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只想退休的我,和想把我分了的她們 第192章

作者:草莓披萨

  一雙堅定的手掌,握住了她那遍佈冷汗的雙手。

  雷電芽衣完全沒意識到的事情是——在看到了她那失去了所有情感的表情之時,琪亞娜就突然像是頓悟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一般回過了神來。

  “我們一起去吧,芽衣。”

  手掌的握持溫和而有力,說話的語氣也前所未有地溫和,很難想象,這是由那個以鬧騰聞名天下的琪亞娜所發出的聲音,但在看到了雷電芽衣的狀態以後,琪亞娜才恍然驚覺了一件她原本就應該知道、卻在經歷了種種極具衝擊力的事件以後完全忘記掉的事情。

  那就是——雖說雷電芽衣在店長的眼皮子底下露出了那種從未讓任何人看到過的表情,可歸根結底,店長和芽衣會通力合作的原因,卻只是因爲單純的不可抗力,而並非是因爲他們兩人的主觀意願。救

  反過來說——就算是做了那種事情,但也是因爲其不可抗力性,如今的自己,也還完全沒有走到最壞的局面上。si

  無論是芽衣還是店長,她都還有能拿下他們的機會!!!!!⒏

  琪亞娜本就是不服輸的性子,因此,在意識到這一點的那一剎那,所有的苦悶全都脫落了。2

  她鬥志昂揚,望向雷電芽衣的雙眼裏閃爍着近似於實質化的鬥志之火。④

  “沒事的,芽衣,我陪你一起。”③

  “昨天……”③

  琪亞娜的話語聲一頓,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lin

  “昨天晚上我睡得很好,要是芽衣沒睡好的話,要不要讓我來幫你一把?”伍

  “……欸?”雷電芽衣表情茫然地望着琪亞娜那燦爛的笑臉,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來,我來撐着你的肩膀。”

  琪亞娜走下了牀,在雙腿觸地的那一剎那也輕輕地顫抖了一下,但在看到了雷電芽衣的慘狀以後,琪亞娜早已對此有所心理準備。

  因此就算是膝蓋軟到了險些彎曲起來,她也還是強迫自己站穩了身體,並且在站穩了身體以後,將雷電芽衣的手臂搭在了背後的脖子上。

  “先一起去洗把臉吧,等精神稍微恢復過來一點以後,我們再回來換等下要穿的職業服好了。”

  爲了美好的明天!衝鴨——!!!!!!

  ————————

  ————————

  半個小時後。

  勉強修正完成,換上了一身職業裝的雷電芽衣和琪亞娜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樓的吧檯後,望向某位女人的眼神幾乎要冒出火來。

  “店長成分補充完成。”撲到了店長懷裏的少女,發出了舒暢之極的聲音,“呼……活過來了……”

  “什麼叫活過來了啊,我難道是什麼靈丹妙藥麼?”店長的那無奈的聲音,輕輕地迴盪在看起來還沒有多少客人的一樓大廳裏。

  “對我而言,你可是比靈丹妙藥更重要的人吶。”那坐在店長懷中的少女輕笑了一聲,然後表情突然變得銳利了起來,像是切換了人格一般。

  她嗤笑了一聲,將自己的目光朝向了面無表情的雷電芽衣,清澈的雷光在髮絲之間若隱若現:“怎麼?分明已經有我在了,你卻還是按耐不住,對那個連自己的心意都搞不清楚的膽小鬼下手了麼?”

第二百八十五章 屆不到的情感(8k5)

  感受着由另外一個“自己”的身上所透過來的銳利目光,雷電芽衣面色難堪地挪開了視線,神情稍微有些低沉。

  畢竟,就在幾天之前,她還和來自於近未來的“雷之律者”,一同將這位來自於2013年的“自己”那對已有家室之人發起了攻勢的行爲表示了強烈的憤懣。

  儘管在那個時候,這一位來自於2013年的雷電芽衣,在她體內另一個意志的主導之下,即便是面對着兩個同爲“雷電芽衣”的人,也未曾露出半點頹勢,甚至還當場將她這位最是不上不下的“雷電芽衣”當場戳穿了。但不管怎麼說,發生在過去的這一切,也讓如今對店長實施了相同行爲的雷電芽衣徹底失去了當時的立場。

  畢竟,就算當時的自己被這一位來自於2013年的雷電芽衣戳穿了其內心深處的其他想法,在那個時候,這也只是這一位“雷電芽衣”的一家之言而已。

  就算她的內心所想被身爲“同一個人”的對方看破了,在這些想法沒有被她轉換爲實際行動的時候,無論是遭受什麼樣的指控,雷電芽衣都有立於不敗之地的基礎。

  但反過來說,如果在這種“已經被預先說破了心底所想”的狀態之下,在不久之後的未來,還將那早已被提前說破過了一次的話語,給化作了實際行動的話,那麼,心中的挫敗感和無地自容,自然也會成倍地增長,以至於到了自我懷疑的地步。

  當然,不管在內心深處再怎麼樣感到心虛,雷電芽衣也不可能將這一跡象主動暴露出來。

  ——面對着敵人的時候,決計不能露出半點軟弱的跡象,這件事情,她在好幾年前的時候就已經明白了。

  雖然,今時今日,她所面對的這個敵人,稍稍地有點“特別”。

  雷電芽衣做了個長長的深呼吸,儘可能地將自己的精神氣提起來,她抬起雙手,將自己的小臂環繞在胸前,眼神慵懶而又銳利:

  “那又如何,原本大家就都是雷電芽衣,看穿另一個自己的‘心思’就讓你那麼的得意麼?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的勝負感未免也太廉價了。”

  “哦~~?”穿着一身聖芙蕾雅學院制服的雷電芽衣微微眯起了自己的雙眼,哂笑了一聲,“雖然翅膀沒像是那個頭上長角的傢伙一樣徹底硬了,不過在直面過一次內心深處的慾望以後,看上去倒不像是以前那樣唯唯諾諾了,就這一點來說值得誇獎。”

  還沒等店員芽衣說些什麼,她的臉上,就露出了一絲絲毫不加以半點掩飾的輕蔑笑容:“可惜,就算是這樣,你也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店員芽衣的表情變得有點冷:“太過於自信,可就變成狂妄自大了,就算我被你看破了心裏所想,如今也只不過是站到了同一起跑線上而已,你是站在什麼樣的立場,敢對來自於未來的‘自己’口出如此狂言的?”

  “那當然是站在……”

  穿着一身學院制服的雷電芽衣兀地伏下了身體,將自己的雙臂從店長的腋下穿插而過,接着把臉緊緊地貼到了店長的胸前,然後……吸——!

  做完了這一切後,維持着把腦袋埋進了店長的姿態,她輕輕地扭過自己的頭,望向店員芽衣的眼神充滿了挑釁的神色,說話的口吻自信中夾雜着些許戲謔:

  “……這樣的立場上咯。”

  “……”

  咯啦——

  緊咬的牙冠,發出了一聲粗重的摩擦聲。

  店員芽衣緩緩地攥緊了五指。

  分明她纔是那個來自於未來的“雷電芽衣”,按理說無疑是佔據着絕對的經驗與實力優勢,可在面對着這一位來自於2013年的“自己”的時候,她卻莫名地產生了一種完全無處下手的無所適從的感覺。

  冷靜,冷靜,店員芽衣在內心深處對自己這樣說着。

  在休整了半小時以後的現在,那種盤踞在身體內部的被輸出了一宿的酥麻和脫力感觸還是沒有完全散去,但和剛剛清醒過來的那種連站都站不穩的狀態相比起來,此刻的她至少已經擁有了可以正常行動的體力,也自然就擁有了和另一個“自己”爭鋒相對的體力基礎。

  在這家咖啡廳裏,任何訴諸暴力的行爲都是純粹的非理性行爲。

  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種地步,那麼,想要擊敗對方,就必須得在心裏層面上找到對方的破綻。

  但是很快,店員芽衣就明白了一個絕望的事實。

  單憑現在的自己,是不可能勝得過這一位來自於2013年的“自己”的。

  而且,她也明白,自己會落得個如今這般境地的癥結所在。

  雖說在昨天夜裏,她就已經當着琪亞娜的面,和店長做了各種各樣的事情,但是,當她的意志在經歷了一番沉眠回覆了一番正常狀態之後,她在第一時間所感受到的,卻是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這份無地自容,不光是因爲和店長一起做了那種不成體統的事情,更是因爲……哪怕是在經歷了這種事情以後,她也還是沒辦法將自己的全部身心都灌注在店長的身上。

  但是,這一位來自於2013年的雷電芽衣……她那邊的狀況,卻與自己截然不同。

  首先,她雖然也已經認識了琪亞娜·卡斯蘭娜此人,但在她的概念裏,琪亞娜·卡斯蘭娜,只不過是一個在不久之前纔剛剛知曉了姓名,甚至連熟人都算不上的陌生人。

  在她們的那個時空,琪亞娜和這一位來自於過去的“自己”,甚至連同班同學都不是。

  而且,由於那個時空的琪亞娜,在雙方全無感情基礎的情況下,對這一位來自於2013年的雷電芽衣表現出了極強的佔有慾和想要把她給拿下的慾望,這一位“自己”琪亞娜的觀感,甚至比單純的陌生人還要更加疏離一些。

  畢竟,在這一位“自己”的眼中,店長就是她的白月光。

  和能將全部身心都毫無保留地交付給店長的另一個“自己”相比起來,店員芽衣深知,自己很難做到和對方一樣的事情。

  ……雖然昨天晚上的她,也對店長做到了類似的事情,但在記憶與意志完全恢復正常以後,她就沒辦法繼續維持昨天晚上的狀態了。

  而同爲雷電芽衣,店員芽衣也很瞭解自己體內另一個意志有着什麼樣的性格。

  若是能站到更加強勢的位置上,那個近似於女王般蠻橫霸道的人格,大概會以最爲強硬的姿態,將她的“白月光”視作爲不容許任何人觸碰的禁臠。

  當然,由於被店長接二連三地摁了回去,即便是“自己”體內的另一個意志,也沒辦法再度在店長的眼前展現出以往的強硬態勢。

  不過……大概也是因爲在個體實力這一層面已經徹底心服口服了的緣故,在意識到自己絕無可能壓到店長身上以後,“另一個意志”的想法,似乎也出現了一些微妙的轉變。

  就算表面上看上去蠻橫又霸道,簡直就像是一個完全不聽人話的女王一樣,但只有雷電芽衣自己清楚,那曾潛藏在自己體內的“另一個意志”,其本質也依然是雷電芽衣,那個曾接受了貴族式教育的雷電芽衣。

  既然同爲雷電芽衣,那麼,即便外在性格不同,行事風格也有很大的差異,但在某些地方上,她卻還是與自己有着極大的共通之處。

  比方說……那看似極爲霸道的女王,其實和自己一樣,是個講道理的人這一點。

  當她站在強勢的立場上以後,她能毫無心理負擔地將自己的“白月光”視爲不容許任何人觸碰的禁臠,反過來說,她也對當自己站到了弱勢地位上之後,被那個比自己要更加強勢的“白月光”給壓在身下,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這樣的性格,所展現出來最爲直觀的一點就是——即使是知道了店長擁有着連他本人都沒辦法控制的那種“通過觸碰來強制增加好感度”的奇怪能力,來自於2013年的雷電芽衣,也能毫無顧忌地撲到他的懷裏,肆無忌憚9另々∫緦≌ ̄㈧㈣(⒉¨∫⑨≡≥澪○%wu腫*ZhuaNQuN:地享用着自己心上人的觸感以及味道。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雖說從表面上看上去,那種“增加好感度”的能力,簡直就像是某些歪門邪道一樣,會讓女性陷入難以自控的○○狀態,但從本質上來說,這種能力,卻並不會真真意義上地對女性的肉體進行控制。

  能肆無忌憚地觸碰店長的身體,卻又全無○○跡象的,這位來自於2013年的雷電芽衣,就是一個非常典型的案例。

  因爲,在潛意識中,來自於2013年的雷電芽衣,其實已經不會拒絕店長所提出的任何請求,無論是這具身體裏的哪一個意志,不管是強勢的“雷之女王”還是那個看上去要溫柔許多的“雷電芽衣”,都已經到了好感度完全被刷爆的階段。

  面對着深陷這種狀況的她,即便是“觸摸系統”也無能爲力。

  論對店長的情感,店員芽衣根本就不是來自於過去的“自己”的對手,即便是論認識店長的時間,追隨着自己這個時空的琪亞娜的腳步纔來到這家咖啡廳的自己,也要比早在琪亞娜之前就已經踏入了這家咖啡廳的“自己”要來的更晚。

  在這種無論是深度還是廣度都遠敗於對方的情況下,區區三年的記憶與經驗,根本就沒辦法讓她扭轉戰局。

  甚至,在面對着對方的挑釁之時,自己就連回應對方的挑釁也做不到。

  畢竟,她真的沒辦法在光天化日之下,任由自己的身體與意志變成昨天晚上的那種狀態。

  只要她沒辦法跨過這一底線,那麼,每當這位來自於2013年的“自己”主動撲入店長的懷中之時,她也只能心懷不甘地看着自己的心上人仍由對方佔據。

  就連店員芽衣自己都沒意識到,就在這一刻,她的心中,已經悄無聲息地將“店長”與“心上人”這兩個詞劃上了等號。

  突然,咖啡廳的大門從外面被推了進來。

  第三位雷電芽衣,帶着平淡的表情走進了這家咖啡廳裏。

  在推開咖啡廳大門的第一時間裏,這一位進入了省電模式,也將頭上的雙角收起了的“雷之律者”先是環顧了一圈咖啡廳內的景象,在看到把自己的整個身體都埋進了店長懷裏的那位來自於2013年的“雷電芽衣”,和與這一位雷電芽衣互相爭鋒相對的店員芽衣的時候,眉心以肉眼可見的弧度輕輕地跳動了一下。

  她短暫地閉上了自己的雙眼,臉上的表情看上去似乎有些生無可戀,但在下一秒鐘,她就立刻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轉而將自己的目光朝向了店長的方向,像是完全沒看見這兩位“雷電芽衣”的爭端似的。

  “能借一下你們的廚房麼?”從樂土中進入這家咖啡廳的雷之律者說,“往世樂土的休息區雖然也有做飯的地方,但和你們這邊相比起來,那邊無論是食材還是廚具都太少了一點,根本施展不開手腳。”

  “你這是……”店長表情古怪,“徹底轉職成了世界蛇的大廚?”

  “……大廚就大廚吧。”雷之律者長嘆了口氣,“雖然跑到以前還以爲絕對不可能站在同一個立場上的組織裏當廚師還是讓的心情相當複雜,但要是能對話的方式和平的解決一切問題,當個廚師也沒什麼不好的地方。”

  “行吧,反正現在也沒什麼客人。”店長點了點頭,“用了食材記得給錢。”

  “……扣到世界蛇的賬上。”

  說完後,雷之律者就頭也不回地往廚房的方向走了過去。

  店員芽衣想了想:“我也來幫忙。”

  ……五分鐘以後。

  咖啡廳的後廚,兩個除了着裝打扮以外看上去完全沒有任何區別的雷電芽衣肩並肩地站在竈臺前忙碌着。

  “所以……你果然還是被她說中了麼?”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點受不了這沉默的氛圍,雷之律者率先打破了廚房間裏的死寂。

  “一走進這家咖啡廳就看到你們兩個爭鋒相對,除了這一種情況以外,我實在是想不到第二種可能性了。”

  “……”

  店員芽衣沒有說話,無聲地翻着鍋裏的食材。

  “……”

  不說話,看來是默認了。

  雷之律者重新將自己的視線聚焦在了眼前的鍋碗瓢盆上,在心中得到了完全不意外的答案。

  雖說在幾天以前,她就已經做好了“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雷電芽衣都被這家咖啡廳的店長給一鍋端了”的心理準備,但是,當這一事實實實在在地發生在自己的面前的時候,雷之律者還是不禁感到一陣心梗。

  緊隨而來的,是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淡淡的慌張感。

  如今,從本徵世界來到這家咖啡廳的雷電芽衣已經有了四位,拋開那位早已戰勝了崩壞、世界情況和她們這三個尚且還處在崩壞肆虐的年代截然不同的的“始源之律者”來看,比她要更早來到這家咖啡廳的其餘兩位“雷電芽衣”,都已經不知不覺地淪陷在的店長的魔爪之下。

  雖然雷之律者自詡意志堅定,但是,當她眼睜睜地看着一個又一個來自於不同世界的“自己”都走向了完全相同的結局以後,即便再怎麼樣自信,雷之律者也不得不承認……只要自己還和這家咖啡廳有着接觸與聯繫,那麼,她的情況,就只會越來越危險。

  “算了,還是任其自然吧……”

  雷之律者晃了晃自己的腦袋,將這些有的沒的擔憂給強行扔出了大腦。

  “說起來,你們的那個時空……應該已經快到面對終焉的時候了吧?”

  大概是因爲察覺到了雷之律者的煩惱與慌張,店員芽衣面不改色地岔開了話題。

  若是在沒有走進這家咖啡廳的情況下,談論有關崩壞的話題無疑會給所有知道崩壞這一概念的人帶來極大的心理壓力,且這個心理壓力與他們瞭解崩壞的程度成正相關,但在此時此刻,無論是雷之律者還是店員芽衣,都在話題轉向了崩壞以後長長地舒了口氣。

  “嗯,在侵蝕被店長解決掉以後,我們所需要面對的,也就只剩下了終焉之律者了。”

  “你們準備怎麼做?”店員芽衣問,“是準備依照另一個世界的經驗強行跨越聖痕計劃,還是和西琳那個時空一樣,去拜託店長幫你們一把?”

  “在經歷了昨天的事情以後,我們那個時空的世界蛇,已經和天命她們構建了常態化的聯繫。”雷之律者搖了搖頭,“店長的力量雖然很好用,但我們這些來自於不同時空的人,不可能將每一個世界遇上的問題都交給店長來解決……”

  “他原本就不屬於我們這些時空,也沒有責任付出大量時間與精力去解決我們這些時空所遇上的所有問題,既然從時間上來看,我們的所在的時空,應該是和這家咖啡廳產生了聯繫的所有世界當中最早面對終焉的那一個,那麼於情於理,我們都應該先行者去探尋更好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