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只想退休的我,和想把我分了的她們 第114章

作者:草莓披萨

  她的表情,連帶着尚未能說出口的話語,都陷入到了一片什麼都沒有的空白之中。

  咖啡廳裏坐滿了各種有些眼熟、又不是那麼熟悉的顧客。

  她們在金髮的騎士姬進入店門的那一瞬間,就不約而同地將視線凝聚在了她的身上,眼中是驚訝和好奇的神情。

  兩個德麗莎似的人影,其中一蒐索#|q羣:九£ˇ緦吧〗∨2四$^3$叄〇㈤個穿着一身她十分眼熟的修女服,另一位則隱約居於那一桌顧客的首位。

  “你是……幽蘭黛爾?”穿着修女服的那位仔細地看了一眼她的面容,有些猶豫地開口,“是……和我來自同一個世界的麼?”

  金髮的騎士姬,並沒有能回答那位穿着修女服的那位德麗莎所發出的困惑。

  她的目光,呆呆地望着吧檯後的景象。

  吧檯後的店長位上,是給金髮的騎士姬留下了深刻印象的店長,以及兩個她完全不認識的漂亮女士,其中一位優雅……好像也沒那麼優雅的女士雙手摁着店長的雙手,整個人都以一種像是要壓倒對方的動作一般傾覆在店長的面前,另一位穿着女僕裝的妖精則摟着店長的一隻手……似乎是想要搶他手裏的什麼東西。

  除此之外,還有分別摟着他的手臂、抱着他的大腿不肯撒手的一位雷電芽衣和琪亞娜。

  場景,人物,行爲,動作。

  這混沌到難以言喻的場面,直接把做足了莫大決心才終於走進咖啡廳大門的金髮騎士姬的腦子,給一棍子敲懵逼了。

  一陣微弱的流風從窗外吹過,把她捏在手上的那種表格給吹了起來。

  那表格,順着窗外吹進來的風輕輕地飄起,然後十分巧合地往那桌客人的方向飛了過去。

  “幽蘭黛爾,你的東西……”始源芽衣順手接過了那張表格,視線下意識地瞟了過去。

  然後在看到了那張表格上所寫的內容之時,咔——的一聲。

  她的身體,就像是被美杜莎的魔眼給瞪了似的,一下子就陷入了石化之中。

  “?”

  看到始源芽衣那突然石化的模樣,那桌裏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覷着,然後不約而同地把腦袋湊了過去。

  咣噹咣噹咣噹——

  手中的飲料杯、勺子、筷子、全都落了一地。

  片刻之後,各種截然不同的音色,帶着相同的震驚與不敢置信,在同一時間咆哮而起,幾乎掀翻咖啡廳的屋頂。

  “結——結婚申請書————!!!!!?????”

  誰寫的????那個幽蘭黛爾????!!!

  “唔?”

  在聽到那些客人們衝突而起的驚呼聲之時。

  整個咖啡廳裏,似乎都靜止不動了一瞬間。

  廚房間裏,長髮飄然的女僕小姐,和正在和自家養母的同位體激烈火拼的駭兔小姐,一前一後地走了出來。

  廚房間外的大廳裏,西琳,月下,觀星,都在同一瞬間眯起了自己的雙眼,眼中流淌着危險的光芒。

  吧檯的邊上,摟着店長手臂的雷電芽衣警覺地看向了金髮的騎士姬,抱着店長大腿的螢火蟲則渾身猛地一顫,目瞪口呆地望向了呆立在門外的身影。

  她低聲呢喃:“不,不可能吧,芽……芽衣也就算了,怎麼連幽蘭黛爾這樣的人也……”

  和完全陷入石化狀態的始源芽衣相比起來,早就在昨天白天甚至已經聽過了金髮的騎士姬在咖啡廳二樓所漏出的聲音的另外兩位雷電芽衣顯然要淡定許多。

  但在聽到了螢火蟲的低聲呢喃之後,剛剛還一臉平靜的店員芽衣和雷律芽衣,還是不約而同的臉色一黑。

  她們同時瞪了一眼眼神呆滯的螢火蟲,氣不打一處來。

  什麼叫芽衣也就算了!!我雷電芽衣是那麼好搞定的人嗎?!!!

第一百八十章 想要拱火卻被秒殺的雷電女王(4k)

  ——幽蘭黛爾,十四歲差一個月(自認爲),就任於天命總部,在數個月之前榮登女武神的S級序列,也是天命僅有的三位S級女武神當中最強的一個。

  目前最大的人生夢想,是將崩壞徹底驅逐出這個世界。

  如果幽蘭黛爾的一生是一本可供人翻閱的書籍,那麼,在2009年——也就是她九歲之前所有經歷,都以一種極度暴力的方式強行從那本書上撕了下來,。

  她的腦海當中,不存在九歲之前的人生。

  《幽蘭黛爾》這本書的序幕,是在一片雪白的病房裏開啓的。

  九歲之前的她,是一片什麼都不存在的空白。

  記憶如是,經歷如是,就連家人也如是。

  拜這份可以說是無依無靠的開局所賜,幽蘭黛爾的人生觀念可以說是成熟的很早,她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行動派。

  她從小就相信,比起所謂言語,只有行動才最有效率的,所以她也不擅長言辭,儘管她本人倒是並不討厭和其他人交流,但爲了維持住天命S級女武神的威嚴與形象,她也只能在當上了S級女武神之後儘可能地擺出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樣,將自己刻意打造成了難以接近的形象。

  在絕大多數女武神眼中,幽蘭黛爾都是一個嚴肅到甚至有些難以交流的人,只有和幽蘭黛爾走得比較近的不滅之刃小隊成員才知道,那正直嚴肅的表象下是何等耿直……甚至有些呆萌的本性。

  但是——

  ——所有的嚴肅,所有的不近人情,這一切爲了維繫S級女武神的威嚴與形象所精心營造出來的鋼鐵般的鎧甲,卻在幽蘭黛爾誤入了這家咖啡廳之後,全都被輕而易舉的擊成了碎片。

  幽蘭黛爾確實是一個所有事情都會擼起袖子親手上陣的超級實幹家,但在這些她會親手操刀的事情當中,卻絕不包含私人感情方面的事情。

  或者說,在她看來,只要崩壞這把刀子還懸立在所有人的頭頂,那麼她就不可能從對抗崩壞的事業當中分出足夠多的時間與精力在自己的戀愛對象身上。

  在這種情況下談戀愛,無論是對於她自己來說,還是對於她的戀愛對象來說,無疑都是一件極其不負責任的事情。

  而且,現在的她,也的確從沒遇上過那種能讓她感到dokidoki的人。

  ——至少麗塔並沒讓她產生過這種超出戰友的感情。

  幽蘭黛爾原本以爲,這種充實而快樂的單身貴族的生活,會至少持續到她將崩壞徹底驅逐出這個世界的那一天。

  然後……

  ……然後在這家咖啡廳裏她就莫名其妙的變成了別人的東西。

  而且還是連身體帶腦子帶個人意志都反抗不了的那種。

  如果說,把她變成這樣的人,是某個陰險而卑鄙的敵人,那麼,以幽蘭黛爾那倔強不屈,而且還帶着點驕傲的性格,即便是自盡也絕不可能屈服於敵人。

  就算是賭上性命,她也一定要讓那敵人知道自己絕不是好惹的。

  ……然而,她會變成這樣,卻僅僅只是一場雙方都處在無心狀態下的意外。

  而且,就結果而言,她體內的那個世界泡,甚至也因爲她所遭遇的這無妄之災,而徹底脫離了那種緩慢崩潰的狀態。

  基於如上理由,把那個莫名其妙地將自己變成了他的東西的人視作是敵人這種事情,以幽蘭黛爾那耿直的性子,肯定是幹不出來的。

  但是同樣,以幽蘭黛爾的性子,她也實在是承認不了,自己居然會莫名其妙地變成了別人的東西。

  那怎麼辦呢?

  對於這個狗看了都要搖頭的問題,腦子一根筋的騎士姬小姐苦惱了好半天,得出了一個理所當然的結論——

  ——既然實在是沒辦法承認自己會莫名其妙地變成了別人的東西。

  那麼,她所剩下的唯一一個選項,也就只有將這段關係正當化了。

  絕·對·不·是·因·爲!!!她在昨天和那店長做了許許多多的醬醬釀釀的事情之後感到dokidoki了!就算真的有這種觸電般的感情,那也絕對只是因爲自己意志被店長在無意之間影響到了——!!!!!

  正直而又剛毅的金髮騎士姬,發自內心地不願意承認,在店長的手中發出了那種……那種聲音的人,是腦子正常狀態下的自己。

  每當她回想起自己被店長的三尺長刀給殺得丟盔卸甲……到了最後手腳跟八爪魚一樣不受控制地纏着對方,一邊哭着求饒的丟人模樣,幽蘭黛爾就會產生一種當場逃離地球的衝動。

  但不管怎麼說,既然意外已經發生,臉也在雷電芽衣與另外一個時空的麗塔眼裏丟光了,就算再怎麼樣想逃出地球,該面對事實總歸還是得面對的。

  在主動踏入咖啡廳以前,幽蘭黛爾原本以爲,自己已經做好了重新面對店長的心理準備。

  可是,在看到了店長那左擁右抱的姿態之後,她的大腦,卻啪的一下,變成了一片空白。

  現在,讓我們重新回顧一下幽蘭黛爾前兩次進入店裏的光景吧——

  ——在第一次看到這家咖啡廳的時候,因爲一點小小的意外,她連人帶身體的變成了店長的私有物,而且還不受控制地觀摩了一整場連環圍攻戰役。

  ——第二次進入咖啡廳的時候,幽蘭黛爾則是毫無心理準備地感知到了店長無意之間所產生的欲求。

  爲了完成ba那欲5求,她七在腦子悶六燒的六狀態三中,稀里糊4塗地和來自於四另外一個二時空的副官小姐,爬上了店長那本來就已經有了一個襲擊者的牀上。

  由此可得,在前兩次進入咖啡廳的時候,幽蘭黛爾的腦子,要麼就是在進來的時候,被接踵而至的意外狀況給搞懵逼了,要麼,就是在進來之前就已經變得一點也不正常了。

  因此。

  當幽蘭黛爾首次以“腦子正常”“意識清醒”“理性在線”的狀態下,踏入了這家咖啡廳的時候。

  她才終於,因爲這總算是迴歸了正常思考的理性,而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這被自己視作爲婚姻對象的店長,究竟處在一種不知道有多他媽亂的情感狀況之下。

  相比起在直面深淵的過程當中腦子給燒宕機了的幽蘭黛爾而言,圍在始源芽衣身邊的那些接連陷入了石化狀態當中的來自於2018年的顧客們,則是陷入到了一種更加複雜的心情當中。

  勉強從石化狀態掙脫出來之後,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將那洋溢着複雜情感的眼神,接二連三地聚焦在了還沒鬆開店長大腿的螢火蟲的臉上。

  “……?”

  看着在自己的視線中微微歪頭,臉上寫滿了茫然之色,顯然沒有弄懂自己這些人爲什麼會看着她的螢火蟲,來自於2018年的顧客團體,一個個都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額間。

  螢火蟲是對雷之律者……也就是雷電芽衣有感情的。

  而那邊那個來自於2013年的雷電芽衣,則死死地抱着店長的一隻手臂不肯撒手,露出了一副被店長給徹底搞定的模樣。

  因爲看到了店長和另外一個時空的雷電芽衣的關係,這隻小笨蟲也不知道是腦子裏的哪根筋搭錯了,居然就這樣就地撲了上去,向那店長尋求起了追求芽衣的具體方案。

  結果……追芽衣的方案還沒求到,來自於某個時空的幽蘭黛爾又帶着一張結婚申請書打上了門來。

  琪亞娜欸,那個男生已經快把你姐姐和你想追求的芽衣給一鍋端了,你還抱着他的大腿不放……

  ……哦,對了,這個時間點的琪亞娜還不知道幽蘭黛爾是她姐啊。

  那沒事了。

  這混亂抽象到甚至難以用言語來描述的情感電路板,讓來自於2018年的顧客們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一幅無比牙疼的表情。

  “班長,我現在知道你爲什麼在那場會議裏會試着讓大家暫時先別來這家咖啡廳了。”始源芽衣喝了口調好的酒液,臉上滿是悵然的表情,“這咖啡廳的狀況……確實不是外人能隨意干涉與介入的。”

  符華捂着自己的眼睛,長嘆了口氣,沒眼看地搖了搖頭。

  看着大廳裏那混亂的景象,這正事多半是一點也談不下去了,想到這裏,主教德麗莎紅着臉,試探性地問:“要不……我們先回去?”

  這一提議,立刻就得到了始源芽衣她們的廣泛認同。

  喫瓜雖然是人類的美德,但是,她們的性格,還沒有灑脫到能以旁觀者的視角毫無心理負擔地喫來自於不同時空的另一個自己的瓜的地步。

  在大廳內的狀況進一步混亂下去之前,來自於2018年的顧客們都不約而同的產生了潤的想法。

  大概除了看戲看的津津有味的識之律者之外。

  決定好了接下來的行動之後,在一片沉默的氣氛中,來自於2018的顧客們都收拾了一下桌子,一個接一個地站起了身體。

  始源芽衣臉色微紅地拿着那張飄到自己眼前的結婚申請表,走到了站在大門口呆立着的幽蘭黛爾身前,故作鎮靜地咳哼了一聲:“呃……追求幸福是每個人的自由,你……好好加油吧。”

  “……”

  鮮豔至極的紅潤,以肉眼可見地速度爬到了幽蘭黛爾的臉上。

  她看着這個不知道是來自於哪個時空的“雷電芽衣”,低下頭去,抬起的手臂在輕微地顫抖當中把對方遞來的結婚申請表接到了手中,雙脣微微開合,聽不清在說些什麼,從脣語來看大概是謝謝一類的話。

  始源芽衣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幽蘭黛爾的肩膀,以表示理解對方那複雜的心境。

  然後她突然扭過了頭去,望向了依然抱着店長大腿的螢火蟲,好氣又好笑地說:“還抱着別人的大腿?沒看到這種行爲都讓別人誤會了麼?”

  “哦……哦……”大概是因爲始源芽衣的語氣讓螢火蟲回想起了那段聖芙蕾雅學院時被雷電芽衣各種管教的時光,她本能聽從了對方的話語,鬆開了抱着店長大腿的雙手,小心翼翼地站起了身體,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就在這個時候——

  ——一聲冷哼,突然從店長的身邊響了起來。

  “哼,連自己的目標都沒看清就盲目地追尋,原本對你的行動力高看一手,如今看來,也只不過是個隨波逐流的傭人罷了。”

  摟着店長手臂的雷電芽衣發出了譏誚的嘲諷聲,她將自己的雙手順着店長的手臂爬上肩膀,然後像是在宣告自己的所有權一般摟住了他的脖子。

  她將自己的雙手在店長的脖子上輕輕摩挲,腦袋微微低下,然後舔了口嘴脣,用溼潤的脣舌對着他的耳朵輕輕地吹了口瘙癢的氣:“那種漂浮不定的女人怎麼樣都好了,既然你店裏的客人差不多招待完了,過了飯點以後是不是也該到午休的時間了?”

  “昨天下午的勝負,我可沒有發自內心的承認哦。”

  拱火。

  在場的大廳裏的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間想起了完全相同的兩個字眼。

  螢火蟲呆呆地看着嘴角微掀的雷電芽衣,腦子有點卡殼。

  她認識的芽衣……什麼時候那麼富有侵略性了?

  等等——

  突然,螢火蟲的眼神一肅。

  因爲她看到了雷電芽衣的瞳孔顯現出的一道光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