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西遊? 第7章

作者:鸽子饭

  這東西能破法術,斬在人身上還能起到震懾的作用,唯一的缺陷就是無法傷人。

  換句話說就是:淨化加控制,沒傷害。

  除了這法咒,經卷末尾還附上了一章持咒法,要煙夏心裏默唸經文,念五遍算是一小持、七遍是一大持。

  五遍是說五諦,七遍是說七寶。七遍之後就能清淨六伲嫔砣刖场�

  這持咒法還有妙用,照這樣的規律念別的也行,比如念《嚴楞經》、《金剛經》、《般若心經》之類的也好,一日一大持,萬日便可證見神通、超凡入聖。

  只是對煙夏沒啥大用,再過一萬天,她都成灰進小盒了......

  煙夏試着唸了幾遍《天心經》,再度咿D丹訣,眼睛半睜半閉,聚焦前方,冥冥當中,眼前出現兩抹白雪。

  思緒下沉,外界的感覺逐漸消失。

  眼、耳、鼻、舌、身、意。

  色、香、聲、味、觸、法。

  陡然清淨。

  但可惜,煙夏內心喜悅一起,這玄而又玄的存神體驗一下破功。

  畢竟不是真的到了存神境界,只是靠經文強行體驗,這境界十分不穩定,多少有點體驗卡的意思。

  “三息功夫嗎.....”少女看着膝上的經卷,若有所思。

  三息時間的存神境界,對她來說,也夠用了。

  煙夏十分好奇地翻到有關法劍的註疏上去。

  這段註疏很有意思,主要講七佛之師大智慧菩薩文殊師利的智慧,還涉及到如何配合存神內觀,引動文殊菩薩法力。

  煙夏口唸天心經,再入存神,又按照着註疏上提到的法門,心神入泥丸宮,觀想文殊。

  點點金光從眼眸裏流出。

  屋外風聲大作,拍打着窗戶,

  經書沒提到還有這種現象啊!

  少女沒有停下,壯着膽子繼續觀想文殊像。

  一手持智鏡、一手持慧劍,臉色平靜,坐於青獅之上,口述智慧真言。

  霎時間,金光大放!

  十尺善業金光奔騰而出,如龍如馬,昂揚不息!

  ——吼!

  一聲獅吼,響徹開元寺。

  ............

  時至人定,廂房前,幾個巡夜的和尚正在月光下圍爐辯經,順便罵罵州府官吏和城隍府的鬼神腦子裏裝的都是夜香,一天天地不幹正事,最近什麼妖魔鬼怪都露頭了。

  幾個人正鑑證到興高采烈處,忽地夜風停止,天氣忽然間變得沉悶起來。

  一聲獅吼,瞬間打翻爐邊的陶盞。

  茶水傾進紅泥爐裏,“噗呲”一聲澆滅了火焰。

  幾個人只感覺耳邊彷彿有震顫聲,腳下也是地動山搖。

  “這叫聲,師兄怎麼回事!?”

  “肯定是西邊的貓兒又來偷東西了!”

  “那偷腥的貓兒真是該打,上次偷了藥園子的寶藥,教圓善師弟捱了教訓,這次一定得抓她個現行!”

  爲首的布衣和尚卻是抬頭,看向香客廂房的方向,驚疑道:“這乃是金剛頌文,菩薩座下青獅傳音,怕不是菩薩要降聖顯靈了......”

  其他幾個和尚大驚失色。

  “菩薩近十年來都不曾降聖,爲何今夜裏忽然就降聖了?竟是一點消息都無。”

  “金剛頌文,那定然是菩薩忿怒尊大威德金剛降聖,恐怕是寺裏出了妖魔!”

  “嚇!我們開元寺向來積善行德,怎麼會有妖魔?你們先不要危言聳聽,師兄,我看先去通報主持最好,這事情過於重大。”

  布衣和尚卻搖頭道:“主持前幾日應城隍邀請去府城了,你們幾個,現在這邊看住卸鄮熜值埽灰齽印N胰ネ▓笠幌聢谭ㄩL老。”

  布衣和尚掐了個手印,快步往東邊走去。

  穿過大雄寶殿、鐘鼓樓和浮屠塔,布衣和尚迅速到東邊細毛竹林外的廂房前。

  其中一間廂房裏,道明長老正躺下入睡不久。

  被煙夏折騰了好幾天,今個他可算是能睡個安穩覺了......“咚咚”、“咚咚”!

  老和尚從睡夢中醒來,臉色一黑。

  “嘎吱”一聲,門被拉開,布衣和尚站在門外,深吸一口氣,正色道:“長老,香客廂房那邊疑似有金剛降聖。”

  道明和尚呼吸一滯。

  我佛在上,他真的好幾天沒睡過好覺了!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滄州獅兒無佛性 : 第九章 【靈臺方寸山】

  “長老,真是金剛頌文、菩薩降聖?”

  “不可說,不可說......”

  道明和尚嚥了口唾沫,這場面,他還真沒見過。

  只瞧見香客廂房當中,十尺金光沖天而起,把整個院落都照得亮堂堂。

  “看這模樣,應當是文殊菩薩忿怒尊,大威德金剛。”

  道明和尚喃喃自語兩句。

  布衣和尚奇怪道:“可是長老,菩薩十多年來未曾降聖,今日忽然不宣而至,而且還是忿怒尊降聖,這是爲何?”

  道明和尚臉色古怪。

  “你問我?”

  “呃......”

  道明和尚搖頭道:“先別管這個,這廂房裏住着哪位施主?可是出來了?”

  布衣和尚有些尷尬,“還未出來。”

  “幹什麼喫的!”

  聞此,道明和尚生氣道:“大威德金剛降聖,就算不殺人,也難免造成驚嚇,你們居然還不快把人救到安全的地方?”

  “長老,非是我等不救,而是施主正在廂房裏打坐......”

  “打坐!?叫什麼名字?”

  “尚不知道,只曉得是先前常常和您對練那個女善信。”

  道明爲之一愣,“怎麼又是她?”

  ........

  少女坐在榻上,身體雖然還在開元寺,但心神卻已遁出千里,到了一處山峯絕境。

  往下俯視,峯巒攢起,風景秀麗,雖然毫無人煙,但卻並無寂寥之感,甚至還有些熱鬧。

  煙夏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到這山卡卡里來了,她只依稀記得,她正觀想着文殊菩薩像,忽然聽得一聲獅吼,一頭白玉獅子便載着自己,踏着層雲來到天上。

  落地之後,煙夏在蒼松古柏間走了幾步,卻沒找到那獅子的影子,只有腳下這山路和四周林木。

  沿着道路不知道多長時間,煙夏纔在前面看到一個穿鬆鬆垮垮青衣的駝揹人、一個戴斗笠揹着乾柴的樵夫。

  “老神仙!老神仙!弟子起手!”

  那駝揹人拱手說了兩句,把樵夫叫住。

  樵夫卻連連擺手,笑道:“不當人!不當人!我拙漢衣食不全,怎敢當神仙二字。”

  兩個人來來回回說了幾句,樵夫引手向山上一指,那駝揹人便歡天喜地地走遠了。

  煙夏看着那樵夫朝自己這邊走過來,

  她總感覺剛纔那對話有點熟悉.......

  但沒等她想太久,那樵夫便走到不遠處,笑道:“姑娘爲何孤身一人到此深山老林裏來了?”

  少女拳抱陰陽。

  “老神仙,老神仙,弟子起手。”

  “哈哈哈!你學那猴兒,可真是不像。但你拜卻是拜對了!隨我來也,隨我來也。”

  樵夫哈哈大笑,揹着柴下山。

  煙夏跟在樵夫身後。

  走到半路,她眼前豁然開朗。

  溪水邊,蒼松下,擺着個石桌,坐着個披霞戴冠的青衣人,看面相略有柔美,難分男女,腳邊伏着只藍灰色大貓。

  貓身後的蒼松根上,刻了“玉枕洞”三個字。

  樵夫引手一指,笑道:“此處正是靈臺方寸山,天心玉枕洞。”

  不是斜月三星洞,不是斜月三星洞?

  煙夏看這陣勢,多少有點小女孩的膽怯。

  ——這論誰誰不怕啊!

  “見過菩薩。”

  煙夏雙手合十,拜了一拜。

  那青衣人見狀,笑了一笑、微微點頭算是回應。

  此人正是號稱“七佛之師”的文殊菩薩,煙夏用天心法觀想過很多遍,如今看到,自然不會認錯。

  見狀,樵夫大笑,“你這孽徒,自家祖師不識得,對人家菩薩倒是一清二楚耶?”

  煙夏心裏不禁納悶。

  她哪裏來的什麼祖師......她就一個野路子出身的.....

  “我乃你家祖師鍾離權是也!好你個孽徒兒,修我家的道法,卻連我都不認得,真真是,不識正祖宗,該罰!”

  少女恍然驚醒,但下一刻,她的手裏忽然冒出來一袋孜然、一袋辣椒還有各類各色的燒烤料。

  您老對燒烤還挺有心得......

  煙夏心裏嘀咕一句,也不知道是這便宜祖師變出來的還是別的什麼。

  樵夫從腰上解下來個剖好的山雞,遞給少女,說道:“罰你快快把這山雉料理了,我好宴請文殊菩薩。”

  那邊的菩薩好笑道:“你個修丹的道士,真是無厘頭叫人笑。你們中土哪裏有宴請和尚用葷腥的?莫非是用西牛賀洲的規矩?”

  鍾離權卻是搖手揶揄。

  “我家弟子有言: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你個菩薩未免太過死板,不知變通變通!”

  煙夏點頭幫腔。

  不管別的,反正先點頭應和就完了,好歹是祖師呢,給個面子。

  煙夏這邊心思一動,手裏冒出來一把剁骨刀,咔嚓咔嚓把雞肉剁了,然後加以醃製。

  那邊,文殊菩薩忽然看來,說道:“你身歷十劫,想來是有所修行的修行人,卻無緣無故來拜我法身。我本想把你叫去祗園問個清白,卻不想你竟是修持了他丹鼎派的法門,半路叫這老道人給截胡。”

  少女蒙圈中。

  菩薩和祖師你一言我一語,煙夏終於算是搞明白前因後果了。

  鍾離權笑道:“你修我家的金丹法門,卻學他家的朝真降聖,天下豈有一身而認二國之人耶?故此我把這老胡騷給攔住,又護持了你的陰神,免得你去往靈山,丟了珍寶。”

  “只是你身歷十劫,我卻推算不出你是我家哪一脈的弟子。不過也是無所謂,既是修了我家的法脈,我便幫你一幫。”

  這邊談着,煙夏正忙着串肉串燒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