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西遊? 第92章

作者:鸽子饭

  安煙夏笑了笑,“那我也不再叨擾,這便回了!”

  她轉過身去,喊道:“再見!”

  “再見!”

  ...............

  “我要欲界第六天幻境虛實惑心大法!”

  安煙夏輕車熟路地走到堂屋裏,叩動桌面。

  輕敲三十六下,便有道童前來,張口欲語。

  煙夏笑道:“你是此方小世界的書簡精靈吧?敢問我要的術法送到了嗎?”

  這小道童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有些迷惘。

  不是,你怎麼說我的詞兒啊?

  想不通!想不通!

  小道童茫然道:“我太皇院這邊多是經史,所藏術法實在不多。我已經通知欲界第六七曜院的同僚。”

  “好!好!”

  安煙夏見小道童果然沒有記憶,連說兩個好。

  又問:“山醫命相卜,都有什麼比較好的書目嗎?我也想借來看看。”

  小道童又想開口。

  安煙夏道:“我也知道,大道三千隻取其一。”

  小道童更加茫然。

  這咋還帶預判的啊?

  “不過我向道心切,雖是不能一讀,但若是能知道個名字,未來見到了也好有個判斷。”

  小道童是書簡成精,見到安煙夏如此強烈地嚮往知識,便生出些好感。

  它說道:“山醫命相卜,極好的比如:東華帝君做的三易註疏、雲牙子大仙所撰萬古丹經‘參同契’、祖天師所撰搜山九法、靈山十巫所傳醫書、天公一脈的太平書,下七重藏經閣都有。”

  “但要是更加玄奇一些的,五方五老口授法門、三清四御所講大道,下七重就不好尋了。我們這七重多是講術,然後講法,至於‘道’少之又少。”

  煙夏把這些名字全都記下來,打算狠狠拓展一下自己的知識儲備。

  沒一會,又有紙鶴飛過來。

  小道童還沒去接,煙夏先過去了。

  紙鶴化作玉簡,這流程也是一回生、二回熟,安煙夏又把這虛實惑心法給學會。

  這些知識好似是進了腦子,但是腦子一動沒動。

  “嗝~”

  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安煙夏打了個嗝,感覺胸口有點漲。

  她也沒細想,告別道童走出堂屋,喊道:“再見!再見!”

  噠!噠!噠!

  花有重開日!

  人無再少年?

東皇忽有玉符至 : 第百二十六章 【爲學日益】

  連續回檔九次。

  安煙夏依次學了飛劍斬蛟龍、虛實惑心法、東王公三易註疏、雲牙子周易參同契、靈山十巫醫案、黃天太平經、丹鼎三書“天元”、“地元”、“人元”三經。

  別管有的沒的,反正是學了、全塞到腦子裏。

  越學,安煙夏胸口越漲。

  低頭一看,哦豁!

  那胸脯原先是小荷才露尖尖角,堪堪一握,現在居然一掌難容了!

  她也是後知後覺,納悶道:“書中自有顏如玉,也沒說讀了豐胸啊!”

  還是太皇院。

  安煙夏走進堂屋當中,算好了時間,叩指三十六,脈動七十二,靜待道童前來。

  噠!噠!噠!

  煙夏轉頭看去,咯噔一聲,倒吸涼氣。

  道童不見,來的是個藍褂子的小童女,她手指一點,四周便光怪陸離。

  “嘻嘻!我正跟着天尊老爺煉丹呢,忽然就看到書蟲進藏經閣了。原來是鍾離上仙家的呀!”

  煙夏感覺自己好像飄在虛空當中一樣。

  “別,別呀!”

  啪!

  一腳狠狠踹在她屁股上,那童女笑道:

  “不等不等!你這書蟲,喫的胸脯都大了哩!快嚐嚐我這三昧神風。”

  那藍褂子童女又拿了個大蒲扇。

  “呼哧”一扇,便有狂風吹來。

  安煙夏都沒反應過來,就被風飛了出去。

  她穿過堂屋、庭院,狂風不停,一直飛到世界之外。

  這風不是春秋風、松竹風、東西南北風,也不是夾腦風、偏頭風、譫妄羊癲瘋,更不是枕頭風、耳旁風、攬火招風!

  這風乃是三昧神風,能吹天地怪,善刮鬼神愁。摧石崩崖惡,吹人命即休。除非見本性,魂喪風不停。

  安煙夏也不知道被吹出去多遠,“砰”一聲摔在樹根上。

  漂亮的小臉沾了點土,抬起頭來,卻是被吹的顛三倒四、不知西東。

  只瞧見身前是盤根老樹、左右是荒僻山林。

  前後均物外、遐邇少人煙。

  安煙夏腦袋暈乎乎的,這都是在哪啊!

  她實在找不到辦法,只好打開須彌芥子,拿出些在天宮順走的茶水糕點,就地喫了起來。

  事已至此,先喫飯吧!

  這邊正喫着,遠處林子裏便傳來歌聲。

  “顛倒修行唱道歌,篇篇剪怪又驅魔!”

  “人人要上蓬萊路,會用工夫心莫蹉。”

  沒一會,那邊又有應和的。

  “苦勸人修不肯修,卻將恩德反爲仇。”

  “如今回首朝天去,不管人間得自由!”

  那歌聲愈來愈近,都快傳到安煙夏耳邊了。

  樹林當中,一白衣、一黑袍。

  一個是降龍伏虎真人物,一個是取坎填離羽化仙。

  好傢伙,她可算知道那藍褂子童女幹啥了。

  這是被扇去見家長了!

  安煙夏喫了口桂花糕,兩頰塞的滿滿的,險些噎着,端起茶壺對着茶嘴嘬。

  ——這茶壺也是順來的。

  “呼!祖師,弟子起手!”

  鍾離權笑道:“你可別起手了,連喫帶喝的,哪有拜見尊者的模樣?”

  “那您也來點?”

  “來些吧!”

  鍾離權指着一邊的白衣男子,說道:“這位是文昌宮的三劍文昌。”

  煙夏收回嬉皮笑臉,恭敬道:“見過文昌。”

  鍾離權搖頭道:“呂三劍,你這不介紹下自己?你這三劍呂岩呂文昌,飛劍百步斬天龍。可是五方稱讚、十界聞名。”

  呂岩笑道:“飛劍取頭之術,不值一提。我有三劍,一斷無明煩惱,二斷無明嗔怒,三斷無明貪慾,此爲真護道之術。”

  兩人都是坐到地上,安煙夏拿出兩個茶杯,給兩個人敬茶。

  都是神話級別的大佬,惹不起,惹不起!

  煙夏也知道自己犯事了,待在一邊當乖寶寶。

  鍾離權笑道:“可後悔了?”

  這是在說她偷書的事情。

  安煙夏納悶道:“您怎麼看出來的?”

  統子哥雖然費拉不堪,但也不至於被人一眼頂針吧?

  鍾呂同時大笑。

  呂岩道:“你怎麼竊來的那樣多玉冊,我等的確不知。但是你低頭瞧瞧!”

  煙夏低頭看,一臉懵逼。

  看啥?

  胸脯?那不就是坨贅肉嗎?

  安煙夏還不適應突然變大的胸脯。

  鍾離權失笑,說道:“你喫了那樣多知識,但卻都沒進到腦子裏,於是都沉到你的胸脯上去了!”

  道教有兩神說,一說腦主神、一說心主神。升不到腦子,可不就墜到心窩?

  煙夏感覺離譜,墜到心裏,那也是左胸啊,怎麼這還左右都大?

  她說道:“我只有一個心啊!”

  “呵!你怎麼知道你只有一心?我看你有多心,有消極心、狂妄心、狹隘心、浮躁心.......”

  “文殊大菩薩教你天心經。那天心,纔是一心。”

  祖師的教誨如同洪鐘大呂。

  煙夏聽得腦瓜子嗡嗡響,反正知道自己這是被罵了。

  卻也知道自己犯錯在先,並沒有頂撞什麼的。只是尷尬問道:

  “沉的難受.......能消下去嗎?”

  鍾離權手一指,哈哈笑道:“你這是爲學日益,天醫院的大夫也治不了!”

  安煙夏狐疑,她只想揉,可不想真長自己身上啊!墜得真沉!

  “那咋辦?”

  呂岩又道:“爲學日益,爲道日損。你須好好悟這些知識,從中悟出自己的道,自然就平下去了。”

  安煙夏一聽,略有所思。

  爲啥知識會墜到胸中,不就是因爲到不了腦袋裏?

  倘若勤用腦領悟,自然智慧也會迴歸泥丸故鄉,不在心窩堆着了。

  她恍然大悟:原來豐胸祕訣是填鴨式教育!

  這邊思緒亂飛,不知道飄到了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