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西遊? 第74章

作者:鸽子饭

  好好好。

  煙夏這下沒轍,直接化身滾刀肉,吐舌頭耍無賴,“略略略,那你上天彈劾去唄。大不了我不任職了就是。”

  姜半夏微微一愣。

  她倒是沒想到煙夏如此灑脫,思來想去,也沒找到什麼好的針對辦法。

  眼見自己一貫好使的手段失效,她也是鬱悶,兩頰鼓起警告道:“那我打你!”

  “打人啊?嗚嗚嗚......碰到瘟神,我不乾淨了!”

  煙夏先哭起來,主打一個先聲奪人。

  姜半夏頓時傻了,鬱悶道:“妙嚴宮真是撿到寶了。”

  說罷,一股青煙冒出,徽肿〗胂摹�

  眨眼間,人就沒了。

  ................

  把姜半夏糊弄走,煙夏感覺早晚得喫一通彈劾,但也沒在意。

  說到底,自己承的救苦救難天尊的旨意,真有事,上面也有人幫自己扛着呢。

  煙夏在藥堂等了會,俞清懷攥着小瓷瓶從藥房裏出來。

  煙夏好奇道:“這是在煉藥嗎?”

  “幫雪獅兒煉些駐顏養容的丹丸,她最近擺攤正賣這個呢。我順路也採買了些瓊脂沉香,回去好補充一些香燭。”

  難怪兩人跑到了藥堂裏來。

  沒一會,那一身石青小业男」媚镒叱鰜怼�

  煙夏一臉認真,問道:“雪獅兒,雪獅兒!”

  “幹嘛?”

  “雪獅兒你看我是像仙還是像神?”

  雪獅兒:“......”

  一時間,這小姑娘都被整無語了。

  煙夏嘻嘻一笑,也不打趣她了,問道:“今晚上正有個家宴,雪獅兒換身衣服,清懷也來吧。”

  俞清懷驚訝道:“家宴嗎?”

  聽家宴二字,俞清懷心口砰砰一跳。

  晚上該整點什麼酒,她都想好了。醉意迷人眼,對杯說情話。

  但轉念一想,雪獅兒也在,她不太好發揮。

  “嗯。師尊除惡有功,清懷和雪獅兒也幫了我許多忙,特地辦一場宴席犒勞犒勞大家。”

  “原來是這樣。”

  俞清懷聲音中略有失落。

  煙夏看出俞清懷小心思,補充道:“我畫符的本事也有長進,清懷喫晚飯之後能來教教我嗎?”

  那廟祝少女微微一愣,背在身後的手指揪住衣角,點頭道:“固所願也。”

  雪獅兒腦袋裏全是道士和修行,但看兩人深夜裏還要討教畫符的技藝,便暗暗感到不好。

  ——別人修行都這樣努力,她還有什麼懈怠的理由?

  她拉住煙夏的衣角,認真道:“我也要努力修行!”

  安煙夏、俞清懷:“???”

  好吧,貓貓的腦回路的確略有曲折......

  煙夏還想着立壇口建班底的事情,想拉金雀仙兒入夥,能把青耕也拉進來就更好了。

  於是問道:“雀仙兒和青耕呢?怎麼不見她們兩個的身影?”

  “青耕跑去海外了。說是準備過冬的糧食。”俞清懷幫忙解釋了一下。

  青耕修行全靠除疫,這是她的功德。因此不免四處亂跑,這裏除了疫,便要急匆匆趕往下一地,很少停留。

  煙夏不免有些失望,她還以爲能把青耕拉入自己的團伙呢。

  這樣一想,金雀仙兒恐怕也是在忙什麼要緊事。

  “雀仙兒則是回家睡覺去了。”

  得,這的確是金雀仙兒的性格。年輕人的睡眠就是好!

  “好吧,清懷我記得你是修行正一符籙的路子吧?”

  煙夏盯上俞清懷的人脈了。

  “是這樣,前輩。”

  說起自己的法脈,俞清懷微微挺胸,終於有些自信的模樣了。

  “我家是火居的正一龍虎山分支,領的是天師府符籙。”

  正一、龍虎山、天師府,其實說的是一個。

  就是張天師一脈,統稱“正一派”,或者“天師道”,祖庭治在龍虎山,屬於玄門三系之一。

  剩下兩脈,則是葛玄葛天師一脈,即“靈寶派”,祖庭治在閣皁山;還有魏華存魏夫人一脈,即“上清派”,祖庭治在茅山。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支脈,比如樓觀派、北天師、帛家道、淨明道,但影響力對比三系就小很多了。

  正一派斬邪降鬼、伏妖降魔是一番好手,還擅長伐山破廟、拘靈遣將、敕封神祇。

  正好符合煙夏的需要。

東皇忽有玉符至 : 第一百章 【大雪小雪,參歸羊肉】

  雪獅兒和俞清懷跟在煙夏身後,一路回到清安居。

  這會,洛素裳也回來了,手裏還提着一隻又粗又大的人蔘。

  煙夏接過來一看,詫異道:“居然還有這樣大的山參?不簡單啊!”

  “城隍送的,說是給我補補身子。我想來也是無用,不如給師妹你。”

  洛素裳微微搖頭,說道:“現在還不算晚,正好可以吊一鍋羊肉湯。”

  “也是。”

  煙夏嘴饞,感覺這玩意兒吊出來的羊肉湯肯定大補。

  說不定都虛不受補了。

  但也沒事,來喫飯的都是修行人,補多了,大不了就晚上直接煉化爲水谷精血,也不浪費。

  煙夏把人蔘丟給伙房,廚子們也沒見過這樣大的山參,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好的食材做主食。

  洛素裳聽聞這事,二話不說,劍光飛遁到城外,搜索一週,找來土地公問了兩句,便得知一家農戶羊圈裏出了頭剛成精的小母羊。

  這小母羊也是逆天,無意之間修出了一些採補鏖戰之術,煉出了法力,沒事就壓住公山羊採補,一時間羊圈裏的公羊全都瘦了一圈。

  因爲公羊沒了精氣,這小母羊又把主意打到農戶身上,夜裏咩咩叫勾引,結果把農戶嚇傻了,隔天就跑到土地廟燒香。

  洛素裳遁到這家農戶家裏,先是丟下一兩銀,又用符咒壓制住羊怪。

  一劍割喉放了血,將羊頭剁下來,直接了結小母羊風流的一生。

  太陽還沒落山,清安居的伙房裏變多出來一大盆剛切好的羊肉。

  這羊妖雖然生前作孽,但死得其所,貢獻了它寶貴的香香肉,死得高尚、死得重於泰山、死得十分有價值。

  煙夏流了點口水以表哀悼。

  雪獅兒來了,也是流口水,但比煙夏矜持,還會吸溜兩下。

  那邊,白朮還在準備宴席。

  俞清懷似乎是在伙房,和廚子討教做飯的技藝。

  君子遠庖廚,像這樣的大家閨秀,來問廚藝,還是十分罕見的。

  但俞清懷自己一個人住在城隍廟,顯然是遠不了的,一來二去,就對安家的伙房產生了極大興趣。

  什麼鐵鍋、炒勺,滷汁、高湯的,她都看得稀奇,只感覺是進了大觀園,全是聞所未聞的新奇玩意兒。

  安指導早早就蒞臨伙房,並且做出了指導,表示:

  燉一鍋當歸人蔘羊肉湯,肋骨羊肉二斤六兩,斬成小塊,焯水備用。再去生薑三兩拍爛,用油脂把羊肉煎熟,等水開便下鍋。當歸八九片,枸杞、人蔘須片三兩,又落入二十七枚紅棗。

  四個羊腿,一個紅燜、一個蒸熟、還有兩個炙烤,各有特色。蔥姜料酒、花椒孜然,香料都有,唯獨缺少辣椒,只好多用花椒和食茱萸醬平替。

  內臟和羊頭也都沒有拉下,這年代上層人不喫下水,但蒼月從不忌口,廚子也是有經驗了,直接拿來滷製。

  煙夏在院子裏轉了圈,便聞到了氤氳的香氣。

  雪獅兒也是無聊,跟着煙夏在街上瞎溜達。

  清安居隔壁住着家讀書人,當家的姓馮,在私塾當夫子,會一手好畫。

  不過這位馮夫子家裏孩子比較多,多少有點副業。

  他暗地裏其實給書店畫春宮,題材十分廣泛,廣泛到了讓安煙夏這個現代人都感覺驚詫的地步。

  啊,你問煙夏怎麼知道的?

  食色性也!

  這事不多談,這位夫子正在巷口老槐樹下給人算卦。

  街頭巷口的,多是喫完晚飯的街坊鄰居,往牆角一坐,擺一張六博、賭盤的,能圍觀到宵禁。

  因此也有些人家本着賺一點是一點的心情,擺攤做點小買賣。

  馮夫子猛猛吸了兩口香氣,看到煙夏溜達着過來,腆着個臉問道:“安姑娘,你家晚上喫啥呢,怎麼這麼香?”

  “割了點羊肉。給小孩子補補身體。”

  煙夏隨口略過去,也沒多說。

  那頭小母羊體格不大,尚且不夠她們分的,的確不好再送外人。

  雪獅兒聽到小孩子一詞,生氣地瞪了眼安煙夏。

  “小孩子是要多補補。”

  馮夫子有點羨慕,但一聽是給小孩子做的,也不好意思說蹭飯了。

  這年頭沒啥好喫的,能喫頓白水煮肉就是美味珍饈了,至於說什麼紅燒清燉,那是逢年過節或許纔有的。

  他看了眼雪獅兒,豎起大拇指道:“這姑娘有靈氣!”

  煙夏看雪獅兒茫然的模樣,樂了。

  “誇你呢。”

  又溜達了一圈,街坊鄰居們都沒怎見過雪獅兒,連連交口誇讚。

  煙夏樂呵呵的,和人家有事沒事地閒扯兩句。

  雪獅兒哪裏見過這種陣仗,一陣茫然和羞澀,半路就拉着煙夏要回家。

  只好轉回去,正巧洛素裳好幾天都在藥堂養病,也想見識下風土人情,煙夏又和大胸師尊出門亂逛。

  馮夫子迷惑道:“這也是您的親戚啊?”

  的確是龍生龍鳳生鳳,這安家姑娘一家長得可真好看。

  “恩師。”

  “慚愧!慚愧!”馮夫子連連抱拳。

  洛素裳也是精通卦卜的,看了眼馮夫子攤上散着一摞竹籤,好奇道:“三演十八變,蓍草成一卦?”

  “您是高人!”

  馮夫子抱拳,恭敬道:“的確是蓍草卦。”

  煙夏也是閒來無事,問道:“我最近遇到點麻煩,能不能幫我占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