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草莓披萨
肆西琳的雙眼一眨都不眨地盯着店長的臉,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起來:“包括……讓那些死去的人……重新回到這個世界上麼?”
捌“當然。”店長說。
貳“等等。”突然,薪炎貓貓強行插入了店長和西琳之間的話題,“你們該不會是想做和奧托那傢伙一樣的事情吧?”
肆店長想了想:“不可否認有點類似,但硬要說的話,應該和幽蘭黛爾嘗試對世界泡做的事情比較接近吧。”
叄“我對世界泡做的事情?”純白的騎英和金髮的騎士姬同時一愣,面面相覷了一眼,“什麼意思?”
叄“你們不是一直都嘗試着想要把世界泡嫁接到虛數之樹上麼?”店長攤了攤手,“那麼,誰規定過,受到‘繭’支配的世界,又不能沉入到我所支配的海域之中呢?”
零“……你的意思是,讓……”店員琪亞娜偷偷地窺視了西琳一眼,“……她所在的那個時空,併入你所支配的量子之海?”
伍“這……真的可行麼?”純白的騎英眉頭緊皺,“量子之海,不是會持續不斷地對世界的邊界進行入侵麼?”
“首先,這條法則已經被我修改過了。”店長說,“理論上來說,只要世界泡內部不出現什麼大問題,量子之海就不可能對世界泡的存續造成任何影響。”
“其次,你體內的世界泡,莫非已經完全接入到虛數之樹上了麼?”
第二百零六章 齊格飛:不是!我老婆呢!?(6k)
純白的騎英有些遲疑地搖了搖頭:“這倒是……沒有,至少暫時還沒有。”
儘管在天元騎英的那個時間節點,將世界泡接入虛數之樹的實驗已經取得了階段性的成果,但是,過於龐大的體量,卻妨礙了那個世界泡作爲一個整體直接接入虛數之樹。
就算是藉助了外星友人的空間變換技術,充其量也只能讓那顆世界泡和虛數之樹構建一律微不足道的鏈接,從而可以短暫地從天元騎英的體內脫離出來而已。
“所以,對於你們所在的這些本徵世界而言也是一樣的。”店長聳了聳肩,“雖然我能在現實世界裏做的事情相當有限,也沒辦法像是操控量子之海里的世界泡一樣對你們那些世界的時間進行直接干涉,不過,那也只侷限於‘你們所在的世界依然服從於虛數的法則’這一前提條件之下。”
“反過來說,只要想辦法屏蔽掉虛數之樹和你們世界的聯繫,那麼,在虛數的法則影響不到我的那段時間裏,我就能用量子之海將你們所在的時空包裹起來,在超越所有維度的層面,進行細微的參數修改操作。”
“……將所有人的命叨技{入你的掌控之中麼?”純白的騎英微微皺眉,對店長的這一提案本能地產生了一種有些不舒服的感覺。
雖說從感性的角度上來說,天元騎英並不認爲店長是那種掌控欲很強、企圖將世界上的所有人和物都納入手掌心的“權力者”,但從理性的角度上來說,她還是有點難以接受這種對一整個時空所有人類的命哌M行直接控制的行爲。
“唔……難道說,這樣做就能治癒這孩子所遇上的悲劇麼?”
相比起思考方式更偏向理性與中立的天元騎英而言,以“救濟”作爲己任的塞西莉亞·沙尼亞特顯然並不怎麼關注這種有關於自由方面的話題,在塞西莉亞的眼中,拯救他人無疑是最爲重要的一件事情。
雖說不至於到那種不擇手段以至於捨本求末的地步,但如果可能的話,塞西莉亞甚至不怎麼介意用自己的性命來換取他人的幸福生活。
更何況,不光是西琳所遇上的悲劇,在第二次崩壞爆發的這段時間裏,實在是有太多悲劇在她們所在的那個時空裏上演了,如果有什麼東西能撥弄時間的規則,讓一切都回到最開始的時候,那麼,塞西莉亞幾乎不會對動用那個東西產生半分猶豫的想法。
“嚴格意義上來說,不行。”
可惜,店長那冷漠的回答卻並未能回應塞西莉亞的期待。“就算抹消了這段波折的時間對你們那個世界線所留下的傷痕,可對於站在這裏的西琳而言,發生過的事情就是發生了。”
“西琳畢竟不是普通人,她是律者,甚至還是律者當中少數幾位直接從‘崩壞意志’的手中得到了力量的人,只要她依舊和虛數保有緊密的聯繫,那麼,虛數之樹……或者說,截取了你們這個世界的‘終焉之繭’就會事無鉅細地記錄下她所經歷的一切。”
“當然,如果她本人願意讓我抹除那部分痛苦的記憶的話……”一邊說着,店長將自己的目光緩緩朝向了西琳的方向,“我倒也不是不能將那部分記憶從西琳的腦海之中完全剝離出來。”
“不用了。”西琳平靜地回望着店長的視線,搖頭,眼中閃過了一絲強烈的憎恨之意,“我永遠都不可能忘記那些該死的大人們對我所做的一切。”
“……”塞西莉亞默然無語,雖說站在長輩的角度上來說,如果抹消那部分記憶能減輕西琳的傷痛,她其實是支持店長這樣做的,畢竟哪怕是在當今天命,也有不少遭受了巨大苦難的女武神們選擇用天命的那高超的神經醫學技術來主動抹去某些讓她們難以忘懷的悲痛經歷。
在身爲S級女武神的塞西莉亞眼中,通過主動捨棄部分記憶來減緩內心的傷痛,這只是一種很正常的治療行爲。
但一方面,她畢竟不是西琳真正的長輩,阻止不了西琳自己的想法,另一方面,身爲某種意義上的“加害者”,她也沒有立場去替受害者做出任何選擇。
“好了,所有人的目光先看到我這裏來。”
啪,啪,啪,店長突然拍了拍自己的手掌,將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到了自己的身上。
“接下來,我準備把西琳這孩子送到終焉之繭面前讓它給她上個buff,你們……還有,你們……”
店長依次指了指來自於2017年末的天元騎英,來自於2013年的學院長德麗莎,店員琪亞娜和店員芽衣,以及來自於2018年的那些客人們。
“有沒有想跟上來看看的?”
“欸?”
咖啡廳裏的所有顧客們都面面相覷。
始源芽衣遲疑了一會兒:“可以麼?來自於不同時空的顧客,不是沒辦法前往其他客人們的所在的世界麼?”
“……”店長長長地嘆了口氣,苦口婆心地說,“好歹也是和琪亞娜一起跑去‘繭’眼皮子底下的人,你總不至於忘了‘繭’的具體位置在什麼地方吧?”
“在虛數空間裏……啊……!”始源芽衣立刻就反應了過來,“因爲是在和量子之海一樣沒有時間維度的虛數空間,所以,我們這些來自於不同時空的人們也可以前往同一片虛數空間麼?”
“嗯哼。”店長模棱兩可地笑了笑,“不過在那之前……你們得先和我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量子之海的中央控制室。”店長說,“至於控制室的管理者,我想你們應該也相當熟悉。”
………
——時間線,第二次崩壞。
在討厭的感覺中,齊格飛猛地睜開了雙眼。
恢復意識的第一時間,他幾乎是在第一時間便把手探向了自己的腰部……然後理所當然地摸了個空。
“在找這個麼?”
隨着一道略帶疲憊的嗓音,一對雙槍突然往他的視野裏飛了過來,齊格飛慌慌張張地抬起雙手,在那對雙槍砸到面部之前勉強接住了它們,接着一個用力,瞬間就從地上坐直了身體。
“瓦爾特?”
他先是有些愕然地喊出了身旁之人的名字,然後下意識地環顧了一圈四周。
“戰場上的情況怎麼樣了?我剛剛……痛——!”
大腦,毫無徵兆地一陣幻痛。
“你剛剛被抓進了第二律者用意識的權能所構建的幻境裏。”那略帶着些疲倦的聲音說,“意識的權能會對人腦產生極大的負擔,做幾個深呼吸,不要特地去回憶之前發生的一切,無論回想起了什麼,把那都當成是沒發生過的夢境吧。”
“夢境……”齊格飛微皺着眉,將持着槍把的手掌搭在自己的額間,“等等,塞西莉亞呢?”
“不知道。”瓦爾特·楊的聲音在齊格飛的問題之下,突然就變得愈發疲倦了起來。
“不知道?”聽到瓦爾特·楊的回答後,齊格飛忍不住瞪大了雙眼,“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瓦爾特·楊言簡意賅,“如你所見,既然你這個深陷幻境的人已經從幻境中脫身,那也就意味着幻境徹底走向了崩潰。”
“但……在幻境徹底崩潰之後,除了我們兩個之外,無論是第二律者西琳還是塞西莉亞夫人,卻都沒能回到現實世界之中。”
自己的妻子和一個無比危險的存在同時消失,這一事實,讓齊格飛的心臟瞬間就揪了起來。
和塞西莉亞不同,他對於幻境的抵抗能力幾乎爲零,在身陷幻境之際本就難以保住自我,回到了現實世界以後更是丟失了在幻境當中的所有記憶,因此,他並不知道自己在幻境當中和西琳的關係。
“塞西莉亞她沒有回來?!爲,爲什麼會這樣?!”齊格飛忙不迭地站起了身體,“是還在和第二律者交戰麼?戰場在什麼地方?我馬上過去支援她!”
“我知道你現在相當焦躁,但……很遺憾,無論是什麼地方,我們都沒能找到第二律者西琳和塞西莉亞夫人的半分蹤跡。”瓦爾特·楊輕輕地嘆息了一聲,“比起第二律者和塞西莉亞夫人,現在,有一個更大的問題擺在我們面前。”
“有什麼問題能比第二律者和我老婆的事情還大啊!”
“……”瓦爾特·楊幽幽地看向了齊格飛的臉:“你知道西琳的幻境是如何崩潰的麼?”
齊格飛瞪着瓦爾特·楊:“這種事情我怎麼可能會知道??你不是剛剛纔和我說別讓我去回憶之前發生的一切麼?”
“……一個幻境會走向崩潰,只有兩種可能。”瓦爾特·楊說,“第一種情況,幻境的維持者主動終止了幻境的構建工作。”玖
“而另一種情況——”嶙
“——則是出現了另一個在構建幻境的領域更爲強大的特殊能力者,主動破開了那片在常人腦海中幾乎可以說是堅不可摧的幻境。”四
對於瓦爾特·楊而言,在西琳所構建的幻境當中所遭遇的一切,都只能用“慘敗”二字來形容。8
當然,他原本就不是那種專長於意識領域的律者,可就算是這樣,瓦爾特·楊也能感覺得出來,無論是那個長得和塞西莉亞沒什麼區別的怪異女人,還是另一個他沒見過的輕佻女子,都絕對已經達到了超越人類的領域。死
——不,或者說,就生物學的層面上來說,那兩個女人,也許根本就無法被分類爲“人類”吧。2
在那兩個怪異女人的手中,瓦爾特·楊可以說是連半點掙扎的餘地都找不到,不光意識被強行壓制在了律者核心的最深處,就連律者核心本身,也被她們當成是一個可以肆意玩弄的萬物一樣隨意操弄着。九
在瓦爾特·楊的感知當中,律者核心被突然出現的這兩個女人奪走之後,他那潛伏在覈心深處的意識,就突然看到了一片難以言喻的“無”之空間在自己的眼前猛地張開。0
如同大氣層之上,遠離大地的澄澈天空。俉
接着,在這片純白的空間裏,那個和塞西莉亞長得很像的女人突然從外界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唔……還真是有十七號……不對,應該說是‘崩壞意志’的風格呢~”
在說了一個讓瓦爾特·楊心驚肉跳得全然沒辦法無視的詞語之後,那和塞西莉亞長得很像的女人抬起了手,做出了一個像是在往附近傾灑着些什麼東西似的動作。
“那個……”當時,若是還有肉體的話絕對早已繃緊了渾身肌肉的瓦爾特·楊忍不住這樣問了,“你這是,在對我的律者核心做些什麼?”
然後,面對自己的疑問——
——那和塞西莉亞一模一樣的面容,卻在短暫地露出了一絲有些古怪的表情後,展露出了一種和塞西莉亞本人截然相反的、帶着點邪惡意味的笑容。
“那當然是……讓這片失去了主人的空間……迎來一個全新的主人呀~”
“啊,不過要這樣說的話,那我是不是現在就應該開始了?”
話音纔剛剛落下,那女人的身體,就突然像是被抹去了顏料的雕像一樣,以一種十分詭異的方式,變成了一個沒有容貌,只剩下了基礎人形的素體。
然後,在瓦爾特·楊那驚恐萬分的眼神當中,化作了一個沒有面容的“自己”。
“崩壞意志”
雖說在一些原因下,瓦爾特·楊並沒有真正意義上地直面過這本該只是一種假說的玩意,但在那個女人變成無麪人的那一剎那,身爲律者的本能,還是讓他一下子就意識到了對方的身份。
“崩壞意志”突然大駕光臨,可把瓦爾特·楊險些嚇出心臟病來。
然後,更嚇人的事情發生了。
在那女人變成了無麪人後的不久,另一個無麪人,帶着一個遍體鱗傷的龍女,突然便出現在了瓦爾特·楊的眼前。
瓦爾特·楊眼睜睜地看着那兩個無麪人治好了龍女身上的傷口,又眼睜睜地看着那危險無比的第二律者突然憑空出現在了這片“無”之空間裏,身邊還飄浮着一把帶血的亞空之矛……
看着那亞空之矛上流淌着的血液,瓦爾特·楊的內心當即就是一個臥槽,他心說完了完了,齊格飛夫婦的事情指定是暴露了……
……可正當他露出了視死如歸的表情準備真正意義上的和那殺氣騰騰的第二律者同歸於盡的時候,那在他看來無比危險的第二律者卻突然在那兩個無臉人的“注視”之下變了表情,然後做了一個無比華立的土下座。
“神!您終於,終於回到我的身旁了!”
收斂了絕大部分殺意的第二律者,不光是在那兩個無臉人面前露出了一幅無比溫順的樣子,而且,在看到了那身體完好無損的龍女之後,瞬間便露出了一幅像是孩童一般開心的表情。
“貝拉!您,您竟然把貝拉給救了回來——!”
“我真是太感謝您了!神!您果然是全知全能的存在!我發誓!接下來我一定不會再讓您失望了!那些欺騙了我的骯髒的人類……我絕對會幫您把那些人類給消滅乾淨的!”
“……”
嘶。
這情況,是不是有點大條了?
瓦爾特·楊整個人都麻住了。
老實說,他其實並不覺得那兩個意識造詣極強的女人是真正的“崩壞意志”,雖說律者的本能讓他在第一時間將對方化作的那個無臉人辨認爲了“崩壞意志”,可只需要仔細思考一下,其實很容易就能得出這兩個人只是在搞cosplay這一事實。
但那兩個無臉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崩壞意志這一點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兩個一看就危險的要死的女人,似乎正在借用“崩壞意志”這一身份來騙取西琳的信任,並且已經初有成效。
在第二次崩壞的這個時間點,瓦爾特·楊當然不可能會對米絲忒琳和薇塔有正確的認知,她們首先不可能是逆熵的人,畢竟自己這個盟主不可能會不知道手底下會有如此強大的異能者。
同樣,她們也絕不可能會是天命的人,畢竟要是天命有這種能把他的意識輕鬆壓在覈心深處的猛人的話,他們逆熵應該老早就被天命給幹掉了。
是和天命、逆熵一樣的抗崩壞組織成員?還是說……是“崩壞”對這個世界所投放的全新個體?
雖說瓦爾特·楊無比渴求是前面那種,可那兩個女人身上所繚繞着的非人感實在的太強烈了,就算不是崩壞的代言人,並非是人類的那兩個女的,真的就會和人類站在同一條戰線上嗎?對於這一點,瓦爾特·楊可以說是一點底氣都沒有。
——幸好,那兩個女人至少不像是真正的“崩壞意志”一樣,將殺死所有人類當成是最大的目標。
因爲在西琳拍胸脯打包票地表示了自己絕對會消滅完所有人類之後,她的表情就突然變了,像是腦海中突然收到了什麼讓她備受打擊的事情一般:
“您,您說什麼……貝拉還沒能活過來?!”
“……”
“這!請問這是爲什麼,神……您不是萬能的麼!?”
“……”
“讓……讓我用權能自己想辦法……?對哦,創生之權能似乎的確能治癒生命。”
“那我就先……好疼——!!”
“這,這些知識是……??”
“神!您,您這是什麼意——”
話還沒說完,那滿臉焦急的第二律者,就突然從這片什麼都沒有的“無”之空間當中消失了去,彷彿從一開始就沒有出現過似的。
“唉,總算是勉強搞定了……”
第二律者被踢出“無”之空間的後一秒鐘,那領着龍女的無麪人突然現出了自己原本的樣貌,伸了個長長的懶腰,靈秀的臉上流露出了少許幽怨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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