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草莓披萨
“哦,記得給個五星好評。”店長隨手一揮,在薪炎貓貓那下巴幾乎要掉到地上的表情裏,那帶給了她們無盡絕望的巨型十字架便化作了一道輕飄飄地光芒,被店長給輕而易舉地吸入了身體當中。
“誒?誒誒誒誒————?????”
第一百七十二章 拜師未遂,萬策俱盡(4k)
從被芽衣給強行扛進這家咖啡廳開始,所有的邏輯、常理、還有自然規律、以及曾經學到的知識……等等等等,這一切富有現實意義東西,都像是突然闖入了一片沒有半分現實感的夢境一般往目不能及的遠方撒腿狂蹦了出去。
事態的發展,可以說是完全出乎了腦子本就算不上有多靈光的薪炎貓貓的想象範圍。
在她此前的觀念裏,所謂的力量,是一種必須依靠努力才能掌握的東西。毫不誇張地說,在掌握這些律者權能的過程裏,琪亞娜可以說是付出了極爲慘烈的代價。
不光是她自己,還是她重視的同伴們,都在這一過程裏被折磨的遍體鱗傷。
哪怕是對於律者來說,使用律者權能,也絕非是一件毫無代價的事情,畢竟就算是成爲了律者,生命形式在一定程度上發生了轉變,崩壞能本身卻依然是一種及其難以控制的力量,律者所能承擔的崩壞能絕非是毫無上上限的。
所以,在螢火蟲原本的猜測當中,爲了能把自己的身體鍛鍊到這種能夠自由使役所有包含那不分敵我的破壞之鍵在內的全部神之鍵的地步,雷電芽衣,也必然在這一過程中遭遇了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與磨鍊。
……結果,這樣的猜測和預想,在看到了那收納着所有神之鍵、或者是改版神之鍵的十字架被那看似相當年輕的店長給輕而易舉地收入了體內之後,給徹頭徹尾地擊碎了。
在薪炎貓貓因爲常識被粉碎的過度驚愕而狂吼出聲了過後,幾乎所有人都將帶着些疑慮的視線朝向了她,眼中的神情似乎在無聲地述說着——“這完全沒什麼大不了的她幹嘛突然叫那麼大聲啊?”,就連纔剛剛把十字架換給了店長的雷律芽衣也同樣露出了有些茫然的表情。
不是……難道有問題的是真的是我???一瞬間薪炎貓貓甚至產生了這樣的自我懷疑。
但在下一刻她就立刻反應了過來。
不不不!有問題的絕對是這家咖啡廳吧!!!!!
“那些神之鍵……原來是你給芽衣的???”薪炎貓貓忍不住問。
店長點了下頭:“有什麼奇怪的地方麼?”
“所以讓芽衣把我綁過來的真的是你??!!”薪炎貓貓警覺地抬起了雙手,護住了自己的胸口,“你你你,你讓芽衣把我帶到這裏來到底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始源芽衣狐疑地將視線朝向了店長的方向。
結果還沒等店長給出回答,坐在薪炎貓貓不遠處的天穹貓貓就突然舉起了手:“那個……能讓我解釋一下麼?”
所有人都將視線朝向了天穹貓貓的方向,薪炎貓貓的眼中更是出現了少許茫然的神情。
在薪炎貓貓那一點點變得呆滯的眼神當中,天穹貓貓一臉忸怩,訕笑了一聲:“說了你別生我氣啊,讓芽衣把你給綁回來的這個主意……其實是我出的……”
“???”
薪炎貓貓眨巴眨巴眼睛,盯着那喫的滿臉油污的“自己”瞪視了好半晌,她花了三十秒鐘理解了對方的言語,突然勃然大怒,整隻貓手足並用地撲了上去,死死地鎖着天穹蟲的脖子,咬牙切齒的聲音充滿了強烈的怒氣:“給芽衣出了那餿主意的居然是你嗎?!好哇!我還說芽衣怎麼會在那種事情上騙我呢!?沒想到內鬼居然是‘我自己’啊!!!”
“說!你……”薪炎貓貓轉頭看了一眼滿臉訕笑的店員芽衣,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麼,兇猛的氣勢突然一瀉,“……你這到底什麼情況??怎麼出現在這家咖啡廳裏和芽衣一起打工了?你們那個世界的崩壞呢?不打了嗎?還是說你根本就是來自於一個和我們的那個世界完全不同的時空裏?”
“呃,能不能晚點在說?”天穹貓貓看了一眼雷之律者和店員芽衣,有點遲疑。
“我……”薪炎貓貓的眼前一黑。
這麼重要的事⑵情爲㈨什麼要晚點再四說啊!!〇??就在④這聲咆哮即將3脫口而出之前⑤,咖啡廳的6大門突然又從4外面被什麼人給推了開來。
走進大廳裏的,是一高一矮的兩個身影,高的是雷電芽衣,矮的那位是德麗莎,她們一位穿着聖芙蕾雅的學院制服,另一位則身着一身漆黑色的修女服。
她們來自於2013年末。
走進咖啡廳裏的那一剎那,稚嫩矮小的學院長先是環顧了一圈大廳裏的景象,然後無奈一笑:“還是和昨天一樣……一副雞飛狗跳的光景呢,你這店裏從開業開始就幾乎沒怎麼消停過吧?”
“……總歸是要習慣的,雖然不知道爲什麼和我最開始的目的跑的越來越偏了。”店長惆悵地嘆了口氣,然後朝牆壁上的掛鐘看了一眼,“差不多也到時間了,你們來喫午飯的?”
“你都把咖啡廳開到我的聖芙蕾雅裏來了,我不過來照顧照顧你的生意豈不是顯得你很沒面子?”學院長笑。
“那還真是多多感謝你的面子了。”店長也笑了笑,“想喫點什麼?”
“唔……”學院長抽了抽鼻子,突然眉頭一皺,“在那之前,爲什麼你們店裏會有那麼重的一股酒氣啊?”
她將自己的目光朝向了來自於2018年的那桌客人的方向,走了過去,對着另一個“自己”雙手叉腰:“你也是德麗莎吧?酒氣最重的就是你們這桌了,你身爲她們的長輩,怎麼能仍由她們喝酒呢?”
“……”早已成爲天命主教的德麗莎一時語塞,她心虛地抿了一口手中的苦瓜汁混脫脂奶,有些拿捏不準該用什麼樣的態度來面對這不知道是來自於哪個時空的“自己”。
這時,始源芽衣站起了身體。
她的臉上露出了溫和而富有禮貌的笑意:“您好,來自於另一個時空的德麗莎,非常感謝您對我們幾位的關心與鞭策,只是,我想我需要提醒您一下,可能在您的眼中,‘雷電芽衣’還是一個需要教育的孩子,但在我們這邊,大家都已經是能爲自己的行爲負責人的成年人了,我們會控制好喝酒的量與度,不會做出什麼太過於失態的事情的。”
說話的口吻,應對的方式,都可以說是沒有半分破綻可言。
至少,看着始源芽衣那從容而又得體的姿態,學院長只是在稍微愣神了片刻之後便露出了欣慰的神情,滿意地點了點頭。
“既然你們都已經是能爲自己的行爲負責人的成年人了,那倒是我多管閒事了,雖然不知道你是來自於哪個時空的芽衣,不過,看到芽衣能在未來變成那麼可靠的大人,還真是讓我相當欣慰和自豪呢。”
“多謝誇獎。”始源芽衣笑了笑,大大方方地對嬌小可愛的學院長伸出了自己的手,“既然這位德麗莎前輩是來這家店裏喫午飯的,若是您不介意的話,不妨和我們這邊的人拼成一桌,我們雙方應該都有事情想和對方進行些許溝通吧?”
學院長點了點頭:“那就……”
就在這個時候。
一道充滿了無限驚愕、慌亂、以及不可理解、還有難以置信的錯亂吼聲突然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把學院長那即將要說出口的話語給硬生生地壓了下去。
“芽芽芽芽芽芽芽芽——芽衣??!!你怎麼突然!!!????”
所有人都將自己的視線朝向了那聲音傳來的地方。
然後,空氣凍結了。
只見跟着那學院長一起走進咖啡廳的雷電芽衣,一聲不吭地就走到了吧檯後,她在店長的身後站定,然後伸出了雙臂,環住了店長的脖子,以一種好似要把自己的身體都貼在對方的姿勢,將坐在吧檯後的店長給居高臨下地摟進了自己的臂彎裏。
做完了這一切後,她甚至還把臉埋到了店長那火紅色的頭髮裏,深深地吸了口氣,臉上滿是陶醉的神情。
看到了這一副可以說是比此前所經歷的一切都要更加衝擊力的畫面,薪炎貓貓當即傻住了。
然後,2018年的那桌客人,也在被薪炎貓貓那充滿了錯亂的聲音給吸引了注意力之後,陷入了一片恍若凍結了一般的氣氛當中。
啊——
符華——有身體的那位,在看到了這一幕之後,後知後覺地捂住了額頭。
說來,蘇好像確實對她說過這樣的話呢。
——這家咖啡廳的店長,是個有着複數戀人的男性。
——並且,那些那些“戀人”的身份,都是來自於不同時空的……她們。
“?”感受着四方匯聚而來的呆滯視線,纔剛剛走進咖啡廳的雷電芽衣下意識地把自己的臉從店長後腦勺裏抬了起來。
她收起了臉上的陶醉表情,一雙利刃般的眸子閃過了一絲顯而易見的銳氣,冷哼了一聲:“兩位兩情相悅的戀人進行親密行爲,是什麼需要被你們給這樣的盯着的奇怪事情麼?”
“戀人?!”
異口同聲。
包括薪炎貓貓之內,所有來自於2018年的客人們都發出了驚愕與不敢置信的聲音。
真理鴨和兩位希兒在第一時間便看向了距離自己不遠的始源芽衣。
始源芽衣的表情呆滯,脖子像是機器人一樣一卡一卡地朝向了那纔剛剛進入大廳不久的嬌小學院長。
你是學院長對吧?
聖芙蕾雅學院應該是個禁止早戀……不對好像也不禁止,但不管怎麼說應該也是個不鼓勵學生早戀的學校吧!???
你身爲學院長,就這樣放任過去的我……過去的“雷電芽衣”在外面找男人!?
你是怎麼好意思來出聲阻止我們喝酒的啊?
在這些被衝擊性的事實給衝得頭昏腦漲的人裏,只有識之律者不嫌事大的拍起了手:“哈!芽衣居然找到男朋友了?好哇好哇!這是件好事情啊!你們準備什麼時候結婚?什麼時候要孩子?要是有了孩子是不是能認我做個——”
“小識!!!你在說什麼呢!?”
始源芽衣惱羞成怒地衝到了識之律者旁邊,一把捂住了她那接連冒出驚天狠話的嘴。
然後,她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似的,一下子就把自己的視線朝向了自己這邊的符華的方向。
“班長!!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些什麼了?!”
符華苦着臉:“呃,在此之前確實沒什麼機會告訴你們……這家咖啡廳的店長……其實……是有家室和愛人的……”
“這點我在看到了那個長頭髮的麗塔和西琳她們就知道了!但是……但是…………”始源芽衣有點抓狂。
——爲什麼那些所謂的“家室”和“愛人”裏面,還有一個來自於過去的自己啊!!!
嗚……早知道會看到這一幕,她說什麼都不可能會和德麗莎她們一起過來!!
相比起滿腦子都亂成了一團、但終究只是有些欲哭無淚的始源芽衣,當面遭受了NTR的薪炎貓貓,整隻貓都陷入了灰白化的狀態之中。
特別是,當識之律者那不嫌事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之後,她的整個腦子,似乎都塞滿了芽衣和這面容年輕的店長在結婚之後的美好畫面……
“……”
薪炎貓貓的雙腿一軟,忍不住以鴨子坐的姿勢癱倒在了地上。
總感覺……好像很多事情都變得無所謂了呢。
無論是芽衣爲什麼要把她給綁到這家咖啡廳的原因,以及這家咖啡廳的店長弄出來的那蘊含所有律者權能的詭異十字架……這一切她原本想要追根求底的問題,似乎都在這一瞬間,變得無足輕重了起來。
不是……爲什麼啊?!!
爲什麼芽衣會變成別人的女朋友啊!
爲什麼來自於過去的“自己”會讓她那個世界的芽衣把她綁過來啊!
過去的“自己”在成了這家咖啡廳的店員之後,給她們那個世界的芽衣出了用姬子老師的事情把她給騙出來的餿主意。
自己那邊的芽衣,在知道了這家咖啡廳的存在之後,把她給強行綁了過來。
來自於另一個時空的芽衣,則乾脆變成了店長的戀人。
到了這種地步,即便是薪炎貓貓這樣一根筋的人,也終於意識到了,這一切的不對勁和不合常理,其源頭,全都指向了這家咖啡廳,以及擁有着這家咖啡廳的店長身上。
“……”
於是,她一聲不吭地站起了身體,像是殭屍一樣一搖一擺地走到了吧檯前。
雙手,狠狠地拍在了吧檯的檯面上。
薪炎貓貓閉起雙眼,長長地吸氣,氣沉丹田,做好了一切該做的準備之後——
啪——!!
“師傅——!!!請你把怎麼攻略芽衣的方法交給我吧!!!”
——雙手猛地合十,以前所未有的氣魄,發起瞭如是的懇求。
店長用像是看傻子般的神情白了薪炎貓貓一眼。
“我拒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差點去勢的景元(4k)
時至正午,太卜司滿地狼藉,懸浮在半空中的各個平臺遍佈工造司臨時修補的痕跡,所有玉兆終端都處在全面咿D的狀態,巨大的織機宛若失去了控制般地飛速回轉,發出粗糙難聽的咔咔聲,龐雜的數據,在一條看不清有多長的“布匹”上,被織成了一列列識讀的咚憬Y果,
那不停地往外捌噴吐着布⑤匹的七模樣,簡直liu就像是被一隻⒍淘氣的3貓給不⑷停地抓取⒋的捲紙貳一般。
太卜司的卜者們在織機的兩側組成了兩道整齊的隊列,他們一目十行地地掃過織機裏噴出的數據,一邊用自己的玉兆終端往仙舟羅浮的各個部門下達精確的預告與職責範圍內的指示,無法直接進行解讀與預測的數據,則和那些以這些卜者們的權限無法下達指示的內容,一同被編入了一個個約有兩尺的卷軸之中,精準無比地拋到了兩隊卜者中心的案臺邊上。
那一個個飛來的卷軸在接進案臺之前,便迅速減緩了其飛行的速度,然後就像是活過來了似的,在坐在案臺邊上的嬌小人影眼前展開。
符玄的眼中已經出現了象徵着過勞的細微血絲,眼眶上也浮現了兩道淡淡的黑眼圈。她端坐在授事廳中心的案臺邊上,口中叼着一根透明的吸管,吸管的下方則是一杯看上去就甜到讓人感覺發膩的濃密奶茶。
從工造司對太卜司的簡易修補完成之後,符玄就一直工作到現在,靠着不知道加了多少方糖的星芋波波和一些同樣重糖的特產小零食過活。
“太卜大人!將軍大人又擅自離開神策府啦!!!!”
“……”
咔嚓,捅進奶茶杯的塑料吸管,在驟然起伏的咬合力中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聲。
符玄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揉了揉有些發疼的眉心,原本就已經在高強度工作下沾染了些許灰塵的花邊袖口頓時就被一層細密的汗液給浸溼了去,她重重地做了幾個深呼吸,突然猛地一拍身前的案臺,咬牙切齒的話語充斥着一股難以遏制的怨氣。
“景!!元——!!要是不給本座一個令人信服的理由,我非得向其他幾位六御彈劾你不可!!!”
話音一落,太卜大人當即便猛地閉上了雙眼,額間的法眼在符玄的全力卜測中閃爍着瑰麗而玄奧的光芒,她突然愣住了,重新睜開的雙眼遍佈着茫然之色。
“將星直墜,陰陽相沖……此爲千年難見之災劫,無妄之惡果……乃大凶之兆……這都什麼跟什麼?”
極爲罕有的,符玄幾乎是第一時間懷疑起了自己的卜算結果,畢竟雖然仙舟羅浮被建木的突然復甦給搞得焦頭爛額,但太卜司早已用窮觀陣對仙舟羅浮的近段未來進行過了一次全面且細緻的預測,並且得出了大吉的結果,卦象顯示仙舟羅浮將會在度過了建木復甦的危機之後步入一段飛速發展的時期。
而這結果對於太卜司而言也並不難理解,建木復甦對於仙舟羅浮而言雖然是毫無疑問的劫難,但他們不光是完美無缺地度過了這一危機,更是在度過了建木危機的這一過程裏與星穹列車、還有那神奇的店長達成了全面協作關係,可以說是前途一片光明。
在仙舟羅浮的未來一片光明的情況下,爲什麼卦象裏顯示着景元一副馬上就要死的樣子?
符玄眨了眨眼睛,有些不信邪的重新閉上了雙眼,準備再度使用法眼進行第二次的卜算——
——然後她就聽到了耳邊傳來了滿是驚恐的驚呼聲。
“太卜大人!快看——!!!”
在場的幾乎所有卜者都抬起了頭,任由本該被他們閱讀的“布匹”掠過眼前,重新睜開雙眼的符玄柳眉倒豎,就欲呵斥,可她的雙眼,也在看到了映入眼中的事物之後瞬間變得呆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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