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只想退休的我,和想把我分了的她們 第143章

作者:草莓披萨

  他雖然在有意識地操弄着崩壞的力量,但至少在將卡蓮給復活之前,他決不允許這個世界被崩壞給毀滅,所以在“死斑”顯現之後,他就不惜一切代價地啓用了自己所能動用的最高手段,所有能觸及天空中那些“死斑”的武器都在同一時刻往高空打去。

  在全球所有能觸碰到天空的導彈被啓用的同一時間,無數的空天艦和戰鬥機隨之起飛,不少戰鬥機的表面甚至矗立着一列列整裝待發的女武神小隊。

  這些以守護世界作爲己任的女武神們目視高空,望向那些斑紋的目光帶着一股視死如歸的堅定。

  片刻後,時間的流速彷彿被減慢了,數不清的微型太陽在天空中亮起。

  帶着高熱的衝擊波,讓死斑的表面泛起了一陣又一陣宛若漣漪一般的激盪,但在下一瞬間,所有的閃光與爆炸,卻都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的消失了。

  數秒後,一道道密集的爆炸聲姍姍來遲,可看着天空中的平靜景象,目睹了這一切的人都感到了一陣徹骨的寒意。

  這時,站在主教室門口的奧托突然接到了一個來自陌生頻道的通訊,他面無表情地接起了通訊,虛擬屏幕中顯示着他在不久前曾見過一次的逆熵盟主的面孔。

  “看來你也知道發生了什麼?”屏幕中的瓦爾特·楊深吸了一口氣,“你們的‘島嶼計劃’準備的怎麼樣了?”

  “至少能保住天命總部的浮空島。”奧托說,“你們的‘方舟之間’呢?”

  “對於地球上所有人口而言,只能提供一片很小的棲息之地。”瓦爾特·楊面色陰沉,“死斑出現後,近地軌道上的監控衛星全都失去了聯絡,我想你們天命也是一樣,我會讓逆熵這邊二十四小時搜尋可能會出現的‘終焉’的痕跡,並在它出現的第一時間將座標共享給天命的情報部門。”

  “天命方面也會做同樣的事情。”奧托淡淡地說,“願我們一起度過眼下的難關。”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聽到了奧托的祝福之後發自內心地感到反胃,在“願”被奧托說出口的那一剎那,瓦爾特·楊就迫不及待地將通訊給切斷了。

  可在通訊被切斷後,另一道陌生的通訊突然又接了進來。

  奧托微微皺眉,接起了這第二道通訊。

  “很榮幸能接通閣下的通訊,天命的主教。”

  虛擬屏幕中,一個留有飄逸長髮的秀美男性出現在了奧托的眼前,他睜着自己的雙眼,說話的聲音溫潤柔和,給人以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請先容我做一個自我介紹,我的名字是蘇,是世界蛇的現任尊主,來自於上個文明紀元的先行者之一,你可以向你所持有的虛空萬藏確認我的身份。”

  “這種危難關頭時候,我相信你應該沒必要騙我。”奧托搖了搖頭,“請問這位先行者有什麼指教。”

  “擁有第一神之鍵的主教閣下,應當已經知曉了天空中的異象意味着什麼。”蘇輕輕地嘆息,眼中閃過一道難以言喻的悲哀,“雖然不清楚終焉的預兆爲何會突然出現,但既然崩壞已經敲響了毀滅的喪鐘,我們也應當讓所有人類立刻團結起來。”

  “天命和逆熵已經分別展開了島嶼計劃和方舟計劃,在終焉的腳步來臨之前,儘可能地挽救人類的性命。”奧托說,“你們世界蛇,能爲這個文明紀元的人類做些什麼?”

  “我本人,當然會和諸位一同面對即將降世的‘終焉’。”蘇說,“另外,我也會立刻開啓第二神之鍵,儘可能多地收容能承受神之鍵的適格者。”

  “除此之外,世界蛇已經緊急聯絡了正處於量子之海的另一位‘尊主’,來自於我們那個文明紀元的最強戰士,凱文·卡斯蘭娜。”

  “我會用第二神之鍵的能力,讓我的那位摯友儘快迴歸到現實世界裏,與大家一同面對即將降臨的終焉。”

  “那還真是一股值得可靠的力量。”奧托點了點頭,“期待你們的好消息。”

  世界突然震動了一下,不光是地面,就連懸浮在高空中的浮空島也在這突然其來的震盪中輕微搖晃起來,站在主教室外的奧托感覺到一股從天而降的重壓,他那堅硬無比的魂鋼身體都在這股可怕的威嚴之下不堪重負地嘎吱作響起來。

⒐第二百一十七章 抗爭(5k)

  婈那已經不是所謂“氣勢”這種程度的事情了,有什麼可怕的東西突然出現在了半空中,那東西所釋放出來的可怖威嚴化作了的等同於數倍重力的重壓。

  娰只是存在在那裏,那高高在上東西就幾乎要讓身爲劣等品的人類被迫地彎下膝蓋把頭磕在地上,劇烈的電磁干擾讓所有無線通訊設備都斷開了鏈接。

  ㈧除了那些咚妥排渖裥£牭膽痿Y機和咻斉炛猓w到高空中的無人機也在和地面基站斷開了聯繫後一架接一架地失控,在機體顫抖了片刻後變全都像是折翼的飛鳥一般往地面上墜去。

  偲奧托主教緩緩地抬起頭來,像是心有所感一般地望向了那股重壓的來源。

  2這一刻,他彷彿重新回到了15世紀末。

  九那時纔剛剛叛離阿波卡利斯家族的他還只是一個小小的叛軍領袖。

  坽天命的人當然不可能將他放在眼中。

  5但在不久之後,他就依靠民械闹С郑瑥氐淄品水敃r的天命主教,並且坐上了主教的位置上。

  ——以弱勝強,這種事情對於奧托而言並非是第一次做。

  所以,儘管崩壞已經敲響了毀滅人世的喪鐘,狀況可以說是在短時間內就立刻惡化到了超出所有人掌控的地步,如今的奧托也並未徹底放棄希望。

  “空之律者……麼?”他看着映入視野中的身影,低聲呢喃,說話的語氣帶着些微弱的自嘲之色,“還真是沒想到,一時的慾念,居然會造就如此嚴重的後果。”

  奧托向來都不是那種忌諱於承認錯誤的人。

  他能十分清晰的認識到,第二律者如今依然存活的最主要原因,就是因爲自己一直都覬覦着律者的偉力。

  爲了藉助律者權能實現他那復活卡蓮的夙願,奧托不止一次地將本該早已陷入死地的第二律者放虎歸山。

  結果,在將第二律者數次放走之後,接連遭遇致命危機的她,終於以一種所有人都無法面對的形式變本加厲地甦醒了。

  奧托固然覬覦着律者的力量,但他也知道,如果讓西琳以終焉之律者的形態徹底現世,那麼,如今的人類文明就必然會毀於一旦。

  這是此時尚未能完成夙願的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的。

  他輕輕地嘆了口氣,打通了琥珀的通訊:

  “琥珀,想辦法通知所有正在往目標前進的女武神,讓她們立刻取消針對終焉的討伐任務返航。”

  “同時,召回亞歐大陸所有分部的成員,讓她們以最快的速度全都回到天命總部。”

  “我已經得到了逆熵基地的聯絡方式,讓美洲和澳洲分部的成員儘快與逆熵達成聯繫,我已經與逆熵盟主完全了權力交接,他們的人會立刻接管這些分部的指揮權限。”

  “嗯……?”

  在精準的下達完自己的指示後,奧托的臉微微一頓,然後往身旁看去。

  一道有些虛浮的腳步聲在快速逼近,那是一個帶着眼鏡的少女,她用自己的一隻手趁着牆面,口中透出微弱的喘息。

  她直視着奧托雙眼,說話的語氣一如既往地古板嚴肅:“奧托,幫我安排一架浮空艦。”

  “我猜你是想直面半空中的那個東西,但很遺憾,基於理性角度思考,我並不建議你這樣做。”

  奧托淡淡地說:

  “你纔剛剛在第二律者的手下遭受過一次在短時間內無法治癒的傷害,而第二律者則已經擁有了對抗羽渡塵的經驗,你最好不要期待羽渡塵所構建的幻境還能對她湊效比較好。”

  “你自己應該比誰都清楚,若是拋開羽渡塵的情況下,憑你現在這樣連走路都費勁的狀態,是不可能對律者產生任何威脅的。”

  符華的沉默了一會兒,平靜地抬起頭來,望向了半空中那正在醞釀着“終焉”的身影,低聲說:“……這是我的責任與使命,我必須去完成它。”

  “責任與使命,是無法抹除你和她之間所存在的客觀差距的。”

  奧托搖了搖頭。

  “這只是老朋友的忠告而並非是命令,去找琥珀吧,相比起無意義地損失一個可能的火種,我更希望你能儘可能地保住自己的性命。”

  “至於面對終焉的舞臺——”

  他一邊說着,一邊微微低頭,望向了某艘突然憑空出現、並且正在往高空中飛掠而去的浮空艦。

  “——暫時,就先讓我們交給他們這些守護着人類的英雄們吧。”

  ……………………

  “終焉”即將降世的威壓,平等地降臨到了世間所有人的頭頂,並肩矗立在咻斉灡趁娴凝R格飛和瓦爾特·楊自然也不例外。

  他們並非是第一個抵達現場的人,卻是唯二兩個能在終焉的威懾下勉強保住自我的戰士,終焉所帶來的威懾絕對不是常規意義上的“氣勢”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重力壓制、電磁亂流、意識衝擊……在西琳的身影出現在死斑之下的那一剎那,數種完全不同的權能便以一種近似於領域的形式瞬間擴張了開來。

  在匯聚了全天命所有A級女武神的雪狼小隊成員或是犧牲、或是失去了戰鬥能力、又或者是失去了意識後,剩下的那些最高等級只有B級的女武神,甚至連踏入最終戰場的入場券都夠不到。

  也正是因爲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奧托纔會毫不猶豫地召回了所有正準備前往戰場揮灑熱血的女武神們,他自問自己是個冷血的人,但對於毫無意義的犧牲當然還是敬謝不敏的。

  有關於“終焉”的具體情報,是少數幾項哪怕是虛空萬藏都沒有完全記載的東西,雖說它的數據庫裏有前文明紀元那最終一戰的記錄,但說實話,那一場只能稱之爲是屠殺的戰鬥根本就沒有多少實際參考價值。

  畢竟,那八個面對着“終焉”的最強戰士,既沒有逼出終焉的極限,也完全沒能摸清處有關於終焉之律者的所有情報。

  不完整的情報只會讓人產生錯誤的認知,並誘使人們犯下更大的錯誤。

  無論是奧托,還是瓦爾特·楊,都對這一點心知肚明。

  “記住,齊格飛,這次,我們的任務,是在優先保住自身性命的前提條件下,儘可能多的試探出對方的能力以及情報。”

  瓦爾特·楊遠遠地望着懸浮在半空中的西琳,低聲說:“如果能切實地找到擊敗對方的機會,那當然是最好不過,但若是不敵,千萬不能任由感情支配了自己的理性。”

  “這種事情當然我知道。”齊格飛偏過頭去,突然大喊,“……小心!!!!”

  沒有半分猶豫,瓦爾特·楊立刻就聽從了齊格飛的警示,早已待命的伊甸之星將龐大的重壓往毫無保留地往周圍宣泄出去,腳下的咻斉灺氏冉怏w,瓦爾特·楊和齊格飛兩人則一左一右地往身旁猛地越去。

  “又見面了呢,逆熵的盟主閣下~”

  那無比耳熟的聲音,讓飛掠在半空中的齊格飛豁然轉頭,他望着那自己無比眼熟、如今卻已然失去了蹤跡的面孔,瞳孔微縮,神情陰沉:“你就是,瓦爾特先前對我說的那個……”

  噌……就在這個時候,輕微的頭疼侵襲進了齊格飛的大腦裏。

  齊格飛的神情微微一凜,他先是立刻就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接着便毫不遲疑地往自己的身前甩出了手,手掌間是一枚散發着微弱光芒的虹色羽毛。

  羽渡塵。

  在決定要踏上戰場刺探“終焉”的情報之前,瓦爾特·楊早已做足了萬全的準備。

  他從奧托手中得到了虛空萬藏所記錄的絕大多數神之鍵的設計圖,並且在出發之前就早已將他所能構建的絕大多數神之鍵都復現了出來。

  就在齊格飛掙脫了那突然被施加進大腦的精神衝擊之時,滔天的烈火,填滿了他的視野。

  “天火——!!”

  瓦爾特·楊,用近似於渴血一般的聲音,喊出了那個本該絕不可能出現在他口中的號令。

  “——出鞘!!!!”

  燎天的烈焰焚燒着一切。

  天火出鞘——破壞之鍵的第零額定功率。

  已知的所有神之鍵當中,破壞範圍最廣、也是威力最大的額定功率。

  但這份力量的代價也是沉重的,在釋放天火出鞘時,因爲它那不分敵我的特性,無差別擴張的烈焰風暴,會將使用者連同敵人一起燒成灰燼。

  感受着那撲面而來的高溫,齊格飛當即抬起了自己的手,在自己的身前展開了伊甸之星的護盾。

  理之律者擁有能構建身體的能力,事實上在不久之前,瓦爾特·楊纔剛剛被西琳給粉碎成灰燼過。

  因此,就算那飛速擴張的烈焰風暴在第一時間便吞沒了瓦爾特·楊的身體,齊格飛也並不怎麼擔心老楊的安危。

  現在的他,只需要儘可能的保護住自己的生命安全就可以了。

  ——天火出鞘的爆發,大概只持續了半秒不到的時間,當那焚燒萬物的烈火散去,瓦爾特·楊和那個長得和塞西莉亞一樣的女人都消失了,只剩下一枚散發着微弱光芒的律者核心保留在了半空中。

  下一秒鐘,那律者核心突然迸發出了微弱的光芒。

  瓦爾特·楊的身體重新浮現了出來。

  “咳——”

  身體重新顯現的那一剎那,一口散發着少許霧氣的血液,便從瓦爾特·楊的口中被吐了出來。

  “你沒事吧?”齊格飛的面色一緊,他收回了伊甸之星所張開的護盾,利用它那控制重力的權能讓自己的身體迅速地靠近了瓦爾特·楊的身邊。

  “說不上沒事……那個女人呢?”瓦爾特·楊用有些虛弱的口吻問。

  “你是在找我麼?”

  聽到那無比溫柔,此刻卻顯得有些陰魂不散的嗓音後,齊格飛和瓦爾特·楊的表情顯而易見地一僵。

  他們將自⑻己的視線緩緩㈤轉向聲音傳qi來的地方陸,臉色都6有點難⑶看。肆.〈si♀∑2〓

  “不惜拋棄一具身體也要和我同歸於盡麼?不錯的覺悟。”

  那手執令旗的身影,露出了一幅很可惜的表情。

  “可惜……對於一個類似於數據生命體的理型而言,就算是身體被破壞,也根本就算不上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瓦爾特·楊冷冷地看着那那手執令旗的身影,雖說臉色蒼白,但他還是立刻就再度用自己的權能構建出了那把不分敵我的破壞之鍵,嘴角流出了一絲血液:

  “讓終焉降世,讓這個世界進入破滅的倒計時……這就是你們的真正目的麼?”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你這樣理解也沒錯吧?”

  手執令旗的身影笑了笑:“至少,我不能讓你們隨便接近那個正在爲自己的夢想而努力的孩子就是了~”

  “……”瓦爾特·楊的臉色更加陰沉了,他剛欲開口,表情卻突然一怔。

  同一時刻,齊格飛也像是突然聽到了什麼似的愣了一下。

  下一秒鐘,他們毫不猶豫地催動起各自手中的伊甸之星,朝着遠離那手執令旗的身影的方向暴退了出去。

  “咦?”看着瓦爾特·楊和齊格飛突然飛速潤走的模樣,手執令旗的身影不由得呆了一下。

  但是很快,她就明白他們爲什麼會做出這樣的舉措了。

  因爲,一道溫潤的嗓音,在她的耳畔邊悠然地想起,猶如溫和的微風。

  “須彌芥子——”

  強光,將迅速地包裹了那手執令旗的身影,然後就像是將她給原地蒸發了似的,徹底消散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