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草莓披萨
“好吧，好吧，要是再讓班長一個人繼續折騰下去，不小心弄傷了自己可就不好了。”琪亞娜憋着笑。誀
符華曾經對自己非常清晰地介紹過一次羽渡塵的特性，所以琪亞娜最開始就預料到了這一位來自於2013年的“符華”會在羽渡塵的身上碰壁嗎。jiu
和其他只需要能付出對等代價，並且在注入了一定的崩壞能之後，所有人就都能自由使用的神之鍵不同，羽渡塵的存在，本身是相當特殊的。肆
只要羽渡塵與某個個體完成了綁定，那麼，其他個體，在未經原持有者的授權之前，就都不可能使用它。隣
在本徵世界，即便是在種種巧合之下，取得了符華全盛時期狀態的識之律者，在符華甚至撤去了全部反抗的情況下，也沒辦法對寄宿着符華本體意識的羽毛進行直接操控。4
——這一點，即便是作爲同一個人的這一位來自於2013年的符華，也同樣不能倖免。三
於是，事情就變成了這樣。5
明明眼前自己的眼前就存在着一片羽渡塵，然而，不管符華怎麼樣嘗試取得這一枚羽渡塵的使用權，這枚羽渡塵就像是反骨了似的，完全不給她半點反應。戮
“……”肆
邪門了，自己以前留下的分身，還特地將這片羽渡塵從自己身上獨立出去了？
符華的臉色稍微變得有些不好看起來，雖然她自認爲自己不算是那種容易生氣的性格，但是，被自己的“分身”給抗拒到了這種地步，委實是她從未遇上過的邪門事件，以至於連她這種性格淡泊的人都產生了一種及其不爽的感覺。
而且按理說，既然對方是自己的“分身”，那麼，就算是她對羽渡塵進行了加密，應該也不可能繞的過自己這位置真正的持有者纔對。
這奇怪的分身到底是什麼情況？
還有，要是自己在這裏認輸的話，專程把自己給帶到了這裏來的琪亞娜和德麗莎會不會誤解自己？
——連自己所持有的羽渡塵都控制不好，你到底是不是符華本人？
想到可能會被這樣質問的可能性，符華就不由得有種汗流浹背的感覺。
別說是琪亞娜對她提出這樣的問題了，要是換個立場的話，她也會對無法使用神之鍵的持有者產生懷疑的感覺。
幸好，過硬的心理素質，還是讓符華很快就從這種輕微的慌張之下掙脫了出來，她故作鎮靜地讓自己的意識重新回到表面，然後默默地將羽渡塵放回了原處，咳哼了一聲。
“事情的經過我大概猜到了。”
她將自己的視線，朝向了琪亞娜和德麗莎的方向。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感覺這倆只白毛團子望向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古怪。
“既然羽渡塵的分身願意將我的情報分享給你們，那也就意味着，在她的判斷當中，你們都是可以完全信賴的人。”
啊，糊弄過去了呢。琪亞娜想。
唉，還是被她糊弄過去了呢。德麗莎也想。
看着符華那故作嚴肅的姿態，德麗莎和德麗莎的嘴角都不約而同地顫抖了起來。
“……”
符華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自然的表情。
“爲什麼你們都一副憋着笑的樣子？”
“沒事沒事，我想到了開心的事情。”琪亞娜趕緊搖頭。
符華將自己的視線朝向了德麗莎的方向：“你也想到了開心的事情？”
“呃……”德麗莎咳哼了一聲，不知道爲什麼突然腦子一抽，想也不想地說，“我找到男朋友了，開心一點是很正常的吧？”
符華：“……？”
琪亞娜：“……？”
德麗莎：“？？！！”
第二百九十章 一般路過的嗦麪人（4k）
人在狡辯的時候，智商是不正常的。
——雖說一直以來，德麗莎都認爲，身爲S級女武神的自己，應當是足智多值模矐撚凶拍芴羝鹬Р看罅旱倪^人才幹，但在這一刻，她卻不得不爲自己的一時失言破例一次，將這一切都暫時甩鍋給驟然爆降的智商上面。
……不對，就算是犯蠢，照常理來說，自己應該也不會說出這種話來。
迎接着琪亞娜和符華那或是複雜，或是鎮靜的目光，德麗莎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紫的。在經歷了短暫的不知所措以後，她立馬就將某個紅髮女人的身影從自己的記憶深處給狠狠地揪了出來——如果不是因爲那個沒有男人要的傢伙一有機會就在自己的眼前用雷電芽衣在她們兩個面前喊出的那句話來調侃自己的話，自己也不至於一個腦抽就把那句在這兩天裏幾乎要刻進她DNA裏的話給訴諸言語。
於是，千般複雜的怨念，最終便化作了一句咬牙切齒的低吼聲，從德麗莎的口中鑽了出來：
“都是姬子那混蛋女人的錯！！！！”
2013年的聖芙蕾雅，正偷偷的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喝着小酒的姬子突然鼻子一癢，伴隨着一個巨大的噴嚏聲，把倒進了嘴裏的酒液一口氣全噴了出來。
伜 飛舞的酒液，把整個辦公室的桌面都給噴的到處都是。
與此同時，德麗莎她們所在的意識空間裏。
聽到德麗莎那充滿了怨念的話語後，琪亞娜和符華不禁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什麼情況？
爲什麼這裏會突然冒出姬子的名字？
說實話，符華其實並不怎麼關心德麗莎的情感生活。
她和德麗莎原本就算不上熟悉，作爲一年級的班長，符華在入學了聖芙蕾雅學院以後和德麗莎碰面的次數可以說是屈指可數。
哪怕是德麗莎真的找了個男朋友，對符華而言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雖然看上去相當一本正經，性格也相當古板，不過，作爲守望了神州大陸數千年的仙人，符華對於男女情感的觀念其實未必有多靠得住。
她見證了神州文明的滄海桑田，也十分清楚的知道，如果放在神州古代的話，哪怕是以外表年齡來計算，德麗莎也已經到了適婚年齡。
要是接受不了這一點，身爲仙人的她有一萬種理由去強行改變古代神州人民的婚嫁觀念，但她卻並沒有這樣做過，而是選擇了放任神州歷史的發展。
更不用說，她早就知道德麗莎的實際年齡其實在很早就成年了。
雖然一個十分強大的對抗崩壞的戰士找到了另一半，多多少少還是讓她感覺有些感慨，不過比起那個，符華的心裏，還是對德麗莎的祝福要更多一點。
和雖然稍微有點喫驚，但也沒露出多少動搖神情的符華相比起來，琪亞娜的反應，則明顯要激烈的多。
她的瞳孔微微顫抖起來，嚥了口唾沫：“大姨媽……你找到男朋友，和姬子老師有什麼關係？”
“首先我其實沒找到男朋友，剛剛會說出那句話完全是被姬子那混蛋給害了。”德麗莎黑着臉，“其次，就和你說的一樣，我就算真的找了個男朋友，也和姬子那傢伙，沒·有·一·點·關·系！！！”
“……”看着德麗莎那臉色鐵青的模樣，琪亞娜忍不住長長地鬆了口氣，懸着的心慢慢地放回到了自己的肚子裏去。
“我就說嘛，大姨媽可是在以後要當天命大主教的人，男朋友這種東西，只會妨礙你工作的腳步嘛！誒嘿嘿~~”
“你這笑聲聽起來怎麼那麼噁心……”德麗莎白了琪亞娜一眼，然後做了個深呼吸，再度將嚴肅的視線朝向了符華的方向，“先不說我這邊的事情，雖然因爲一些不可抗力的意外，讓我沒能把原本想讓你認識的人帶到你面前來，不過，從你剛纔的反應來看，你應該也從正在這房間裏閉關的‘那個人’所留下的羽渡塵當中提取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吧？”
“……”我能說沒有麼？符華欲言又止了一會兒，想了想，終究還是硬着頭皮點了點頭，“嗯，不管怎麼說，既然是另一個我做出的決定，那麼，除了信任你們以外，我也沒有第二種選擇了。”
“更何況，就算是沒有這片羽渡塵，我也從琪亞娜的身上，看到了律者的可控性，你們能做到這一點已經相當超乎我的預料了，站在對抗崩壞的立場上，我也找不到理由不配合你們。”符華的話語頓了一頓，她看了一眼琪亞娜，面露沉吟之色，像是在猶豫着些什麼，但在最後，她還是長嘆了一口氣，選擇開諄压安贿^既然我已經選擇了站在你們這邊……你們有什麼事情想對我問的麼？”
“沒有。”德麗莎當即便搖了搖頭，“雖然這樣說可能會讓你感覺有些狂妄自大，但我能保證，你知道的事情，我和琪亞娜也同樣知道，而且知道的只會比你更多。”
“嗯。”琪亞娜順着德麗莎的話語點了點頭，嘴角一咧，“比如說，我的真實身份其實是奧托那傢伙的實驗體，再比如說，班長準備在合適的實際悄悄地將我體內的律者意識進行激活，讓她進入活化狀態以配合奧托主教的律者實驗。”
“咳咳咳咳咳——！”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當自己原本的工作內容被琪亞娜以如此平淡的口吻給點破的時候，符華還是忍不住好一陣咳嗽，老臉不禁赤然，“抱歉……”
“好啦，要是你真的感覺抱歉的話，不如就將這裏發生的事情當場是從一開始就沒發生過如何？”琪亞娜笑笑，“給班長下了命令，讓班長來找機會偷襲我的那個人是奧托主教吧，作爲受害者，我想，我應該有報復回去的權力纔對？”
“呃，這個……”符華掃了德麗莎一眼。
“別看我他雖然是我的爺爺，但是在這種事情上，我可沒任何偏袒他的打算。”德麗莎聳了聳肩，“他自己做的錯事，本就該由他自己來承擔對應的後果。”
“我明白了。”符華點了點頭，“接下來你們準備怎麼做？”
“先看看爺爺下一步會怎麼樣行動吧。”德麗莎說，“對了，你那邊有沒有渴望寶石的信息？”
“渴望寶石？”
“嗯。”德麗莎低垂着眼瞼，劉海下的漆黑陰影蓋住了她的雙眼，低聲說，“這一次，我可不會再犯其他時空的自己犯過一次的錯誤了，我倒要看看，在溫蒂那孩子不參加實驗，渴望寶石也被控制住的情況下，那傢伙的到底會把下一個素體鎖定到什麼人身上。”
“……”符華並沒有聽到德麗莎的低語聲，她迅速地回憶了一番自己從奧托那邊得到的資料，帶着一絲歉意搖了搖頭，“抱歉，奧托並沒有對我提及過有關於渴望寶石的資料。”
“沒關係，想想也知道事情不會有那麼簡單。”德麗莎長出了口氣，她抬起頭來，將自己的視線朝向了琪亞娜的方向，“今天就到這裏吧，琪亞娜，麻煩你帶我們出去。”
“等等，這片羽渡塵……”符華趕緊開口。
“你先留着吧。”琪亞娜毫不猶豫地打斷了符華的話語聲。
“可以麼？”符華愣了一下。
“嗯，你留着。”琪亞娜點了點頭，“我也想試驗一下，班長能不能將這片羽渡塵帶到咖啡廳的門外去。”
“的確。”德麗莎的眼中十分隱晦地閃過了一絲興奮之色，“要是能把羽渡塵帶回去的話，那也就意味着……”
“吸溜——我勸你們還是不要這樣做比較好。”
——突然。
一個符華無比熟悉，卻輕鬆明快到她甚至懷疑自己的聽覺是不是出現了什麼問題的嗓音，毫無預兆地響了起來。
“吸溜——雖然這種靈質物質也許能在一定程度上繞過虛數的法則，對隸屬於不同時空的平行世界進行干涉，吸溜——但是，當它對現實世界的物質產生影響的時候，虛數的法則依然會有很大的可能性會將它判定爲‘異物’。”
“吸溜——到了那個時候，作爲持有者的你們，也會因爲持有着的東西被判定爲‘異物’而受到一定程度的影響，雖然這種影響大概率不會讓世界直接把你們視作爲需要排除體外的病毒，吸溜——，不過，和使用另一個時空的羽渡塵所帶來的收益相比起來，這種消耗未免有些太過於得不償失了。”
就三人一邊聽着那人的話語聲，一邊不約而同地轉過頭去。
遴符華的脖子更是變得像是生鏽的機器人一般僵硬。
噝她張了張嘴，一直以來都無比平淡的語氣，此刻卻摻雜了些宛若見了鬼似的驚恐：
⒏“凱……凱文？？？”
４“喲，好久不見啊，華。”突然出現在三人身邊的銀髮男人若無其事地擺了擺手，接着吸溜一聲把最後的一口面吸進了嘴裏，然後他捧起了碗，將還升騰着些熱氣的湯咕咚咕咚的喝到了肚子裏，接着暢快地出了口氣，“哦呼，爽，仙舟羅浮那邊的食物雖然也不錯，不過果然還是來這家咖啡廳好好的喫一碗麪舒服啊。”
㈡他抹了把額間的汗水，接着嘖吧嘖吧了一下舌頭：“可惜，列車能在羅浮上呆的時間也沒多久了，也不知道到了下一站有有沒有什麼好喫的面賣。”
玖——天知道爲什麼擁有着極寒之力的他居然會被一碗麪食給熱出汗水來的，反正符華是完全理解不了。
０不，比起那個，這傢伙真的是凱文嗎？她看着凱文那閒庭信步的樣子，欲言又止。
5“真好啊，能到外面的世界裏去玩，真好啊。”和符華那種想說些什麼，卻有感覺說什麼都有點不太對勁的狀態相比起來，作爲知情人士的琪亞娜則明顯要坦率的多，她一點也不掩蓋自己對凱文的羨慕之情，憂桑地嘆了口氣，“我也想到其他世界裏好好玩一玩玩吶……也不知道我們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和老祖你一樣到其他世界裏到處旅遊……”
“直接叫我凱文吧，老祖這叫法也太怪了。”凱文隨手將手裏的麪碗拋向了半空中，“至於以後有沒有機會和我一樣，我想應該是會有的。”
符華左看看琪亞娜，又看看凱文，感覺自己的腦子好似被攪拌機狠狠地攪動了一番似的：“你們兩個……認識？”
“認識啊。”凱文說。
“認識啊。”琪亞娜也說。
“……”
不是，明明我纔是前文明紀元的先行者，我纔是琪亞娜的班長，爲什麼你們兩個反倒莫名其妙的在我完全不知道的時候交流到了這種程度了啊？！符華簡直傻了，說實話，在蘇和凱文一同失蹤了以後，她甚至都不知道這兩個在前文明紀元就把她排除在外的一對哥倆到底是死是活了，凱文還活着這件事情她當然是高興的，可爲什麼你一活過來就又莫名其妙的把她一個人排除在外，和這個文明紀元的人交流的那麼開心啊！
而且我記得你不是一直都被崩壞給搞得魔怔了麼？！當然符華也不是說凱文不魔怔了她就不高興了，可問題是，這轉變來的也太他○（神州粗口）的詭異了一點吧！！
你這傢伙真是凱文？該不會是哪個律者變的吧！？符華滿腦子都是槽，只感覺自己的大腦似乎在這短短數分鐘的時間裏老化到了脫離時代的程度。
畢竟，和如今這位站在她面前的凱文相比起來，自己簡直就和一個被時代給拋棄了的老年人沒什麼區別。
眼前的視野突然晃動了一下，等到符華回過神來的時候，周遭的環境，已經從那片意識空間，重新轉變了咖啡廳一樓大廳的景象，廚房間傳出嘩嘩的流水聲。
“我只是過來喫個早飯而已。”凱文聳了聳肩，語氣隨意地說，“剛好看到華也在這裏，所以過來和你打個招呼。”
第二百九十一章 徹底陌生的戰友（4k）
那平靜而又輕鬆的聲線，讓符華在回到現實世界的第一時間裏，就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視線聚焦在了說話的人身上。
在如今的這個時間節點，符華腦中殘存的記憶其實已經很少了，五萬多年的時光大多都變得如墜山中雲霧，難以追尋其源頭所在。
可即便如此，對於凱文·卡斯蘭娜這一前文明紀元的最強者，符華的記憶，卻依然相當清楚。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符華和凱文之間的關係，其實算不上有多熟悉。
因爲，符華成爲融合戰士的時間節點，實在是太晚了。
在前文明紀元的絕大部分時間裏，符華根本就不是凱文小隊的成員，在逐火之蛾利用千人律者的核心開發出了支配之鍵，並且藉助支配之鍵的力量來檢測融合戰士的適格者，並且將超變技術這一手段大規模應用之前，符華所展現出來的戰鬥素質和當時的凱文完全是雲泥之別，若是不依靠超變因子，符華甚至沒辦法支撐她擁有一個獨立的小隊。
對於當時連個帝王級崩壞獸都沒辦法應對的符華而言，在成爲融合戰士之前就已經擁有了討伐律者實績的凱文，完全是個近似於標杆的存在，可望而不可即。
哪怕是在她成爲了融合戰士之後，她這樣的由支配之鍵強行激化的“量產型”，也很難和凱文這種接受了數次改造的“特例”相提並論。
因此，即便是在支配之鍵的實驗中覺醒了超變因子，成爲了融合戰士的一員，但在英桀制度成立之前，符華其實並沒有多少和凱文並肩作戰的經驗。
也是基於同樣的原因，當時的符華和凱文幾乎可以說是毫無交集。
所以，若是拋開了戰友關係，單純地站在私人關係的角度上來說，他們之間的關係，甚至就連“友誼”二字都未必能算得上。
而在英桀制度建立的那個時間節點，就算是符華和凱文想要從零開始培養雙方之間的戰鬥默契，那個殘破的世界，給他們剩下的時間也已經不夠了。
就算他們有着相同的意志，也都願意爲了同一個目標而犧牲自己的性命，但是，默契與配合，可不是依靠單純的意志就能建立起來的東西。
可以說，凱文和符華之間關係，甚至還是在這個文明紀元，才漸漸地從“只是有過數次並肩作戰的經驗”昇華爲“可以放心把後背交給對方的戰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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