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只想退休的我,和想把我分了的她們 第72章

作者:草莓披萨

  “嗚——”

  不知道爲什麼,在聽到了希兒那充滿了茫然的詢問之後,她身下的靈鹿突然高高地揚起了自己的腦袋,發出了一聲滿懷喜悅與自得的鳴叫聲。

  “咦?你,你說什麼?”

  希兒的表情呆住了。

  身爲律者權能具體顯現在現實世界中的造物,靈鹿·狄安娜不光是一個擁有着部分死之權能的生物,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更是可以將它視作是希兒身上的某種離體器官,只是,相比起大多數並不含有“意識”這一東西的肉體器官,靈鹿·狄安娜不光有着一套完整的生物體徵,甚至還擁有着獨立於希兒的自我意識。

  當然,和符華使用羽渡塵所創造出的那些“分身”一樣,即便是持有個體意識,狄安娜也依舊是希兒的一部分,而且由於並非是人類的緣故,狄安娜的智力水準也並沒有高到能單獨行動的地步,只是,作爲權能的造物,這頭靈鹿對於“權能”方面的理解,比希兒本人還要更深一點而已。

  儘管希兒確實繼承了創生與凋零的權能,但那只是因爲她對死生之權能的適應性要比其他權能來的更高,她並沒有和本徵世界的律者們一樣,在成爲律者時有過和“崩壞意志”直面的經歷,未曾接受過“崩壞意志”的知識灌注,自然也不可能和完全理解死生之權能。

  因此,就算是成爲了死生之律者,希兒其實也並不是很懂她能成爲律者的原理與技術細節。

  在她的認知當中,自己之所以能成爲律者,是因爲“娑”對米絲忒琳所造訪那個雙生世界泡裏植入了模仿本徵世界的“繭”的規則,正是因爲利用“娑”的規則,她們才能進行律者化的嘗試,才能戰勝“娑”的造物,那個叫做薇塔的壞女人。

  可就在剛剛,靈鹿·狄安娜,卻給了她與這一認知完全不同的答案。

  她在原地愣了好半晌,傻傻地抬起頭來看向了捂着臉的年輕店長,茫然的表情,在轉瞬之間便化作了一種好似偷了別人東西被逮了個正着的心虛:“我……我不是故意的,對,對不起。”

  聽到希兒的道歉聲,店長反而納悶了,他鬆開了自己捂着臉的手,表情有點迷惘:“你突然向我道歉幹嘛。”

  “因……因爲,狄安娜說,它的存在,以及這股創生與凋零的權能,都是從你身上誕生而來的吧。”希兒怯怯地說,“我……我很抱歉,是不是對你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了?”

  “……那倒沒有,老實說,如果不是你的靈鹿和體內的花妖主動朝我這邊發來消息,我甚至都沒察覺到量子之海的力量流失了一部分,對於我所掌握的力量體量而言,分出去一部分創造個律者出來並不會產生多少影響。”年輕的店長搓了搓自己的面部,表情有些尷尬,“只是,那什麼……突然莫名其妙的多了個女兒什麼的……的確有點出乎我的預料而已。”

  “……”

  希兒的臉也忍不住紅了,但她卻並沒有在第一時間說出反駁的話語,因爲她知道,這從某種角度上來說確實是事實沒錯,畢竟在成爲了律者以後,她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也已經變成了對方的造物……說是女兒倒也沒什麼不對的地方。

  “呃,那接下來怎麼說?”年輕的店長揉着又有些開始發疼起來的額間,“既然權能都已經被你給拿走,我也就不準備收回來了,而且說到底,你能取得這股權能完全是因爲你們自己的努力,我雖然重塑了量子之海的規則,賦予了絕大多數世界泡接近無限的存在時長,但也沒自私到認爲量子之海的所有東西都變成了我的所有物,除了‘娑’那種把我控制的海域給弄成一團糟的雜草之外,絕大多數時候我所採取的都是放養原則,所以……你覺得我們之間應該用什麼樣的關係來相處比較好?”

  這個問題一下子就把希兒給問住了,老實說,從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父母的她,其實並未體驗過“父愛”這種感情,所以對於突然多出個爸爸這種事情,她倒是並沒有什麼牴觸心理,只是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接受現實而已。

  儘管店長說了不會收回權能,也已經強調了這股權能是由自己的努力所得,但根據狄安娜所告訴她的事實來看,她能如此輕易地取得這股量子之海的權能,其實和眼前的店長也脫不開干係。

  而且……怎麼說呢,在知曉了所有的前因後果之後,希兒甚至忍不住對那所謂的“娑”產生了一種近似於同情的心理。

  在這位店長重塑了量子之海的規則之後,最先受到影響的,就是一直都在量子之海當中偷偷汲取養分的‘娑’,雖然店長所制定的秩序並未將這個小偷完全根除,但也令“娑”再也不敢將自己的本體置於量子之海的深處——

  ——也就是在這種背景之下,“娑”所製作的那位“分身”,也就是薇塔,被賦予了幾乎可以說是在刀尖上跳舞的職責。

  也不知道,那所謂的“娑”到底是造了什麼孽,才能在這短短的幾天時間裏,接連招惹了位於本徵世界的終焉之律者·琪亞娜,和位於量子之海底部的規則制定者·店長。

  當然,一想起“娑”以前做過的那些破事,這種毫無意義的同情也就自然煙消雲散了。

  只是,應該用什麼樣的關係來和店長相處……

  “你……你想讓我怎麼做?”沉思了片刻後,希兒果斷把皮球給踢了回去。

  既然從對方身上取得了權能已經成了無可辯駁的事實,那麼以希兒的性格自然也不會隨隨便便地否認兩邊的關係。

  只是,她委實沒什麼和所謂“父親”相處的經驗,在今天之前,她和這位店長也僅僅只是見過兩面而已,而且那兩次見面都給她帶來了相當茫然的觀感。

  可以說,希兒對這家咖啡廳,還有年輕的店長都還處在一無所知的狀態,這種情況下,她也的確有些拿捏不準應該用什麼樣的態度來和對方相處,於是就只能把選擇權重新交還給了對方。

  “唔……這樣吧。”年輕的店長想了想,“我是第一次當父親,你……雖然不是第一次當女兒,但估計也沒啥和父親相處的經驗,我們就先這樣隨便湊合一下?你對我隨意一點,我也對你隨意一點?”

  沒等希兒對店長這可以說是亂七八糟的抽象提案給出回答,大廳裏的其他人倒是先忍不住了。

  觀星黑着臉,忍不住抬起手中的羽扇一把朝店長的後腦勺抽了過去:

  “你這不知羞的,還真想把別人小姑娘當成是自己的女兒啊!”

  兩位布洛妮婭也有點繃不住了,來自於2013年和2017年的兩位雙螺旋增鴨極其默契地邁出了腳步,一左一右地走到了希兒的前方。

  來自於2013年的布洛妮婭面無表情地開口:“雖然這位希兒並非和我來自於同一時期,但我還是不能眼睜睜地看着她被別的男人騙走。”

  “同感。”來自於2017年的布洛妮婭淡淡地說,“希兒的純真,就由布洛妮婭來守護。”

  “……你們就不問問當事人自己是怎麼想的麼?”年輕的店長擺出了一幅無奈的表情,“她本人要是沒有這種想法的話……我倒也沒有強硬到會逼着別人變成來當我女兒的地步。”

  “……哼,你在想什麼呢,希兒怎麼可能會同意。”來自於2017年的布洛妮婭以細微的弧度輕輕地翻了下白眼,自信滿滿地雙臂抱胸,“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任何人比布洛妮婭要更瞭解希兒了。”

  “雖然後面那句話布洛妮婭持懷疑態度,不過就第一句話而言,布洛妮婭和你觀點一樣。”來自於2013年的布洛妮婭依舊是一幅面無表情的平淡模樣,“希兒不會同意的。”

  “……唉唉唉,等等,狄安娜——!!”

  這時,兩位布洛妮婭突然感覺身後一陣勁風襲來。

  因爲知道站在身後的人是希兒,所以她們都沒有對自己的背後進行任何警戒措施,等到腰部被一個硬硬的東西給猛地戳了一下之後,已經無法做出任何反抗的兩位布洛妮婭便只能在腰部傳來的痛感之中無力地蹲下了身體。

  她們不約而同地回過臉,不敢置信地望向了滿臉欲哭無淚的希兒,異口同聲地開口,說話的語氣充滿了幻滅與絕望:“希……希兒……??”

  “不,剛剛不是希兒做的!是狄安娜自己……”

  “嗚——!!嗚——嗚————!!!”那突然用自己的雙角同時創了兩個布洛妮婭腰部的靈鹿發出了滿懷焦急與委屈的音調。

  “你,你不要蒙我好不好!明明是你自己不聽話……我,我纔不可能會想對布洛妮婭姐姐動手啊!!”希兒有些急眼了。

  “嗚……?嗚——!!”

  “你說你已經收力了……?不對!重點不是這個!就算收力了也不能突然對布洛妮婭姐姐……”

  “嗚——!嗚——!嗚——!!”

  “我確實幻想過能有一個家人,可是,可是你也不能突然對布洛妮婭姐姐撞過去呀!而且,而且我和他,和這裏的店長還只是剛剛見面,你要讓我怎麼才能突然接受……”

  “嗚——!”

  “什……什麼?你說我在主動選擇成爲律者的時候就接受了……不對!我會成爲律者只是因爲需要面對薇塔!那時候我……”

  “嗚——!嗚——!!!”

  “……”

  也不知道那頭靈鹿到底和希兒說了些啥,在大廳腥四遣唤獾哪樕校旱哪槒囊婚_始的稍顯紅潤,變得無比通紅起來,說話的聲音也在和靈鹿對話的過程中變得越來越輕。

  當然,就算是再怎麼樣細弱蚊蠅的聲音,在兩位距離希兒僅有一米不到的布洛妮婭耳中也相當的清楚。

  只是,那話語的內容,卻讓兩位布洛妮婭都不約而同地愣住了,隨之而來的是長長的沉默。

  沉默了片刻後,兩位來自於不同時間節點的布洛妮婭捂着自己被靈鹿創痛的腰部,顫顫巍巍地站起了身體,然後轉過身子,走到了希兒的面前,不約而同地抬起了手,一左一右地拍了下希兒的肩膀。

  “抱歉,希兒,在你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沒能陪在你的身邊。”來自於2017年的布洛妮婭有些痛心地說。

  “對不起,希兒……”來自於2013年的布洛妮婭情緒甚至比另一個自己還要低落,顯然,她回想起了自己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希兒在量子之海中迷失,卻什麼都做不到的畫面。

  因爲手上保有的力量不夠,所以必須向外界借、必須從不屬於自己的“別人”身上取得力量——唯獨只有這一點,別說是說出這句話的希兒本人了,就連兩位布洛妮婭,也給不出任何反駁的理由。

  “布洛妮婭姐姐,你們沒有對不起希兒,希兒,希兒只是……”

  “沒關係的,希兒。”來自於2013年的布洛妮婭輕輕地捏了捏希兒的右手,“不管你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只要那是希兒自己做出選擇,布洛妮婭就會一直支持你。”

  來自於2017年的布洛妮婭平靜地補充了一句:“當然,如果有什麼人欺負了希兒,讓希兒感到了傷心,布洛妮婭也絕對會讓那個人感到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我發誓。”

  “喂喂喂!過分了啊!我還在這裏聽着呢!”年輕的店長瞪了兩位布洛妮婭一眼,忍不住低聲嘀咕,“真是見了鬼了,好心幫想你們找個希兒,結果想找的希兒沒找到不說,還莫名其妙的飛進來一隻變成我女兒的希兒……這個世界真他媽奇妙又扯淡。”

  突然,店長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似的抬起了自己的視線:“……對了,你突然被自己的靈鹿一路拐到我店裏,身邊的人發現你失蹤了不會擔心麼?”

  “……啊!!!”希兒的表情猛的一僵。

  ——某個來自於未來的世界。

  “希兒——!!”

  “希兒——!!”

  “希兒!!!!你到底跑到哪去了啊————!!!!!”

  鹽雪聖城,所有人都在希兒突然失蹤了以後亂成了一團,狂魔亂舞。

第一百一十九章 律者權能和聖痕意識打起來啦!!(4k)

  對於另一個希兒而言——姑且先讓我們稱呼她爲黑希兒吧。

  對於黑希兒而言,發生於雙生世界泡的這段旅途,大概未必是快樂的,但卻絕對足夠印象深刻。

  從追尋灰蛇的蹤跡,到先後落入米絲忒琳,還有一家咖啡廳的“抓娃娃機”裏。

  被那家莫名其妙的咖啡廳莫名其妙抓走之後,又莫名其妙地給扔回了原地。

  嘗試着回到本徵世界,結果誤打誤撞地衝進了那個同時具有生死兩界的雙生世界泡。

  最終,在腥她R心協力之下,讓希兒——另一個她,化身爲了誕生自量子之海的律者,打倒了壞女人,挽救了這一行將崩潰的雙生世界泡。

  雖說過程並不輕鬆,老實說,如果讓黑希兒自己來選,她絕對不可能會選擇再經歷一次這糟心的遭遇,但無論如何,結果總歸是皆大歡喜的,她也發自內心地替得到了全新力量、可以不再依靠“自己”也同樣能獨當一面的“另一個希兒”感到高興。

  可就在腥讼硎茏艅倮酿N韻,享受着這片得來不易的安寧之時——

  ——希兒不見了。

  徹頭徹尾的不見了。

  一開始,黑希兒還以爲,“另一個自己”只不過是因爲剛剛繼任了“高塔賢者”這一職位,因而忙碌到了沒空和其他同伴會面的地步。

  但很快,她就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雖說她已經從希兒的身體中分離了出來,也在希兒的“創生”權能之下獲取了一具可以獨立行動的身體,可她們兩人同爲一體的事實,卻並沒有因此而改變。

  只要黑希兒想,她就隨時能回到希兒的身體裏。

  ——只要她們還在同個世界。

  “找到了嗎?”

  “沒有,我這邊也沒找到。”

  “可惡,爲什麼世界泡的事情都結束了希兒還消失了啊!是誰!到底是誰幹的!!!你給我出來!看我不打死你————!!!!”

  世界是白色的,漫天飛雪落在白皚皚的雪地上,涼了地面,也涼了暫且還尚未離開這片世界泡中的人們的心。

  來到這個世界泡的人們多爲以對抗崩壞作爲使命的女武神,絕大多數情況下,她們並不害怕戰鬥,甚至連犧牲也並非是不能接受,可希兒的消失實在是太過於突然了,也太過於荒唐了,荒唐到了無論是誰都無法接受的地步。

  戰鬥的最大功臣居然會在戰鬥勝利之後失去了蹤跡……這種事情鬼才能接受啊!!

  實話說,在場的所有一線戰鬥力都實在是不敢相信,如今得到了死之權能的希兒居然會消失得如此徹底,就算是終焉之律者琪亞娜立於此地,她也不可能讓希兒如此毫無反抗之力地消失。按理說以黑希兒的戰鬥素養還不至於連這點事情都弄不清楚,可“希兒消失”這見鬼的事情給她帶來的ptsd實在是太嚴重了,畢竟在不久之前,希兒的存在纔剛剛當着她的面消失過一次,連腦海中的記憶也消失的一乾二淨。

  也就虧得腦海中的記憶還完好無損,要是連記憶都開始發生異常的話,黑希兒甚至都不能保證自己還能不能維持住正常思考的理性。

  不光是黑希兒,在場的人裏沒一個是不替希兒的消失感到焦急萬分的,雷電芽衣和布洛妮婭在兩處高樓俯瞰着鹽雪聖城的全景,目光偶然交接的時候都看到了對方那眉頭緊皺的神情;迷你的普羅米修斯蹲在一個半透明的虛擬屏幕前,眼中的數據流飛速閃爍,以最快的速度搜尋着希兒消失之前的行爲軌跡;時雨綺羅和蘇莎娜在大街小巷裏四處翻找,就差沒把整個世界泡給翻了個底朝天;異種聖痕0014與0015號在希兒失去蹤跡以後暫時重新回到了“高塔賢者”的職位上,以維繫“娑”所種下的“規則”徹底湮滅之前這個世界泡的生死界限。

  “希兒——!”

  “希兒——!”

  “希兒——!”

  光滑的山岩上,叢生的樹林中,接頭小巷裏,四處迴盪的呼喊聲透着火燒眉毛般的焦急,一個身着紅黑色輕甲的少女死命地翻着街邊的木質垃圾桶,然後在把垃圾桶內的東西全都倒到了一邊以後仰天長嘯:

  “希兒!!!!你到底跑到哪去了啊————!!!!!”

  黑希兒真的快急瘋了。

  她很瞭解希兒的性格,也比誰都清楚希兒不可能是那種會讓人擔心的好孩子,如果真的有重要的事情急需要離開,那她必然會設法留下告知其他人不用擔心的信息,這種毫無痕跡的失蹤只能讓黑希兒聯想到兩種可能性,要麼她死了,要麼她突然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前面那種情況黑希兒根本連想都不敢想,至於後面那種情況——

  ——突然,陽光明媚的天色一暗,漆黑色的渦流從無垠的天幕上憑空出現,黑色的羽毛如雪花般飄落,地面上的人們都忍不住抬起了頭來,立於兩個建築物最高點的雷電芽衣和布洛妮婭更是在看到了如此詭異的景象後立刻擺出了戰鬥的架勢。

  可在下一秒鐘,所有人卻又忍不住都呆住了。

  那漆黑色的渦流雖然看着可怕,但卻洋溢着一股極端溫暖的力量,緩緩下落的黑色羽毛也並不像看上去的那般詭異,反倒是給了聖城裏所有經歷過那場戰鬥的人們一種相當熟悉的感覺……

  ……這特麼不是創生權能麼?怎麼變成這幅模樣了?還沒等人將這一困惑問出口來,一道柔軟的嗓音就從天邊遠遠地傳了過來。

  “抱!抱歉——我回來了!”

  只見穿着一身華麗禮服的希兒身披黑色的羽翼,搭乘着色調完全變了一番的靈鹿從那漆黑的漩渦裏飛速下落,柔順絲滑的黑巧克力可口迷人。

  “沒……沒給大家添麻煩吧?”

  看着重新回到鹽雪聖城的希兒,黑希兒張了張嘴,驚愕的聲音不受控制地吐露而出:“你,你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希兒?”

  “唉?你問這身衣服嗎?”坐在靈鹿背上的希兒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體,表情也有點尷尬,“是……是不是不太適合我呀?”

  黑希兒突然反應了過來:“……你突然離開世界泡是去換衣服了?”

  “不,不是啦,我只是去見了下量子之海的規則而已……”希兒繞了繞柔順的髮絲,小心翼翼地說,“似乎讓你們擔心了呢,對不起啊。”

  “希兒沒事就好。”這時,一個摻雜着奶味的嗓音自遠而近,渾身包裹着外裝甲的布洛妮婭在飛行模塊的幫助下快速靠近了兩位希兒這邊,“不過,能告訴布洛妮婭,希兒剛纔說你去見了下量子之海的規則……是什麼意思麼?”

  隨着布洛妮婭的疑問,剛剛還在尋找希兒的人們接二連三地靠近了這裏,時雨綺羅和蘇莎娜顯而易見地鬆了口氣,兩位異種聖痕也在一個閃爍間出現在了希兒的落地點,就連普羅米修斯也將自己的半透明形象投影到了附近。

  “就,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啦……”

  雖說在經歷了許多事情以後,已經接近成年的希兒早已不像小時候那般拘謹內向,可即便如此,突然被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身上還是讓她忍不住怯怯地縮了下自己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