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西遊? 第45章

作者:鸽子饭

  模樣十分滑稽。

  熊山君驚道:“道士,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和赤蟠和解了?”

  煙夏一臉懵逼,問道:“什麼和解?”

  熊山君道:“我聽說你一鐧震碎了妖魔洞。七十二洞妖魔,眨眼灰飛煙滅!”

  “那赤蟠還在天上飛着呢,你就徒步虛空,擲出捆龍繩。那老佼敿淳捅焕α耍{頭就拜,當了你的座下靈獸!”

  “真是威風!”

  安煙夏:“......”

  奈奈的,怎麼傳成這個吊樣子了.......

  煙夏懷疑再過幾天,她都得被謠傳打上龍宮、屠了東海龍王全家。

  “少聽風言風語。山君,你這是要往哪裏去?”

  熊山君道:“你也降服了赤蟠,回龍峯如今換了主人,那我就不必擔心我山上那些小妖,因此要往西去,投奔朋友。”

  “西去?”

  “是了,我要過長安,再去雙叉嶺,翻過兩界山,投奔我一個故人,名曰:金池長老。”

  煙夏聽着名字熟悉,但卻想不起來究竟是哪裏聽過。

  但她聽熊山君走的挺遠,便拿出幾兩碎金塞給他。

  熊山君詫異道:“非親非故的,你給我錢做什麼?”

  “自是有事情要你幫忙。

  “我聽說從長安往西,出了大唐地界之後,有個五指山,你要是經過那裏,便去問問,是否有個被壓在山下的猴精。要是有,你便摘些果子、取些淨水給他。”

  熊山君摸不着頭腦,問道:“你還有這樣遠的親戚?”

  煙夏笑了笑,反問道:“熊山君不也有西方的故人嗎?我和他還有些緣法呢!”

  她這是在說鐵獅寺文殊入夢的事情。

  當時她夢入方寸山,便看到了猴哥去拜師求道,是有一面之緣。

  “好吧!那我便收下了。”

  熊山君搖搖頭,指着天上道:“你那冽埖搅耍遗c他性情不和,便不同你敘舊。”

  煙夏靜心一聽,果然是有風聲呼嘯、雲霧攢聚的聲音。

  雲從龍,赤蟠的確是來了。

  煙夏見熊山君去意已決,也沒攔着。

  等他走了,煙夏抬頭,哼聲道:“赤蟠,還在天上盯着做什麼!”

滄州獅兒無佛性 : 第五十八章 【火刀輪轉】

  赤蟠落下,便化作個龍首人身的武將。

  他惶恐道:“法師!我來晚了!”

  “沒什麼晚不晚的,我問你,那些陶罐,確定都放到你的洞府中去了?”

  煙夏在關心火藥的事情。

  她煉的五刀瘟病咒,金刀已經快煉好了,按照五行生剋,金生水,下個該煉的應該是水刀。

  但煙夏去哪裏找水煞?這玩意兒怕不是要到河邊問溺死鬼去。但這是秋天,又不是夏天,再過兩個月河面都要結冰了,哪裏來的那麼多溺死的?

  因此她反其道而行之,火克金,那乾脆煉個火刀,火曰炎上、金曰從革,金火同宮、威力倍增嘛。

  煙夏看着赤蟠,清涼的聲音當中殺氣騰騰,“火氣、煞氣,合起來是火煞。你那七十二洞妖魔,我只打死了幾個,剩下正好給我煉一爐火煞。”

  赤蟠聽了大爲震撼。

  這是把七十二洞妖魔,全都看成了藥材,又用他的洞府做丹爐,以火藥爆炸作火候,煉製火煞大丹!

  赤蟠只感覺七十二洞妖魔那種喫人喫妖喝酒宴飲彷彿玩笑一樣。

  這纔是真正的大魔頭!

  他恭敬道:“前幾日便已經通知諸洞魔頭參宴,如今都已經聚在妖魔洞中。”

  煙夏讚許地看了眼赤蟠。

  這老僮鍪滦蔬�是有的。

  她又問道:“那些陶罐火氣升騰,很是明顯,你藏好了吧?”

  “全都貼上了隱匿氣機的符咒,萬無一失!”

  “不錯,等我把這爐大丹煉好,你便去西域服刑去吧。”

  “是,法師。”

  煙夏敲打了一下這老龍,便騰起雲霧,往回龍峯去,準備驗收煉丹成果。

  ......

  唐武德六年八月廿八巳時,忽有聲如吼,烈逾急霆,從回龍峯東北坡漸至伴月峯西南角,灰氣湧起,山林震盪。

  回龍峯糜爛尤甚,焦屍重疊,穢氣熏天,斷樹裂石,騰空而下。

  ......

  煙夏小看了爆炸的威力。

  等她到妖魔洞時,整個山洞都接近塌陷狀態,石頭被染成葡萄紫,偶有驚恐逃出來的魔頭,也都變成了四分五裂的焦塊。

  只留尚未瞑目的頭顱,還在訴說這裏發生的驚悚往事。

  這等恐怖場景,哪怕是赤蟠這種身經百戰的妖魔看到,也是忍不住戰慄。

  但煙夏卻仿若未見,唸了法咒,歡喜道:“火煞煉成了!”

  的確是練成了,煙夏才踏入到這裏,便感覺到腳底發燙,臉上也好像是有熱風薰來。

  待久了,她就感到心煩意亂,這便是火煞的效用。

  煙夏唸了兩遍天心經,回頭看赤蟠,見他戰戰慄慄的模樣,笑道:“你在怕什麼?”

  赤蟠驚恐道:“狐見兔死,而己猶悲!”

  煙夏嗔怪道:“你個魔頭,哪裏來的這麼多同理心?修道修道,修個清涼本心,你看到這點東西就恐怖,怎麼求得清涼本心?”

  “只要能得清涼自在,便要遇佛殺佛、逢祖殺祖、見仙殺仙、遇魔殺魔。”

  赤蟠一陣羞憤,在當魔頭這方面,他居然感覺難及項背,他悲哀道:“法師請斬小龍。”

  這居然是兔死狐悲,自己也想不開了。

  煙夏哂笑道:“你不是早就被我殺了?”

  赤蟠卻是聽不懂。

  “真是死到臨頭,你反而又要後悔了。去吧,只管西走,滅了魔心,拿苦功去贖罪。你當初答應的事情,三清在上、閻羅在下,祖師他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赤蟠凜然一驚。

  說罷,煙夏取了個小瓷瓶,便開始念火官寶誥,收攝了洞裏的火煞。

  把塞子塞進,煙夏隨手把瓷瓶扔芥子須彌當中,騰起清風,便往山下飛去。

  .........

  剛纔收攝火煞,煙夏也有些被影響。

  胸懷利器,殺心便起,她現在就有點殺意沸騰的意思。

  直到她走到小母馬面前。

  噗噗噗~

  小母馬被這殺氣給嚇懷了,滿地亂跑,到處屙屎.....

  煙夏一把牽住繮繩,把這小母馬拖到河裏。

  “你把屁股洗乾淨了!”

  煙夏捏着鼻子唸了好幾遍天心經,看小母馬在河水裏瑟瑟發抖。

  好不容易騎上馬了,一路回到金松林。

  金雀仙兒感應到煙夏來了,以爲是給她帶了什麼好喫好玩的,便高高興興來迎接。

  結果剛見面。

  “嘔嘔嘔~”

  金雀仙兒吐了一地。

  她叫道:“道士,嘔嘔.....你身上的凶煞也噁心了,離我遠點!”

  金雀仙兒是喫着野果香茅、喝着山澗清泉長大的,最見不得這種凶煞血污。

  說人話:拖把沾屎。

  煙夏尷尬笑了笑,又唸了幾遍太上老君常說清靜經,把殺心徹底掐死,凶煞成了無源之水,沒一會就自己消散了。

  金雀仙兒這才不情不願地飛過來。

  好吧,殺氣騰騰確實和她氣質不太符。

  煙夏賠禮道:“雀仙兒先別生氣,看我帶了好東西!”

  這小鳥果然被勾起興趣,好奇道:“什麼好東西?”

  煙夏反手變出個葫蘆。

  金雀仙兒仔細一瞧,便聞到一陣若有若無的酒香,驚歎道:“八十年的猴兒酒!道士,你是把猴子林給屠了?”

  煙夏一個踉蹌,把酒葫蘆藏在身後。

  “別拿走呀!”

  金雀仙兒繞着酒葫蘆飛來飛去,眼神渴望,“我可是十里八鄉有名的好酒量,人稱酒中聖雀,倒點給我嚐嚐唄。”

  煙夏見着小鳥被饞的不行,便取下葫蘆蓋子,倒了湝的一層果酒。

  “好耶,好耶!”金雀仙兒歡喜兩聲,便啄了一口。

  但這好酒是真,好酒量卻是假。

  金雀仙啄了兩下。

  “酒中聖雀”便搖搖晃晃地撲打翅膀,“啪”地一聲撞在樹上......

  “你這是喝醉了呀!”

  煙夏一看,有些麻爪。

  這小鳥喝得像是凍僵了一般,一動不動。

  但幸好有會來事的大尾巴松鼠,看到金雀仙兒喝醉了,一呼百應,高喊着“耶斯”“耶斯”,便把金雀仙擡回了巢穴。

  煙夏看着一羣松鼠抬着小鳥回巢,一陣好笑,也拍了拍馬屁股,翻身上馬,往滄州府去。

  她這一路也沒閒着,路上時時煉化那一瓷瓶的火煞。

  火煞惡毒,但卻又不像金煞那樣動不動就要人骨裂,而是作用於腦袋,會叫人頭疼、產生雜念,變得暴躁、抑鬱,意亂神迷。

  但好在煙夏存神有功,這段時間也沒放下靜功修行,制伏這點雜念輕輕鬆鬆。

  等到她回到滄州府時,這一口火刀便已經煉成。

  煙夏張口一吐,便有火星飛出,落到馬背上,但卻沒有引燃鬃毛。

  小母馬粘到了,甩着頭,馬蹄子莫名地急躁了許多。

  這是被火刀砍了一下。

  煙夏只感覺有趣,心頭一動,便感覺到身下的小母馬又變得心情低沉,馬蹄子都沉重了。

  這便是火刀的用途了,心屬火,可叫人頭疼、躁鬱、沉悶、欲心作祟,勾起人種種不好的心情。

  “好法術,好法術!”