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只想退休的我,和想把我分了的她們 第79章

作者:草莓披萨

  就最終結果而言,那些陌生來客,似乎也的確做好了和列車組成員一同造訪他們的打算。

  所以,在察覺到列車組和對方並未產生半分衝突之後,符玄和以投影的形式出現在場的景元,就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按兵不動,站在原地靜候對方的來訪。

  然後——就在一大隊人出現在入口的那一剎那,不約而同地被那個飄浮在半空中的半透明身影給幹懵逼了。

  無論是身爲太卜司之首的符玄,還是掌控着整個羅浮的最高領導者景元, 他們當然都認識甚至是親眼見過那位傳說中的雲騎元帥。而以他們在仙舟的地位,就算是親眼見到元帥,也不至於和青雀一樣產生惶恐之心,最多也就是感到敬重。

  但是——若是那位傳說中的元帥失去了身體,以類似於鬼魂的方式懸浮在半空中的話,那就是另一碼事情了。

  兩人站在陣心的中央,心裏癢的跟有一千隻貓在撓一樣,猶如羣山般的困惑與茫然一個勁地往腦子裏衝,元帥爲什麼會失去了身體?又爲什麼會附身在一個小女孩的身上?那幫人的具體身份是什麼?看着幾人站在陣心的入口交談不休,他們甚至都已經升起了跑過去把人一個個拽過來的衝動。

  但身爲得體的領袖,以符玄和景元的氣度,是斷然做不出如此粗魯的事情的,於是他們便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腥司瓦@樣站在陣心的入口,在內心深處祈额I着腥说那嗳改懿荒茉琰c把人都帶到他們的面前來。

第一百二十九章 開拓者的千層套路(4k)

  在符玄和景元那複雜的眼神中,青雀滿臉訕笑地將腥艘搅藘扇说拿媲啊�

  “太……太卜大人,雖然還沒收到您的命令,我……我還是先幫您把客人客人帶過來啦,您看,我是不是……”

  符玄沒有回答青雀的話語,只是直勾勾地望着飄浮在半空中的半透明身影。

  符華稍作沉吟,控制着自己那懸浮在半空中的身體飄然落地,把自己的目光朝向了店長的方向,沉默不語。

  實話說,符華雖然也對這個極度近似於神州的星級文明抱持着相當程度的好奇之心,可她本人卻並非是那種喜歡熱鬧的性子。

  相比起在抵達了仙舟之後就完全靜不下心來的琪亞娜和特斯拉博士而言,符華在一開始其實沒有多少從琪亞娜的體內現出身影的打算。

  但在走出咖啡廳的大門之前,店長卻提前對符華說了,讓她在仙舟主動現出自己的身形。

  儘管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店長並不害怕仙舟羅浮,但他畢竟和仙舟文明的前身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若非是必要的話,店長也不想與仙舟羅浮爲敵,所以在造訪此地之前,他早已將自己的立場大致確定了下來。

  而既然已經做好了與仙舟羅浮構建合作關係的打算,店長就不可能讓自家咖啡廳裏的店員在這艘航行於星海的方舟裏寸步難行。

  雖說他已經記不太清楚穿越前所玩過的那個名爲“崩壞:星穹鐵道”的遊戲其具體的主線內容了,但以他對自己穿越前所知道的那家遊戲公司的瞭解,以“那個國家”爲主要背景所構建的陣營與文明,應該不可能和身爲第一人稱視角的主人公——“星”站到相互對立的立場之上。

  在這個前提條件下,取得能在羅浮中自由活動的身份證明,就變成了一件極爲重要的事情。

  沉靜的氣氛最終還是被景元所打破,大概是察覺到了什麼,他的表情從原先的錯愕與凝重重新回到了略帶慵懶的神情,他微笑了一聲,對着星穹列車的話事人——瓦爾特·楊輕抬手臂示意:“不愧是傳說中的星穹列車,沒想到數日不見,諸位便給我們帶來了如此之大的一個驚喜,不幫忙稍微引薦一下嗎?”

  瓦爾特·楊點了點頭:“沒能與將軍預先知會一聲是我們的失職,實不相瞞,這幾位朋友的突然造訪也確實出乎了我們的預料,還請將軍多多海涵。”

  “言重了,言重了,能有更多的朋友前來相助,我們感恩戴義還來不及,又怎麼會不識好歹地責備幾位客人呢。”景元笑笑。

  “那就讓我介紹一下。”瓦爾特·楊將自己的手掌朝向了店長的方向,“這一位是有着特殊能力的咖啡廳店長,出於一個偶然,他的咖啡廳入口被接入了你們羅浮的……”

  說到一半,瓦爾特·楊突然卡殼了。

  意識到額瓦爾特·楊的窘境後,星趕緊開口:“在星槎海,宣夜大道的盡頭。”

  “呃,對,就是那個地方。”瓦爾特·楊有些尷尬地咳哼了一聲。

  “有着特殊能力的咖啡廳店長……原來如此,還真是別致有趣的身份。”景元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將自己的目光朝向了店長的方向,“不知這位店長的貴姓?”

  “免貴姓馭,單名一個帆字,一帆風順的帆。”店長輕笑了一聲,“若是將軍閣下不介意的話,和幾位顧客一樣稱呼我爲店長就可以了。”

  景元也忍不住笑了:“閣下倒也真是一個奇人,不過,恕我冒昧一問,這位店長先生,莫非……是一位憶者麼?”

  星眨巴眨巴自己的雙眼,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似的,刷的一下把目光朝向了店長的方向,驚道:“對哦,你的咖啡廳,似乎和突然出現在星穹列車裏的那個忘卻之庭很像啊!”

  “隨着我的活動定期在新地圖裏給我開放新的咖啡廳大門,而且還能讓我拿到新的限定武器……”說着說着,星的眼珠子就變得越來越亮,“店長,你的那家咖啡廳莫不成和那個在列車裏給我開了個深淵的信使一樣,是某個可以定期領取簽到獎勵的常駐活動?”

  “……你剛剛說了深淵兩個字對吧。”店長翻了下白眼,然後嘆了口氣,“首先我得澄清一點,我可沒把自己的身體放棄,雖然我的能力確實有通過模因的形式穿梭不同世界這一條,也確實能在某種程度上大範圍修改人們的記憶,但這些能力並非和你們這個世界共用同一套以命途爲基礎的力量體系,也和什麼憶者之類的東西沒半點關係。”

  “只是在表現形式和力量哂眠@兩個方面,那些憶者能做到的事情,我多半也能同樣做到而已。”店長攤了攤手。

  “閣下倒是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坦铡!本霸α艘宦暎安贿^,既然閣下能做到近似於憶者的事情,那也就同樣代表着——符卿?”

  他將自己的目光微微下移,被蓬鬆的劉海遮住了一隻眼睛的視線閃爍着一絲饒有興趣的神情。

  “此般狀況,是否也在你的預料之內呢?”

  “嘖……”符玄忍不住瞪了景元一眼,用充滿了怨氣的聲音說,“將軍,你應該很清楚,卜算不是談空說玄,憶者這種能使用模因的力量消除一切痕跡的存在,就算是窮觀陣,也只有以超額功率強制咿D的情況下,方纔能捕捉到些許蛛絲馬跡,若是對卜測的結果心存疑慮,不妨直接去找遍智天君對峙如何?”

  刺了景元一句之後,符玄短暫地閉上了雙眼,長出了口氣,接着又把自己的眼睛重新睜開:“失禮了,咖啡廳的諸位,還有這位店長,本座乃仙舟六御之一,太卜司太卜,符玄。既然各位心懷着對仙舟的善意而來,本座理應旨酒倒迎,然天、地、元不在當位,只能先把眼下的正事辦妥,再另尋機會以招待諸位貴客了。”

  “……符卿,在諸位遠來的顧客面前,還是說些更加好懂的人話吧。”景元以手支額,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符玄整個人有點哽住,忍不住再度狠狠地瞪了景元一眼,但她也知道眼下絕非是和這位沒個正型的將軍對壘的好時機,於是便壓抑住了那些無端的煩躁與鬱悶,開口:“閣下的那與憶者十分近似的能力,本座已經知道了,雖說窮觀陣所能汲取的信息囊括了從過去到未來的所有‘可能性’,但不可否認的是,就算是將觸覺遍佈了周宇的窮觀陣,也的確存在自身的偵測極限,諸位的出現大概就是最好的作證。”

  “在星核與諸位‘未知之人’的影響之下,窮觀陣的卜算精度,居然已經偏離了有整整百分之八那麼多,這是自窮觀陣建成以來從未出現過的情形,如此之大的偏差數值,在短時間內已經不可能修而復之,本座也不可能容許測算結果有此舛錯,所以,既然這位店長自詡擁有着着近似於憶者的威能,那麼接下來的審訊工作,本座也希望由你來代爲效勞。”

  符玄抿了抿嘴脣,說話的語氣聽起來莫名地有些委屈與不甘心:“不知這位店長是否願意接受本座——仙舟羅浮的委託?”

  “審訊?”店長眨了眨眼睛,一時之間有些摸不着頭腦,“有什麼要犯被你們關在這所謂的‘窮觀陣’裏了嗎?”

  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感覺自己的袖口被人輕輕地拉了一下。

  他扭過頭,只見我們那一直以來都表情冷酷的颯氣開拓者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她的身後,那張姬圈天菜般的冷感俊臉破天荒地出現了一絲懇求的神情。

  和先前像他需求武器的那種沒臉沒皮的情況不同,在聽到了符玄的請求之後,星突然變得有些拘謹了起來,整個人都像是變了個性格似的。

  “怎麼了?”店長有些愕然,用溫和的語氣問。

  雖說嘴上不願意承認這個造了孽般的“義女”,但不得不說,作爲曾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在某款遊戲裏扮演過一段時間的人物,店長也很難真的把這個帥氣有帶着點屑味的冷美人當成是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人來看待,所以在看到了這位開拓者小姐突然露出了這樣侷促的姿態之後,他還是下意識地用最爲溫和的態度來詢問了。

  “……”星抿了抿嘴脣,突然把自己的嘴巴湊到了店長的耳邊,低語,“那個,親愛的義父啊……前面被抓住的犯人,是我的媽……”

  “怎麼突然說髒話?”店長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有些懵。

  星趕緊搖了搖頭:“不是,我是說……那個犯人是我的母親。”

  “……?”

  米家的遊戲主角居然還有父母雙全的?

  哦不對,這話好像有點冒犯琪亞娜和薔薇了……

  嘶,等等。

  隨着一道閃電一般的靈光,奇怪的記憶,在腦海中復甦了。

  店長想了想,轉過頭去對星低聲耳語:“我對你的狀況記得不多了,能詳細描述一下嗎?”

  “其實我也記得不多。”星也壓低了自己的聲線,“只是……我有種奇怪的感覺,那個被小小太卜給羈押到了這裏的女人,應該,是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

  “女的?”店長問。

  “嗯,我不是說了麼,那是我媽。”星說。

  “那你有了媽還對我一口一個義父?”店長滿頭黑線,“你不怕你媽生氣啊。”

  “她不會怪我的。”星搖了搖頭,猶豫了一會兒,“而且,比起卡芙卡,我總感覺,還是你這位義父會對我好一點。”

  “雖然你說你已經記不清楚有關於我的事情了,但你不會隱瞞我,也不會對我說謎語,你把我們兩個的關係全都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坦盏馗嬖V了我,而且,你還讓我知道了這個世界的部分本質,也透露出了‘你曾在過去扮演過我’的事實,所以……我也不想對你隱瞞有關於我的任何事情。”

  “……”

  店長露出了有些胃疼的表情。

  “不是,就算你說出那麼煽情的話來,也改變不了你準備把所有事情和矛盾都甩我頭上來的事實啊。”他低聲說。

  “唔……誒嘿?”星訕笑了一聲。

  “不是,爲什麼你們每個人都會這一招啊!一個兩個都不怕溫迪那傢伙跑來找你們收授權費用嗎?!”

  “……哎呀,我親愛的義父,你就幫幫我嘛。”星晃了晃店長的手臂,“不要對我媽下重手,好不好?好不好嘛~”

  “咳哼。”符玄咳哼了一聲,黑着臉,“我說,你們不會以爲我們什麼都聽不見吧?”

  “emmmm——”店長和星同時露出了有些窘迫的神情。

  三月七眨巴眨巴一雙清澈的大眼睛,茫然地嘀咕:“他們兩個的關係有那麼好嗎?”

  “這位店長是穿梭在不同世界泡的旅行者,大概在某個世界泡裏,他曾經見到過和星一樣的人吧。”看着互相耳語的店長和星,瓦爾特·楊的臉上露出了一種像是姨母笑一般的笑容,“他很瞭解星,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方式和星這姑娘相處,而星的情況三月你也知道,她失去了過去的絕大部分記憶,在這種情況下遇上一個十分熟悉,而且還願意照顧自己的人,會本能地想要親近對方也是理所當然的。”

  “這倒是沒錯啦。”大概是因爲“失去了過往的絕大部分記憶”引起了三月七的共鳴,她有些感慨地點了點頭,望向了星的眼神裏不自覺地帶上了些羨慕的神情。

  真好吶,能找到這樣一個可以放心大膽地依靠的人。

  這樣的人,大概就是那種被稱之爲是親人的存在吧。

  這邊,三月七和瓦爾特·楊陷入了各自的感慨,那一邊,對店長的本性有着更深瞭解的符華和琪亞娜則同時面露古怪之色。

  她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種無可奈何的神情。

  啊,這纔出來沒幾分鐘,店長又在撩女孩子了。

  她們心說。

  回去以後,該怎麼和其他人說明發生在這裏的事情呢?

第一百三十章 厚重的靈魂(4k)

  當卸了淡妝的麗人被數位雲騎軍羈押着來到了窮觀陣的陣邊之時,她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將自己的視線朝向了幾位此前從未見過的身影身上。

  那麗人將自己的目光依次掃過特斯拉博士、琪亞娜、符華、以及店長的臉,並且在符華的身上稍作停頓,最終卻還是將雙眼死死地鎖在了店長的身體上。

  “就是你麼?”她說,“把那孩子從我身邊給拐走的人。”

  “你別憑空污人清白啊。”店長翻了下白眼,“我何時把你身邊的人拐走了?明明是她自己湊上來的好吧。”

  “……”那麗人一時語塞,那張卸了淡妝卻依舊絕豔的臉頰,卻在此刻擺出了一種像是有苦說不出般的憋屈表情。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你讓那孩子未能接受克里珀的注視,按理說,在她離開那顆被冰封的星球之後,我們就應該設法讓你離開那孩子的身邊,但在令她未能與‘存護’接觸的同時,你,卻又賜予了她近似於‘毀滅’與‘豐饒’的三重偉力。”

  她的話語停頓了片刻,然後輕輕地嘆了口氣:“……以個人立場而言,就算力量不是你的對手,我也應當設法勸你遠離那孩子的身邊,因爲你的存在,對她的未來與成長毫無益處,但就私心上來說,我也不希望隨便干涉那孩子的選擇,畢竟,無論未來走向何種道路,她所能抵達的,依然是艾利歐所選擇的未來。”

  “在這個過程裏,以自我的意志做出選擇,大概也只是那孩子所剩無幾的唯一自由了。”

  店長聳了聳肩:“你對我說這些有什麼用,像抒情的話自己對星去慢慢說,我只是來幫助窮觀陣出了差錯的太卜大人審問她們要犯的。事情弄完後,我還得去食材店裏去進貨呢。”

  “真是不解風情的男人。”麗人再度嘆息了一聲,“好歹也是我名義上的丈夫啊,你就不能對自己的女人溫柔一點麼?”

  “……你別搞事情啊我跟你講。”店長橫了滿臉無奈的麗人一眼,“我和這孩子到處宣揚的父女關係八字都還沒一撇呢,何況就算我真應下了義父這一身份,那也不意味着我們兩個有啥特殊的關係了,我是個有家室的人,星叫你媽我管不着,但大家各論各的,別隨便找別人湊親屬關係。”

  “我說,就算想調情,你們兩個是不是也該找個私人場合?”店長和麗人的對話讓符玄有點聽不下去了,“你們兩個,一個是馬上要受到審訊的仙舟要犯,另一個則是接受了吾等委託的斷案專員,就這樣在公共場合眉來眼去的,是不是有點太不把本座和將軍放在眼裏了?”

  “呵呵。”景元的投影身軀發出了一聲愉快的輕笑聲,“別那麼緊張嘛,符卿,你難道沒看出來麼?雖說並沒有直接使用那種近似於‘記憶’的特殊能力,但是店長的審訊,早在雙方碰面的那一瞬間就開始了啊。”

  “哦?”符玄一條眉間,“這又是何以見得?爲何本座沒看出來。”

  “想必你也能從他們兩人的對話中聽出來,星核獵手與列車組上的那位開拓者有着很深的關係,從那位卡芙卡的話語中來看,在抵達仙舟之前,星核獵手的那位能預見命叩陌麣W,就用了某種方式將她的未來撥向了會和補天司命產生交集的方向,但是,這一本應被註定的未來,卻被那家咖啡廳的店長所阻。”

  “這一事實所透露出來的信息有兩個,第一,星核獵手雖然與星穹列車有所交集,但卻和那位店長先生不存在任何關係,他們和那家咖啡廳的店長,是兩條從未產生過交集的平行線,所以,在這一次事件裏,和星核獵手與星穹列車相比起來,那位店長的立場,反倒是最爲中立的那一方。”

  “第二,就和太卜司的窮觀陣在他出現在了此處之後便失去了原本應有的精度是一個道理,即便是那位自詡看見了所有可能性,星核獵手的首領艾利歐而言,這位店長的存在,也是他無法觀測、並隨意干擾的。”

  “基於這樣的特性,這位店長,註定會對星核獵手對未來的規劃帶去超乎想象的麻煩……而事實上, 這個麻煩已經產生了,所以,這位店長的立場,與星核獵手的立場註定是互相背離的,他們不可能站在同一條陣線上。”

  “你別看這倆人和對方一口一個丈夫、一口一個義父的,但他們兩人私底下的心機,可多得狠吶。”景元笑眯眯地說,說話的語氣盡是讚歎之色。

  “……”

  咦,我怎麼不知道我和這女人在剛剛打了那麼深的機鋒?

  店長眨了眨眼睛,瞳孔中的神色是與琪亞娜如出一轍的茫然清澈。

  “原來是這樣。”但是很顯然,符玄信了,雖說景元這傢伙在日常生活裏相當的不靠譜,但站在工作的視角上來看,符玄並不認爲他是個會在這種重要的事情上無的放矢之人,“不過,這位店長和星核獵手的立場註定背離,那他爲什麼不直接對那個女人使用那種能介入記憶的力量,而非得在這裏和她進行言語上的交鋒?他就不擔心自己會被那傢伙的言靈蠱惑麼?”

  “這……”景元語塞,一時間有種不知道該怎麼幫店長圓下去的感覺。

  因爲我剛剛的話只是在忽悠你,我也沒從這倆人的對話中感受到任何爭鋒相對的感覺——事到如今,他也不可能將這句話直白地說出口的,於是便只能用無奈的眼神遠遠地望了一眼店長,示意他趕緊辦正事吧,然後最後圓了一句:“大概只是這位店長個人的行事風格吧。”

  “……”店長沉默了片刻,“我準備介入你的記憶,還有什麼想說的麼?”

  麗人笑:“那就請這位丈夫,親自見證一番妻子的命甙伞!�

  “都說了別隨便和我搭親戚關係……”店長搖了搖頭,“……算了,反正我對你們的故事也沒什麼興趣。”

  他抬起自己的手,張開五指,無形的領域隨着肆意飛揚的虛構羽毛快速地擴散了出去,意識的權能被全面激發,無形的力量波動讓附近的空氣在頃刻之間就變得沉重了起來,地面上閃爍着刺眼的電弧,擴散的氣浪掀起了人們的衣物。

  突然,麗人那光潔的眉心閃出了一陣耀眼的輝光,輝光與肌膚分離,無數的虛構羽毛蜂擁而去,最終融入了那道近乎化作了實態的光中,形成了一枚徹底凝聚成了物質的羽毛。

  隨着店長伸手輕招,那羽毛緩慢地飄浮到了他的掌心裏,並靜靜地凌空懸浮在上面。

  麗人的身體一顫,腳步一個踉蹌,險些未能站穩身體,急促的喘息聲從不施粉黛的雙脣中傳來。

  星下意識地往麗人的方向踏出了一步,卻在沉默了片刻之後並未前往麗人的身旁。

  “呼……呼……還真是……比想象中的要粗魯很多呢。”她一邊急促地喘息,一邊眼神渙散地咬着牙,拼了命地試圖站穩身體。

  “沒辦法,想要取信於仙舟的人,就必須得讓他們直接觸碰你的記憶。”店長聳了聳肩,“我畢竟只是來這裏進貨,外帶看一看老楊那混蛋的樂子的,對於你們和仙舟羅浮之間的交鋒並不感興趣……我可不想爲了一幫和我沒屁點關係的人尖叫抓撓,那會讓我顯得很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