體，照理說在正常情況下，大家應該連那家咖啡廳的大門都走不進去纔對。”蘇點了點頭，“對於梅比烏斯而言，無論是這家咖啡廳，還是控制着這家咖啡廳的那位店長，大概都有着有着無與倫比的吸引力。”
“不管怎麼說，要是以後還能在那家咖啡廳裏看到小愛莉就好了啊~”伊甸臉色酡紅，那張雍容的絕世容顏閃過了一絲稍顯惆悵的表情，“真希望那孩子能像這樣永遠都開心下去吶……”
伊甸的感慨，讓這些的記憶體們忍不住再度沉默了。
雖說伊甸在某種程度上幾乎能算作是愛門的大主教，但其實這些英桀們或多或少都有點愛門門徒的意思，不然他們也不可能讓愛莉希雅在樂土當中如此自由自在地“胡作非爲”。
如果說蘇對凱文的提問只是讓這些英桀的記憶體們多多少少產生了一些心癢的話，伊甸的這句“無心之言”大概就是讓他們得以能下定決心的“一錘定音”。
既然已經在內心深處下定了決心，凱文也就不再繼續躊躇，儘管他們這些連走出樂土都相當困難的記憶體能做到的事情可以說是可以說是非常有限，但就算是記憶體，也絕對有能幫到小愛莉的方法。
“我去梅比烏斯的實驗室看看，阿波尼亞，你把樂土的控制權暫時讓渡給維爾薇。”凱文說。
“我明白了。”阿波尼亞輕笑了一聲，“看來，你也準備重新拾起身爲領袖的職責了呢。”
“……”凱文平靜地掃了一眼阿波尼亞的臉，沒有回答她的話語，而是看向了維爾薇的方向，只是淡淡地開口：“在依然存活於五萬年前的愛莉希雅再度光顧這家咖啡廳的時候，我希望大家能找到跟隨在她身旁的辦法，能做到麼？”
“不能保證，不過我會盡全力嘗試。”維爾薇聳聳肩，冷靜地陳述着自己的決定。
“剩下的人輪班停留在這裏，監視這家咖啡廳的大門，若出現意外儘快通知其他人，我會在明天去和那位店長交涉，最好能讓他允許我們當中的一個能一直留在他的店裏。”凱文接着說。
“點上一杯咖啡就可以了吧。”華有些遲疑的提議，“我從本體的身上更新了有關於那家咖啡廳的情報，雖然是個很特殊的店，不過，那家店面的主營業務確實是來自於不同世界的特色餐飲，也會給顧客提供一個能歇息的位置，在不影響到咖啡廳正常營業的情況下，點杯咖啡找個位置坐下，直到打烊之前，他們是不會驅趕顧客的。”
“那就讓我留在那家咖啡廳吧。”伊甸輕笑了一聲，“我能感覺得到，那家咖啡廳的店長和我很有緣分，反正在這樂土當中也無事可做，也不知道那家咖啡廳裏，還缺不缺一個駐唱樂師。”
“你準備去那家咖啡廳應聘？”雷之律者·雷電芽衣有些愕然。
“爲什麼不呢，那家咖啡廳似乎並不會拒絕讓來自於不同世界的人們任職爲店員吧？來自於過去的你和另外一個銀色頭髮的女孩，不就已經留在了那家咖啡廳裏擔任臨時店員麼？”伊甸晃了晃手中的高腳杯，將杯中的酒液一飲而盡，“我對自己的彈奏水平還是很有自信的，雖說那家咖啡廳的裝潢和飲品都相當的吸引人，不過，若是能有悅耳的背景音樂，想必應該會讓那家咖啡廳的顧客得到更好的視聽體驗吧。”
“……”凱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覺得這提案可行，於是便當即拍板，“可以，那就讓伊甸試着去那家咖啡廳裏應聘吧，若是五萬年前的愛莉希雅再次光顧這家咖啡廳，梅比烏斯和維爾薇也研究出了能讓我們跟着她離開的技術手段的話，我們就——”
“唔……”
突然，一道有些迷糊的呢喃聲響了起來，方向是樂土中的休息室。
“我這是……怎麼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將目光看向了聲音響起的地方，雷之律者·雷電芽衣先是一愣，然後滿臉訝異：“渡鴉？你怎麼在這裏？”
四方敞開的休息室，有着一頭灰色短髮的女人撐着自己那還有些發暈的額間，迷迷糊糊地從卡座沙發中坐起了身體，嘴裏下意識地回應着雷之律者·雷電芽衣的話語：“什麼叫我怎麼在這裏？大小姐……你離開之前，我不是還……”
說着說着，渡鴉就緩緩地張開了雙眼，然後一下子就把那些還沒說出口的話語給噎了回去。
她看了一眼飄浮在錨點上空的奇怪大門，又看了一眼站在大門外的雷之律者·雷電芽衣，然後瞳孔戰慄地環顧了一圈圍着雷之律者·雷電芽衣站成了一圈的英桀們……
沉默了片刻，渡鴉訕笑：
“……呃，我是不是醒來的不是時候？”
“……”
沒人回答她的話語，所有到場的英桀都盯着渡鴉的臉看。
“不，我想你醒來的正是時候。”雷之律者·雷電芽衣突然笑了，笑容明媚而又燦爛，“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渡鴉，你似乎在現實世界裏有經營過一家酒吧吧。”
英桀們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那一雙雙像是獵人突然看到了獵物般的銳利眼神，讓渡鴉的背脊一陣發寒，雖說完全搞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可她還是瞬間就意識到了自己被雷之律者·雷電芽衣給突然賣了的事實。她忍不住在內心深處把雷之律者·雷電芽衣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同時絞盡腦汁地盤算着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轉頭就跑出樂土，爭取一輩子都再也不回來。
可她也明白，在這些一個個都跟怪物沒什麼區別的英桀們面前，她大概率是上天無門下地無路的。
於是她只能翻了翻白眼，頹然地點了點頭：“是是是，我在外面開過一家酒吧，所以呢？世界蛇應該從來沒有禁止過幹部的兼職吧？”
“所以你應該很會調酒？”
“哼，你腦子沒問題吧，大小姐。”渡鴉冷哼了一聲，鼻子高高地揚起，“我的調酒技術你難道沒試過？”
“我不喝酒，不過你調的牛奶確實味道不錯。”
“那是，無菌脫脂，最適合打發那些爲了彰顯所謂成熟跑來酒吧的未成年人了。”渡鴉說，同時表情戒備，“所以，你突然在他們面前說這件事情……應該不只是想讓這些我多半都沒見過面的英桀們嚐嚐我的調酒手藝吧？”
“你有沒有興趣去當一位咖啡師？”雷之律者·雷電芽衣言簡意賅。
“……哈？”渡鴉眨巴眨巴眼睛，表情茫然。
Hyperion咖啡廳，大廳。
正在將調製飲品的原料有序地擺放回咖啡櫃裏的布朗尼突然鼻子一癢，狠狠地打了個噴嚏。
“您這是……着涼了麼？”剛剛掀開後廚門簾的迷迭小姐恰巧看到了這一幕，用帶着些關懷的口吻問道。
“怎麼可能，大概是突然被人給唸叨了吧。”布朗尼揉了揉自己的鼻子，隨意地擺了擺手，“比起關心我的事情，你還是關心關心另外兩個你自己吧。”
“她們的事情，似乎還用不着讓我來操心呢~”
“吼？即使其中一位會落到現在這種地步完全是你一手操控？”
“這您可就誤解我了。”麗塔輕輕地撥弄了一下垂落在肩膀上的灰金色秀髮，媚意十足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從容的笑意，“我雖然會使用意識方面的能力，可即便是我，也不可能會有那種能修改別人主觀愛好的能力呀~”
“那一位‘麗塔小姐’會對店長大人投懷送抱，完全是她自己的選擇，雖說不至於和我完全無關，但，要說是我一手操控的結局……布朗尼小姐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真是搞不懂你的想法。”布朗尼搖頭嘆息，“明明這家咖啡廳裏的大家都會把來自於不同世界的‘自己’視作是其他人，觀星和月下兩個‘德麗莎’，更是常年都在臥室裏爲了店長那傢伙的事情吵的不可開交……會主動把來自於其他世界的‘自己’給推到店長身下的人，在所有咖啡廳的店員裏，也就只有你這奇怪的傢伙了。”
“……說真的，你難道是有某種不爲人知的癖好麼？”
“我可沒什麼奇怪的癖好，硬要說的話……在喜歡店長大人的同時，我也很喜歡德麗莎大人，還有布朗尼小姐……算麼？”麗塔笑眯眯地說。
“對我告白也不會得到什麼好處的哦。”
“真遺憾，我還是很想和布朗尼小姐構建更加深刻和親密的聯繫呢。”麗塔幽幽地嘆息。
“你只是單純的變態吧……”布朗尼翻了翻白眼，有些無力吐槽。
這時，二樓的樓梯口突然傳來了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
隨之而來的，是一聲帶着些戰慄的柔媚嗓音。
“怎……怎麼會，幽蘭黛爾大人……您不願意和麗塔一起回去麼？”
在那道充滿了心碎的聲音響起之後，另一個正直的嗓音用有些尷尬的語調說了：“回去肯定是準備回去的，不過……就不能分開走麼？那麼晚了還一起走夜路，我怕別人看到了會誤會我們兩個的關係，麗塔，你肯定也不願意被別人用異樣的眼神看着的，對吧。”
“……”
“唉……唉唉唉？麗塔你怎麼突然哭了？？？！！”
在一陣斷斷續續的哭音中，那正直的嗓音立刻就變得慌張失措了起來。
接着，另一道與那充滿了心碎的哭音完全相同的柔媚嗓音幽幽地響起，語氣帶着些慵懶，又帶着些滿足與歡愉：
“不用擔心，幽蘭黛爾大人，另一個‘麗塔’，只是在短時間裏難以接受她那覬覦着您的心情突然被抓包了而已。”
“你……！！你還好意思說我？！！”那帶着點哭音的嗓音破防般地大吼，“你我同爲麗塔，居然……居然會眼睜睜地看着幽蘭黛爾大人……”
第一百五十一章 留宿的代價（4k）
“這有什麼不好的麼？”
正當那柔媚而又婉轉的嗓音，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紅溫之際，另一道和那音色沒任何區別的嗓音慵懶地打斷了前者的話語聲。
“幽蘭黛爾大人找到了心儀的對象，身爲發誓要守候她一生的侍從，我們最應該做的，難道不是在幽蘭黛爾大人的背後好好地守望着她麼？”
“可是……！！”
那破防了的嗓音，被那和自己一般無二的嗓音所說的話語給噎的啞口無言。
不，在正常情況下，這種歪理顯然是不可能說服前者的。
只是，當着那正直嗓音的主人，那陷入了破防狀態的柔媚嗓音，卻怎麼樣都沒辦法把“我其實從看到幽蘭黛爾大人的照片的那一刻起就盯上她了！”這句聽起來只能被稱之爲是變態的話語給堂而皇之地付諸言語。
一樓的大廳，布朗尼面無表情地將手中的玻璃杯擦拭乾淨，將之置入了水杯架上，她輕嘆了口氣，雙手叉腰，用情緒莫名的視線注視着因爲聽到了二樓的喧鬧聲而變得巧笑嫣然起來的麗塔的臉：“（???）說真的，你真的就準備把那兩個‘自己’給放着不管了麼？其中一位聽起來真的像是快要哭了啊。”
“若是那位‘麗塔·洛絲薇瑟’真的因爲如此簡單的事情就意志萎靡的話，那隻能說明，即便是同位體，那一位也是與在下最不相近的一位。”麗塔抬起手臂，用套着黑絲手套的手掌心輕輕地摩挲着自己那光潔的臉頰，“不管是哪一個是世界，失敗者總是很難讓人感到同情的，不是麼？身爲在天穹市肆意縱橫的駭客，您應該最爲明白這個道理了。”
“……不知道爲什麼，一聽到你說這種話，我就總是會有種你頭上的死兆星閃爍個不停的感覺。”
“哎呀，沒想到布朗尼小姐原來是這樣一個有些迷信的孩子麼？還真是讓麗塔意外呢。”麗塔從容地笑了，溫婉動人的笑聲，充滿了絕對的自信，“可如果您期待看到我失敗時的畫面，那麗塔就不能不有些遺憾地告訴您，這樣的期待註定是會落空的，畢竟，我可不像是另外兩位‘麗塔·洛絲薇瑟’一樣，連自己喜歡的東西都守護不住呢~”
布朗尼的眼角微微跳動了一下，她用帶着些憐憫之意的視線深深地凝望了麗塔一眼，在後者那有些困惑的眼神當中雙手合十，做出了一副像是在祈缎┦颤N的態勢，接着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歷史的教訓告訴布朗尼，有些大話能不要說出口就不要說出口，不要等到迴旋鏢砸到自己的臉上了，感覺到痛了，纔對自己曾經那驕縱自大的嘴臉追悔莫及。
就在這個時候，咖啡廳的大門突然從外側被推了進來。
如今的時間已經到了夜晚九點，咖啡廳已經正式進入歇業時間，所以從門外走進來的人並非是顧客，而是臉色稍顯不耐煩的店長和臉上寫滿了愉快笑容的米絲忒琳。
“有些時候，我真覺得我腦子是不是抽了，居然會相信你這種滿嘴跑火車的人。”
纔剛剛走進咖啡廳，怨氣槽拉滿的聲音就從店長的口中溢了出來。
“你說你費那麼大力氣也要留在我這裏是圖個啥呢？按理說你回到自己的世界裏，和你們那個世界的琪亞娜說一聲，我和她聯手構建個常態化的空間通道不是皆大歡喜麼？你想來這家咖啡廳，從大門正常進來我又不攔着你。”
“您在說什麼呢？兔兔不知道哦~”米絲忒琳笑眯眯地說。
“怎麼了？”布朗尼隨口問。
“只是我的能力稍微有些欠缺，因而在將這片被損壞的空間給修復完成之後，未能在第一時間回到量子之海當中而已。”米絲忒琳雙手合十，臉上的笑容相當的開心，“所以，這位可愛的駭兔小姐，接下來還請讓我和大家愉快地相處吧~”
“免了，我對你這種危險的人不感興趣。”布朗尼摸出了一塊泡泡糖，把包裝紙撕開，輕輕地丟入自己的口中嚼動。
“別那麼冷淡嘛，再怎麼說，我也算是你的小姨媽呀~”
“嗚唔……”
……纔剛剛嚼軟的泡泡糖不小心吞到喉嚨裏了。
“咳——咳——咳——”
布朗尼的臉被憋得通紅，狠狠地拍打了一番自己的胸口，然後在將那團近似於膠狀物的泡泡糖給強行嚥下去之後，表情驚悚地望着米絲忒琳那滿臉愉快的臉。
“你開什麼玩笑？！不要莫名其妙和別人占親搭故的好不好！？你不是那個塞西莉亞的女兒麼！？和我能有什麼關係啊？！”
“哎呀，您不是布洛妮婭那孩子的同位體麼？”
“那又怎麼樣了？”布朗尼臉色鐵青，不過倒是沒第一時間否認這句話語。
世界泡，在某種角度上來說，是一種近似於投影的存在，雖說她們這些出生於世界泡的生命體並不會因此而將自己視作是僞物，可她們也無法否認，自己和“原型”之間，的確存在千絲萬縷的關係。
對於布朗尼而言，“布洛妮婭”這個名字當然算不上陌生，因爲這本就是她原本的名字，只是，由於周圍的人都喜歡稱呼她的暱稱，而她在天穹市當駭客的那段時間裏也的確有隱姓埋名的客觀需求，於是在外人的眼中，她也就順勢接下了“布朗尼”的叫法。
但老實說，布朗尼實在是很難將自己和她所知道的那些“布洛妮婭”視作是同一個人。
在休伯利安號還在量子之海到處旅遊的那段時間裏，布朗尼跟隨着艦長的腳步見過了相當之多的“同位體”的案例，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那些同位體不光是個性與樣貌接近，就連她們人生歷程和樣貌，也只有非常小的區別。
除了那位“德爾塔”與她的同位體“蘿莎莉婭”之外，就只有她“布朗尼”和來自於其他世界的“布洛妮婭”顯得格格不入，有時候，布朗尼其實也懷疑過，自己到底是不是布洛妮婭的同位體，而壓根就是別人的同位體。
當然，這樣的疑惑，註定不可能會得到任何人的解答，所以布朗尼也只是悄悄地將這個疑惑放在了內心深處。
她對自己的“原型”雖然有些興趣，但也沒到那種非得知根知底的地步，要是能得到答案的話當然再好不過，就這樣一直搞不清楚，也算不上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米絲忒琳伸出了一根手指，在半空中輕輕地轉了轉，微笑：“唔……雖然這樣說可能沒辦法讓你產生多少實感，不過，再怎麼說，給讓我得到了‘米絲忒琳’這個名字的，正是你的親生母親吶~我和你的親生母親亞歷珊德拉有着如此親密的關係，自稱是你的小姨，應該也沒什麼太大的問題吧？”
“小姨？？！”布朗尼的聲音整個都變調了。
雖說在米絲忒琳的口中聽到親生母親的名字以後不受控制的愣了一下，不過，對於從小被太虛派和娜塔莎養大的布朗尼而言，她對自己的親生母親委實沒多少深厚的情感，當然也不可能會承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姨”。
布朗尼很快就敏銳地察覺到了盲點，白眼一翻：“你想要戲耍別人，好歹也編一個能讓人信服的藉口吧？既然你自稱自己是‘布洛妮婭’的小姨，那爲什麼在那兩位布洛妮婭還沒走的時候和她們去認親啊？！非得等那兩人走了才單獨來找我？”
米絲忒琳捧着自己的臉，臉上寫滿了惆悵的表情：“沒辦法啊，我也很想找那兩個可愛的孩子親近親近，可是啊，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總是會遇上些身不由己的狀況。”
“……說人話。”
“你難道忘了麼？‘羽兔’可是世界蛇的幹部呀~”米絲忒琳一攤手，滿臉無奈，“在這種時候告訴她們世界蛇有個她們的小姨，也沒辦法改變雙方之間的敵對立場，想要好好地rua她們一頓更是不可能被允許的吧？”
布朗尼終於聽懂了米絲忒琳的言下之意，對方那跳脫至極的邏輯，令她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
她雙手叉腰，斜眼看向米絲忒琳：“……是誰給你的錯覺會讓你覺得我會允許你rua我的啊？”
“不行嗎？”米絲忒琳擺出了一幅可憐兮兮的表情，懇求般地雙手合十。
“不行！”布朗尼毫不遲疑地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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