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子饭
這東西能破法術,斬在人身上還能起到震懾的作用,唯一的缺陷就是無法傷人。
換句話說就是:淨化加控制,沒傷害。
除了這法咒,經卷末尾還附上了一章持咒法,要煙夏心裏默唸經文,念五遍算是一小持、七遍是一大持。
五遍是說五諦,七遍是說七寶。七遍之後就能清淨六伲嫔砣刖场�
這持咒法還有妙用,照這樣的規律念別的也行,比如念《嚴楞經》、《金剛經》、《般若心經》之類的也好,一日一大持,萬日便可證見神通、超凡入聖。
只是對煙夏沒啥大用,再過一萬天,她都成灰進小盒了......
煙夏試着唸了幾遍《天心經》,再度咿D丹訣,眼睛半睜半閉,聚焦前方,冥冥當中,眼前出現兩抹白雪。
思緒下沉,外界的感覺逐漸消失。
眼、耳、鼻、舌、身、意。
色、香、聲、味、觸、法。
陡然清淨。
但可惜,煙夏內心喜悅一起,這玄而又玄的存神體驗一下破功。
畢竟不是真的到了存神境界,只是靠經文強行體驗,這境界十分不穩定,多少有點體驗卡的意思。
“三息功夫嗎.....”少女看着膝上的經卷,若有所思。
三息時間的存神境界,對她來說,也夠用了。
煙夏十分好奇地翻到有關法劍的註疏上去。
這段註疏很有意思,主要講七佛之師大智慧菩薩文殊師利的智慧,還涉及到如何配合存神內觀,引動文殊菩薩法力。
煙夏口唸天心經,再入存神,又按照着註疏上提到的法門,心神入泥丸宮,觀想文殊。
點點金光從眼眸裏流出。
屋外風聲大作,拍打着窗戶,
經書沒提到還有這種現象啊!
少女沒有停下,壯着膽子繼續觀想文殊像。
一手持智鏡、一手持慧劍,臉色平靜,坐於青獅之上,口述智慧真言。
霎時間,金光大放!
十尺善業金光奔騰而出,如龍如馬,昂揚不息!
——吼!
一聲獅吼,響徹開元寺。
............
時至人定,廂房前,幾個巡夜的和尚正在月光下圍爐辯經,順便罵罵州府官吏和城隍府的鬼神腦子裏裝的都是夜香,一天天地不幹正事,最近什麼妖魔鬼怪都露頭了。
幾個人正鑑證到興高采烈處,忽地夜風停止,天氣忽然間變得沉悶起來。
一聲獅吼,瞬間打翻爐邊的陶盞。
茶水傾進紅泥爐裏,“噗呲”一聲澆滅了火焰。
幾個人只感覺耳邊彷彿有震顫聲,腳下也是地動山搖。
“這叫聲,師兄怎麼回事!?”
“肯定是西邊的貓兒又來偷東西了!”
“那偷腥的貓兒真是該打,上次偷了藥園子的寶藥,教圓善師弟捱了教訓,這次一定得抓她個現行!”
爲首的布衣和尚卻是抬頭,看向香客廂房的方向,驚疑道:“這乃是金剛頌文,菩薩座下青獅傳音,怕不是菩薩要降聖顯靈了......”
其他幾個和尚大驚失色。
“菩薩近十年來都不曾降聖,爲何今夜裏忽然就降聖了?竟是一點消息都無。”
“金剛頌文,那定然是菩薩忿怒尊大威德金剛降聖,恐怕是寺裏出了妖魔!”
“嚇!我們開元寺向來積善行德,怎麼會有妖魔?你們先不要危言聳聽,師兄,我看先去通報主持最好,這事情過於重大。”
布衣和尚卻搖頭道:“主持前幾日應城隍邀請去府城了,你們幾個,現在這邊看住卸鄮熜值埽灰齽印N胰ネ▓笠幌聢谭ㄩL老。”
布衣和尚掐了個手印,快步往東邊走去。
穿過大雄寶殿、鐘鼓樓和浮屠塔,布衣和尚迅速到東邊細毛竹林外的廂房前。
其中一間廂房裏,道明長老正躺下入睡不久。
被煙夏折騰了好幾天,今個他可算是能睡個安穩覺了......“咚咚”、“咚咚”!
老和尚從睡夢中醒來,臉色一黑。
“嘎吱”一聲,門被拉開,布衣和尚站在門外,深吸一口氣,正色道:“長老,香客廂房那邊疑似有金剛降聖。”
道明和尚呼吸一滯。
我佛在上,他真的好幾天沒睡過好覺了!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滄州獅兒無佛性 : 第九章 【靈臺方寸山】
“長老,真是金剛頌文、菩薩降聖?”
“不可說,不可說......”
道明和尚嚥了口唾沫,這場面,他還真沒見過。
只瞧見香客廂房當中,十尺金光沖天而起,把整個院落都照得亮堂堂。
“看這模樣,應當是文殊菩薩忿怒尊,大威德金剛。”
道明和尚喃喃自語兩句。
布衣和尚奇怪道:“可是長老,菩薩十多年來未曾降聖,今日忽然不宣而至,而且還是忿怒尊降聖,這是爲何?”
道明和尚臉色古怪。
“你問我?”
“呃......”
道明和尚搖頭道:“先別管這個,這廂房裏住着哪位施主?可是出來了?”
布衣和尚有些尷尬,“還未出來。”
“幹什麼喫的!”
聞此,道明和尚生氣道:“大威德金剛降聖,就算不殺人,也難免造成驚嚇,你們居然還不快把人救到安全的地方?”
“長老,非是我等不救,而是施主正在廂房裏打坐......”
“打坐!?叫什麼名字?”
“尚不知道,只曉得是先前常常和您對練那個女善信。”
道明爲之一愣,“怎麼又是她?”
........
少女坐在榻上,身體雖然還在開元寺,但心神卻已遁出千里,到了一處山峯絕境。
往下俯視,峯巒攢起,風景秀麗,雖然毫無人煙,但卻並無寂寥之感,甚至還有些熱鬧。
煙夏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到這山卡卡里來了,她只依稀記得,她正觀想着文殊菩薩像,忽然聽得一聲獅吼,一頭白玉獅子便載着自己,踏着層雲來到天上。
落地之後,煙夏在蒼松古柏間走了幾步,卻沒找到那獅子的影子,只有腳下這山路和四周林木。
沿着道路不知道多長時間,煙夏纔在前面看到一個穿鬆鬆垮垮青衣的駝揹人、一個戴斗笠揹着乾柴的樵夫。
“老神仙!老神仙!弟子起手!”
那駝揹人拱手說了兩句,把樵夫叫住。
樵夫卻連連擺手,笑道:“不當人!不當人!我拙漢衣食不全,怎敢當神仙二字。”
兩個人來來回回說了幾句,樵夫引手向山上一指,那駝揹人便歡天喜地地走遠了。
煙夏看着那樵夫朝自己這邊走過來,
她總感覺剛纔那對話有點熟悉.......
但沒等她想太久,那樵夫便走到不遠處,笑道:“姑娘爲何孤身一人到此深山老林裏來了?”
少女拳抱陰陽。
“老神仙,老神仙,弟子起手。”
“哈哈哈!你學那猴兒,可真是不像。但你拜卻是拜對了!隨我來也,隨我來也。”
樵夫哈哈大笑,揹着柴下山。
煙夏跟在樵夫身後。
走到半路,她眼前豁然開朗。
溪水邊,蒼松下,擺着個石桌,坐着個披霞戴冠的青衣人,看面相略有柔美,難分男女,腳邊伏着只藍灰色大貓。
貓身後的蒼松根上,刻了“玉枕洞”三個字。
樵夫引手一指,笑道:“此處正是靈臺方寸山,天心玉枕洞。”
不是斜月三星洞,不是斜月三星洞?
煙夏看這陣勢,多少有點小女孩的膽怯。
——這論誰誰不怕啊!
“見過菩薩。”
煙夏雙手合十,拜了一拜。
那青衣人見狀,笑了一笑、微微點頭算是回應。
此人正是號稱“七佛之師”的文殊菩薩,煙夏用天心法觀想過很多遍,如今看到,自然不會認錯。
見狀,樵夫大笑,“你這孽徒,自家祖師不識得,對人家菩薩倒是一清二楚耶?”
煙夏心裏不禁納悶。
她哪裏來的什麼祖師......她就一個野路子出身的.....
“我乃你家祖師鍾離權是也!好你個孽徒兒,修我家的道法,卻連我都不認得,真真是,不識正祖宗,該罰!”
少女恍然驚醒,但下一刻,她的手裏忽然冒出來一袋孜然、一袋辣椒還有各類各色的燒烤料。
您老對燒烤還挺有心得......
煙夏心裏嘀咕一句,也不知道是這便宜祖師變出來的還是別的什麼。
樵夫從腰上解下來個剖好的山雞,遞給少女,說道:“罰你快快把這山雉料理了,我好宴請文殊菩薩。”
那邊的菩薩好笑道:“你個修丹的道士,真是無厘頭叫人笑。你們中土哪裏有宴請和尚用葷腥的?莫非是用西牛賀洲的規矩?”
鍾離權卻是搖手揶揄。
“我家弟子有言: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你個菩薩未免太過死板,不知變通變通!”
煙夏點頭幫腔。
不管別的,反正先點頭應和就完了,好歹是祖師呢,給個面子。
煙夏這邊心思一動,手裏冒出來一把剁骨刀,咔嚓咔嚓把雞肉剁了,然後加以醃製。
那邊,文殊菩薩忽然看來,說道:“你身歷十劫,想來是有所修行的修行人,卻無緣無故來拜我法身。我本想把你叫去祗園問個清白,卻不想你竟是修持了他丹鼎派的法門,半路叫這老道人給截胡。”
少女蒙圈中。
菩薩和祖師你一言我一語,煙夏終於算是搞明白前因後果了。
鍾離權笑道:“你修我家的金丹法門,卻學他家的朝真降聖,天下豈有一身而認二國之人耶?故此我把這老胡騷給攔住,又護持了你的陰神,免得你去往靈山,丟了珍寶。”
“只是你身歷十劫,我卻推算不出你是我家哪一脈的弟子。不過也是無所謂,既是修了我家的法脈,我便幫你一幫。”
這邊談着,煙夏正忙着串肉串燒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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