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西遊? 第98章

作者:鸽子饭

  “那妖怪是蜜狗成精,他藉着我的名頭騙過守門沙彌,闖入寶殿偷喫了供奉金剛夜叉明王的長明燈油,因此我們兩個都被罰下靈山。”

  蜜狗就是黃喉貂,她這是交友不慎,被牽連了。

  難怪雪獅兒對靈山諸佛有那樣大的怨言。

  雪獅兒生氣道:“就是因爲這事,我對貂犬都討厭!”

  煙夏聽傻了,她如果沒記錯,黃喉貂應該屬於鼬科動物.......

  難不成蜜狗也算狗?

  考慮到雪獅兒不學無術,她也沒太糾結這事,只是說道:

  “我認爲你還是得多看看書。”

  雪獅兒將信將疑,丈量了自己的胸脯,又想起自己的修行,暗自道:“的確應該多看書。”

  .......................

  一番煙夏勸學,雪獅兒表示自己不當吳下阿蒙了。

  然後看了半個時辰書,眼睛還是撐不住,合上眼便趴在書桌上呼呼大睡。

  煙夏感覺這樣發展下去,她早晚得拿起小皮鞭好好督促一下這厭學獅子。

  你可以修仙、可以打上靈山,但不能當丈育啊!

  知識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她決定隔天去請教一下馮夫子,問問他們家怎麼教孩子的......

  “不想這個。”

  安煙夏看着窗後睡得正香的小蘿莉,微微搖頭,自語道:“我這一去好幾天,也是時候去趟五合山了。正好我還要煉個術法,也在五合山一併解決了。”

  她說的是飛劍斬蛟龍之術。

  這法術要淬鍊雌雄劍。在她手裏,就是雌雄鐧。

  雌鐧需用水煉,共煉二十四天;雄鐧需用火煉,共煉三十六天。煉成之後,她便可用飛劍之術。

  水煉好說,碧波潭就是個儲水之地。至於火煉,五怪均是會火法,碰巧地理上回龍峯也在離火位,火煉也不麻煩。

  唯一的問題就是煉雌雄鐧期間,她缺少趁手的兵器。

  但這問題不大。

  安煙夏念頭生起,便喚出牛頭法身,叫牛頭人給自己變了個大槍。

  院子裏,她捻着丈六銀槍,耍了耍,虎虎生風。

  倒也趁手。

  說走邊走,她駕起雲霧,一路直去五合山。

  先去的回龍峯,這波是領導視察基層工作。

  五怪聽說安煙夏到了,栈陶恐,帶着十幾個小妖,在山下架起滑竿。

  兩根竹竿,上面綁着個蒙皮的木椅。四個鹿妖扛着,八個雜毛妖精站在兩側,打着傘、抬着旗。

  還有變成童男童女的小妖怪,拿着花籃,便走便撒花。

  不倫不類的。

  煙夏落地,懵逼道:“你們這是做什麼呢?”

  一行⊙R齊高聲道:“恭迎天官蒞臨回龍峯!”

  鼠大郎諂笑道:“請天官上轎。”

  煙夏哪見過這陣仗,無語道:“撤了。這都從哪學來的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鼠妖當即痛定思痛,回頭大喊道:“把儀仗撤了!”

  鼠大郎果然是通人性的,十分懂得變通。

  他見到安煙夏不喜,竟是連騰雲駕霧也不用了,徒步跟着煙夏上山。

  “我聽雪獅兒說,回龍峯還有些赤蟠黨羽。”

  “稟天官,法主神威,都已經剷除了。合計大魔小怪,八十四個,盡數押在城隍府,由有司看着。”

  鼠大郎跟在煙夏身後,煙夏走幾步,他便跟幾步,一點不敢越過。

  ——這老鼠是真會來事,進步心都快跳出來了。

  煙夏微微搖頭,說道:

  “嗯。我傳你水火鍊度科儀,你把這些妖魔提出來,罪魂渡化往陰司受審,滓質煉作猖兵。”

  她聲音一頓,又補充道:“記得佈置科儀前去趟城隍廟,找廟祝在符上蓋個章。”

  丞相說得好,陟罰臧否,不宜異同。

東皇忽有玉符至 : 第百三十四章 【新雀仙醉酒】

  上了回龍峯,安煙夏視察一圈,又把除胡阿四以外的四怪都召集起來。

  這白蛇、刺蝟、老鼠、黃鼠狼各自修習一門火法。

  安煙夏叫他們搬來磚頭,在洞府裏壘了個窯口。

  本來火煉最好用爐、鼎來煉,還得是那種人高的大鼎。

  但安煙夏這沒條件,只好壘個燒磚窯湊活。

  白蛇跟在煙夏腳邊,看煙夏叫小妖們搬來一堆黑乎乎的石頭,懵逼道:“大仙,這是做什麼用的?”

  “此物喚作煤炭,又叫石煌。是我煉兵的燃料。”

  煤炭的使用歷史就很早了,唐代鍊鋼也多用煤炭,但一直不普遍,燃料還是木頭爲主。

  樂天居士寫了篇賣炭翁,那炭其實是木炭。煤炭真正廣泛應用,還要到宋朝。

  她見窯口起好了,放入一支銅鐧,先念了個火官寶誥,這才叫金刺蝟吐了口火到窯口裏。

  這刺蝟是觀想房日兔修行的,因爲沒系統的傳承,技能樹點的亂七八糟。

  一身厲害的尖刺,被他修成了鍼灸用的針刺。

  房日兔的火法,被他拿來給拔罐點火、給鍼灸消毒。

  從某種程度上說,這刺蝟還挺有天賦的......

  煙夏道:“你們在這裏輪流值守,每天子午時,都要定期給這火窯添火,不要耽誤了!”

  說完,一行」謶Z。

  煙夏看雄鐧有了着落,簡單聽了下四怪在五合山的工作,督促他們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畫完大餅,她也就不在多待,又要去碧波潭找竹取娘娘,借她的潭水一用。

  回龍峯在離火位,居山南。

  碧波潭在坎水位,居山北。

  從回龍峯到碧波潭,曲曲折折、彎彎繞繞。

  煙夏掐指一算,並沒有騰雲駕霧過去,而是中途西轉,先去趟金松林。

  雀仙兒在金松林住着,正躺在松果堆上舒展羽翼。

  冥冥之間,她忽然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氣息闖進金松林,一連撞開好幾個偵測氣機的奇門陣。

  “這是哪裏來的魔王?”

  金雀仙兒一驚,振翅飛起。

  底下一羣松鼠,苦哈哈地叫道:“戰鷹大王,減點息吧!我們過冬還要糧食呀!”

  金雀仙兒怒了,生氣道:“你們一羣得寸進尺的,我都給你們把上交的利息從兩個松果變成半個松果了!還減息,前兩天你們偷的穀粒能不能還給我?”

  一隻松鼠大驚,震驚道:“笨雞居然記得她把穀粒藏哪了!”

  另一隻松鼠立刻將松果扔了,大喊道:“逃命啊!”

  一幫松鼠跑的飛快,立刻竄進草叢裏沒影了。

  金雀仙振翅高飛,向四周看去,沒找到是哪路不長眼的魔王擅闖金松林。

  她心裏道:說不定是開元寺的大和尚回來了。

  開元寺的弘海、道明一校ラL安城許多時日,算一算時間也該回來了。

  雀仙兒咕咕叫了兩聲,轉頭要飛。

  一聲大喊,隔空傳來,嚇得這小鳥渾身炸毛。

  “雀仙兒!”

  “哪裏來的醜妖怪!”

  “你睡糊塗了?”安煙夏踏着雲走來,看金雀仙兒在空中四處亂飛、一副草木皆兵的模樣。

  雀仙兒打眼一看,氣道:“你這道士,怎麼又不請自來!真是嚇壞我了。”

  “看你睡得熟,就沒上拜謁的帖子。”

  煙夏打了個哈哈,親切道:“咱倆誰跟誰啊!”

  “噫!別打小心思。”

  雀仙兒啪啪給煙夏肩膀來了兩翅膀,說道:“有事說事。我可不是雪獅兒那種傻貓,會被你忽悠的東西南北都找不到。”

  煙夏見這鳥與自己生分了,一陣冷笑,聲音當中帶着蠱惑和威脅的意味。

  “我帶了喫的。”

  “什麼!”

  金雀仙立刻落到煙夏肩膀上,蹭了蹭煙夏的臉頰,親暱道:“道士,我們是一輩子的好朋友!”

  “差不多得了。”

  安煙夏一陣無語,先拿出盤綴着蜜糖水果的酥酪糕。

  那小鳥在這山林裏,喫過什麼好的?她饞的不行,飛過來,但煙夏就拿遠。

  她說道:“我這可不是給你白喫的。”

  “你有什麼條件,我都會答應的......”

  這饞蟲上來了,金雀仙把節操置之肚外。

  “好吧!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雀仙兒,你是給天上神仙做信使的?”

  “也不全是,天上神仙不怎麼搭理人間事情,他們也有自己的小團伙,給他們送信少。

  “但三山十島、洞天福地,許多仙人之間送信,就要靠我們了。

  “還有嶽府、酆都、驅邪院這些衙門有司,發送一些不重要的信件,也靠我們。”

  煙夏聽了,十分詫異。

  她以前只知道鳥類是神仙的信使,卻沒想到業務竟然如此廣泛。她之前聽說狐狸們考試要考十二種鳥語還十分奇怪,如今想來,的確。

  ——這哪裏是鳥語啊,這分明是十二種加密通信安全協議!

  安煙夏更想忽悠着金雀仙兒跟着自己做事了。

  “先讓我喫一口......”

  這饞鳥,魂都被精緻美味的酥酪糕勾走了,嘴裏全是胡話。

  煙夏也不吝嗇,掐了一小塊給金雀仙兒。

  少女又怕這鳥反悔,取出酒葫蘆,倒了薄薄一層酒液,蠱惑道:“雀仙兒,別隻喫啊,也喝點,小心噎着。”

  “你真是好人!”金雀仙兒低頭要啄酒液,但還碰到酒,忽然抬頭。

  她狐疑道:“你是不想灌醉我?”

  煙夏笑道:“雀仙兒不是酒中聖雀,這點酒也能灌醉?”

  這樣一聽那小鳥的好勝心被激將出來了,拍打着胸脯嚷嚷着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