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只想退休的我,和想把我分了的她們 第116章

作者:草莓披萨

  雖說在絕大多數時候,就算是真的維持那橫衝直撞的行事風格,這個世界上也不會有什麼東西能給她造成哪怕是半分阻礙,因此,儘管她自認爲自己已經不像是過去那般莽撞了,但在外人的眼中,幽蘭黛爾此人,卻依然是一個直來直往的一拳超鵝。

  但在這家咖啡廳裏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慘痛經歷後,痛定思痛的幽蘭黛爾,總歸還是汲取了教訓,選擇在做出行動之前儘可能地做好萬全的準備。

  求婚,從字面意義上來理解的話,是指有着戀愛關係的雙方中的某一方請求另一方與自己結成婚姻關係,可謂是一段戀愛感情的終點線。在尋常的世俗的理解當中,求婚這一行爲通常是由男性發起,因爲在戀愛關係當中,一般都是由男性佔據主動的那一方,而女性則會因爲所謂“矜持”而選擇主動居於被動的那一方。

  ——但很顯然的一點是,這只是基於世俗關係下的普遍理解,並非是客觀事實,也非是必定要遵守的規矩。

  而更顯然的一點是……對於天命這種超然於社會之上的超政府組織而言,所謂“世俗”根本就無法影響到加入了這一組織的女武神們。

  幽蘭黛爾是個好學的好孩子,對於那些自己不懂的事情,身份超然的她也並不介意擺出謙遜的態度,求學於那些精通此道的人們。

  在回到天命總部的那段時間裏,她對自己認識的那些精通於戀愛之道的女武神們詳細瞭解了一番“求婚”的流程,當然,在羞恥心的驅使之下,幽蘭黛爾並沒有將“自己想要向一個男人求婚”這件事情給直白地說出來,而是以委婉的方式問了她們“如果我向你求婚,請問用什麼樣的求婚流程才能得到你們的同意”這個問題。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那些被她問了這個問題的同僚們一個個都臉色通紅,眼中還都是一幅像是突然中了五百萬彩票似的欣喜若狂的神情,但就結果而言,她還是從這些看上去好似馬上就要暈過去的女武神們的口中,得到了正確的求婚方法。

  和上半身微微晃盪的始源芽衣擦身而過的那一剎那,幽蘭黛爾對她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不動聲色地從對方的手裏接過了那張結婚申請表,她繞過了攔在店長面前的吧檯,在那一道道或是警惕或是訝異或是糾結的眼神下,走到了店長的側邊。

  她抿了抿嘴脣,一抹紅霞不受控制地飛上了面龐。

  做好了面對一切的心理準備後,她單膝跪地,輕輕地挽起了店長的一隻手掌,然後在店長的手背上印了一個標準的吻手禮。

  “店長,你知道麼?在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我的心就被你深深地吸引了。”

  她回想着那些被她問了該怎麼求婚的女武神們給她的建議,說話的聲音如聖騎士般堅毅而真铡�

  “你的存在,你的熱情,你的溫柔,讓我不受控制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所以,能請你和我,和這位被你把心給偷走了的闖入者共度餘生麼?以天命S級女武神之名,幽蘭黛爾必將守護你的一生一世,此生永不分離。”

  “喂!你這傢伙——!!!”月下一下子瞪大了雙眼,有些氣急敗壞地說,“那是我的臺詞——!!!!!”

  “呵呵……”觀星的嘴角輕輕地勾了起來。

  她輕輕地扇了下手中的羽扇,然後將扇子遮住了自己的下半邊臉,分明嘴裏發出了一聲聽起來相當愉快的笑聲,但那望向店長的眼神裏,卻看不到半分笑意:“真是讓人萬分感動的求婚儀式呢,現在應該感覺很開心吧,刺~客~先~生~”

  最後的四個字,聽起來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感覺。

  西琳輕輕地咬着自己的下嘴脣,眼中顯而易見地流過了一絲強烈的不甘心。

  輸了。

  雖然打內心裏地不願意服輸,但和自己這種小女孩相比起來,西琳卻不得不承認,至少就“表露行跡的方法”這一點而言,她在這位金髮的騎士姬面前,可以說是敗得徹頭徹尾。

  和月下,觀星還有西琳相比起來,長髮飄然的迷迭麗塔反倒是明顯要輕鬆許多。

  她抬起那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地點着自己那柔軟的嘴脣,一雙醉人的酒紅色眸子微微眯起,眼中是發自內心的愉悅之情。

  雖說這位有着一頭長髮的迷迭小姐也並非是那種不會爭強好勝的性子,但身爲夢境魔女,陪在店長身邊的時間,甚至比最早和店長相遇的觀星還要更久的她,反倒最能接受店長那混亂無比的情感生活。

  相比起對“店長又招惹了一個女孩子”這一事實而感到少許憤慨的觀星她們來說,單就幽蘭黛爾的這個案例上,迷迭麗塔,反倒是有一種宛若大功告成了似的的成就感。

  呵呵……既然“幽蘭黛爾”已經成了店長的人,如此一來,和她同屬一個世界的“麗塔·洛絲薇瑟”,應當也會在可預見的未來當中,走到和“幽蘭黛爾”相同的地步吧?

  她輕輕地抿起了自己那嬌豔的紅脣,眼中閃過了一絲一切盡在掌控中的從容不迫。

  眼睜睜地看着幽蘭黛爾對自己行了個宛若聖騎士般的吻手禮,年輕的店長,眼神多多少少有些惆悵。

  ——說實話。

  這不是他第一次被別的女孩子求婚了。

  所以真的要說他有多麼驚訝的話,那倒是真不至於。

  但不得不承認的一點是,面對着一個下了如此決心、而且還主動把自己的真心與想法都展示在了他眼前的女孩子,本就將天底下所有美少女都視作爲珍寶的店長,也根本就升不起半點拒絕的心思。

  而且……還不止如此……

  “在一起——!!在一起——!!親一個——!親一個——!!”

  在大廳裏的人們那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剛剛還撅着屁股倒在地面上的螢火蟲,突然在看到了幽蘭黛爾的求婚畫面後滿血復活。

  她刷的一聲衝到了一跪一坐的兩人身側,手中高舉着一塊不知道從何而來的木板,整個人的精神就像是打了雞血似的激動無比。

  ——這傢伙在起粜┦颤N啊?!

  別說是其他人了,就連穿着一身店員制服的琪亞娜都目瞪口呆,她看着高舉木牌,加足了馬力地給幽蘭黛爾和店長打氣起舻牧硪粋�“自己”,只感覺自己的腦子似乎都有點不夠用了起來。

  螢火蟲的想法其實非常純粹——

  芽衣看上了這家咖啡廳的店長。

  而這家咖啡廳的店長,則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幽蘭黛爾求婚了。

  那麼,只要店長和幽蘭黛爾修成正果,她的好芽衣,豈不就能回到自己的身邊了嗎?

  算盤打的噼裏啪啦響的螢火蟲,本能地忽視了“這家咖啡廳的店長早就有了很多女伴”這一顯而易見的事實,更是在竭盡全力地起舻倪^程當中,下意識地無視掉了大廳裏的其他人,朝她的身上看過來的那些複雜的眼神。

  ——所以,她也自然沒能注意到。

  就在自己高舉木牌給兩人起舻耐凰查g。

  咖啡廳的大門,在一聲低沉的巨響之中,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狠狠地砸開了似的轟然倒塌。

  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咖啡廳的大門外㈡奺★牭(令§\泗∷∞參)’俉瘤←’偲中$□轉]¤QuN:,像是被強行丟進來了一樣,朝着店長的方向直勾勾地飛了過去。

  “這股力量……!!可惡,果然還是世界蛇陷阱麼——?!”

  凜然颯氣的嗓音,充斥着一股宛若被暗算了似的惱怒。

  ——對於來自於2017年的往世樂土,知道自己身處敵營的天元幽蘭黛爾而言,在遇上了自己的身體突然被強行牽引出去的突發狀況之時,她的心情,其實並沒有升起多少驚訝。

  所以,和2013年的另一個“她”不同。

  在整個人的身體被強行牽引過去的那一剎那,漆黑色的極光,便在毫秒都不到的時間裏,在她的手中凝聚成了一支粗壯的騎士槍。

  她微咬牙關,神情銳利,對自己手中的騎士槍灌注了渾身的力量,勢必要對那個暗算了自己的“敵人”以迎頭痛擊。

  然而,即便是在已經做足了面對一切的心理準備的情況下。

  在咖啡廳裏的景象映入視野的那一剎那,強烈的懵逼與茫然,還是一下子就把她那充滿了戰意的大腦給清空了。

  同爲幽蘭黛爾,儘管就實力上而言必然無法和來自於未來的“自己”相提並論,但是,半跪在店長身前的騎士姬,卻終究還是天命最強的女武神。

  幾乎就是在那身披輕甲的另一個“自己”闖入咖啡廳的那一剎那,她便猛地站起了身體。

  兩道純白色的自驅幻靈,頃刻之間便浮現在了她的身後。

  她抬起自己的眼眸,望向半空中的眼神雖然有些驚訝,但卻並沒有多少動搖的神情。

  好歹也光顧過了兩次這家咖啡廳,對於“這家咖啡廳裏可能會出現另一個自己”一事,來自於2013年的幽蘭黛爾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你給我冷靜一點——!!”

  低沉的怒喝,蘊含着難以言喻的力量,在幽蘭黛爾的號令之下,兩架自驅幻靈各執手中的武器,朝着持槍飛來的天元衛士以兩個不同的方向包抄而去。

  聖潔的巨劍與權杖,在半空中劃出了兩道極具力量感的軌跡。

  面對着這兩道來自於“自己”的,那無比熟悉的攻勢,天元騎英幾乎是本能地將漆黑色的騎士槍橫立在了自己的眼前。

  然後,猛地揮出——!

  兩架自驅幻靈應聲碎裂,但是,天元騎英那不受控制的飛掠,卻還是被這兩架自驅幻靈給阻擋了下來。

  八卦陣,在天元騎英那短暫停滯的身體腳下猛地亮起。

  “北斗誅邪,除胸去腰——!!”

  同一時刻,猛烈的颶風應聲而起,隨之響起的,還有一連片的尖銳刺耳的鋸片聲音。

  大廳裏的店員們,多半都經歷過來自於2013年的幽蘭黛爾突然闖進咖啡廳的遭遇。

  對於已經發生的事實,她們雖然心存不滿,但倒也不準備對其再做出多少干涉。

  畢竟嚴格意義上來說,無論是店長還是幽蘭黛爾,都只是那一次意外事件的受害者。

  但是,同樣的錯誤,她們絕不可能在犯過一次之後再犯第二次。

  因此,在天元騎英的身上也同樣因爲“世界泡主動迴歸量子之海”這一現象而出現了不可控制的情況之時,幾乎所有店員們,都不留餘力地試圖阻止起了她那往店長的方向靠過去的身體。

第一百八十三章 長姐如父(4k)

  身爲曾統御過一整個世界泡的聖賢王、名揚天下的占星術士,觀星雖不像是其他各具特殊血脈的德麗莎那樣身負無匹的怪力,卻也精通足以抵禦千軍的術數陣法之道。

  在兩位德麗莎那震驚的眼神當中,不久之前嬌羞嗔怒得還好似一個喫醋的小女子般的觀星,在頃刻之間便展露出了和她們這些來自於本徵世界的德麗莎截然不同的威儀姿態。她神情銳利,輕揮着羽扇的態勢從容得彷彿執掌大軍的一代名將,狂猛的颶風在她的羽扇之下如綿羊般溫順,卻在往天元騎英呼嘯而去的過程當中展露出了鋼鐵般的獠牙。

  高速流轉的空氣,在八陣圖的驅使中變得如鎖鏈般堅硬,把停滯在正中央天元騎英給牢牢地鎖死在了原處。

  當然,就算是觀星這樣在世界泡當中呼風喚雨的人物,生命本身的規格差距,也註定了她沒辦法真正意義上的困住完全覺醒了聖痕的天元騎英。

  天元騎英會停滯在原地的原因,除了觀星所驅使的八陣之外,更加重要的一點,還是因爲她在看到了咖啡廳內的景象之後便已經失去了絕大多數的戰鬥意志。

  沒辦法不失去戰鬥意志,畢竟分佈在大廳各處的身影,除了那年輕的店長之外,幾乎所有人對天元騎英而言都無比眼熟。

  “等——等等——!先停一下——!!”

  身處颶風當中的天元騎英略顯狼狽地抬起了自己的騎槍,以儘可能不會對雙方都產生傷害的力量範疇,穩穩地接住了吸血鬼女王那裹挾着血色雷霆的粗獷電鋸。

  狂躁而粗暴的鋸齒音,肆無忌憚地折磨着大廳裏所有人的聽覺系統,電鋸聲裏,漆黑色的騎士槍在天元騎英的手中不停地顫抖,明亮的火花在兩把武器的接觸面上四散飛濺。

  眼見自己的電鋸被對方所擋下,吸血鬼女王那腥紅色的雙眸閃過了一絲危險的寒意,但她卻並未在第一時間展露出那足以碾碎萬物的“狂化”之姿,而是微微側過了自己的臉,將帶着些徵詢之意的視線朝向了穩穩當當地坐在吧檯後的店長。

  年輕的店長輕輕地嘆息了一聲,他抬起手,響指輕敲——

  “撤銷。”

  ——在清脆的響指與平淡的號令聲下,觀星所喚起的颶風、環繞在月下週遭的血色雷霆、以及天元騎英那自卡斯蘭娜聖痕所取得的漆黑色騎槍同時霧散。

  月下順勢從天元騎英的身前抽身而退,觀星也將羽扇收回到了自己的下半邊臉前。

  看到店長那舉手投足間便將那些甚至不屬於他的力量給肆意玩弄的姿態,除了早已見識過類似場景的兩位實習店員之外,以及本就從店長身上取得了律者權能的希兒之外,咖啡廳裏的絕大部分來客都忍不住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直到這一刻,始源芽衣她們才明白,相比起單純的力量規格方面的差異,這種源自階級上的“絕對掌控”,纔是這位店長與她們之間所擁有的最大差距。

  至少,就來自於2018年的這些顧客們所知,哪怕是在她們的那個世界,已經取得了終焉之權能的琪亞娜,也絕對不可能在本徵世界這種和眼前的店長一般的“控制力”。

  而和這些在自己的世界裏已經存在了一位“地球之神”的2018年的顧客相比起來,直接遭受了能力剝奪的天元騎英本人,和站在店長不遠處的螢火蟲所體會到的震撼感覺,還要愈發濃厚一些。

  雖說外在的威脅也同樣在店長那輕飄飄地一句號令之下完全散去,可對於聖痕的力量被瞬間剝奪的天元騎英而言,她在這一刻所感受到的惡寒與危機感卻完全沒有減少半分。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而且,還不光是如此。

  在聖痕的力量被強制剝離出了身體之後,天元騎英幾乎是在第一時間裏嘗試調用起了“星鎧”的力量。

  雖說她在不久之前便已經將體內的世界泡和聖劍的權柄暫時交給了自己的副官,但是首先,如今的天元騎英所擁有的世界泡並非只有一個,除了那個曾因爲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而被她反演到了自己的身體內部、以對抗其崩潰的世界泡之外,天元騎英的體內還持有着另一個曾被前文明紀元當做是第二神之鍵的觀測中樞的特殊世界泡——須彌芥子。

  而所謂星鎧,其實並不依賴於某個特定的世界泡,這個世界上持有星鎧的人,也絕不止有麗塔和幽蘭黛爾兩位。

  但是問題來了。

  分明在聖痕的力量被剝奪了之後,成功在體表顯現出了星鎧的力量,可天元騎英卻莫名地有種源於本能的直覺——

  ——在這位年輕的店長的眼中,動用星鎧的力量,就跟把自己主動送入對方的口中沒有任何區別。

  “啊……啊……”

  2018年的那些顧客羣體當中,黑希兒搖了搖頭,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帶着些無語的感慨聲。

  “果然變成這樣了啊……”

  儘管論實力而言,黑希兒自認爲自己也許並不像是幽蘭黛爾那般強大,但如果要論對星鎧的瞭解,其實黑希兒纔是在場的外來者當中瞭解最深的那位。

  所謂星鎧,其力量來源並非是某個特定的世界泡,而是量子之海本身,無論是使用什麼樣的方式,只要從量子之海當中汲取了足夠多的力量,並且把那股力量自由掌握的話,星鎧便會自然而然地顯現出來。

  作爲在場的所有人當中極少數能驅使聖痕的力量在量子之海當中手捏世界泡的存在,黑希兒比誰都清楚,在徹底掌控了量子之海的店長面前展露出星鎧的姿態究竟意味着什麼。

  從某8種層面上五來說,那7簡直就跟把自⑹己整個⑹人都③赤身○○地放4在店長4的手中沒什麼⒉區別,畢竟店長完全掌控了量子之海,而星鎧根本就是量子之海的一種延伸。

  天元騎英會在喚出星鎧的力量之後感到難以言喻的惡寒,也是理所應當的。

  正當天元騎英渾身上下,都因爲自己身體突然陷入了店長的手中而產生了一股濃烈惡寒之際,跟在她身後的符華終於匆匆地趕到。

  “幽蘭黛爾!你沒……事……吧……”

  大廳,在那漸漸衰弱下去的聲音當中重歸寂靜。

  ……

  ……

  “唔,老……古……董,我……我……才……才……不會輸給你們……嗝……”

  緊挨着牆壁的卡座沙發上,因爲沒人管教而醉的跟一灘爛泥似的識之律者打了個重重的酒嗝。

  在識之律者的那溢滿酒氣的酒嗝聲中,沒有身體的符華捂着額間,口中透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聲。

  兩位來自於不同時空,有着身體的符華同時眉毛微微跳動了一下。

  她們不約而同地抬起頭來,望向那唉聲嘆氣的半透明狀的“自己”,眼神裏充斥着一股“你是怎麼管教的小識的!”責怪與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