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西遊? 第94章

作者:鸽子饭

  “本法主決定了,騷狐狸,你去當五合山君!”

  “啊!?”

  胡阿四恍然驚醒,懵道:“法主啊,我去做山君?”

  “吼~你有意見嗎?”

  胡阿四嚥了口唾沫,心裏高興,連忙道:“沒意見!沒意見!”

  這有啥意見?

  別把山神不當神,山神也是正兒八經的九品地祇呢!沒泰山府的符籙,一個狐狸也想做山神?

  做春秋大夢去吧!

  胡阿四一聽自己一步變山神,連考試都免了,不禁喜道:“造化!造化!跟着這道士,居然還能白撿個神位!”

  雪獅兒冷不丁地補充道:“是代理山神。表現好,才能轉正!”

  這貓貓也不是傻子,並不信任這可惡狡猾的狐狸。

  胡阿四被潑了盆冷水,嘀咕道:“代理的啊!”

  那邊,那小小姑娘鬥志昂揚地,點起了兵馬,又特地讓白朮把兩個驍將給了她。

  她便想起話本小人書上的“董卓”之流,感覺自己也有大將之風,不禁叉腰敕令道:

  “風裏火!火裏風!分兵兩路,隨我去回龍峯,降魔!”

  八十餘猖兵,架起滾滾黑風,與雪獅兒一道往回龍峯去。

  這邊,胡阿四得了便宜,還感覺喫虧:

  “我做個代理山神,也太掉份了!我可是有蘇氏的狐狸呢!”

  鼠大郎在市井廝混久了,看碟下菜,低聲道:“胡阿四,你想,伴月峯需要個心向他們、最好與天官不和的山神。天官想掌控五合山,也必須要容納這山神的存在,好安撫那些不和諧的聲音。那你做了山神......”

  胡阿四眼前一亮,笑道:“那我豈不是領旨和那道士做對了?想罵就罵,也不用顧忌她了!好,太好了。”

  鼠大郎無語。

  你也就這點出息了!

  這樣一想,胡阿四心裏暢快許多,說道:“鼠大郎,你有什麼計劃,快說與我聽聽。”

  鼠大郎說道:“倒也簡單。你配合着演出戲就是了!你到伴月峯去,就說你被安拔罪煉去了肉身,只剩下魂魄變成了狐鬼!”

  胡阿四驚道:“這也太丟人了吧?”

  鼠大郎罵道:“你還做不做山神了?”

  “好吧!聽你的,然後呢?”

  鼠大郎又說道:“你去伴月峯這樣一說,那些小妖肯定同情你。這樣,咱們演出苦肉計,等過兩天南邊回龍峯的戰事了當。我帶兩隊猖兵假意圍困勸降伴月峯。”

  胡阿四笑道:“好耶!好耶!然後我就該出面去當英雄了是吧?”

  鼠大郎看着狐狸這十分欠扁,忍着說道:“對。你法力又高強、家世也顯赫,稍稍咦髂憧隙苁辗傇S多名望。然後我們便封你做山神,那羣小妖得了‘大勝’又有了靠山,對歸於拔罪統轄這事,肯定也就不多牴觸了。”

  “好!好一齣大戲!我做了。”

  鼠大郎呵呵笑道:“那提前恭祝胡山君。”

  胡阿四強調道:“是代理山君!”

  他魂體修補的七七八八,除了屁股還有些殘缺,剩下無礙。

  說罷,這缺屁股狐狸跳入林中,便按照這定好的劇本往伴月峯去。

  一邊跑,一邊喜滋滋道:“這可真好!好日子越來越多。既能做個山神,還能冠冕堂皇地和那道士唱反調!”

  這邊,胡阿四自以爲得了便宜,喜不自勝。

  那邊,鼠大郎糊弄完了胡阿四,沒一會雪獅兒便領兵回來了。

  鼠大郎一驚,這效率也太快了點吧!

  那小小姑娘爲將首,兩個大鬼做先鋒,後面八十四猖兵,架起地網天羅,押着十幾個魔頭緩緩落到地上。

  鼠大郎震驚道:“法主神速!”

  雪獅兒看着這老鼠,見他一點也不害怕,便嬉笑道:“我魔障斬開,煉精大成。又有左右驍將、七隊猖兵。怎麼會不神速?”

  “對了,伴月峯那邊的事情,你和胡阿四籌劃的怎麼樣了?”

  鼠大郎把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

  但可惜。

  雪獅兒是個笨蛋。

  “不太明白!但無所謂,反正是要借你兩隊猖兵對吧?”

  鼠大郎連忙說道:“不敢!不敢!是請法主親自帶猖兵去和胡阿四對峙。”

  她和鼠大郎對視一眼。

  一個嘿嘿笑。

  一個嘻嘻笑。

  還胡山君呢,美得他!

  不結結實實挨頓打,還想當山君?

東皇忽有玉符至 : 第百二十九章 【煙夏歸來】

  冬日天寒,冷風亂吹。

  兩三日過去,滄州城也恢復往日平靜。

  雪獅兒等不到安煙夏回來,便跑去城隍廟蹭俞清懷的茶水。

  俞清懷給這貓貓煮上茶,問道:“前輩久去未歸,熊郎中都回來了,她這是遇到什麼事了?”

  雪獅兒茫然道:“我不到啊!”

  “也是。”

  俞清懷點頭,提着茶壺,倒了杯奶茶,“雪獅兒你的廟子也快修好了。合該準備下,呼喚些親朋好友的慶祝慶祝。”

  “唔......”雪獅兒猶豫不決,不知道自己有啥朋友。

  想來想去,終歸是沒想到。

  她把奶茶一飲而盡,苦惱道:“不管不管。先把五合山的事情解決了,免得道士她手忙腳亂!”

  俞清懷見這貓貓目光躲閃的模樣,啞然失笑。

  這邊,雪獅兒感覺煩悶,乾脆告辭,幻化原形騰起雲霧便走。

  騰雲駕霧到五合山,她在高空四處張望。

  小聲道:“金雀仙兒...喫了她好多糧食,要償她些錢。”

  “開元寺...拿了株藥,也要賠錢財。”

  “竹取娘娘...之前欠了她錢,如今也要一併還上。”

  她細聲細語着,掏出個小包,從裏面拿出個賬本。

  這賬本上一筆一劃的,都是她在城隍廟街上擺攤所得,算上本錢,總計有五千六百餘錢。

  金雀仙和竹取娘娘的好還。但開元寺就叫她頭痛了。

  那一株六葉一枝花,她也不曉得值多少錢呀!

  “若是還上了......想來也能做朋友了吧?”

  雪獅兒自言自語,架着雲霧飛到回龍峯上。

  自從安煙夏上天后,五怪便清理了回龍峯的洞府,算作一處壇口。

  鼠大郎等了兩天,終於等到雪獅兒,便歡喜道:“拜見法主!”

  “有啥賺錢的法子嗎?”

  “啊?”

  “沒什麼。伴月峯那邊處理的怎樣了?”

  “還是那樣!那幫妖怪不肯登記入冊,也不敢跑去坎陽山落草!”

  鼠大郎微微搖頭,自嘲道:“所謂小民,便是這樣。”

  “哈切......真是麻煩。”

  雪獅兒了個哈切,化成人形,拿起小筆,書了一張告示。

  但可惜這貓兒沒啥文采,乾巴巴地幾句話,字裏行間還兇呼呼的。

  鼠大郎看着這張《告示伴月峯羣妖儘快投降的通知》,眼前一黑。

  這都啥!

  ...............

  五合山裏鬧得火熱,縱使寒風凜冽,也擋住雪獅兒前進的腳步。

  呼哧!呼哧!

  五合山以東七十餘里,高天之上,狂風呼嘯。

  一頭獨角銀蛟在雲霧中翻騰。

  那蛟龍背上,還站着個雲紋箭袖的少女。她雙手拽着龍鬚做繮繩,猛地一糾,生氣道:“沒喫飯?飛這麼慢?”

  蛟龍慘叫一聲,連忙道:“大仙饒命!實在是乏了!這都飛了兩天兩夜,晌飯也沒喫,實在是神仙難熬。”

  好吧!這還真沒喫飯!

  安煙夏也沒想到,玉清道場那一陣狂風,居然把她從道場一路吹到海外仙島!

  好像是叫啥方丈,據傳離着東勝神洲也不遠了。

  她出了方丈島,在海上兩眼一抹黑,也沒人來幫忙,全靠她自己一路莽。

  後來她擒了頭興風作浪的蛟龍,這才搞清楚東西南北、地理方位。

  “你這憊懶夯貨,才兩天不喫飯,就這樣子。”

  安煙夏搖頭,督促道:“前頭就到地方了。我請你喫一頓!”

  蛟龍本來聽還有晌飯喫,十分高興。

  但下一秒,它又想起之前和安煙夏鬥法,被打滿頭包,好似賴頭蛇。

  蛟龍尷尬道:“大仙不必了。我家裏婆娘等的也急,還是快快回去的好。”

  “咦,你還是個顧家的哩!”

  煙夏笑罵一聲,一糾龍鬚,痛得蛟龍打滾又加快速度。

  到了滄州城上方,安煙夏隨手把蛟龍放了,便飛落到城隍廟當中。

  城隍廟裏,俞清懷正在制香,感應到熟悉的氣息到了,笑道:“前輩看來是在天上玩盡興了。”

  “盡興不好說,但真是累人!”

  煙夏在海上飛了一天,又在天上飛了一天,只感覺風塵僕僕的、身上也黏的難受。

  俞清懷放下手裏香盒,笑着轉身,仔細看了兩眼,笑容消失。

  又看兩眼,欲言又止。

  這廟祝少女走到煙夏身邊,忍不住道:“前輩你這有些晚熟啊!”

  “什麼晚熟?”

  煙夏微微一愣,卻看到俞清懷盯着自己的胸脯、一臉不可思議。

  好吧,這的確有點不可思議......

  “我能摸一摸嗎?”

  “你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